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設計
第一節 民主立方體模型的修正
Fung 為民主立方體三個維度中的各項變量提出了明確的定義，而且提供具體 的實例，使得操作模型看來更具檢證性。然不同政策脈絡之下的立方體的維度與 變量，須視政策情境再微調以符合現況，故擬以我國公民參與文資保存審議的實 務經驗修正模型。
壹、維度與變量的修正
一、第一維度「參與者的選擇」的修正
回顧 Fung 的 「民主立方體」提供了一個制度的設計空間，參與者類型包括了 公共領域、公開的自主選擇、公開且有標的的招募者、隨機抽樣者、外行的利害關
係人、專業的利害關係人、選定的代理人和專家行政官員等。
本研究發現，在我國文化資產保存審議的過程中，許多的公民基於對文化資產 的熱愛或者是與個人歷史記憶的連結，因偶發事件挺身而出為文資發聲，並且在體 制外形成政策聲量，或有機會進入體制內參與決策，但是卻與文資主體不存在直接 的利害關係。具有這種參與動機的公民不在少數，依其是否有文化資產相關的專業 背景，可以再細分為「外行的非利害關係人」 以及「專業的非利害關係人」 兩個 公民類別（如圖 3-1），並分述如下：
圖3-1：對民主立方體的第一維度提出修正，本研究自製
（一）外行的非利害關係人
這一類公民基於事件的偶然加入保護文化資產的行列，例如「搶救南崁老樹老 房子運動」發起人孫毓晴小姐是當地居民，在站出來捍衛南崁老房子之前是社運素
人，特徵是無組織支援，也並非利害相關人，通常從公民參與的體制外擴大爭點、
影響決策。其他還有陽明山美軍眷舍保存運動的李甄珍女士、守護蟾蜍山聚落的林 鼎傑、搶救三井倉庫的林奎妙、臺大鹿鳴堂的提報人林怡君等均可為例。
（二）專業的非利害關係人
這一類公民基於專業的背景趨使加入保護文化資產的行列，例如「搶救俞大維 故居」提案人陳勤忠建築師，因為將事務所遷到溫州街 22 巷，偶然關切後才發現 這棟老屋驚人的背景，因而將它提報為文化資產。特徵是無組織支援，也並非利益 相關人，通常從公民參與的體制外擴大爭點、影響決策。另外還有「嘉禾新村」提 報人郁良溎、蕭文杰老師等。
這兩個新增的公民分類有助於了解公民參與的多元動機以及公民參與初始身 份的全貌，也補充說明了目前所謂的「文化恐怖份子」的生成背景。他們通常具有 更高的使命感、更強的溝通動力與決策影響力，也成為挑戰公民參與體制的一群。
經過不斷的社會抗爭、對話與學習之後，「外行的非利害關係人」也有可能變成「專 業的非利害關係人」。
二、第二維度「溝通與決策方式」的修正
Fung 的 「民主立方體」主張六種主要的溝通和決策模式，包括運用技術與專 家、審議與談判、歸納與交涉、發展偏好、表達偏好、傾聽的旁觀者。然而政府的 資訊與決策過程開放透明，人民才能夠參與其中並影響決策過程。同時決策的過程 必須兼顧人民意見，透過雙向的機制才能有更多元的聲音，容納更多人參與，故在 溝通與決策方式增加「公私協作」與「行政溝通」的決策模式（如圖 3-2），並分 述如下。
圖3-2：對民主立方體的第二維度提出修正，本研究自製
（一）行政溝通
參與者在發展偏好之後，針對公共議題是否符合行政程序與法律競合，宜由行 政部門進場溝通，主要用意在說明公民的提案或者想法是否違背現有的行政程序 或者法律要件，以免進入歸納與交涉或者審議階段之後，才發現成為無效提案。
（二）公私協作
學者 Richard C Box 曾在 1994 年提出公民治理模式的四個原則：等級、民主、
課責、理性。未來政府必須採用與各式團體對談的治理模式，結合公私部門的力量 來實現共同的需求。例如「台南市新市政中心選址公民會議」、「日本核災後食品 風險危害評估及管理及茨城、櫪木、千葉、群馬食品開放與否公聽會」、「高教改 革論壇審議式會議」，還有臺北市、新北市、臺中市等推動的參與式預算，公民參 與決策成為必然。
各部會與公民團體可以相互合作。例如唐鳳政務委員所主導的「開放政府聯絡
人制度」26 （Participation Officer, 簡稱 PO），開放政府聯絡人在每月月會透過 投票決定值得舉行協作會議的案子，之後該案的主、協辦部會再去找出利害關係人 參加協作會議，每場會議約 30 人至 40 人左右。例如：財政部主責的報稅軟體的協 作議題就開會過 5 次協作會議。
三、增加第四維度
增加「時間」做為第四維度，針對 2016 年《文資法》修法前、修法後以及未 來的發展趨勢，以不同階段的政策時序進行比較，並就民主立方體三維度的位移提 出觀察與解釋。
貳、修正後的民主立方體模型
本研究修正 Fung 提出的民主立方體的模型（如圖 3-3），透過維度與變量的 微調，期能更符合政策脈絡的設定治理情境的安排。
（一）修正後的第一維度從八個變量增加至十個變量：參與者類型包括了公共 領域、公開的自主選擇、公開的定向招募、隨機抽樣、非專業利害關係人、外行的 非利害關係人（新增）以及專業的非利害關係人（新增）、專業利害關係人、選定 代理人和專家與行政官員等。
（二）第二維度修正後則從六個變量增加至八個變量：溝通方式和決策過程包 括了參與者如旁觀者般地傾聽、表達偏好、發展偏好、歸納和交涉、行政溝通（新 增）、審議和談判、公私協作（新增）、運用專家和技術。
（三）第三維度維持不變。
26 行政院於 2017 年核定「開放政府聯絡人之實施要點」，期望能透過 PO，使開放政府整套制度 更完善，其設立可避免各部門無單一窗口的聯絡問題，使其對內可縱向聯繫，橫向整合，透過 PO 讓政策議題的提案能更有統整性，並有明確承辦人員擔任政府與民眾溝通之橋樑。
（四）增加第四維度－時間。時間帶來空間的改變，受時間形塑後的每個立方 體都包含不同的治理安排。
圖3-3：修正後的民主立方體模型，本研究自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