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聊齋誌異》和《閱微草堂筆記》是中國兩部偉大的小說作品,不但寓有深 刻的理想寄託,並具有奇高的文學價值,在詼諧逗趣的故事背後也有濃厚的人文 關懷。這兩部清代的小說在成書的年代便造成轟動,許多有識之士青睞有加,輾 轉傳抄,流傳了多種抄本。其中兩人更是不約而同的以鬼狐作為書寫的主角中心,
塑造出許多深植人心的鬼狐形象,影響力源遠流長,當時及後代的人們腦海中的 鬼狐印象都深受此二書影響。這兩本書當中皆存在著各式各樣調皮又詼諧的促狹 狐形象,讀來又好氣又好笑,為讀者帶來極大的閱讀樂趣。
第一節 研究動機
如同世界上許許多多的孩童一樣。童年時期,故事書是陪伴筆者最久,也是 讓我最喜愛的好朋友。它帶領著童稚的心靈探索無窮的世界。除了安徒生童話裡 的醜小鴨、美人魚;格林童話中的王子與公主,這些外國童話故事之外。屬於中 國的故事也一樣得到孩子們的喜愛。到兒童圖書館繞一圈,《中國鬼故事》、《中國 民間故事》、《仙、鬼、人》這些民間故事集、神鬼故事集,沒有一本的封面是嶄 新整潔的,都看得出來多次翻閱的痕跡,可見得其受歡迎的程度。這也意味著引 人入勝特質的兒童文學作品其實不假外求,中國本身就具有悠久的優美文化。在 日常生活中,大人們對著孩子們講「古」,這些古老的故事裡充滿了奇特幻想的特 質,就是生動的民間童話;在古典的文學當中也有許多兒童文學的珍貴素材。就 如林文寶在〈試說我國古代童話〉一文中指出:
雖然在正統的古文裡,可見童話的記載並不多。然而我們仍可以從文 學史與小說史上,發掘出童話的寶藏。我們可以說,在文學裡的遣興
作品,時常可見純真想像的故事;在小說史裡的抒解性作品,更是到 處可見想像的童話。1
在這些中國的故事裡,研究者發現一個中國獨有的魅力形象──「狐仙」。提 及「狐」,除了讓人馬上聯想到柔情似水,妖嬈多姿的美麗狐女;蠱惑人心、迷惑 失智的狐魅之外,還會想起狐仙的另外一張淘氣面容。就像是大英百科全書當中 所提到的「促狹鬼」一般,是個性喜愛捉弄人的遊魂或超自然力量。中國文化獨 有的「促狹狐」穿梭古今,調皮的在歷代文人的筆下奔來跑去,展現高強的惡作 劇功夫。
到了清代,蒲松齡書寫《聊齋誌異》,紀昀寫下了《閱微草堂筆記》不但塑造 了許多解人風情、多情浪漫的狐仙形象,使得狐更顯可愛親近外,還開啟了清人 談狐的風氣。這兩部作品中又創造出許多如孩童一般直率淘氣的狐仙。調皮的狐 仙會對欺負小狐的孩童還以顏色;會讓口不擇言的粗鄙村夫當眾出糗;也會讓村 莊裡的吝嗇鬼心不甘情不願的掏錢請客。狐似人似仙,亦正亦邪,既有充滿人性 的喜怒哀樂,卻又有著強大的魔幻力量,能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紀蒲二人使得
「促狹狐」這樣一個特殊的形象,充滿了更多幻想和想像的空間。就像岳娟娟與 顧迎新所說的:「更多的時候,鬼怪們也不傷人,只是到處搗亂,他們的行為更像 是頑童的惡作劇,叫人又好氣又好笑,甚至哭笑不得,只好無奈的看著他們。2」
《聊齋誌異》、《閱微草堂筆記》這兩部作品的影響源遠流長,到了現代,古 老的故事又被重新包裝,登上兒童文學的市場。除了美麗的人狐戀故事外,令人
1林文寶,《兒童文學故事體寫作論》 (臺北市: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1994 年),頁 257。
2岳娟娟、顧迎新,《鬼神》 (臺北市 : 時報文化,2005 年),頁 142-3。
芄爾的捉弄情節是不可或缺的故事題材。更有許多當代的作家擷取其中適合的部 分,改寫成適合兒童閱讀的狐仙故事;另外,還有兒童文學作家以如兒童般調皮 的狐仙作為主角。可見得調皮的狐仙形象必然有其特殊之處。
為何在人間作祟、又愛捉弄人的「促狹狐」會這麼受到歡迎呢?牠究竟有什 麼樣的奇妙之處,能夠跨古越今,讓人又恨又愛?得天獨厚的獲得文學家的青睞,
隨著時代的推進,呈現了多變的形貌。人類在實際生活中懼怕著它的惡作劇,卻 又為牠的「惡行」書寫一個又一個好聽又動人的故事呢?筆者試著循著這隻促狹 狐走過的足跡,來挖掘牠的動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