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演化的倫理觀之發展方向
第四節 演化倫理觀之性質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能不足以推論出詳細且正確的道德事實，但只要持續往這個方向發 展，我們一定可以找出越來越多的道德事實，而將它整理成原則。
現在雖然可能無法完成以演化為根據的道德理論，但只要確立了方 向，進步就是指日可待的事。
第四節 演化倫理觀之性質
在討論演化倫理學的實質內容之前，讓我們先回頭看看演化倫 理學所意涵的道德有什麼樣的特色。如果道德是人類的天性，這代 表著人類的道德感雖然是全人類大同小異，但是不會是每個人都完 全相同的。雖然每個人的道德觀感都會相當地接近──就跟幾乎所 有人都是天生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樣，個體差異不可能大到人長出 三個眼睛兩個鼻子來──但是在細節上，每個人的看法卻可能有所 不同。道德感仍然是普遍的──所有人都擁有道德感──但卻不是 完全相等地普遍。道德感是人類所共有的，但是卻允許個體差異的 存在。
這意味著，道德理論不會有可以用一個解釋全部的核心原則；
道德無法以幾個原則簡單說明之，因為人性不是可以被歸納為三言 兩語的東西。在演化發展的長遠過程中，生物早就因為面臨各式各 樣不同的生存環境，而發展出了複雜而多變，可以盡可能因應不同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情況而做出適當反應的生物天性。道德感也是一樣地，是演化為了 回應極為複雜的多種環境變化，而不斷修改、調合而產生的複雜情 感。這種複雜的情感無法被單純的原則描述。它們就是被環境塑造 出來的，因應個殊情況的個殊情緒反應的集合。
因此，演化倫理學所提供的，將是非常大量、由演化所發展而 成的原則。這些原則皆不具有絕對性，因為有越高的可變性，就越 能在不同的情況下存活下來；高度可變性是演化所預期的特質，因 此它也不會讓道德原則有絕對優先順序。是故，當它們彼此衝突時 必須依情境來決定何者重要；在某些狀況下可以違反部分原則；甚 至每個人所感受到的原則細節可能因人而異。換句話說，可能不是 每個人的道德「原則」都一樣，即使只是些細微的不同。
另一方面，因為至少道德感受的部分是人類天性，那麼道德也 有可能發生一些過大的變異。因為某些先天性疾病，人可能一出生 就有某些嚴重的殘缺；既然生理上可能如此，心理上或許也有可能。
有些人可能天生道德感就有某些缺陷，以至於他們的道德感和一般 人不同。這使得他們可能會理所當然地進行一些違反道德的行為；
然而那些行為，對他們來說卻是符合道德的，或者說，他們的道德 感受並未阻止他們那樣做。
不過即使如此，這也不代表他們的行為「符合他們的道德」因 此可被允許。正如同先天性殘疾是「殘疾」一般，這種先天心理疾 病也是有害的（無論對自己或他人），應該被矯正的。我們確實接受 個體差異的不同，但是絕對不會把先天疾病視為個體差異的一部分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而置之不理。
在此，可能會有人質疑，那我們如何區分何者是個體差異，何 者是先天殘疾呢？在面臨犯罪、違反道德行為時，如果有人宣稱他 會那麼做，是因為他認為可以那麼做；他的個體道德感允許他那麼 做，而那只是每個人的個體道德感不同，因此我們應該尊重他的先 天性，不應譴責他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對於這一點，雖然生理學的研究尚未窮盡，但至少我們知道先 天性疾病既然是疾病，那必然是某些部分出了問題。而既然是先天 的，那麼很可能是個體的基因有些缺陷。嚴重的基因錯誤很容易區 分，例如染色體變異會造成唐式症5一般，這種嚴重的先天缺陷，可 以明顯地判斷這是基因上的嚴重缺陷造成的。因此，疾病確實是疾 病，或許我們仍然未發現它、未了解它的切確成因，但是待日後生 理學和心理學的發展，我們理應可以分析出更多的先天性疾病的情 狀。如此，再去分析行為人的心理背景、生理情況，就可以判斷出 行為人的道德觀問題，到底是個體差異還是先天殘疾。
在理想上，發展到極致的生理學和心理學，可以判別出所有的 先天性的道德障礙。但是這並非定數；而且，在生理學研究到極致 之前，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我們不能單純只期望未來的答案，
而不試著在此時提出暫時性的替代方案。
5唐氏症是因為人體的第 21 對染色體多出一條，使得人體內有 47 條染色體所造成。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況且，生理學是否真的能判別出先天道德障礙這點，其實也是 有疑問的。我們知道，基因在複製的過程中會自然發生大量變異。
大部分的變異，因為影響到的基因段相當小，造成的結果常常只是 一些身體差異，例如手指的長度之類。這些差異雖然是源自於變異 而非有性生殖的基因重組之影響，但它的變異之小，我們可能很難 認為它們是一種缺陷。它們或許是一些非常微小的「缺陷」，但是這 些缺陷既多又細，可能即使能夠判別，也不應將之視為一種應該矯 正的問題。
那麼，如果個人的道德觀感差異，也是類似的情況呢？如果每 人的道德觀感都會因大量的變異而有無數的細小差異，那我們是否 有可能判斷出一個所謂「普遍的道德觀感」，而將那些差異視為不正 常並要求矯正？
這或許是不可能的。人類本來就是大體上相同但又容忍無數差 異的生物，或者應該說所有的同種生物皆是如此。以演化倫理學的 角度，我們不太可能找到一個「普遍的道德觀感」，因為那就好像我 們要去定義一個「普遍的人類外觀」一樣，是不可能的，並且以此 去要求其他人跟從這個「普遍的道德觀感」也是不合理的，就好像 要求所有人去照這個「普遍的人類外觀」來打扮才符合禮節一樣。
那麼，如果我們無法判斷；無法找出普遍規則來約束眾人，我 們又要怎麼對其他人進行道德評判呢？
但是，我們知道讓演化發展的是自然選擇。雖然很多問題在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看之下，自然選擇最後選出的結果和一開始我們所認為的大不相 同，但是它仍然是可以分析的。在分析之後，便可歸納出自然選擇 的運作方式，判斷可能的解答。在這種情況下，細節處可能不同的 道德事實，反而變成了只是讓我們找出判斷方式的材料；在了解這 種判斷方式後，我們便可直接以這些判斷方式，去找出可能的道德 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