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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造成《正脈疏》與《圓通疏》諍論原因之探究

第一節 真鑑與傳燈注解《楞嚴經》背後的宗派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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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造成《正脈疏》與《圓通疏》諍論原 因之探究

在第五章「四決定義」與「四不決定義」的辯證後發現,傳燈既知他的關 鍵論述不符合《楞嚴經》宗旨,但卻仍執意要推重天台圓教止觀來注解與修證

《楞嚴經》。因此,是否同前文所說,為維護與強調天台宗的「正統性」,而以

「宗派意識」來注經而造成這樣的結果?另外,真鑑注經的初心是否亦有受到 宗派意識的影響?因此,本節主要討論的重點在於真鑑與傳燈在注經時背後的

「宗派意識」,內容則以比較二者在注經時之「初心」與各自「為何」及「如 何」運用宗派教義來注經,來考察「宗派意識」對二者注經的結果是否有產生 重大的影響。

第一節 真鑑與傳燈注解《楞嚴經》背後的宗派意識

一、真鑑著《正脈疏》的初心與為何及如何運用宗派教義 來注經

真鑑著《正脈疏》的初心與動機為何?

故予凡有一隙之明,窺見佛經或隱覆晦其妙旨,或支離失其本意,則日 夕不安,愧負佛恩。凡以乖佛法旨,則捐道脉而誤眾生,豈忍坐視而不 建白明正,其何以報佛至恩哉?……當知違諸師之註,其過則淺;掩如 來旨義,其過甚深!以即障眾生之智眼,塞學者之悟門,而辜盡佛恩故 也。又護諸師之註,其功則小;闡如來本意,其功則大。以即開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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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悟門,而真報佛恩也。1

真鑑認為《會解》的注解有違反經文原意、紊亂經文原來脈絡與首尾不相通貫 等問題,使得此經之宗旨隱覆不明而受屈久矣。2真鑑明知《正脈疏》注解方向 與內容明顯與《會解》相違,但仍挑戰與批評當時已流傳二百餘年,以天台教 義為主流的權威之作,3並強調應以「曲順聖經本來語脉而疏導之」4的「正 脈」原則來注經,則經中本有圓妙深意就能再次呈現。因此,以真鑑注經的動 機來看,是以上報佛恩、申明如來旨意、開眾生智眼、啟學者悟門故而著《正 脈疏》。

為什麼真鑑不用當時主流的天台宗而要改用華嚴宗的教義來注解《楞嚴 經》呢?他說:

《華嚴》全談佛慧。而五濁正熾,未堪普授。故《法華》云:「我所得智 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根鈍,著樂癡所盲,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 度?」緣是二時以來,一向施權。故《法華》又云:「尋念過去佛,所行 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直至本經會上,方以顯實而令歸 佛慧。故又云:「我即作是念,『如來所以出,為說佛慧故,今正是其 時。』」又云:「今所應作,唯佛智慧。」又云:「既知是息已,引入於佛 慧。」雖重言疊舉,但是名字,實無列義,出體明文。天台雖指在《華 嚴》,亦但以三一圓融之義釋之,固無不是。而其言「總略」,未盡「重

1 《楞嚴經正脉疏懸示》,X12, no. 274, p. 164, b23-c14 // Z 1:18, p. 132, c2-17 // R18, p. 264, a2-17.

2 真鑑《楞嚴經正脉疏懸示》:「則其法相不明,破、顯混濫,謬亂顯然,有何難見?似此註文 前後極多不勝其辯。見解如此,安望其發明《楞嚴》之奧旨乎?然則斯經受屈久矣,故不得不 略明也。」(X12, no. 274, p. 170, b19-22 // Z 1:18, p. 138, b16-c1 // R18, p. 275, b16-p. 276, a1)。

3 真鑑《楞嚴經正脉疏懸示》:「天如取九家著作而會通去取,補以己意,目為十家會解。自謂 具眾美而斷猶豫,義無不盡。人亦服其該博,而復樂其簡要,切中時機。是以交口讚善,而兢 相講習。自元末及今二百餘年,海內慕《楞嚴》而講聽者,惟知有《會解》,而他非所尚。」

(X12, no. 274, p. 162, b16-21 // Z 1:18, p. 130, b13-18 // R18, p. 259, b13-18)。

4 參考第二章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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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6, p. 800, b27-28)。湛然《法華玄義釋籤》云:「自法華已前,諸經所明方便教門:如華嚴中 別、鹿苑四含、方等中三、般若中二,並是圓門綱目而已。雖諸部中有權有實,而並不明權實 本迹被物之意,故非大綱。故說法華唯存大綱,不事綱目。」(T33, no. 1717, p. 949, a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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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第三「一多相容」及第四「諸法相即」二門來解釋「一為無量,無量為 一」之義。另外,以「理事無礙觀」之一、二門,以及「十玄門」中之第二

「廣狹自在」及第七「因陀羅網」二門來解釋經文「小中現大,大中現小」的 意義。

從上述的說明可了解到,真鑑是以經文原意為主,以華嚴教義為輔或補充 的方式來說明,其注經原則主要是利用華嚴宗的教義來幫助讀者能了解此段經 文的意義。

二、傳燈著《圓通疏》的初心與為何及如何運用宗派教義 來注經

傳燈著《圓通疏》的初心與動機為何?他說:

近日《楞嚴正脈》,大非天如禪師《會解》,因而波及天台。以諸師悉以 天台三止,配解《楞嚴》。而天如既會眾解,以成一家言。不得不以己之 所悟心宗,而玄同乎天台。今既欲雪天台之謗,亦不得不為天如,與諸 師而一雪之。15

傳燈認為真鑑所著之《正脈疏》有毀謗天台宗及《會解》中惟則等諸師,因 此,為了替天台宗及天台諸師「雪謗」故,不得不做《圓通疏》對《正脈疏》

「捨識從根」之說提出嚴厲之反駁與批評。顯然地,傳燈著《圓通疏》的動 機,主要是為天台宗發聲與雪謗,並重申天台止觀是符合《楞嚴經》旨趣的主 張。

緣起無礙圓融。隨其一門。即具一切。」(T35, no. 1735, p. 515, a17-25)。

15 《楞嚴經圓通疏前茅》,X14, no. 297, p. 687, a10-14 // Z 1:89, p. 248, 14 // R89, p. 495, b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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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之事。

然而,傳燈「如何」運用天台宗教義來解釋《楞嚴經》?以下舉三段《圓 通疏》內文來說明:

1.盖(交光)不識台宗脩觀,有五重能所。曷為五?一、能起所起。二、

能觀所觀。三、能用所用。四、能破所破。五、能證所證。第一能起 者,三德之性也;所起者,三觀之脩也。……第二能觀者,三觀也;所 觀者。三諦也。……第三重能用者,亦三觀也;所用者,萬行法門 也。……第四能破者,三觀也;所破者。三惑也。……第五□(筆者案:

應為「重」)能證,三觀也。在因名觀,至果轉名三菩提;所證□□(筆 者案:應為「三諦」)也。……如此五重能所,為天台一家所傳秘旨,亦 是《楞嚴》一經所詮法門,而交光悉所不知。由不知能起所起、能觀所 觀兩重能所,故以己問答□(筆者案:應為「不」)相應者,反破古師問 答相應之釋,以己科釋不相□(筆者案:應為「應」) 者,反破古師科釋 相應之釋;由不知能用所用、能破所破兩重能所,故毀天台家,用識不 用智;由不知能證所證一重能所,故但知六根玅,而不知六識□□(筆者 案:應為「之妙」)。此何異田家兒,見摩尼珠,作怖畏狀。謂是光怪□

□馳走,而反生嗔恨哉?19

2.今立三觀,觀此識心,即真、俗、中。即真故,破見思;即俗故,破 塵沙;即中故,破無明。又復應知,心法本妙,情故成粗。今秪破情,

而不破法。情者何?一念識心,所具三惑是也。法者何?一念識心,所 具即空假中是也。故曰情可破,而法不可破。執法成病,亦須破。是則 今家法門,約能破言之,用智而不用識;約所破言之,破情而不破法。

如此經首請三止,正明用智,而□(筆者案:應為「不」)用識也。七處

19 《楞嚴經圓通疏前茅》,X14, no. 297, p. 702, b5-p. 703, c6 // Z 1:89, p. 263, c8-p. 264, d9 // R89, p. 526, a8-p. 528, 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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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心之,約尋常見聞,以顯真性,正□(筆者案:應為「破」)情而不破 法也。一部經文,無非明此道理。故此第四重能所,最是緊關節要法 門,若了乎此,知所擇從,□(筆者案:應為「謂」)之識二種根本。其 若不然,總謂之錯亂脩習。20

3.初心脩圓通,即脩三觀。云何修?盖當其入流之時,照了聞性湛然清 淨,即是空觀,體真奢摩他也;照了聞性體是法界,能總持萬法,即是 假觀,方便三摩也;照了聞性常凝不動,即是中觀,息二邊禪那也。21

在第一段文中,傳燈提出「五重能所」為「天台一家所傳秘旨,亦是《楞嚴》

一經所詮法門,而交光悉所不知。」「五重能所」當中的每一重都有提到「三 觀」,可見「三觀」是「五重能所」當中的核心思想。傳燈批評真鑑不知天台

「五重能所」之教義,只知六根之功德,而不知六識之玄妙,胡亂批評《會 解》有「問答不相應」與「科釋不相應」等問題;第二段傳燈以「五重能所」

中最關鍵重要的部分──「第四重能所」之「能破之智」與「所破之情」來解 釋「二種根本」,並強調「一部經文,無非明此道理」,若對此不能了解並加以 揀擇修持,就是錯亂修習「二種根本」;第三段傳燈強調修天台三觀就是修耳根 圓通法門,並進一步說明三觀的教義是通於耳根圓通法門的修法。因此,從以 上三段引文中可發現,傳燈為了要替天台宗雪謗,以回應《正脈疏》批評《會 解》用天台止觀來解釋《楞嚴經》會產生首尾不相應、前後不貫通等等與經文 原意不合的過失,而以「何三止觀而不在乎?」來作為整個《圓通疏》論述的 主軸,並以「真鑑不懂天台止觀教義」而胡亂批評《會解》及天台宗,以及

「天台止觀與《楞嚴經》重要教義相符」為二個主要說明方向。

然而,真鑑懂不懂天台教義,並非本文所要討論的重點,可另行專文討論

20 《楞嚴經圓通疏前茅》,X14, no. 297, p. 703, a22-b8 // Z 1:89, p. 264, c5 // R89, p. 527, b13-p. 528, a5.

21 參考第五章註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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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但是,本文認為傳燈所提出的「五重能所」與「天台三觀」,並非真正與

《楞嚴經》之重要教義相符。何以故?如第一段文中傳燈批評真鑑「只知六根 之功德,而不知六識之玄妙」、「毀天台家,用識不用智」之說來看,難道傳燈 不了解「二種根本」在強調六識為生死根本因此要捨之不用?不知道《二決定 義》強調六根是解脫之本?第二段文中,傳燈以「第四重能所」之「能破之 智」與「所破之情」來解釋「二種根本」,而《楞嚴經》則強調「二種根本」要 以「離塵是否有不生滅性」來區別,而非以傳燈所說以六識之「能破」與「所 破」來作揀擇標準;第三段文中,耳根圓通的修證方式是依「二決定義」中

「依根解結」的原則,以六根中之聞精離聲塵來反聞自性,而非用六識即一切 法來修一心三觀。

事實上,傳燈也清楚《楞嚴經》與天台宗在修證方法上的確是有差異,在 他另一部著作《楞嚴經玄義》有提到:

此方眾生餘根識鈍惟耳根最利,故文殊順機選之以此耳根圓通為入佛知 見之要門,非謂圓通但只耳根而已。此與《摩訶止觀》初心修觀必先內 心,故於三科揀却界、入,復於五陰又除前四,的取「識陰」為所觀 境。如去丈就尺,去尺就寸,伐樹得根,灸病得穴,千枝百病,自然銷 殞,大同小異。所以異者,彼觀第六識成圓妙三諦,此觀耳根以入圓 通。所觀之境雖異,其於所顯之理又則一也。22

傳燈認為,二者在修證方法上雖有六根與六識之差別,但所證之圓理都是相同 的,這與真鑑認為天台止觀與耳根圓通二者皆為圓頓止觀,但是天台止觀在

傳燈認為,二者在修證方法上雖有六根與六識之差別,但所證之圓理都是相同 的,這與真鑑認為天台止觀與耳根圓通二者皆為圓頓止觀,但是天台止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