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居民篇
如前文所言,複雜多變的幻想世界可以大抵劃分為「主流幻想文學」和「非 主流幻想文學」,時空背景的錯置安排引領著讀者進入神秘的氛圍,而故事中奇 幻角色的出沒更為奇幻文學增添魔力。彭懿將幻想文學的藝術形象分為六類;妖 精、魔女、怪物、怪獸、妖怪和幽靈,每一項都還可以再細分,因為奇幻文學中 的角色每一類都可以像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般不斷衍生下去,這個現象我們 可以在《奇幻寫作的十堂課》裡作者在〈神話及傳奇中的生物〉這一項中就能整 理出有五十八種之多得到證實39。
相較於第一世界居民特徵的單調,奇幻文學中的角色就顯得豐富多變。第二 世界的居民通常會和第一世界的居民擁有不同的外表或特殊能力,例如《許願精 靈》中小孩從沙子裡挖出了一隻長相奇特的怪物,牠擁有一個讓孩子歡呼尖叫的 魔力,就是它能將孩子說的願望當場成真。在托爾金「中土世界」中有哈比人與 各式精靈、半獸人,《波提拉與偷帽賊》中精靈的女王波提拉個子雖小卻擁有魔 法,《怪桃歷險記》裡吃到神奇綠顆粒而得到魔力,身體變大又能說人話的昆蟲 等等。
在研究文本中,麥克.安迪雖然沒有在故事中加入魔法、巫術或咒語等,但 他還是創造出令人驚豔的第二世界居民。例如在「嚇人的森林」中有各種珍禽異 獸:大如太陽傘的蝴蝶、顏色鮮豔的鸚鵡、巨大無比下巴長出鬍子的龜類、背著 好高「樓房」的蝸牛、身上有斑紋的松鼠擁有很大的耳朵、頭尾各長著一個頭閃 且閃發亮的蟒蛇、一群害羞跳舞的紅麋鹿等。在曼達勒國的皇宮庭園裡還有毛色 有月光的獨角獸、長著一對銀角的藍色母鹿、牙齒鑲著鑽石的白象、錦毛小猴子 等等。不過這些動物因為數量不多,不是研究者要討論的重點。
39 作家文摘出版社(Writer's Digest Books)編,林以舜譯,《奇幻文學寫作的十堂課》,頁 219。
研究者將故事中出現的主要族群大致分為三類:一類是人類,外表雖和第一 世界相同,卻擁有一些特殊能力;另兩類則是外表和第一世界人類不同,居住環 境亦明顯不同,其一是火族,另一是水族。而這些主要族群也因為居住的地理環 境不同,進而發展出不同的歷史、飲食習慣、社會制度等特殊社會文化。
(一)人類
在文本中大多數的人類都和第一世界相同,研究者舉出幾個特別的例子來分 析:
1. 黑皮膚的魯卡斯外表和常人一樣,他不但會「飛濺口水」的特技,最令人 嘖嘖稱奇的是「筋斗口水」的特技,在曼達勒國以此雜技表演掙錢。能折 彎打結鐵棒的蠻力則順利發明永久火車頭,可見他的特異功在緊急時能派 上用場。
2. 聰明的曼達勒人是古老的民族,他們喜歡牽著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一字 排開直到「豌豆般大小的人」)散步。他們有潔癖,當他們還只有豆粒一 般大時,就能夠自己洗衣服;一歲會走路,又能夠跟成年人一樣談話;到 了兩歲就能夠讀和寫;到了三歲,就能夠解答教授才能夠解答的數學問 題。在曼達勒國每一個孩子都是如此,小小身軀卻擁人大人心智。所以一 個剛滿週歲,身高只有手掌大小的小不點「乒乓球」,後來竟然當上「潘 司長」,協助皇帝處理國家大事。
3. 國內智慧最高的二十名學者,具有「學識之花」的稱號。他們由於過於用 功,臉皺頂禿,共同特色是大家都戴著黃金的大眼鏡,這是威嚴的標誌。
最有趣的是根據他們讀書的姿勢還發展出特殊的體型,例如長久坐著看書 的就變成矮小肥胖,臀部大而扁;必須在高高書架上找書的就成為掃把型 瘦長身體的學者等等。
4. 另外越遠影像就越大,越近影像就越小的看似巨人多多,以及世界上絕無
僅有的十三胞胎──十三個海盜亦是特別的人類,其航海技術之高超無人 可及。(詳見第四章第三節之介紹)
(二)、火族
在《奇幻文學寫作的十堂課》中指出西方的龍最令人熟悉的型態就是一頭會 飛行的巨大爬蟲:「擁有像蝙蝠一樣的巨大雙翼,像蛇一樣的尾巴,擁有利爪及 許多牙齒」。這些龍的特點就是「會噴火」、「多半保護著黃金和珠寶」、「很難被 殺死」和「幾乎總有一處弱點等候著英雄去發掘。」甚至有些龍還偏好少女。中 國的龍則是「最仁慈的生物,擁有巨大的力量,往往被視為神的同伴。他們的形 體各異,多半是多種動物的混合體。」40
在文本中的「火族」又稱為「龍族」,可細分為「純種龍」和「半龍」兩種。
1. 純種龍(孽龍):
真正的龍才能住在「龍的街市」,最重要的是不能像別種動物,還有必 須能吐出煙火。龍的種類與長相很多,有小得像鴨子的龍,也有一些大得像 貨車,有如汽車般大小,外形有類似蟾蜍的龍,也有像電線桿般高的長頸龍。
有些龍擁有無數的腳,也有像蚱蜢似的跳來跳去的獨角腳,甚至有些完全沒 有腳的龍像木桶一般在路上滾來滾去,最奇怪的是還有長著翅膀,飛來飛去 的龍,也有一些像蟬兒和金龜子不停的拍動翅膀的龍。每一條龍都火藥味十 足,腳步聲震天價響。牠們大聲講話、咳嗽、叫喊、笑哭、吹口哨、打情罵 俏、咬牙切齒、打著舌鼓,什麼聲音都登場了。那麼真正的純種龍究竟是何 模樣呢?以「龍的街市」入口處的看守者為例,作者如是描繪純龍的模樣:
牠的長度和肥胖度,足足有愛瑪的三倍。牠的頸部好長好長,一直 從肩膀伸到很遠的地方,頸部上面有一個大小和形狀都像衣櫥的
40 作家文摘出版社(Writer’s Digest Books)編,《奇幻文學寫作的十堂課》,頁 219。
頭。怪物伸直背部,坐在道路當中,想通過牠的身體似乎不可能。
牠把長滿了針刺的尾巴掛在左肩,利用右前腳搔著黃綠色的腹部,
牠的腹部有一個很大的肚臍,就像車頭燈一般,在閃閃發光。(《火 車頭大旅行》,頁208)
2. 半龍:
顧名思義,半龍即是純種龍和其他動物「愛的結晶」。半龍的形象可算 是麥克.安迪獨有的,他一反龍族在多數故事中呈現的「強者」形象,一 隻隻的半龍被孤立放逐,牠們因受純種龍歧視,不得進入痛苦國,只好住 在「千火山之國」。他們的長相則依另一半血親有所不同,例如有些半龍只 有土撥鼠或蚱蜢的大小,有些半龍則長得像袋鼠或長頸鹿。
以配角尼不克為例,父母是如假包換的龍和動物園的河馬,長相就不 像純龍伊篷笆太太的凶惡駭人。「一個好大好大的頭,長著一對又大又圓的 眼睛,這個頭看起來像河馬,不過,卻有著黃和青的斑點,大頭下面是一 個細細的身體,還有一根細長的尾巴。」(《火車頭大旅行》,頁192)。而其 個性不但欺善怕惡,也膽小怕事,全然不符合威風凜凜的「龍族」形象。
(三)、水族
中國神話或民間故事中對於海底生物多所描述,例如各海龍王負責管理雨 水,著名的《西遊記》中孫悟空曾經大鬧海底「水晶宮」,水晶宮中有龍婆、龍 女、龜相、蝦兵蟹將等,他的奇特神器「金箍棒」就是向東海龍王強索而來。而 在西洋神話或童話中,人魚應是海底生物中出現最多的角色。
在安徒生童話中的人魚是不會流淚的族群,約有三百年的壽命,麥克.安迪 卻認為因為人魚是水中生物,渾身都是水,所以當小小的人魚公主悲傷流淚時,
眼淚多得像一條小河。當她臉孔變成深綠色時,就像人類臉紅的現象。從海洋大
王已經六萬歲了,可以看出人魚是長壽的生物,連活潑可愛、迷你嬌小的人魚公 主約一萬歲了。
「羅摩拉大王」是海洋的帝王,龐大無比的臉上有圓又凸的眼睛,嘴巴向左 右裂開,嘴唇上還垂下長鬚。全身透明,禿頭上長滿海藻和貝類,上面還戴著一 頂巨大的王冠。整體看似蛤蟆,發出金黃色充滿謎樣的光輝。海大王體積的龐大 和女兒身材的嬌小玲瓏恰成一強烈對比。
甲介族(又稱水之精)威蕭利修約一萬歲左右,似大型海龜,擁有和人類一 樣的標緻臉孔,光頭,上唇長著鬍子。青綠色甲殼上有很多金色紋路,手腳是紫 色的皮膚,手指間長著蹼,還戴一雙金框眼鏡。還有海公子是座騎管理人,老是 張著嘴,看起來像鯉魚,小至海馬,大至海鱸,海上的座騎都可調度。
海馬的頭部酷似馬兒,尾巴則捲一個圈子,每一隻海馬都有小小的黃金製馬 口鉗。至於深海底中有許多長相古怪的罕見魚兒,例如長得像槍桿一樣細長的魚 兒,很短很胖,外形類似旅行箱,全身都長滿了刺魚兒。也有一些魚兒長得扁平,
有如魔毯一般在海裡飛行。大多數的魚兒,身上集有發光的點狀物,還有一些提 著燈籠魚兒。這些深海水族的描述和現實世界並無差異。
二、 歷史背景、社會狀況與生活環境
吉姆和魯卡斯在世界各地冒險旅行,作者創造了福克拉姆國、曼達勒國、痛 苦國、颱風眼和海洋王國等想像的國度,詳加描述,研究者也以這五個地點當作 真實來述說,下文就依各國歷史背景、社會狀況與生活環境加以分析比較。
(一) 福克拉姆國:雖有國王、大臣、火車伕階級之分,但人人平等,
相處和樂。因地小人多而有人口過剩之問題。城堡、住家、火車站 等建築。作者未提及該國歷史。
(二) 曼達勒國:曼達勒民族是歷史悠久的古老民族,人數眾多,社會 階級分明、各司其職。食物奇特,動植物均可入菜烹調。首都賓市
街市各行各業熱鬧非凡。首都內有好幾千棟樓房,每一層都有雨傘
街市各行各業熱鬧非凡。首都內有好幾千棟樓房,每一層都有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