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化倫理觀與其他倫理學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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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格、個性傾向可能有所不同，但外表差異也不會大到少隻手多個 眼睛一樣。既然如此，或許我們可以下斷言：道德的根源是起自於 人類天性。

第一節 演化倫理觀與其他倫理學的差異

以往主流的倫理學架構，通常都致力於尋找道德的普遍標準；

彷彿確實有一個天下共通，不會有任何例外，絕對正確且合理的客 觀道德事實存在。就如同康德的三大判準必須存在的理由：如果沒 有自由意識，如果沒有上帝，那道德評判就沒有意義，無論是對自 己還是對他人。

大部分的道德理論，都是在追求一個普遍的判斷標準。無論是 效益主義所追求的最大化原則，還是康德的格律，倫理學所討論的，

始終是如何給我們的道德常識做出一個圓滿的解釋，並引領人們在 面對道德困境時，可以給出明確的答案。

但是，道德是否必然如此呢？確實，對民眾的需求而言，在面 對兩難時，能夠提供一個指引方向，是倫理學必要的職責。但是這 個指引所必須根據的，是否是一個絕對的客觀道德事實，我卻不這 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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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倫理學的目的──給出指引──而言，至少我們可以 說，這個客觀道德事實是不必要存在的。我們給予人們指引和建議，

只要這個指引是好的，或是有其正當性，這個指引就有意義。問題 只是我們如何給出指引，或者說，如何判斷一個指引是否能帶來好 的結果，以及一個指引是否有其正當性。但是這些判斷不必然根據 一個普遍的客觀事實；如果有一個普遍的客觀事實來證明一個指引 的正當性，那確實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這並不必要，而且是否可 能有一個那樣的客觀事實仍值得爭議。

演化倫理學的研究，分析了人類道德的可能根據。在演化，或 者說自然選擇的運作之下，人類的道德隨著自然選擇所期望的方向

──穩定性──而發展向上。這並非一個客觀道德事實，而演化所 提供給人類的道德感受，不幸地因為它是由基因和文化所決定，因 此是允許大同小異的。也就是說，每個人、每個社群的道德都不完 全相同，這種觀點下的道德，不具有普遍性。

然而，我們仍然可以掌握它的方向。藉由分析自然選擇的運作 方式，我們可以找出演化的期望，並分析演化未來將會如何發展。

跟隨演化未來的發展形式，我們可以用它來判斷人類的道德應該往 什麼樣的方向發展，並以之來規範民眾、給民眾指引。

然而，正因如此，在此必須指出，演化倫理學的研究，和一般 的倫理學有所不同之處。演化倫理學是先研究並分析客觀事實，歸 納出其道理，再根據這個道理來整合出更適當的規則。它有點像是 科學研究；它所採用的基本原則是歸納所得出的，而且是可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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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im J. van der Steen, “Methodological Problems in Evolutionary Biology. XII. Against

Evolutionary Ethics”. In Acta Biotheoretica Vol47 (Netherlands :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99), 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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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科學一樣，整個科學體系都是建立在一些非高度普遍 化，而是針對個殊現象給予個殊解釋的大量原則之上。而且，個別 的學說都可能被證偽，即使是定律，都有可能被更高度的理論發現 其實是在片面認知下的誤解，就好像牛頓定律被相對論認為是只有 在特殊環境下才適用的物理原則一樣。因此，即使演化倫理學既瑣 碎又永遠無法保證其正確性，我反而認為，這正是演化倫理學最能 帶給人類幫助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