第三章 探討各國獨立董事制度(內部監理)及功能委員會
第三節 日本內部監理制度之發展
一、 日式職工董事及銀行控制監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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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限制職業股東條款，德國股東會的召開亦深受職業股東困擾，
此次修正賦予股東會主席在章程中得限制股東發言之適當性及 時間，以利程序進行。
上述修正主要在於解決實務面臨的困境，使公司運作得以更順 暢，並符合 OECD 公司治理原則之規範。惟降低少數股東起訴門 檻，雖便利於股東起訴，但亦可能同時導致濫訴，進而增加公司成本 支出。
第三節 日本內部監理制度之發展
一、 日式職工董事及銀行控制監督制度
日本『商法』在 1950 年修法前，向來採三權分立之體制113。其 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必備機關包含為意思決定之股東會，為業務執行 之董事會及監督董事業務執行之監察人114，監察人在本質上雖然為業 務監督機關，但解釋上會計監督亦為其職權所及，亦即當時制度仍屬 業務監督與會計監督尚未分化的立法體制。換言之，日本和我國原無 獨董事制度，乃以監察人來監督董事業務之執行。惟，相較德國之不 同，日本之監察人董事會乃並立的機關，而德國監事會與董事會為上 下隸屬關係。
1950 年的日本商法修正，著重在限縮股東會權限、採行董事會 中心主義及削弱監察人職權等事項上115。主要內容包含下列三點：第 一，股東會職權以商法或公司章程所規定者為限，其他未列入商法規 定應由股東會決議之事項，則屬董事會之權限，將公司業務執行決定 權劃由董事會掌理。其次，為了避免董事會因職權擴大而擅權，並督 促其善盡職責，引進美國之董事會制度、設置「代表董事制度」
（Representative Director System），由全體董事組成董事會，再由董
113 林國全，監察人修正方向之檢討─以日本修法經驗為借鏡，月旦法學雜誌，73 期，第 47-59 頁。
114 柯芳枝，日本法上外部監察人制度之探討，國立臺灣大學法學論叢，第 25 卷第 1 期，1995 年 10 月，第 237 頁 。
115 楊敏華，企業與法律─公司治理之監事制度研究，同前註 13，第 136-13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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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會推選一名或數名董事代表公司負責執行公司內外業務，對外代表 公司。董事會為代表董事之上位機關，代表董事需依董事會之意思決 定執行業務；其他董事則僅為董事會成員，除依章程規定在公司內擔 任業務執行之擔當業務董事（日本稱為役付董事）外，雖具意思決定 權，但不得單獨代表公司或執行業務。第三，將公司業務及財務監督
（或稱會計監督）權限分由不同機關行使，即原屬監察人權限之一的 業務監督權改由董事會行使，僅保留監察人的財務監督權，董事會權 限獲得擴張，監察人權限則相對限縮116。
由於 1950 年的修法對監察人權限的限制，加以董事會與董事之 間又未能為有效業務監督，甚至朋比為奸、互謀利益，導致公司鉅額 虧損，形成社會負擔，因而代表董事制度未能發揮其功能，該次修法 備受批評。有鑑於此，日本商法之後的數次修正大都將重心置於強化 監察人權限和提升監察人地位上，並致力於如何使監察人發揮公司內 部治理應有之功能。例如對董事違法行為之制止權、出席董事會陳述 意見權並保障監察人獨立等等規範。
惟受到世界經濟市場國際化與資訊快速傳播連結的影響，以及自 1990 年代開始之企業賄賂醜聞及利益輸送事件之衝擊後，英美等國 所論述之公司治理核心問題，業已成為日本國內用以分析檢討其企業 經營狀況惡化之參考。是以，日本多次修正其商法及『商法特例法』，
致使日本公司治理結構逐年隨之轉變117。其中較重要者應推 1993 年
（平成 5 年）的修正118，在此次修法中除延長監察人任期由二年變 更為三年、提高監察人人數，要求大公司119的監察人須設置三人以 上。並引入「外部監察人制度」，強制大規模公司須設置獨立監察人、
由全體監察人組成監察人會。此制之立法意旨固在選任與公司之業務
116 柯芳枝，日本法上外部監察人制度之探討，同前註 114，第 238-239 頁。
117 王文宇，設立獨立董監事對公司治理的影響，同前註 25，第 45-64 頁。
118 柯芳枝，日本法上外部監察人制度之探討，同前註 114，第 243-245 頁。
119 依照日本 1986 年（昭和 61 年）『商法、有限公司法改正試案』及『商法特例法』第 1 條之 規定，大公司，乃指資本額五億日圓以上，或最近資產負債表之負債項下金額合計額在兩百 億日圓以上之股份有限公司。而所謂視為大公司者，則指大公司以外資本額超過一億日圓之 股份有限公司，而以章程規定適用大公司監查特例規定者，參閱林國全著，自日本 2002 年 6 月引進委員會公司制度探討我國公司治理法制之興革方向，發表於前瞻公司法制學術研討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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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不具關連性，立場獨立而能客觀行使監督職責之人為監察人（所 謂純粹之外部監察人），並透過與公司內部監察人之合作，以有效發 揮監察機關之功能。然則，要尋求一與公司毫無關係之人擔任外部監 察人，實非易事。因而之後修法乃退而求其次的規定，僅需在就任監 察人前 5 年內未曾任公司相關職位即屬適格，公司內原有的內部監 察人仍然存在，而獨立監察人的設立，旨在強化監察人對董事之獨立 性地位，以善用其所具備的第三人性格，確保監察機制能充份發揮實 效。又依修正後『商法特例法』第 30 條第 11 款規定，大公司未設 外部監察人者，可對董事處 100 萬日圓以下之罰金，可見其為必設 機關。而上述 5 年的限制在 2001 年 12 月的修法中又將其刪除，
該次修法並規定監察人任期均為 4 年且過半數必須是外部監察人。
概括而言，日本在 2001 年以前的修法改革重心放在監察人制度 的強化上，期望增加監察人會計參與之程度，以提高會計監督效能。
然在 2002 年以後基於確保公司治理之實效性、促進企業走向國際 化、因應企業資金調度之便利等考量，對公開發行股票之大公司引進 三委員會制度（即監察委員會、提名委員會與報酬委員會），委由公 司章程自行決定是否設立，不再強制規定嚴守三權分立之公司治理機 關設置120。日本『商法特例法』於 2002 年 5 月採用雙軌制，修正第 21 條之 5 第 1 項，規定大規模之股份有限公司，得選擇在董事會之 下，設置審核委員會、提名委員會、報酬委員會等功能委員會，而成 為設置委員會之公司。另為避免機關設置上的重疊，造成事權不分、
互相推諉，其『商法特例法』第 21 條之 5 第 2 項特別規定，設置 委員會之公司，不得設監察人。之後，由於社會經濟情勢變化，就最 低資本額制度、公司機關設計、企業併購等組織再造等制度有再加以 修正之必要，故在 2005 年 6 月又修正通過新公司法『公司法制現 代化』121。其修正內容多著墨於中小企業，對於公開發行之大公司則 因 2002 年已為修正，未在此作調整。其中與股份有限公司關係較大 者，應推會計參與人制度之新設，即公司得以章程規定，在股東會中
120 杜怡靜，臺灣與日本關於公司內部治理機制改革之比較─以公開發行公司為考察對象，月旦 法學雜誌第 184 期，2010 年 9 月，第 27 頁。
121 陳文智，2005 年日本「公司法」法典之誕生，萬國法律第 144 期，2005 年 12 月，第 124-126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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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會計師或稅務士為會計參與人，協助製作相關會計表冊，而與董 事會、監察人（監察人會）、會計監察人或三委員會等機關並列，由 公司在一定條件限制下，視其需要選擇運用，使修法後的公司機關設 置態樣更加多元化，亦更具彈性。
由日本學者、律師、公司股東與經營者所組成的日本公司治理協 會（the Corporate Governance Forum of Japan），提出改革日本公司治 理模式，以順應世界公司治理趨勢。於 1998 年 10 月提出以日本傳統 的公司內部文化為基礎，同時包容西方資本社會公司體制架構內涵的 公司治理指導綱領。建議大型公司董事會應引進更多的獨立董事，並 仿效美國大型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會，設置獨立的審計、提名、報酬 委員會；而在落實推動方面，該協會促使東京證券交易所將其所建立 之準則納入上市規則。
自日本商法的發展過程觀察，可知其係繼受德國法模式，但在 1950 年以後又導入美國董事會制度，雖然其後監督權責重新回歸於 監察人，但日本商法仍深受德、美二國公司法之影響，形成日本股份 有限公司董事會地位不及美國，監察人地位又不若德國122，可謂特色 獨具。歸納日本公司治理的特徵，約有以下幾點123：
122 方龍喜，德、美、日股份有限公司治理機制比較，當代法學，2001 年第 3 期，第 51 頁。
123 楊敏華，企業與法律─公司治理之監事制度研究，同前註 13，第 126-13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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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法人資本主義：日本戰後公司股權結構係以法人股東為中心，個 人持股僅佔極小比例，亦即由金融機構、與實業公司法人相互 持股，股份相對集中，股東也趨於穩定化，此類持股的主要目 的是基於公司間的相互聯繫與控制，不以獲取股利及資本收益 為重心，並透過法人股東相互持股而彼此制衡。然在此種以法 人股東為主要股東的公司中，因個人股東無法發揮影響力，股 東會實際上由經營者所操控，形同虛設，導致最高決策機關與 執行機關合一，經營者掌有一切決定權且不受股東會的監督與 控制，小股東利益遭漠視犧牲，違反股東平等原則。
(二) 主銀行體制（Main Bank System）：所謂主銀行體制，係指銀行 透過資金供給，參與經營決策及企業重組，進而控制並監督公
(二) 主銀行體制（Main Bank System）：所謂主銀行體制，係指銀行 透過資金供給，參與經營決策及企業重組，進而控制並監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