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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文本兩書中的女性人物極少(只有寥寥三位),其中兩位是公主:曼達 勒國的「麗姬公主」和水族的小「人魚公主」。在傳統的童話故事中,公主常是 一個無聲的角色,美麗端莊、乖巧聽話、溫柔多情,很少表達自己的意見,總是 被安排會遭遇困境(被下詛咒或被抓等),無助地等待被拯救。而當解救者出現,

他努力排除萬難,完成救贖的使命後,不管是國王事先的獎賞或是公主出於自 願,通常這位解救者就是她的白馬王子、未來夫婿。

研究者將兩位公主做一比較,發現兩人有相似之處,例如:同貴為公主、父 親老邁、母親缺席、好奇心重、聰明自信等。研究者認為兩人是一組對比的形象,

年幼的麗姬公主是端莊好學的大家閨秀,而至少一萬歲的人魚公主就像是可愛純 真的鄰家女孩。愛情衝突情節不同,一是麗姬公主被海盜們抓走,轉賣給惡龍,

國王救女心切,立下「救出公主者即招為駙馬」之約;另一則是海洋大王為愛女 設下重重關卡,令求婚者解決難題,方能娶得美人歸。另外,兩人對於未婚夫的 態度不同,麗姬公主是不留顏面,挑剔設限,人魚公主則因聚少離多,對其依依 不捨、無限柔情。

一、 麗姬公主

(一)兩次驚險的冒險

麗姬公主第一次離家因好奇心,宛若脫離皇帝父親嚴密的保護,讓自己暴露 於危險之中,終致被陌生人綁架,被迫離家。麗姬公主展開歷險的方式是一次大 錯。坎伯在《千面英雄》中指出

一次大錯——顯然是絕無僅有的機會——開展出一個意料之外的世

界,個人則開始和未知的力量間聯絡。正如佛洛伊德所示,生命中的大 錯並非絕無僅有的機會,它們是慾望與衝突受到壓抑的結果。……一時 的大錯可能相當於命運的開啟。115

冒險可能因一次大錯而引起,如〈小紅帽〉故事中小女孩犯的錯一樣,只是 在閒逛時,某個偶然出現的景象吸引了四處張望眼神的注意,並誘使個人離開一 般人經常行走的道路。歷險的先鋒或宣告者往往被塵世認定是黑暗、可厭或可怖 的邪惡,對麗姬公主而言,她違抗禁令,偏離正路,海盜十三就是歷險的宣告者,

將她帶離她和父皇的幸福之地。

在龍的伊篷笆太太刻薄嚴厲、喜怒無常的對待下,幸好麗姬公主並未被擊 敗。她展現出她過人的勇氣與智慧,不但敢對抗兇惡暴躁的龍的伊篷笆太太,更 多虧她觀察細微,想出利用「瓶中信」寫紙條求救,才讓外界知道她的下落,還 因此救了自己和其他的孩子。

當吉姆和魯卡斯要去邀請多多到福克拉姆國時,他們得先到曼達勒國,他們 詢問麗姬公主是否順便要搭愛瑪回去,麗姬公主感到困惑,搭鐵船般的愛瑪在海 上航行並不安全,她想到可能會發生的恐怖事件,一幕幕地像走馬燈般在腦海中 浮現,最後她決定繼續留下,度完她的假期。

但是在第二次的冒險中,公主就顯得莽撞任性,吉姆一席關心的話卻讓她誤 以為他在管束她,她感到憤怒,自尊受到到傷害,也因而引發更大的衝突與危機。

研究者認為這次的冒險除了是好勝心戰勝她的理智,並未從前次的冒險得到教 訓,而潛在的原因應該與她沒有慈母,心事無人可傾訴發洩有關。公主自恃受人 疼愛,與父親感情親暱,沒想到當她表示要加入打擊海盜十三之列時,卻得到皇 帝嚴厲的責備,這對一向是「被捧在手心的寶貝」公主而言,打擊肯定很大,無 怪乎吉姆會說「任性」、「被寵壞了」的評語。她乾脆賭氣地偷藏在船上的食物倉 裡,就在大家全神貫注預備與海盜船戰鬥時,公主恐怖淒厲的叫聲讓大家錯失主

115 喬瑟夫.坎伯,朱侃如譯,《千面英雄》,頁 51。

動攻擊海盜船的機會,海戰失敗,也間接讓自己和諸人被俘,陷入危險之中,麗 姬公主又再度落入海盜十三之手。公主在船牢裡,一面啜泣一面說:「吉姆呀!

吉姆!我當初為什麼不聽你的話呢?啊,吉姆,我為什麼要跟你嘔氣呢?」魯卡 斯嗚咽的說「一切都太遲了,什麼也挽救不回了。」(《十三個海盜》,頁275)

兩次的遭遇都是她自己所造成的,寵愛下的驕縱行為讓她和眾人吃了苦頭。

麗姬公主兩度從惡勢力的手裡死裡逃生,她在一個更高水平的狀態下獲得新生,

她終於積極主動的與父親、吉姆友好相處,作為一個不再是孩子的年輕少女而重 返生活。

(二)勇敢自信的新女性

作者並未明說麗姬公主的年紀,「一個紮了黑色髮辮的可愛小女孩,她有著 曼達勒布娃娃溫柔的臉龐。錯不了,她一定是曼達勒皇帝的女兒麗姬公主。」(《火 車頭大旅行》,頁 218)擁有美貌與甜美嗓音的公主並不是虛有其表的洋娃娃,

她愛上學,讀書識字算數難不倒她,她擁有豐富的學識。

無論是玩紙牌或下棋,只要經過教導,聰慧的麗姬公主就可輕易獲勝,而且 她絲毫不讓吉姆。吉姆心中多希望她「假裝」輸一盤,裝成「輸家」,這樣他就 可以幫她的忙。從這裡可以看出麗姬公主還是很孩子氣,雖然她並沒有想到一直 是贏家的狀況會令男生難堪,傷對方自尊,這種咄咄逼人、盛氣凌人的姿態讓未 婚夫心中極不是滋味。

和大多數的童話故事相同,公主的婚姻大事在她不知情之下,已被父親決 定。當小黑人吉姆以英雄救美的姿態解救麗姬公主和所有的孩子,兩人一見鍾 情,彼此愛慕著對方。合得來又相配的兩人意見並非完全一致,比方對於讀書寫 字是否必要的看法就不同。當兩人為了讀書寫字而爭執的時候,吉姆雖然無法反 駁公主的話,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服氣,「他心想——麗姬公主為什麼要說那些自 以為了不起的話呢?好歹?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由此可見勇氣與大膽比聰 明更需要。正因為如此,我絕對不讀書寫字。」(《火車頭大旅行》,頁 264)收

到一大袋各地孩子的來信,要給他們回信,吉姆第一次覺得能夠讀寫那該有多 好,麗姬公主卻說:「我說的沒錯吧!」這句話實在潑了吉姆一大盆冷水,讓他 不想說出心裡的感受了。

公主對吉姆要學習讀書寫字的要求到了婚禮事件更加明朗化,公主說要等吉 姆學會讀書寫字以後再舉行婚禮,吉姆大聲抗議,公主認真的反駁,並希望吉姆 為了她能勉為其難的學習讀書寫字。吉姆反問公主原因,小小的麗姬公主垂下 頭,用很小聲又斷斷續續的聲音說:「吉姆,我的意思是……因為……因為我,

我不但希望自己的未婚夫勇敢,而且我也希望他比我聰明。如此……我才會認為 他很了不起。」(《火車頭大旅行》,頁305)

由上可知,皇帝彭金對於新駙馬吉姆的出身與膚色並無意見,樂觀其成,更 無刁難之情事發生,反倒是麗姬公主一反童話故事中公主百依百順的形象,對於 意中人吉姆自有自己的一番期許,她希望自己的未婚夫的能力贏過自己,兼具「聰 明」與「勇敢」等特質。當吉姆對此事不以為然時,兩人之間當然就會發生摩擦 與衝突了。

當魯莽的麗姬公主再次被海盜十三俘虜,勇敢的吉姆智取海盜十三,救出所 有人,麗姬公主紅著一張臉,以小鳥般可愛的聲音說:「吉姆,請你原諒我吧!

我實在不應該跟你嘔氣,說那些話。我太笨了。如今哪,我已經知道你是所有我 認識的人中,最勇敢最聰明的人。只要你那樣聰明勇敢,不一定非學習讀書寫字 不可。」(《十三個海盜》,頁 275)其實吉姆此時的想法已非昔日,他承認麗姬 公主說得很對。等到吉姆的真實身世揭曉,他是三聖王的後代──繆連王子,麗 姬公主高興的拍手:「那麼,我倆是一對如假包換的王子與公主囉!」最令麗姬 公主感動的是吉姆寬闊的胸懷,不殺海盜十三,他原諒他們的罪行。

麗姬公主極愛洗滌衣物,保持乾淨,但在曼達勒國,由於她身分尊貴,她不 曾自己動手洗過衣服,當吉姆送給她一塊洗衣板作為訂婚禮物,她非常高興。在 吉姆救出眾人,麗姬公主利用海盜的儲存品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可見當公 主在福克拉姆國居住時,也跟著娜妮阿姨學了一些廚藝。等兩人完成婚禮,成為

年輕的麗姬王后每天和娜妮阿姨學烹飪及家事。由此可知,麗姬公主對於操持家 務的態度已經改變,因為已經完婚的她必須脫離以前少女時代的依賴性,成為自 立自強、獨立的成熟女性。

研究者認為麗姬公主第二次自行偷渡到船上遭遇到海盜時,公主當時的反應 就是大哭大叫,一直叫吉姆回頭,這樣的反應實在和先前被綁架,獨自面對龍的 伊篷笆太太所表現的從容鎮定、無懼無畏的態度差異太多。而麗姬公主和另一本 書《默默》中的孤女默默所展現的堅忍勇敢相比,莫非作者是為了凸顯吉姆等男 性的英勇,而讓她顯得脆弱無助。

二、 人魚公主(絲畢拉姬公主)

《奇幻文學寫作的十堂課》指出人魚的族群特性就是半人半魚的形體,以及 生活在水中、不能活在陸上的能力。更談到美人魚有時會惡作劇,有的放棄魚尾 到陸地和人類一起生活,有的故事則提到人魚將凡人拖到水中加入其行列,或者 人魚愛上水手時會製造船難116

最最著名的人魚故事當屬安徒生所創作的現代童話〈小美人魚〉117,這是一 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年滿十五歲的小人魚公主救了發生船難的王子,對王子一見 鍾情,為了和王子長相廝守,她情願以甜美的聲音交換人類的雙腿。她如願和王

最最著名的人魚故事當屬安徒生所創作的現代童話〈小美人魚〉117,這是一 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年滿十五歲的小人魚公主救了發生船難的王子,對王子一見 鍾情,為了和王子長相廝守,她情願以甜美的聲音交換人類的雙腿。她如願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