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0
第陸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
承第一章所提出的研究目的,本文所欲探討的問題為:第一、中共為何願意 採取相較溫和的「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政策?又,在積極塑造負責任大國及營 造友好周邊環境的目標下,中共為何不願意就簽訂「南海行為準則」展開談判?
第二、從國際關係理論研究南海問題的始末,兩新學派之中何者較具解釋力?第 三、國際建制是否有助於國際合作?最後,針對南海爭端對我國的啟示,也將在 此節末段進行討論。
當 2010 年美國宣布「重返亞洲」政策後,美國因素在南海爭端中開始扮演 更重要的角色,由於美國與南海聲索方的軍事演習,以及其對如菲律賓、越南的 軍事、政治援助,使得這些國家對於南海諸島主權的爭奪更加積極,且立場更為 強硬。而東協與中共為處理南海爭端,已致力於政治協商與談判,並建立了許多 對話機制,對於南海聲索方之間的交流及合作帶來一些正面的效應,同時本文指 出這些機制也由於涉及中共底線,也在發展上面臨了停滯。
在經過對南海爭端的詳細介紹後,本文於第五章指出南海爭端中的利益檢證,
由於美國為現今世界的唯一超強,在其焦點投注於亞洲,並致力於涉入南海爭端 的同時,使得中共面臨的國際局勢更為險峻。故當討論中共參與處理南海爭端解 決機制的利益分析時,必須以美國作為參照,分析其相對利益視角為何,以致於 願意採取「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政策,卻不願積極投入「南海行為準則」的談 判。在經過前文的爬梳後,本文對於前述議題的發現為:
一、中共參與南海爭端解決機制的利益分析
中共採取「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政策,從絕對利益分析的視角來看,可以 獲得的利益為:進入國際規則中實現國家利益、降低中國威脅論、減低美國進入 亞洲的合法性、提高中國的區域影響力、爭取和平發展的時間等收益,相較於讓 渡出部分南海領海主權、推遲南海收復、激化鷹派觀點為美國所利用等成本,顯 然後者為可控制的範圍,且參與國際建制為現今國際社會不可迴避的趨勢。透過 絕對收益與絕對成本的比較,能夠發現中共對東南亞國家讓利,有助於塑造和平 穩定的周邊環境,對中共以發展經濟為現代化國家主軸有相當的助益。由此可知,
「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是符合中國國家利益的政策。
針對在積極塑造負責任大國及營造友好周邊環境的目標下,中共為何不願意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1
積極簽訂「南海行為準則」展開談判的問題,在經過以美國為參照的相對收益及 相對成本分析,在政治利益、威望利益上,美國與中共的收益差異不大,然而談 到安全利益的比較時,由於涉及中共主權及政權的完整,若簽署南海行為準則,
除了失去在南海諸島上運作手段的彈性,將會危及中共政權、國家主權的穩定,
由於在安全利益上將會付出巨大的成本,特別是國家生存的利益,故中共對行為 準則的談判採取消極態度,為情理中的考量。
二、從國際關係理論看南海問題:結構現實主義的解釋
東南亞國家作為直接與中共抗衡的南海聲索方,始終奉行「大國平衡政策」, 希望透過南海問題國際化、引進美國因素,並同時與中共交往的兩面手法。雖然 可以見到其對南海議題的靈活運用,在經濟上依賴中共、在安全上仰賴美國,為 自身國家爭取最大的利益。然而更引起注意的是,從南海議題的發展中,可以觀 察到國際結構對於國家的影響及制約,符合新現實主義的國際結構理論。
首先,如同許多文獻也提及到,東南亞國家對於美國勢力的進入,不僅有對 美國干涉本國政策的擔憂外,實際上也反被美國軍事引導力量所牽制。東南亞國 家不斷提高購買美國軍事武器裝備,使此區域發展出現「逆裁軍」現象,1在東 南亞國家經濟弱勢的情況下,不盡然符合其本國自身的利益。然而若不引進美國 勢力,則將獨立面對與中共之間的矛盾,特別是東南亞國家鄰近的地理環境無法 改變,在中國龐大的綜合國力與本國的實力傾斜下,未來勢將受到中共的更多制 約,南海島嶼的主權歸屬進程恐將加速進行,是故東南亞國家引進美國勢力、以 平衡中共力量,為不得不然的政策選擇。
其次,從國際關係理論的角度來探討,東南亞各國在南海爭端中受到國際結 構的制約,大國因素才是探討國際政治的主軸,中、小型國家的外交政策,乃受 到大國利益與權力的驅動。當今的國際結構,以美國為超強的一極,面對日本、
歐盟、中共、印度等多極的局面;南海局勢中,歐盟的利益較小、日本及印度施 力點不大,故雖然美國不屬於南海島嶼主權聲索方之一,中、美則是此區域影響 力最大的國家,故南海主權爭端的權力拉鋸是處於在中、美之間的角力,而東南 亞其他聲索方的命運,則是受到大國的權力分配影響。
第三,企圖進入強權之林的崛起中的強國,同時受到更加強大的國家態度影 響,也受到相較弱小的國家對其牽制。2中共在崛起的過程中,面對的不僅是美 國將其視為潛在的競爭對手,聯合亞太盟國對其展開的戰略包圍,也受到東南亞 國家對其反制。由於雙邊對話不利於東南亞國家,相關東南亞國家在南海爭端中 採取集團外交與中共抗衡,並透過為美國創建交流平台,如東協與美國領導人會
1 鞠海龍、葛紅亮,「美國『重返』東南亞對南海安全形勢的影響」,頁 93。
2 Kenneth N. Waltz, “The Emerging of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18, No. 2 (Autumn 1993), pp. 44-7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2
議、東協區域論壇、東亞峰會等平台等,增強美國切入南海情勢的立基點。所以 也可以看到中共在南海政策採取溫和的合作態度,並擱置爭端,與東南亞國家發 展更緊密的經貿關係,意圖與之交好、降低東南亞國家聯合起來對抗中國,使中 國在周邊鄰國面臨更險惡環境的境遇。
三、南海爭端中的中國因素:建制是否有助於國際合作?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要了解中共與其他聲索方在南海區域中,已經完成了什 麼、未完成了什麼。目前針對南海島嶼、島礁的主權爭端,各相關國家已簽屬旨 在對南海問題進行衝突管理一系列的條約、共同聲明、合作項目,這些國際性、
區域性公約及條約,或是共同發表的聯合聲明與宣言,都可視為屬於解決南海爭 端的現行法律和政治機制。在國際性的層級上有《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及《東南 亞友好合作條約》,其中規定有爭端解決機制;聯合聲明與宣言有如《南海各方 行為宣言》與中國與東協舉行會議後的若干聯合聲明。
除了較為硬性的政治機制外,中國目前在南海也進行雙邊合作管理與國 際合作等海洋管理建制,例如東亞海環境管理夥伴關係計劃(Partnerships in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for the Seas of East Asia, PEMSEA)、聯合國環境規 劃署全球環境基金的「扭轉南海與泰國灣環境退化趨勢」(簡稱「南海項目」),
以及在馬六甲海峽和新加坡海峽維護航海安全和環境保護合作機制。另外,
中共在南海區域與其他聲索國進行共同開發政策,也積極積極參與一系列的 海洋和環境倡議,並透過第一軌、第二軌的機制展開對話、交流,並投入工 作小組的聯合探勘開發活動。
除了前述完成的機制、進行中的合作外,中共也在雙邊關係中,達成了南海 區域的合作管理,但是在南海區域中仍有許多待協商、未完成的合作項目。目前 南海區域仍未有良好的海洋秩序,包括非法撈補、毒品走私、海盜、海洋污染等 問題,使得海洋安全的協商更顯必要。然而,南海區域的國家基於對島嶼主權的 爭奪,很少能對海洋管理機制達成共識。即使近年來發生軍事衝突的風險已經降 低許多,但在南海中還沒有一個有效的機制,能有效管理亟需合作的項目:運輸 安全與保障、海洋環境的維持及保護、勘探與開發海洋資源的一致安排,海上非 法作業的預防和海洋科學研究的實施和管理等。
海洋管理首先涉及劃定國家管轄權範圍,然而南海爭端國家對於海洋界限很 難達成一致,由於南海面對著多國的環繞,部分海界的劃分甚至需要超過兩國以 上的協商。而基於南海協商的困難,學界提出一種可行性的探討,即針對不同議 題與不同目標,建立不同的機制與不同功能的地理界線,然而基於亞洲各國在許 多不同層次上的歧異,加上對於南海爭端,首先想到的不是海洋管理,而是主權 爭奪,因此可以想見未來在海洋管理的發展上,還有一段長遠的道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3
國際建制是否有助於合作?在整理完南海區域管理機制的進展與遲滯後,初 步得到的結論是依照不同領域、不同議題,將會有不同的結果。如同兩新學派的 論爭,國家在關於安全方面的議題上,較之經濟議題難以合作,特別是涉及國家 主權的範疇中,更是困難;此外,若國家未能具備較高的安全係數,則將關注他 國之利得、加強本國的防衛,而絕不可能出現讓渡本國權力的情形。是故,國際 建制能在軟性議題上有助於合作,在硬性議題(如安全、政治)上,也能作為提 供國家間協商、交流、降低敵意的場域,未來發展則需視國家間增加共識、緩和
國際建制是否有助於合作?在整理完南海區域管理機制的進展與遲滯後,初 步得到的結論是依照不同領域、不同議題,將會有不同的結果。如同兩新學派的 論爭,國家在關於安全方面的議題上,較之經濟議題難以合作,特別是涉及國家 主權的範疇中,更是困難;此外,若國家未能具備較高的安全係數,則將關注他 國之利得、加強本國的防衛,而絕不可能出現讓渡本國權力的情形。是故,國際 建制能在軟性議題上有助於合作,在硬性議題(如安全、政治)上,也能作為提 供國家間協商、交流、降低敵意的場域,未來發展則需視國家間增加共識、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