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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扭轉命運的福星──魯卡斯

在神秘有趣,充滿幻想和創造力的童話故事中,常出現一、兩位智者,他(她)

們豐富的生活經驗,能為人指點迷津:他(她)們洞悉人性,說話富哲理,而這 些智者往往年紀較大,協助主角完成艱難的任務,被稱為「智慧老人」。在文本 中,研究者認為魯卡斯就是智慧老人的化身,所不同的是他並非主角有難時才出 現的協助者,他時時與主角作伴。

故事一開始,作者就用了兩頁介紹魯卡斯出場,因為火車伕魯卡斯是文本中 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和吉姆的關係是亦師亦父亦友。身材有點矮胖的魯卡斯是 一個滿不在乎的人,他經年戴著有帽緣兒的帽子,身上永遠穿著工作服。眼睛是 晴天的藍色,右耳載著一個小小的金耳環,嘴裡叼著短而粗的煙斗,牙齒閃閃發 光。他不是魁偉的男人,卻具有一股蠻力,可以把鐵棒折彎打結。他還會表演「飛 濺口水」以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筋斗口水」特技(能夠使吐出去的口水在空中 翻一個筋斗)(《火車頭大旅行》,頁5),在曼達勒國表演種種雜技時,獲得如雷 掌聲與賞錢。作者對人物的外形描寫是很重要的,寫得好,可以使讀者「如見其 人」,對小說中的人物留下深刻的印象。由這些外在的描述可知魯卡斯外表雖不 出色,卻非一般常人。

在魯卡斯粗獷的外表之下,他卻有一顆良善俠義、好打不平的心。這點可從 當他看到誤寄的包裹層層拆封下,竟是一個被人丟棄的小黑嬰,他氣憤的大聲謾 罵,「真殘忍!……竟然有人如此殘酷,……哼!等我逮到這個冺滅人性的渾蛋,

準會把他揍扁,叫他一輩子都不好過!」(《火車頭大旅行》,頁15)還有當他們 被曼德勒國的大潘司以間諜罪誣陷要被關時,他不但賞了書記耳光,還抓起大潘 司在半空中轉上幾圈,將他的頭扔進字紙簍中。這些作為將他愛打抱不平、見義 勇為的個性顯露無遺。

他心思細膩、思考縝密,還能設身處地,體貼吉姆接受麗姬公主的輕吻時茫 茫然,無所視,無所聞的呆狀;當吉姆和麗姬公主拌嘴不快時,他能適時出來打 圓場,當兩人的和事佬。更重要的是他讓孤兒吉姆享受了無盡的愛,雖說文本他 們兩人互稱「朋友」,乃至後來吉姆有了小火車頭、火車伕裝後,兩人互稱「同 事」,但是魯卡斯的言語舉止無一不為小吉姆樹立了最佳的典範。他博學多聞卻 謙虛,並不刻意傳授吉姆知識,在冒險旅程中,吉姆已經得到許多寶貴的知識。

他並不強迫排斥上學識字的吉姆一定要學習,讓他適性發展,當吉姆有不適當的 觀念、態度或行為時,他又能適時的導正他的錯誤。

當他和吉姆一起冒險時,發生任何困難,他總是一派樂觀態度,一切困難都 可迎刃而解,不用煩惱,尤其是有數次都是面對生死交關的危險時,他還是輕鬆 自在的態度。但是只要牽扯會危害到吉姆的安全,他的態度就顯得謹慎甚至是慌 亂,因為他極愛吉姆。例如火車頭愛瑪在通過「黃昏之谷」後出了大毛病,小吉 姆自願進入黑暗溫熱的鍋爐弄鬆螺絲,好不容易螺絲掉下,吉姆卻未出來。魯卡 斯好擔心緊張,他大喊吉姆。他重覆說「吉姆!我最重要的吉姆!」事畢後,他 一直誇讚疲倦的吉姆「你是偉大的小不點兒!如果沒有你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 了。」(《火車頭大旅行》,頁144)

又如找不到摩利的吉姆看到魯卡斯時,便撲進魯卡斯的懷裡哭了起來,魯卡 斯溫和的用雙手抱緊吉姆,撫摸著他的捲髮,並輕聲安慰,保證大家一定會找到 摩利,讓吉姆破涕為笑。當魯卡斯等人被海盜十三綑綁時,當他看不到吉姆,魯 卡斯得不到眾人的回答,他猶如發狂般拚命的掙扎,一直叫著吉姆。魯卡斯越是 掙扎,綁在身上的粗繩就越陷越深。到頭來,他只好放棄掙扎的念頭,黑暗的船 牢裡瀰漫了一片死寂。……「麗姬公主,一切都太遲了。」魯卡斯嗚咽著說,「什 麼都挽救不回了!」(《十三個海盜》,頁250~1)

從這幾段描述便可清楚感受到魯卡斯對吉姆的關切之深,宛若父子親情。張 子樟指出少年小說多以青少年為主角,父親通常是配角,而在青少年的成長過程

中,父親是男孩的主要學習對象,所以其身教和言教應對男孩有相當影響力113。 一個成功的父親,他能「身教重于言教」、「以身作則」更重要的是父親教養子女 時必須有原則,孩子方能明是非、知進退。比方吉姆乍見巨人多多時所作的多方 惴測,都被魯卡斯適度修正,「人長得巨大,並不一定就是鬼怪呀!」告知「不 可以以貌取人」,後來事實証明魯卡斯所言不假。又如他見到海洋大王嚇人的長 相,面對水族、火族時,他都以鎮定不慌的一貫態度視之,這正是教導吉姆要有 包容心的最佳示範。

最有意思的是,由於長年受到油脂和煤灰燻染的臉孔以及一雙幾乎變得黝黑 的手,魯卡斯的黑皮膚竟和吉姆的祖先黑臉孔卡斯巴(三聖王之一)相同。

煙斗對魯卡斯而言有特殊的意義,每當他激動時,他總是一言不發,繼續抽 著煙斗,在他周圍製造一層煙幕,他不希望別人看到他激動的樣子。魯卡斯和煙 斗讓研究者想到福爾摩斯和他的煙斗,思考時也抽,歡樂時也抽,放鬆時也抽,

會吐出甜甜圈般的煙圈。而搔耳朵是他不知所措時的習慣動作。

在首次冒險旅途中,魯卡斯成為吉姆的最佳導師,讓吉姆見識到外面世界的 新奇有趣,當然也必須挑戰重重的危機與無法預測的困境,在吉姆完成屠龍救美 的任務過程中,不居功的魯卡斯好比保護主子的勇敢武士。當吉姆的身世最後揭 曉,原來他是「繆連王子」,魯卡斯的角色又一轉成為許多童話故事中忍辱負重,

輔佐受難幼小王子成功復國的忠心老臣形象。記載吉姆身世的羊皮紙上寫著「告 訴發現這個幼兒的人──救出這個幼兒,以愛心撫養他的人,有一天這個孩子將 以國王的慈愛回報他。」(《十三個海盜》,頁 279)魯卡斯從不居功,一直是默 默行事,魯卡斯將吉姆的祖國「陽巴拉國」命名為「吉姆巴拉王國」,他還是居 住一直居在小小的「福克拉姆國」,在傍晚時開愛瑪的他和開著透明火車頭的吉 姆碰頭時,兩人不約而同舉手招呼。

113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頁 91~111。

二、 溫柔慈愛的母親──娜妮阿姨

養育孤兒吉姆長大的阿姨不但慈祥和善,她同時也是福克拉姆國大臣之一。

作者塑造娜妮阿姨擁有像蘋果般胖胖的臉蛋和身材,這通常都會給人和藹善良、

容易親近的感受。她不但是做點心蛋糕的高手,更會編織、裁縫等,還會唸故事 書給兩個孩子聽,甚至吉姆和麗姬公主訂婚的禮物就是娜妮阿姨親手縫製,由此 可知她是一位具備巧手藝的好母親。大家心目中「母親」的形象也多半都是如此,

娜妮阿姨就非常符合「理想母親」的形象。

當然嘮叨、擔心這害怕那的這種母親特質她當然也不會少,例如:

娜妮阿姨一直以吉姆為傲。只要一提起了吉姆,她就可以滔滔不絕的說 上一整天。不過她一直也不放心吉姆。或許,天下的母親都是這樣的吧?

反正只要是有關吉姆的事情,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她也要煩惱了老 半天。有時根本沒就有掛心的必要,她也要擔心這,擔心那……(《火 車頭大旅行》,頁18)

從這一段話就知道娜妮阿姨對吉姆關愛之深切。當魯卡斯和吉姆回國後,將 冒險經過一一說出,說到危險處或提心吊膽處,娜妮阿姨就會蒼白著一張臉說:

「噯喲!好可怕!」或者「完了!該怎麼辦?」雖然吉姆遭遇危險的事情已經過 去了,她還是會因為擔心而長吁短歎的。當她看到吉姆安全健康的站在眼前,她 就會感到慶幸而流出高興的眼淚,這種「為你歡喜為你憂」的正是關愛的表現。

娜妮阿姨總是溫柔待人,極力為別人著想,甚至曼達勒國皇帝想去拜訪娜妮阿 姨,並讚譽她「朕很少看到像她一般溫柔而偉大的女性。」(《火車頭大旅行》,

頁295)

其實娜妮阿姨將黑寶寶留下是因為私心作祟,她一直希望有一個小孩,吉姆 的到來讓她歡喜萬分,除了照顧商店外,她可以為孩子忙東忙西。她代替吉姆母

親的角色,對吉姆可謂疼愛有加,即使他調皮搗蛋,她也不曾說過重話或是責備 吉姆,不限制吉姆的發展,讓他自由成長。娜妮阿姨的心情很矛盾,她怕失去吉 姆,遲遲不敢將實情告訴他,她很擔心吉姆一旦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就會離開 她,但是她又希望吉姆儘早解開她的身世之謎。

作者並未說明娜妮阿姨的感情生活,身邊有三位男士圍繞(國王、蘇得瓦基 以及魯卡斯)的她為何保持單身?尤其是蘇得瓦基先生到商店買東西,有時是為 了引起娜妮阿姨的注意,他喜歡和她說話,這是不是說他對她有些愛意呢?無論 如何,對小吉姆而言,娜妮阿姨的單身不啻是一件好事,阿姨將所有的愛都灌注 他的身上。

三、 「愛屋及烏」的皇帝──彭金

坎伯認為在洞房花燭前必須先經歷困難任務的主題,在古今世界的英雄行徑 中俯拾皆是。在這類的故事模式中,父親扮演的角色是暴君哈德法斯;英雄巧妙 完成任務之舉,相當於斬殺龍怪的艱難。這些外加試煉的困難程度是無法衡量的

114。

在文本中,彭金皇帝對救美英雄吉姆的態度卻不同,為了搶救要去拯救公主 的外國朋友的性命,皇帝甚至不顧龐大的身軀及快垂至地面的白鬍鬚,高興的飛

在文本中,彭金皇帝對救美英雄吉姆的態度卻不同,為了搶救要去拯救公主 的外國朋友的性命,皇帝甚至不顧龐大的身軀及快垂至地面的白鬍鬚,高興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