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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金首先在《哈比人歷險記》

The Hobbit

徹底實踐了他的第二世界的理 論,彭懿指出《哈比人歷險記》的最大貢獻是打破了二十世紀兒童幻想文學的公 式──伊.內斯比特模式,也就是「在現實世界和非現實世界的衝突下展開故事」

37。

《魔戒》的誕生終將其推上最高峰,達到了一個極致輝煌的成就。他創造了 一個「中土之國」(Middle-Earth)的架空世界,那是個組織綿密、歷史悠久、遠 離塵囂世俗的國家,它擁有獨立的居民、地理、語言、文化、氣候等,一個真正 幻想文學的世界就此誕生了。托爾金創造了一個讓讀者宛如身臨其境的實感世 界,它描繪了包括河谷、高山、森林、荒原等等地形,我們並沒有辦法在第一世 界找出和其相符合的地點,但是這些地形都和第一世界的地形樣貌相似。

一般而言,優秀的小說在人物之間關係的應是環環相扣、層層深入;情節則 一步步地展開,懸疑一個跟著一個來,因而造成生動多變的空間效果。至於冒險 小說的精采情節則是靠著地理位置不斷變換所造成的懸疑性,來凸顯它的動感。

麥克.安迪精心構思了一場場變換的場景,創造出虛幻和寫實交錯的世界,主角 在經歷這些奇異的地域時,接二連三的危機潛藏其中,讓讀者為他們捏一把冷 汗。讀者也被這些場景牽引著,似乎也擺脫一切、投入其中,跟著吉姆.波坦進 行一次終身難忘的探索身世的旅程。

在《火車頭大旅行》和《十三個海盜》文本中,麥克.安迪安排了第一世界 的地名,如中國、德國、非洲、愛斯基摩、甚至南極等,並詳細描繪了高山、火 山、沙漠、山谷、河流、森林、伏流、石灰岩洞、海溝等等地理環境,而這些地 形地貌都和第一世界相似,甚至不同的地理環境就產生不同的氣候變化與自然現 象等。

37 彭懿,《世界兒童幻想兒童文學》,頁 98。

一、 地理篇

吉姆從小島國福克拉姆國出發,只看過一座山、小橋樑和一條彎彎曲曲的鐵 路,他在旅行中見識到有趣的世界,也增長了寶貴的知識。以第一個登陸的「曼 達勒國」為例,國土廣大肥沃。幾條蜿蜒流動地的小河,河上駕著細小精緻的橋 樑;四處都有綠蔭成蔭的樹木,種類不一,卻都如彩色玻璃般透明晶瑩。這與故 鄉截然不同的地理景觀讓他大開眼界。

「嚇人的森林」中有數不清各色的玻璃樹木、奇花異卉等。而謎一般的「黃 昏之谷」是一條狹窄幽暗,充滿了陰濕之氣的山谷,地面是一片平滑的紅色岩石,

垂直聳立到半天的岩壁構造極特殊。「世界之頂」是聳立於雲霄的山脈,從南到 北,一望無際的山頂不斷接連。每一座山都有紅白兩種顏色的條紋。有橫條紋、

縱條紋、斜條紋、波浪式條紋、鋸形條紋等等。

還有「世界盡頭」是一望無際、地面平坦的沙漠,四週只有沙土、石子和小 岩石,草木不生,正中央就是沙漠綠洲。「黑岩地帶」則是宛若潑了一大片墨水 似的黑暗蔓延到天空,除了一條筆直得延伸約一百英里長的道路,左右兩邊都是 垂直的山谷。

「千火山之國」是比世界的盡頭高出七百公尺的高原,地面不斷晃動,空氣 中充滿了硫磺的味道,上千個大小不同的火山不斷在噴火。發生激烈的地震時,

地面會裂開了一條缝,四週的火山不斷流出岩漿,緩緩把地面上的裂縫埋起來。

「基米斯河」原是發源於「痛苦國」一條廣闊的河流,從山壁轉流入地下,

成為頂棚很高的洞穴中的地下伏流,沿途自牆壁和頂棚有紅寶石結晶、翠玉、紫 水晶、鑽石等閃閃發光的寶石奇景。最後自紅白山脈的山腳的岩洞鑽出,繼續流 往曼達勒國,成為貫穿全國的大河。

「恐怖之海」的海水變黑,黑暗浪高,發出「啪喳、啪喳」的聲音;而「磁 鐵岩」由兩大塊鐵石山組成,岩頂有一五角形洞穴,有螺旋式樓梯可深入底部,

底部是一巨大鐘乳石洞,相對的兩座鐵塔有長長鐵管深到洞中央,中央由「永遠

的水晶」製成的連接器連接,方能發出強大的磁氣,能將所有鐵製品吸住,包括 小至腰帶、工具箱、鐵鞋,大至火車頭、船隻等等,所以常會引起船難,造成海 底深處駭人的「船骸墳場」。

這些地理環境的描繪都是作者模擬第一世界,加上自己的創造幻想,是作者 想像故事的地圖。《魔戒》一書前頁附上與故事場景相對應的地圖,讓讀者可以 按圖悠游「中土之國」,本研究文本中雖然並未繪製地圖,讀者可以隨著作者的 筆鋒,在腦海中想像的地圖中跟著吉姆自由冒險。

二、 自然現象篇

若說地理環境是「空間」要素,是不易改變的,那麼自然現象的發生可能因 為人為、氣候、地形等因素改變,則是暫時的,不同的時間可能會發生不同的自 然現象,可算是隨「時間」要素改變。故研究者將故事中出現的自然現象整理為 下列幾種:

「巨大回音」現象:因為岩壁的構造特殊,山谷的聲音會隨著回音次數的增 加從四面八方回來,後來就變成詭異駭人的聲音。在兩人來的前一天下了一場大 雨,因為水滴會吸收回音,所以山谷的轟然巨響聲音都被洗掉了。後來因愛瑪的 聲響經反彈變成驚天動地的回音,「黃昏之谷」因而倒塌了。

「海市蜃樓」現象:在「世界盡頭」出現一些特殊景象,如兩個太陽、兩座 荷蘭的風車上面馱著兩隻大象、福克拉姆國和悲哀的人民、電線桿上有河馬一家 人在散步、古老的燈塔頂端有一條鯨魚在倒立等等,這些奇異嚇人、不可思議的 景象,使得吉姆和魯卡斯找不到正確的方向因而迷路。

「高山症」及「缺氧現象」:飛越「世界之頂」時兩人發生身體不適、疲倦 耳鳴、昏昏欲睡的高山症。為了尋找失蹤的小火車頭,愛瑪由無數的海馬拉著進 入「恐怖之海」的海底世界,吉姆、魯卡斯和多多躲在駕駛室內,隨著搜尋時間 的流逝,室內氧氣嚴重不足,讓在車廂內的三人缺氧睏倦而失去意識。這都讓他

們差些失去生命。

「火山爆發現象」:最高那座火山的噴火口的底部就是「痛苦國」,城極大,

居住著好幾千隻龍,所有的龍族都聚集在那。山頂上冒出混濁的煙霧幾乎都是由 擅於吐出煙火的龍自己噴出的,那一大群龍不斷從口、鼻以及耳朵噴出火煙污染 空氣。不僅如此,有些厚臉皮的龍甚至從尾巴排出綠色以及黃色的瓦斯,使大氣 更顯得污穢不堪。

「颱風」現象:天空佈滿烏雲,只一瞬間,海洋的天氣就改變了。強風陣陣 吹來,掀起如山般高的波濤,附近骤變黑暗,暴風不時改變方向。閃電雷鳴不斷,

狂風暴雨不止,巨浪更是排山倒海而來。

「龍捲風」現象:「不應該有的國家」形成後,嚴重的擾亂了自然的法則,

以致惹惱了風兒。從那時起,風兒就傾全力的襲擊這個國家。但是,風兒因為在 盛怒之下,從四面八方亂颳一通,所以變成了巨大的龍捲風,當中的少說也有一 千公尺岩山反而牢牢的被保護著,平安無事的聳立在那兒。

作者借取豐富的地形配合多變的自然現象,讓吉姆的冒險更具可看性與挑戰 性。研究者發現更有創意的是吉姆必須再次前往相同的地點時,作者巧妙運用另 一種合理的方式解決問題。例如續集中,當他們銜王命要去沙漠找巨人多多時,

若循舊路,但「黃昏之谷」已被巨響震垮,無法通行,作者便安排人魚公主半路 攔截,吉姆和魯卡斯因去「磁鐵岩」而發明靠磁力移動的「永久的火車頭」。當 兩人完成任務要載多多和尼不克回福克拉姆國時,他們就想出飛越偏南已經倒塌 的「黃昏之谷」,解決了飛越「世界之頂」時會有喘不過氣的問題。

方祖燊在《小說結構》中提到描寫環境在渲染氣氛,加強情節。氣氛

(atmosphere)一作氛圍,它是表現某一種環境的情調或色彩:有的是悲傷,有 的是悽涼,有的是緊張,有的是恐怖,有的是煩悶,有的是熱鬧,有的是喜悅,

都含有人們濃厚的感情或意緒在內38。隨著豐富的場景轉換,讀者跟著主角吉 姆.波坦邊看邊學邊問,他從什麼都不懂、也絲毫不想學習讀書寫字的心態慢慢 轉變,不但學習見識到大自然的豐富多變,吸收不少科學知識,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想學習的強烈慾望產生了。

38 金健人,《小說結構美學》,頁 4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