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密契的宗教／靈性經驗
第三節 有關研究理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DOI:10.6814/NCCU201900641
125
第六章 結論
本章將簡要歸結本論文研究的心得、意見、以及遭遇的問題，以下分 4 個部 分說明︰第一節、研究四個經驗主題的心得；第二節、使用 RERC 資料的心得；
第三節、有關研究理論；第四節、研究展望。
第一節 研究四個經驗主題的心得
本論文依序論章所說明的 5 個考量選取 4 個主題，以「禱告」、「預覽死亡」、
「自然通靈」、「密契」作為討論宗教／靈性經驗的 4 個切入點，在分別進行案例 分析和理論反思之後，獲得以下心得。
一、禱告︰有限呼籲無限
全章論述以海勒指出的「人類祈求被賜福的生命」的概念為探討禱告現象的 主軸，透過 24 個禱告案例，從身體的病痛、心理的折磨、意外的打擊、到日常 安寧、喜悅的尋求，當代人類禱告的內容雖然逐漸個人化、生活化，甚至世俗化，
但完全體現人類渴望「被賜福」的迫切需要。至於禱告是否獲得神的回應與救援，
以及禱告如何作用於禱告者，文中透過療癒效果檢驗的理論，人與神溝通的觀點，
個人思想與禱告的互動，以及當代日常宗教的影響，學者們一方面承認禱告對個 人的撫慰效果，並發現它同時觸發呼籲者內在深刻的慈悲、利他、與熱情，形成 禱告的集體意義，產生對社群的正面影響；另一方面，我們也注意到一些禱告的 混淆動機與世俗現象，這恐怕是當代社會必須慎重思考的問題，不僅牽涉宗教的 內涵，也相關於人類內、外處境的各種問題。
二、預覽死亡的經驗
預覽死亡的經驗報告往往描述一種無法驗證的情節和場景，因而引起是真、
是偽的爭辯，綜觀經驗和理論，所有預覽死亡的印象、來世永生的訊息、或生死 觀，最根本的爭執關鍵都在「靈魂」的有無，面對這個長久以來的二元爭論所採 取的立場，幾乎決定以上議題的結論，因為就經驗者而言，所有跨界經驗都是「靈 魂」遭遇的過程。本章所提供的 21 個經驗案例，呈現經驗者堅持自己經歷了「比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DOI:10.6814/NCCU201900641
126
真實更真實」的他界之旅，也讓跨領域的學術觀點，分別與「死亡」、「預覽死亡 經驗」一一對話，最終筆者獲得一種新的詮釋模式︰「以一種經驗詮釋另一種經 驗」，說明預覽死亡的經驗不是真、偽的問題，我們借助東方式的思維和語言來 說，它是生命中虛、實兩種經驗的交錯，經驗者以一種可言說的遭遇表達另一種 難以言喻的經驗，兩者彼此詮釋、互相印證。
三、與大自然通靈
透過 27 個當代經驗案例，第四章討論自然靈性經驗的背景、內涵、影響，
並與接近或類似的研究領域進行對話，獲得幾點結論︰其一，當人類心靈向大自 然開放，走向自然，往往擁有與自然通靈的機會，獲得奧秘的宗教／靈性經驗；
其二，大自然隱藏著某種神聖的契機，可以帶領靈魂超越世俗，並為人類揭示真 理；其三，自然靈性經驗中出現的「光」、「一」、「擴張」、「音籟」等等，完全是 典型宗教／靈性經驗的現象；其四，自然靈性經驗所造成的影響除了內在的平靜、
喜悅、善意之外，常常帶來更多哲理性的思維與領悟，反映當代知性心靈的需要 和傾向。藉由與自然宗教、自然密契主義、靈性主體、自然經驗的個別對話，我 們定位「與大自然通靈」是宗教／靈性經驗的一種類型，信仰世界之外，人類在 大自然中找到另一處神聖之地。
四、密契的經驗
「密契經驗」的內涵強調「不可言說性」，然而，基於古、今彙集的大量密 契經驗文獻，鼓勵了宗教／靈性經驗的豐富研究，矛盾的是，以言說呈現的研究 文獻如何說明不可言說的研究對象？本章透過古、今靈修傳統和密契經驗相提並 論，以及學者針對「可言說」與「不可言說」的討論，筆者歸結，語言文字作為 言說經驗的載體，往往成為表達奧秘經驗的邊界，這似乎是它的局限；但是，一 方面，人類承認某些經驗一直在挑戰、跨越知識、觀念、和語言的邊界，另一方 面，語言文字在人類文明之中其實早就預備「弦外之音」與「言外之意」的無限 可能，這似乎是人類本能中為精神文明的「經驗」和「語言」保留了互相流動，
共同超越的遠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DOI:10.6814/NCCU201900641
127
五、四個主題的內在連結
在序論的研究策略中，筆者以經驗報告的關鍵字、案例數量、議題性、宗教
／靈性兼具、當代意義，這 5 點考量選取這 4 個經驗主題，經過深入探討，我們 發現各主題經驗透過之間的內在連結，完全符合這 5 點考量。以案例數量眾多的 禱告和預覽死亡的經驗而言，經驗者大抵提出了切身的、生活的、不可迴避的重 大問題，相當程度反映當代人類的現實處境，經驗者往往訴諸對傳統宗教的信仰 和期待，表現強烈的宗教性，但同時也透露對靈性的關注；同樣地，案例數量較 少的自然靈性與密契經驗，提出當代社會渴求靈性，卻無法全盤接受宗教時的另 類選擇，傾向接受自然的呼喚，而密契的內涵也因為奧秘對象的多樣性，呈現更 寬廣的神聖視野。也就是說，議題性的強度雖然不同，宗教性與靈性的偏重或許 兩端游移，在靈性與宗教性的信仰光譜上微妙斟酌，但充分體現序論一開始就揭 示的本論文三項特點︰當代的、經驗與理論並重、宗教與靈性流動，進一步為宗 教／靈性經驗的研究，找到其當代的意義和價值。
第二節 使用 RERC 資料的心得
除了少數幾個經驗案例來自其他的文獻，本論文深入分析的近 100 個案例，
以及數倍於此的參閱案例，皆來自 RERC 的檔案資料庫，有關 RERC 的源起、發 展、和現況，第一章第五節已作介紹，針對 RERC 所提供的寶貴資源，除了感謝，
筆者有幾點心得和感慨。
一、檔案使用的深度和廣度
宗教／靈性經驗的研究特別依賴經驗案例的收集，藉著量的共同呈現，有助 於理解、參照、並詮釋經驗報告，經過約半個世紀的累積，如今擁有超過 6000 筆 資料。遺憾的是，筆者近期參與一場以「靈性」為主題的國際研討會，與會的研 究者沒有人接觸過這個檔案資料庫；另外，雖然有些學者利用 RERC 資料進行研 究，例如佛克斯在Through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 第六章提供 RERC 有關死亡的大量案例，但並未針對這些案例深入探討，而 RERC 出版的單篇論文 又顯得規模太小，論述不足，似乎檔案使用的深度和廣度都不夠，相當可惜。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DOI:10.6814/NCCU201900641
128
二、研究系統完備
RERC 的組織和資料雖然屬於西方基督教世界，但它發展的過程從成立研究 單位、廣收經驗案例、摘取經驗報告的關鍵字、編碼建檔、開放使用，以至定期 出刊、舉辦研討會、會員交流報告，並贊助相關研究計劃，已經成為一套完備的 研究系統，任何地區的宗教研究都可以參考、倣效。目前雖然尚未看到其他具規 模的研究平台，如序論註 47，筆者提到在土耳其與南印度的研究計劃，以及 2004-2007 年期間在中國大陸所作大範圍的調查研究，由於時間短暫，成效有限，但誠 如眾多學者所指出，一切正在發展中。
三、募集資料的模式
RERC 來自經驗者的案例提供呈現漸漸減少的趨勢，如果以 1969 到 1999 約 30 年間為前段，2000 到目前約 19 年為後段，例如關鍵字「禱告」，前段期間有 224 筆案例，2000 至今只有 12 筆；出現「神」關鍵字者，前段擁有超過 300 筆資 料，後段期間則只有 3 筆；至於「光」則前後數量分別為 200 與 7；其他關鍵字 出現的前、後案例數大抵如此，不成比例。同時我們也注意到網路世界中，有各 種團體或個人，以宗教或靈修為標題，進行個人經驗的收集和討論，傳統的資料 收集方式顯然面臨當今數位時代的衝擊，RERC 需要思考在學術研究的前提下，
募集資料的模式轉移，以確保經驗報告的來源能夠永續。
四、經驗者與研究者
在 RERC 的半年期刊 “De Numine”的文章中，常常出現研究者本身也有經 驗報告，或者經驗者投入研究工作，因而形成經驗的描述之中夾帶詮釋的文字，
或學術性的討論，而研究者也往往現身說法，以自己的經驗切入議題，這個現象 我們在本論文使用的案例中也常常看到，似乎意味著宗教／靈性經驗的研究，不 只是經驗與理論並重，也是經驗者與理論學者互相取經或取徑的平台，RERC 已 經不只是一個檔案資料庫，它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經驗與理論交流的研究中心。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DOI:10.6814/NCCU201900641
129
第三節 有關研究理論
一、當代經驗與當代學術
宗教／靈性經驗具有個人、內在、精神的特質，一般認為它適合以神學、哲 學、心理學、或宗教研究的角度去探討，從本論文所採用的學術理論來看，當代 新興的神經科學對這個奧秘的領域躍躍欲試，從 60、70 年代以來，出現一些研 究報告，有些被參考，有些則很快地被否定，顯然它還在發展和調整之中，學術 研究原本如此。經過本論文的理論學習和思考，筆者相信宗教／靈性經驗的研究 應該持開放的態度，思考每一個領域，每一種角度的觀點，當經驗內涵有所改變，
理論的範疇自當調整，才能讓當代人的內在事件，可以透過當代人的知識進行同 步的詮釋與定位。
二、跨領域的團隊模式
以藝術為例，總是先有藝術創作，後有藝術理論，因此，所有理論的建構都 必須尊重原創的作品，依作品本身形成論述。但是，在尊重作品的同時，也必須 承認永遠存在抄襲、模仿、偽造的情事，這是理論學者永遠要面對的挑戰。不過，
當作品的收集夠豐富，研究的成員夠多元，學者們可以藉由各人所見進行交叉比 對、前後參照、綜合歸納等各種策略，更精準地確認作品的原創性，發現真正的 關鍵元素，釐清各種可能的脈絡，等等，既能體現理論對作品的尊重，也讓理論 本身擁有其完整論述的權威性。依此觀點，筆者堅信，宗教／靈性經驗的研究必 須採取團隊合作的模式，邀請跨學術領域的不同研究者，利用最大可能豐富的經 驗案例，俾收知識互補，思慮周全的研究成果。
當作品的收集夠豐富，研究的成員夠多元，學者們可以藉由各人所見進行交叉比 對、前後參照、綜合歸納等各種策略，更精準地確認作品的原創性，發現真正的 關鍵元素，釐清各種可能的脈絡，等等，既能體現理論對作品的尊重，也讓理論 本身擁有其完整論述的權威性。依此觀點，筆者堅信，宗教／靈性經驗的研究必 須採取團隊合作的模式，邀請跨學術領域的不同研究者，利用最大可能豐富的經 驗案例，俾收知識互補，思慮周全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