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絕對與相對利益分析：以南海爭端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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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epartment of Diplomacy Colleg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The Analysis of Absolute and Relative Gain on China’s Joining International Security Regime: A Case Study of South China Sea Dispute. n. er. io. sit. y. Nat. al. i n C U Li-Hsien Hsu hengch i. v. Advisor: Kun-Shuan Chiu, Ph.D. 101 July 2012. 7.

(2) $ $. 立. 政治大. ‧. ‧ 國. $. 學. $. n. er. io. al. sit. y. Nat. $. $. Ch. engchi. i Un. v. $ $. $ $ $.

(3) $ $. $. $.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commence. er. io. sit. y. Nat. $. $. Ch. engchi. i Un. v. $ $ $ $ $ $ $ $ 2012 $.

(4) 2009. $ $. 立. $. 政治$ 大. n. al. sit er. io $. y. ‧. ‧ 國. 學. Nat. $. $. Ch. engchi. i Un. v.

(5) 目次第壹章. 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 1 第二節文獻回顧 ....................................................................................................................................... 5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 .............................................................................................................20 第四節研究範圍、限制與章節安排 ..............................................................................................23. 第貳章. 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理論與實踐 ........ 27. 第一節國際安全建制的發展 .............................................................................................................27 第二節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理論..........................................................................................32. 政治大. 第三節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概況..........................................................................................43. 立南海爭端與中共的政策立場 ................ 54 學. ‧ 國. 第參章. 第一節南海概覽與南海爭端之緣起 ..............................................................................................54 第二節南海對中共的戰略意義與重要性 .....................................................................................59. 中共與東協關於南海爭端之互動 ............ 73. sit. y. Nat. 第肆章. ‧. 第三節中共處理南海議題的政策立場與實踐 ...........................................................................62. er. io. 第一節南海爭議各聲索方立場與中國之互動 ...........................................................................73 第二節南海爭端中的美國因素 ........................................................................................................85. n. al. i Un. v. 第三節中共與東協關於南海爭端現有解決機制 ......................................................................90. 第伍章. Ch. engchi. 中共參與南海爭端解決機制的利益檢證 ..... 101. 第一節南海爭端再起與美國的介入 ........................................................................................... 101 第二節中共操作南海爭端解決機制的絕對利益分析 .......................................................... 108 第三節中共操作南海爭端解決機制的相對利益分析 .......................................................... 113. 第陸章. 結論 ................................... 120. 第一節研究發現 .................................................................................................................................. 120 第二節研究展望 .................................................................................................................................. 124. 參考文獻 ....................................... 125.

(6) 表次表表表表表. 4-1. 4-2. 4-3. 4-4. 5-5.. 南沙群島及東沙群島領土主張 ................................................................... 77 南海軍事衝突行動及糾紛列表 ................................................................... 81 中國在南海區域與東協聲索國及美國互動列表 ....................................... 84 南海主權爭端國授權外國石油公司探勘南海油藏情形 ........................... 90 中、美在南海爭端中的利益分析 ............................................................. 111. 圖次圖 3-1. 南海諸島地圖 ............................................................................................... 5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7) 第壹章. 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一、研究動機冷戰結束後，國際政治的權力平衡發生移轉，在東亞權力的相對真空下，中共因經濟與軍力迅速成長，綜合國力與日俱增，造成亞洲國家對「中國威脅論」的疑懼。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改變全球佈局的戰略、提出「重返亞洲」政策，意圖增加美國在亞洲影響力與南海區域所扮演的角色，圍堵中共的態勢十分明顯。 2010 年在南海是風起雲湧的一年。美國宣示南海對其國家利益具備重要性，並. 政治大打算在亞洲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中共則首度提出南海問題為中共的「核心利益」，立表現其無可退讓的立場。南海島嶼的主權爭端在冷戰以前即已爭論不休，特別在. ‧ 國. 學. 今日美國「重返亞洲」後，為原已複雜的情勢帶來了更大的挑戰。. ‧. 南海，又稱南中國海（the South China Sea），位於亞洲大陸的東南部，由於. n. al. er. io. sit. y. Nat. 位處太平洋與印度洋之間，周邊又由眾多沿岸國家所環繞，故在東南亞區域的交通上居於重要地位，為歐、亞、非三洲航行的咽喉地帶。在南海的南沙群島中，由於蘊藏豐富的漁業資源及天然肥料，又對大國發展具備重要的戰略地位，且據稱海域中有龐大石油、天然氣資源，再加上新海洋法制度的效應，使目前對南沙群島聲張主權的國家，包括中國大陸、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汶萊以及中華民國等七個聲索方，為目前世界上涉及國家最多、情況最複雜的國際爭端之一。. Ch. engchi. i Un. v. 南海對中共而言相當重要。從戰略地位而言，南沙群島地處印度洋、太平洋航道的咽喉地帶，是亞洲通往西亞、南亞、中東、歐洲和非洲等地，連接印度洋和歐洲大陸的的海上要道；中國通往其他國家的 39 條航線中，有 27 條通過此地，南海的戰略價值不言可喻。此外，南海蘊藏的天然資源，對於資源匱乏的亞洲國家而言，是提高國家經濟競爭力的關鍵。特別在中共改革開放之後，為確保資源、貿易運輸航線的暢行無礙，南海對於中共國家經濟發展有了更高的價值，並且上升到國家經濟安全的戰略發展地位。更重要的是，新海洋法制度在南海適用，規定沿岸國可設 200 海浬的專屬經濟區，使南沙群島的延伸價值提高許多，也使各國對其爭奪益盛。. 1.

(8) 美國在 1980 年代以前未曾對南海提出明確政策，此乃因越戰的結束，使得極端的「遠離東南亞」情緒產生。直至 1980 年代初期，由於南海蘊藏豐富資源報告的提出，南海周邊國家開始主張其對島嶼之主權，使得南海主權爭奪升高，於是雷根政府提出兩點南海政策：第一、美國對於南中國海的島嶼歸屬爭端不持特定立場，但是美國的「航行自由」，包括飛行器飛越該海域上空的「自由」，必須得到保障；第二、南中國海爭端必須以和平方式解決。 1990 年代中期，「積極的中立主義」（active neutrality）成為美國在南海議題的政策指導基礎，美國必須維護兩種在南海區域的利益：第一、維護在南海地區的公海自由和國際航道安全暢通、第二、在確保南海海域的航行安全下，美國需要南海區域符合其反恐目標。不過，在歐巴馬政府上任後，由於中共長期在經濟、軍事力量上的成長，使各界輿論推測中共未來可能會挑戰美國霸權，短期內也至少會對美國造成威脅，故在「重返亞洲」的戰略下，南海爭端的重要性提高。. 政治大美國開始加強在亞洲區域的軍事活動。立. ‧. ‧ 國. 學. 2009 年 3 月 8 日，美國海軍監測船艦「無瑕號」在靠近海南島的海域進行活動，與中國漁船發生對峙；而後美國陸續與中共以外的所有南海聲索國進行聯合軍事演習，時間長達 3 個月，更以南海糾紛為背景演練。基於南海區域的東南. al. er. io. sit. y. Nat. 亞國家與中國在國力、軍力、經濟、人口方面均無法匹敵，力量對比懸殊，引進域外大國的介入，能形成對中國勢力的重要制衡，因此美國因素對南海爭端無疑有巨大的影響。. v. n. 自 2009 年宣布「重返亞洲」政策後，美國從助理國務卿坎貝爾、國防部長蓋茨，到國務卿希拉蕊等重要官員，接連對南海問題表態，美國開始公開支持菲律賓和越南在南海島嶼上的領土主張。2010 年 7 月當美韓海軍演習在黃海進行之時，國務卿希拉蕊在河內的亞洲區域安全會議上，表示美國支持以「合作性外交進程」來解決爭端。在北京長期以來對南海宣稱擁有主權的情況下，美國支持. Ch. engchi. i Un. 其他聲索國鼓吹多邊談判，此舉與北京形成尖銳對立，並認為美國干預其政治。美國在南海爭端中的策略，為透過將南海問題與美國利益掛勾，為自身提供介入此區域的理由，並主張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為基礎來制定解決問題的相關國際建制，提出多邊協商的辦法，意圖將南海議題國際化，以對抗中國力圖以雙邊關係解決南海爭端的政策。此外，美國多次強調「反對任何國家使用或威脅使用武力」、「反對任何國家損害美國在南海的商業利益」，由於美國油氣公司與中國以外的東南亞南海聲索國多簽訂有油源開發合約，故某形式上儼然已是南海利益的聲索國。. 2.

(9) 相較之下，亞太國家普遍實行全方位大國外交，採取與中共、美國同時交好的兩面手法，由於經濟上的密切關係，以及近年也享受到不少中國經濟崛起的「和平紅利」，即使與中國在南海上有矛盾，多屬在一定範圍內的衝突，仍不願意與中國交惡，再加上部分國家內部社會曾有反美風潮，故若引進美國軍力進入此區，將可能帶來許多不確定因素。東南亞國家的欲拒還迎，更加引起美國對中國影響力上升的警戒。換言之，在南海爭端中，雖然中、美並非第一線衝突的兩造，但仍不離整個國際結構的制約，當探討中共利益時也需要以美國為參照來討論。目前國際關係理論的主流學派為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兩者對於國際政治的研究有許多不同的論點，但其所共享的假設為：國家是主要的研究對象，而國家是一理性行為者，國際體系的本質為無政府狀態，沒有任何凌駕各國之上的政治權威，得以調節國家之間互動的行為，在這樣的自助體系下，國家行為的動機為最大化自身利益。由於國家行為必出於符合其國家利益的動機，又國家利益形塑一國的外交政策及戰略、驅動國家施展所有手段以達成目標，若欲從此兩學. 政治大派的觀點來討論南海問題，則必須先探究國家利益的視角、了解其所面對的挑戰立與限制，方可進一步了解國家在南海主權爭端中將採取何種方法應對。. ‧ 國. 學. ‧. 國際關係研究的學派雖然存有不同的觀點，但對於大國主導國際關係的現實皆是無法忽略的。從現實主義者的角度來看，國際體系的權力分配與國家欲維持. n. al. er. io. sit. y. Nat. 權力平衡是用以解釋現況的因素，當國家意圖改變現狀時就會有衝突的發生；新自由主義者強調國際中的互賴與合作，國家之間在各方面的交流逐漸密切，且權力的分配能以不同議題領域區分，國家將能透過合作降低衝突的發生。過去由美國一超領導多強的格局下，已為國際社會帶來很長時間的和平，然而美國在經歷戰爭泥淖與金融危機之後，本身也面臨國內經濟低迷的挑戰，相形之下突顯出中共勢力的崛起。在權力移轉的過程中，是否引發國際政治的不穩定，特別在南海爭端中涉及了主權的爭奪，為國家間無法讓度的權力，中共作為崛起中的國家，在處理此等議題的挑戰上，正可檢證國際關係理論對中共外交的適用性。. Ch. engchi. i Un. v. 中共對國際建制的參與是一個演變的過程，其外交政策主軸從過去的抗拒強權到近日的多邊合作，從抗拒、懷疑國際建制到今日負責的參與，中共外交的轉型展現了中共在國際社會中是不斷成長的有機體，並能對國際情勢轉化快速調適。本文擬以中共作為研究主體，透過中共在南海爭端中的外交理論與實踐，據以檢證國際關係理論的實用性。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共享了許多假設，但在國際合作、制度的功能等方面仍存在許多不同，特別是兩者對於國家在合作中獲益的考量十分不同，兩者就「相對利益」與「絕對利益」的主張亦進行了辯論。透過分析中共處理南海爭端的視角，較偏重於「相對利益」（relative gain）或「絕對利益」（absolute gain）的認知，將能更加釐清「中國威脅論」的正確性。 3.

(10) 所謂外交是內政的延長，外交的目標也是在追求國家利益的實踐，故研究中共的利益考量為預測南海爭端未來發展的試金石。南海爭端雖然涉及難以妥協的主權爭奪，但仍可以見到中共在睦鄰外交下採取「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合作，也能觀察到近年南海各聲索方力促中共制定「南海行為準則」發展的遲滯，而近年美國對此區域的議題的關注提高，引起南海爭端新一波競逐。此其中有合作、有矛盾，猶有理論無法解釋之處，引起筆者以國際關係理論檢證此案例的興趣。. 二、研究目的 2011 年 9 月 6 日，中國發表《中國的和平發展》白皮書，是中國官方首次明確界定了中國的核心利益：「中國堅決維護國家核心利益。中國的核心利益包括：國家主權，國家安全，領土完整，國家統一，中國憲法確立的國家政治制度和社會大局穩定，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基本保障」，強調其維護主權的決心。在難以一窺其政策形成過程的情況下，透過官方文件、領導人發言等內容，能發. 政治大現一些反覆申明的思想，形成為中共外交政策的指導方針，觀察中共從建政以來立的外交政策，可以發現其外交方針與思維具有高度延續性。. ‧ 國. 學. ‧. 中共所要傳達的對象和內容，自然是對與其利益有所衝突的國家，強調其維護國家利益的決心，具有警示性的意味。當今中國在國界周邊有領土、海域的主. n. al. er. io. sit. y. Nat. 權糾紛，特別是南海區域牽涉七方的糾紛，此時又加入了域外大國如美、日、澳的助陣，使原已難解的習題更形複雜。不過利益的維護需要力量的輔助，權力才是實踐國家利益的工具與後盾。國際關係中的現實主義最重視「權力」，關於權力的定義可依據兩種方式評估，其一為國家所能擁有的特殊資源或物質，屬於可以客觀評量的物質基礎，如人口、疆域、科技水準、經濟或軍事力量；其二為從國家互動結果來定義權力，即國能使他國貫徹本國意志的能力。1. Ch. engchi. i Un. v. 權力同時也代表著實踐國家目標的工具，要達成何種目標則需探究國家「意圖」，換言之，有能力並不代表會作為，若欲評估或預測國家未來行為的走向，則必須深入瞭解國家利益的認知。事實上，多數國家均以國家利益作為制定外交政策的基礎與依據，國家利益是用以理解國家何以從事某項行為的判準，故瞭解此等概念方能預測一國與他國未來的互動，將會有所衝突或互相合作。冷戰後的環境，除兩極對立的瓦解改善安全環境，全球化更使得國家往來漸深、互賴提高，經濟議題之重要性提高。改革開放後的中共，即因為經濟能帶動國家整體實力發展，使其國家利益的排序將經濟利益置於首位，致力於與各國發展友好關係。. 1. John J.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New York: W. W. Norton & Company Press, 2001), pp. 55-60. 4.

(11) 南海爭端影響中共關於國家統一、領土完整的安全利益，與其他聲索方有著無法調和的主權衝突。中共經過多年的經濟成長，並將資金轉換為軍事發展的後盾，綜合國力增長的同時，提高在區域、世界的影響力。在中共崛起的背景下，引起周邊國家的疑懼，特別在南海爭端與中共有矛盾的國家，由於與中共勢力懸殊，彼此又因政治制度相異、猜疑難解，無法以東協為主體並採共同立場與中共協商。這樣的背景下，給予美國介入南海爭端的空間。美國自阿富汗與伊拉克撤軍之後，將焦點從中東地區轉至了亞洲地區，除了此區域事務重要性提高的因素，美國也意圖提高在東亞影響力以圍堵中國，故在軍事、政治等方面支援南海其他聲索方對抗中共，這些國家有了強大的後盾，更提高其聲明強度與衝突的力道。中國所面對的國際環境正在轉變，此將影響其對於國家利益的認知與選擇。本文將以新現實與新自由主義的論爭，探討中共參與國際建制的利益認知、瞭解中共在冷戰後的多極化國際社會中的相對定位，並以南海爭端為例，分析中共外交的絕對與相對利益視角。綜合言之，本文研究目的在於以南海主權爭端的發展. 政治大為基礎，來探討以下幾個問題：立. ‧. ‧ 國. 學. （一）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理論與概況，並聚焦中共參與南海爭端解決機制的互動過程；（二）透過南海爭端的歷史與情勢演變，分析南海島嶼主權對中共的重要性，了解中共在南海政策的指導方針與實際操作；（三）從南海爭端. n. al. er. io. sit. y. Nat. 各聲索方的立場與歷年與中共的互動中，比較美國因素介入前後的差異，並據以探討此種背景對中共南海政策的影響；（四）以中共與東協處理南海爭端的解決機制探討其對解決南海問題的進展，並檢證國際建制是否對促進合作有所幫助；（五）檢證美國因素對中共在南海政策操作的絕對利益與相對利益。. Ch. i Un. v. 本文首先將梳理中共外交理論及中共參與國際建制的歷程，而後進一步以南海問題探討中共的南海政策，以期能就前兩章的鋪敘，更有利於分析後文對中共處理南海爭端的利益視角檢證，並就此了解未來南海情勢的可能發展、中共在國際社會中的自我定位，以及南海問題對我國國家安全及外交關係的影響。. engchi. 第二節. 文獻回顧. 一、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論爭新現實主義（neo-realism）與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的論爭，緣起於國際環境變遷，當 1970 年代美國於越戰失利、面臨經濟危機，同時蘇聯在軍事力量上與其逐步拉近，而南、北半球的貧富差距、美蘇之間的軍事對抗，使得傳統現實主義專注於政治與軍事的互動，無法對這些亟待解決的新問題提出良好解 5.

(12) 釋。在這樣的背景下，1979 年 Kenneth Waltz 提出國際體系結構理論，並引起 Robert Keohane 等人以國際制度的研究反駁新現實主義，帶起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兩個學派蓬勃發展，並發展出 1980 年代的新新辯論（neo-neo debate）。2 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是國際關係理論的主流，兩個學派有著相同的假設，但在許多立論中抱持不同的觀點，且著重的焦點亦有所不同。兩者共享的前提假設為：國際政治是無政府狀態，沒有任何凌駕國家之上的權威能夠調節國家互動的行為，各單位的衝突只能自行解決，決定了國際政治屬於自助體系的本質。其次，國家是國際政治研究中的主體，是國際關係中最主要的行為者，而國家是一個理性決策者。第三，由於國際政治是一個自助體系，國家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將會不斷追求權力以極大化自身的利益。除了上述幾點共同假設以外，兩學派的立論焦點則十分不同。新現實主義由於和古典現實主義（classical realism）有所區隔，且強調結構對於國家的制約，. 政治大故又稱結構現實主義（structural realism）。新現實主義強調國際體系和權力分配立的架構，並藉著國際權力分配的形態，作為分析國家對外行為的基礎。 Waltz 認 3. ‧. ‧ 國. 學. 為在無政府狀態下，任何國家為了生存而試圖增加自己安全的行為，將會同時中降低他國的安全；而雖然國家特性都很類似，目標皆是保障自身安全、最大化國家利益，但是各個國家由於在體系中的位置與能力不同，將導致國家追求目標的能力不同，國家行為會受到權力結構的制約。4. y. Nat. sit. n. al. er. io. Waltz 將國際政治區分為「單元」與「結構」，而政治上的權力分配（istribution of power）結果、各單元的能力差異會決定結構的型態，而結構也會隨著單元能力分配變化而改變。換句話說，結構將會造成國家對外行為的歧異，國家因為不同的權力結構與權力的大小而處於不同位置，而不同的權力分配與國家所處地位的差異，將會決定國家的對外行為，是故新現實主義是從國際層次，而非國家層次探討國際行為的因素。國際政治的研究，即是在研究大國行動的影響，因為系統中的所有國家，皆會受大國行動的型塑。. Ch. engchi. i Un. v. 新自由主義與傳統自由主義不同之處在於，前者承認現實主義的基本假設，認同國家為理性行為者；而國際政治並非一次性賽局，國家之間與其極力擴張以獲得短期利益，不比尋求建立長期的互惠關係符合理性行為。新自由主義不同於現實主義對合作的悲觀，認為國家考量長期往來下的理性判斷，合作將能為彼此帶來更多利益，國家的自利動機反而會促使國際建制的產生；且透過制度化合作 2 3. 4. 張亞中，國際關係總論（臺北：揚智文化，2007 年），頁 18-19。邱坤玄，「結構現實主義與中共大國外交格局」，東亞季刊，第 30 卷第 3 期（1999 年夏季），頁 25。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Massachusetts : Addison Wesley Publishing Company, 1979), pp. 102-111. 6.

(13) 後，國家能夠學習運用制度、降低互相欺騙的可能性，達成雙贏的結果。由於其對於國際制度的強調，又稱為新自由制度主義（neoliberal institutionalism）。新自由主義主張，國家對外行為以追求和增進國家利益為依歸，主張國際制度的重要性，能協助國家外交行為的協商與調整，並增進和創造共同利益的可能性。5所謂制度的定義為，持續並相關連的正式與非正式規則，並用以規定行為者角色、約制行動並形塑期望。6 而國際制度的建立乃是國際社會的需求，國家作為理性行為者，將會設法針對外在環境的特質和變化進行調整，尋求最有利的發展途徑，而國際制度能協助國家達成協議、實現共同利益，所以國際制度是順應國際社會的需求和成長而產生。7 （一）國際合作的可能性無政府狀態影響了絕大多數國家的對外行為，由於國家對安全的恐懼將會想辦法極大化其權力，且沒有一個至高無上的權威能約制國家行為，故傳統上對於. 政治大衝突研究、安全研究發展較早，甚至認為衝突是絕對的。1960 年代後，隨著美立蘇各自在核武威力與數量上的增加，雙方現有的核武設備已多到不可能攔截，且 ‧. ‧ 國. 學. 若一方發動攻擊一定會遭到還擊；美、蘇雙方的核子僵局形成，兩國反而小心翼翼避免戰爭的爆發。而後 1970 年代，西歐與日本的經濟逐漸復甦，歐洲也開始出現政治聯合的契機，冷戰從兩極對峙轉變到趨於緩和。在冷戰結束以後，衍生. al. er. io. sit. y. Nat. 許多即便以美國在軍事上的獨霸，也無法自行處理的問題，例如南北問題、核不擴散、世界貿易、氣候變遷等議題，使得國際社會進入多國協調的過程，並開啟了國際合作研究發展的背景。. v. n. 新現實主義認為，國家對於相對利得的關注，將限制國家合作的傾向，因為典型的無政府狀態中，沒有一個超越國家的中央權威強制執行、貫徹協議的達成，國家必須依靠它們所能創造的手段、為自己利益來判斷，並執行此種判斷，故會導致衝突與戰爭發生。8特別當國家注意到其他國家在合作中，能獲得更多的利益時，將會使該國家放棄合作，以避免他國實力增長更為快速、對本國造成威脅。. Ch. engchi. i Un. 新自由主義則認為，對政策制定者來說，合作是達到各種各樣目標的「手段」，. 5. 6. 7. 8.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State Power: Essay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Boulder: Westview Press, 1989), pp. 10.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Two Approaches,”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State Power: Essay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pp. 383. 鄭端耀，「國際關係『新自由制度主義』理論之評析」，問題與研究，第 36 卷第 12 期（1997 年 12 月），頁 11-12。 Kenneth N. Waltz, Man, the State, and War: A Theoretical Analysis, Revised edition, 2001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59), p. 159;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 159. 7.

(14) 而不是「目標」，而國際合作與道德無關，不需賦予其價值判斷的意涵；9國家合作的原因，乃是因為國際合作能為國家帶來更多的利益。而國家之間的合作，並非反映彼此和諧的狀態，國家之間可以存在矛盾，但也存在有共同利益，只要國家間有意願進行協商和調整的過程，則能夠產生合作的行為。10換言之，具有共同利益不必然會合作，合作是國家間有意願的情況下進行政策的相互調整。國際制度的建立能滿足幾項功能：能降低國家交易成本、不確定性與道德風險，提供法律架構依據，改善資訊的質與量，減輕監督與執行的困難，更可阻止搭便車者的不負責行為，因此國家之間願意建立國際制度，並願意遵守其規則，因為預期他國也將遵守規則；國際制度的形成將有助於建立對他者行為的預測，並使得違反承諾的成本提高。11由此論述下，機制對合作的貢獻，在於機制改變國家以自我利益為基礎下的決策環境，且為政府間彼此達成相互有利的協議提供了可能性。. 政治大 Robert Axelrod探討在國際無政府狀態的情況下，追逐自利的國家間如何進立行合作，其以建立賽局理論中的「囚徒困境」建立對弈的模式，得出國家合作互 ‧. ‧ 國. 學. 惠有利彼此，且合作也是可能的。12 Axelrod認為，利益並非總是互相衝突的，行為者若評估從合作中能達成互利的局面，將會採取合作行為；此外，合作並不一定是友善的，合作也有可能在敵對者之間發生，稱為我活也讓你活（live and let. n. al. er. io. sit. y. Nat. live）。國際政治猶如在賽局中競逐，行為者會依據對方的第一步採取行動，即使最後的贏家會是以牙還牙（tit-for -tat）的方式，然而若其中未有一者率先背叛，則無人會選擇先背叛，進而得出友善、不率先背叛的情況是對雙方最好的方式，也就是說，合作是有可能在雙贏互利下成立的。當冷戰結束後，Axelrod修正了兩極對弈的研究，對複合式合作提出四個要素：強化合作行為的準則、確立相關標準、建立必要的合作組織、建構相互影響的共同文化，提出了互惠合作可以在長期互動下持續及發展。13不過，對於利益與合作的關係，或制度與合作之間的關係，Axelrod並未探討。. Ch. engchi. i Un. v. 而後新現實主義者進一步提出，合作將會隨著時間、議題而改變；無政府狀態從未改變也無法改變，這個狀況雖令人不滿意，但致力於尋找無政府狀態下適. 9.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Two Approaches,”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State Power: Essay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pp. 380-381. 10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New Jersey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p. 10-12. 11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p. 86-109. 12 Robert Axelrod, 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 (New York: Basic Books, 1985), pp. 27-54. 13 Robert Axelrod, The Complexity of Cooperation: Agent-Based Models of Competition and Collaboration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7), p. 145. 8.

(15) 於國際合作的途徑和形式更為重要。14 Oye強調自己的合作理論是對現實主義的修正，認為無政府狀態下的爭奪權力與衝突為常態，然而國家考量收益結構（payoff structure）、未來陰影（shadow of the future）、參與者的數目（number of players）後，會將合作視為一種「目標」或「長程策略」。國家合作的動因是基於「互惠」，合作將使雙方皆得以獲利，在具備相互利益或相互獲利的前提下，各方再展開合作，是一種有條件、有意識的政策協調，進一步將互惠原則制度化，就形成國際制度。15 1992年，Helen Milner針對國際合作論發表書評，認為過去10年對合作理論的討論，已在合作的定義上取得共識。合作的意涵為「行為者透過政策調整，以適應他人目前及未來需求的過程」，16 Milner認為國家間的合作是為追求絕對收益，但在某些條件下，國家也會追求相對收益。認同利益為合作的前提，國際機制所強調的原則、規則和規範對合作形成密切相關。Milner與Oye對參與者數量的看法不同，Oye認為參與者越多，合作會越困難，而Milner則據此提出合作的. 政治大最佳數目是兩個行為者，即雙邊合作最順暢；此觀點在中共外交的實踐中也可看立到有趣的印證，即中共在解決南海爭端中偏好雙邊的協商，而在東協區域論壇中. ‧ 國. 學. 討論南海主權問題的解決之道時，卻無法獲得有效進展。. ‧. 即便在國際合作論點上有需多歧異，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皆同意，國家. n. al. er. io. sit. y. Nat. 合作可以分為許多層面。新現實主義者雖然指出，在無政府狀態下，國家合作的可能性極低、即使合作也不可能長久；此外國家為了自身安全、防範他國的侵犯，將形成軍備競賽的惡性循環，導致安全困境的產生，故任何形式的國際合作終將失敗；17但 Robert Jervis 提出，國家的軍事能力和軍事戰略可區分為攻勢及守勢兩種，當國家採取純防禦性的武器及政策時，就能解決安全困境的問題。18而 Keohane 和 Nye 提出國家在經濟領域的相互依存關係，使得國際合作為不可免的趨勢。19 Axelrod 和 Keohane 觀點較為近似，認為合作不等同於共同利益，也並不意味著沒有衝突的發生，敵對狀態下的合作亦可能存在；無政府狀態下，國家若認知到彼此有互惠互利的可能性，透過理性的選擇也會展開合作。. Ch. engchi. i Un. v. （二）國際建制的形成與功能. 14. 15 16. 17. 18. 19. Kenneth A. Oye ed.,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6), pp. 1-2. Ibid., pp. 3-22. Helen Milner, “Review Article: International Theories of Cooperation among Nations: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World Politics, Vol. 44, No. 3 (April 1992), pp. 466-480. John H.Herz, “Idealist Internationalism and the Security Dilemma,” World Politics, Vol. 2, No. 2 (January 1950), pp. 157-180. Robert Jervis, “Cooperation under the Security Dilemma,” World Politics, Vol. 30, No. 4 (July 1978), pp. 167-212. Robert O. Keohane & Joseph S. Nye Jr., Power & Interdependence (Boston: Little Brown, 1977), pp. 50-51. 9.

(16) 國際制度（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的角色，是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的另外一個不同點，對於國家與國際建制的關係也有相異的觀察。國際建制做為國際合作的制度化模式，從國家在建制中的互動，可觀察國家行為與國際建制本身所扮演的角色。現實主義者認為，以共有準則為前提的國際建制，實際上與大國追求的利益是一致的；國際建制的變化，仍不脫權力和大國利益的施展；此外，建制內佔支配地位的強國擁有最大發言權，共同利益與強國意志是國際建制的必要因素。20 一般而言，國際制度是指，「規定行為的職責、限制行動，以及行為者所預期的一組持續性的正式或非正式的規則網絡，是指導世界政治諸要素的規則，並協助實施這些規則的國際組織」；21而國際建制（international regime）的定義是「特定國際關係領域中，由行為者期望彙集而成的一套潛在的或明示的原則、規範、規則及決策程序。」22如前文所述，新自由主義指出無政府狀態下的合作現象，特別強調國際建制的作用，而與新現實主義在國際建制的形成與維繫不同的觀點與解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新自由主義者認為，制度的創設是國際政治的權力配置、國家間共同利益、期望與實踐等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霸權時期，國家對霸權機制依賴的是「非對稱的合作」，而霸權後時期，因國家間的互補利益，可導致非霸權機制的「對稱. n. al. er. io. sit. y. Nat. 的合作」，23然而對於建制外成員及後發成員的認知，探討其是否將會改變建制的問題，卻是未被探討的議題。國際制度的出現，一方面需要得到多數參與個體普遍認同符合自身利益為基礎，另一方面，國際關係制度化的作用，將使紛爭的解決途徑從強權路徑向根據國際規範、協議、原則和決策程序的方向轉變。24. Ch. i Un. v. 從新現實主義者的角度分析，國際建制的創設乃是權力的產物，只有在強權願意讓渡權力給制度時，制度才得以維持。在現今的一些國際建制、國際組織中，也能觀察到新現實主義的論點，由於美國做為現今許多國際制度的創始國，所以能見到這些制度多服膺於美國利益，說明大國對於國際政治演變的影響。至於對. engchi. 中共作為後發參與國際建制的新興國家、一個崛起中的大國，由中共主動發起、創設的國際建制，以及中共在這些建制中所扮演的角色，正可用以檢證新自由主. 20. 21. 22. 23. 24. Donald J. Puchala & Raymond F. Hopkins, “International Regimes: Lessons from inductive analysis,” International Regimes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3), pp. 85-91.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State Power: Essay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p. 3;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Can Interdependence Work? ” Foreign Policy, Issue 110 (Spring 1998), p. 89. Stephen D. Krasner, “Structural Causes and Regime Consequences: Regimes as Intervening Variables,” International Regimes, p. 2.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 15. 阮宗澤，中國崛起與東亞國際秩序的轉型：共有利益的塑造與拓展（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7 年），頁 93。 10.

(17) 義與新現實主義學派對於國際建制功能的辯論。（三）國家與國際建制的關係「新、新辯論」中的另個焦點，在於國家與國際制度的關係探討。中共學者秦亞青將重點分為二：首先是在體系層次上，探討國際制度對國家行為的影響；其二是在單位層面上，探討國家對國際制度的策略。25新現實主義者認為，國際組織受國家權力大小影響，本身即為國家利益與能力的投射；26而新自由主義者觀點，主張制度能影響國家行為，經由長期的互動後制度會形成規範作用，可型塑國家的行為與利益。 27 由於新自由主義對於國際制度助於國際合作的樂觀， Hoffmann 稱國際建制是新自由主義思潮下，一種理想化的世界模式。28 新自由主義強調國家之間的「相互依存」（interdependence），主張在經濟全球化時代，國際間的經貿往來使彼此產生互賴的聯繫，因而國家傾向非衝突的政治關係、避免或減少衝突的發生，而國家在經濟方面的互賴、互益將有助於彼此. 政治大的合作。而「後霸權理論」更進一步闡釋機制本身能具備的能動性，透過多國立合作下形成的國際制度，將能夠有效維持國際秩序；即使當霸權終結後，將以國 29. ‧. ‧ 國. 學. 際制度取代原先霸權提供公共財的角色，「制度」本身會接續霸權衰退後的不足之處，對國際社會形成制約效果，解釋了失去霸權後的國際秩序維持。30. n. al. er. io. sit. y. Nat. 傳統現實主義者認為在無政府狀態下，國家之間難以合作的觀點，Arthur Stein 則修正其觀點，認為國際建制的存在，乃基於主權國家的理性決策與自利行為誘因。個別國家基於自利的計算後發現，獨立行動將可能導致不欲見或次佳的狀況時，將使主權國家偏好聯合行動；而各國若能在獨立決策下得到最佳的結果時，彼此的自利行為沒有矛盾的情況，則無需合作，故不會形成建制。然而當行為者面臨共同利益的兩難( dilemma of common interests )與共同不欲之事的兩難( dilemma of common aversions )時，發現聯合行動的所得比各行其是個結果較佳，將會放棄獨立行動，彼此協調( coordination )與合作( collaboration )，此時建. 25 26. 27. 28. 29. 30. Ch. engchi. i Un. v. 秦亞青，「多邊主義研究：理論與方法」，世界經濟與政治，第 10 期（2001 年），頁 12。 Joseph M. Grieco, “Anarchy and the Limits of Cooperation: A Realist Critique of the Newest Liberal Institutionalism,” pp. 485-507; Arthur A. Stein, “Coordination and Collaboration: Regimes in an Anarchic World,”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6, No. 2 (Spring 1982), pp. 299-324. Axelrod & Keohane, “Achiev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Strategies and Institutions,” World Politics, Vol. 38, No. 1 (October 1985), pp. 226-254. Stanley Hoffmann, Janus and Minerva : Essays In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Boulder: Westview Press, 1987), p. 144. 最早提出「相互依存」一詞者，為 1968 年 Richard Cooper 於 The Economics of Interdependence: Economic Policy in the Atlantic Community 書中；而後 Karl Deutsch 在 The Analysis of Iinternational Relations 中亦指出應重視國家間相互聯繫與依存的因素。Stanley Hoffmann 則認為國際關係研究在 20 世紀 70 年代的第三個浪頭中，將研究國際社會行為者互動關係的載體「相互依存論」推上了國際關係理論的舞台。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 49. 11.

(18) 制就會形成。31. 二、國際建制 1982 年期刊「國際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對國際建制展開專刊探討，透過不同學派提出對國際建制的討論，使國際建制的研究更為更為具體深入。在國際關係研究領域中，由於對國際政治的不同認知，兩新學派與建構主義各自提出對於國際建制的解釋：（一）新現實主義與國際建制傳統現實主義強調國際體系的無政府狀態，而國家是基於理性、自利的行為者，國際體系即是由國家的權力分配來界定。針對無政府狀態下國家競爭的現象，新現實主義者認為是一種零和競爭；由於國家的最高利益為生存利益，故彼此之間存在本質上的根本衝突，即使出現合作的情況，也是國家為了實現利益而行的. 政治大權宜之計，而國際機制將由體系中追求自身利益的最有力量的成員所設計，也就立是國際建制受到體系內最大強權的形塑，因而使國際建制符合於大國的利益。. 32. ‧. ‧ 國. 學. 如 Joseph Grieco 指出，國際體系的實質是競爭，各種各樣的合作都是暫時性的且為非根本性的。33. n. al. er. io. sit. y. Nat. 現實主義對於國家之間是否能合作較為悲觀，認為國家參與國際制度即是基於追求自身利益與自助原則，以獲得更多的權力及安全。另外，由於其為國家中心的研究途徑，較為忽視如國際組織的獨立角色，將國際組織視為國家進行權力競逐的工具和手段，國家行為是基於成本與相對收益的考慮。34. Ch. （二）新自由主義與國際建制. engchi. i Un. v. 自由主義是最為推崇國際制度效果的學派，也因為該學派著眼於制度研究，故亦稱為「新自由制度主義」。此派觀點認為，國家是理性、自利的行為者，參與國際建制的原因是經過理性抉擇的結果，能提高「絕對利益」的增長，因為行為者相信本國利益的增長比之他國相對利得更為重要，若某種安排是能達成國家間相互有益的協定，則國家願意與他國合作。也就是說，國際建制形成的原因， 31. 32. 33. 34. Arthur A. Stein, “Coordination and Collaboration: Regimes in an Anarchic world,” International Regimes, pp. 115-140.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p. 162-167; John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pp. 13-14. Joseph M. Grieco, “Anarchy and the Limits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 Realist Critique of the Newest Liberal Institutionalism,”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42, No. 3 (Summer 1988), pp. 485-508. 漢斯摩根索(Hans J. Morgenthau)著，國家間政治：尋求權力與和平的鬥爭（北京：北京大學出版，2004 年），頁 600。 12.

(19) 是基於國際建制能減少國家間合作的交易成本、能解決合作過程中的欺騙問題，國際建制的建設者預期建制將能促進國家合作。35 國際建制是行為者基於自身利益的驅動下所達成的協議安排，並非是一種超越民族國家之上的新國際秩序；國際機制會影響國家的利益，國家亦會透過在國際機制的互動中形塑國際機制的利益。國家對自身利益的含意是會變動的，而自身利益的認識既取決於行為者對特定行動所產生可能結果的預期，亦取決於他們本質性的價值觀念；36一方面可以說國家會在國際往來中相互學習，另方面也能夠發現到基於國家對本身的認知，而以其價值投射於國際建制與國際互動。自由主義者不否認國家權力的重要性，不過認為由於有霸權的存在，能夠因為提供公共財、解決國家合作的障礙，因而霸權正是制度得以形成的必要條件。37 國際政治中同樣存有「市場失靈」或「集體行動」和「囚徒困境」發生的情況，於是大國作為一個「穩定者」的角色，其功能與作用在於負責提供公共財、 38. 政治大而國際建制能建立可預期的法律責任模式、提供所. 制止詐欺與搭便車的情況，有行為者相對稱的信息，以及解決談判的成本，使國家間合作的協議能夠達成。. 立. ‧ 國. 學. ‧. （三）建構主義學派建構主義認為，世界政治是一種社會建構的存在，是透過各行為體所共享的. n. al. er. io. sit. y. Nat. 知識、物質資源與實踐中，賦予物質資源含義，並構成行為體的文化內容，此文化內容可代表一種占支配地位的信仰、規範、觀念與認識；建構主義者透過考察國際體系的社會含義和價值結構來理解國家的利益與行為。建構主義主張，認同構成國家的利益與行為，而國際建制乃是一種基於特定國家對應該做出某適當行為的集體期望。39. Ch. engchi. i Un. v. 規範的起源，是由社群中某些行為者，對適當行為具有強烈信念下所倡導，倡導者提出的框架若使關鍵多數理解、引起共鳴，則被接納為新的話語方式。當倡導者進入到國際層次時，必須要有「組織平台」活動，有些平台是為提倡某規範而設立，有些則是由組織設定議題、創造規範。當越來越多國家接受新規範，國際和跨國性規範影響力對規範改變的重要性增高，透過國際「社會化」的過程，使制度發始者變成制度遵循者。規範提倡者的「網絡」以及「國際組織」也是社. 35. 36 37. 38. 39. 羅伯特‧基歐漢（Robert O. Keohane），霸權之後︰世界政治經濟中的合作與紛爭（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 年），頁 89。羅伯特（Robert O. Keohane），霸權之後︰世界政治經濟中的合作與紛爭，頁 62。 Robert O. Keohane, “The Theory of Hegemonic Stability and Changes in International Economic Systems, 1967-1977,”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and Strategic Affairs, ACIS working paper No. 22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1980). 邱坤玄，「霸權穩定論與冷戰後中（共）美權力關係」，東亞季刊，第 31 卷 3 期（2000 年秋季），頁 2。倪世雄，當代國際關係理論（臺北：五南圖書，2010 年），頁 292-298。 13.

(20) 會化的重要角色，可施壓目標行為者採納新政策、正式批准條約，或監督其遵守國際標準。40 社會化運作的因素來自於，國家做為國際社會成員，其國家認同由文化制度背景所型塑，而在接受新規範的同時又重新定義做為「國家」的適當行為。而接受新規範的社會化力量相似於「同儕壓力」，國家回應同儕壓力的動機來自於正當性、遵循、敬重。國際「正當性」同時影響國內公民對國內正當性的認知，反映了政府的正當性基礎，也影響維持當權的能力；國家需要尋求國際社會的歸屬感，故其會「遵循」及「尊重」新規範。41 建構主義認為國際建制與國家是相互建構、相互影響，較重視社會與個體的互動過程，權力與財富只是國家對外行為的手段而非目的，不同於新自由主義和新現實主義透過權力結構來理解國家的權力與利益，建構主義認為必須先理解國家所處在國際體系中的社會結構，而後才能理解國家需要什麼，對於國際建制的. 政治大研究提出了一種新的解釋視角。雖然本文焦點在於從兩新學派的辯論中，檢證中立共參與國際建制的實踐，也以國家為主體來探討合作的收益，在分析層次上與建 ‧. ‧ 國. 學. 構主義角度不同，但建構主義也是國際關係研究中十分重要的學派，故於本段補充建構主義視角以呈現完整理論，後文討論則仍以前兩新學派為重點。. n. al. er. io. sit. y. Nat. 由於強調權力分配的重要性，以及對理性與自利行為者的假設，部分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者被視為同一種研究派別，並且將國際建制的形成視為擁有實力的國家為鞏固自身利益，因而採取的利益選擇。42從利益的分析角度來說，新現實主義對利益的認知為相對利益的獲取，故在合作中使他國亦可能獲利的情況下，新現實主義者將不會採取合作，以避免他國獲得相對利益、提高自身權力；而新自由主義者則認為絕對的利益獲取，將使得國家能夠接受「雙贏」的邏輯，理性、自利的行為者透過合作能得到利益的增長，故會採取合作的態度，進而創設國際建制的形成。對於利益的不同觀點，為兩者最大的不同，下文將更深入介紹兩新學派關於「絕對利益」與「相對利益」的不同認知。. Ch. engchi. i Un. v. 三、絕對利益與相對利益主權國家之間進行合作與否，會考慮利益如何分配，即除關切本身利得之外，亦會關注他國獲利狀況如何。新現實主義認為，國家關切的是相對收益（relative gain），因為在國際政治的無政府狀態下，相對收益比絕對收益更為重要；新自由主義則主張，國家關注在本身的絕對收益（absolute gain），對於他國的收益則. 40. 41 42. Martha Finnemore & Kathryn Sikkink, “International Norm Dynamics and Political Change,”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52, No. 4 (Autumn 1998), pp. 896-901. Ibid., pp. 902-904. Oran R. Young, “The Politics of International Regime Formation: Managing Natural Resources and the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43, No. 3 (Summer 1989), pp. 350-352. 14.

(21) 不太關心。43 由於新現實主義認為，在國際體系中的無政府狀態下，權力是一個相對的概念，一國獲得任何權力即意味著對鄰國固有的威脅，國家的基本目標不是在不斷擴張自身的絕對利得，而是在維持其在現有體系中的位置，因此，國家將會阻止他國獲得比本國更高的相對利益。換言之，現實主義假設任何國家潛在的交易必須保留先前存在的權力平衡，亦即著重在權力與利益的分配問題上，故其將會採取「相對收益」的視角來評估合作與否。新自由主義假設國家領導者能接受任何能讓國家更好的協議，亦即著重在「絕對收益」。44在新自由主義眼中，國家看重的是本國的絕對收益，而不關心他國的收益；假使國家只謀取相對利益，則無法形成公共利益，45但在實證觀察上，我們仍可以見到許多國家之間的合作，所以國家認為合作只要為一國帶來絕對收益，則相對收益或損失則不十分重要，強調合作的面向與可能性。4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新自由主義者主張無政府狀態下，國家是理性利己行為者，追求收益最大化與其他國家的得失並無關係；國家和個體經濟學的企業一樣，不因他者的得失而受益或受損，47國家的個體利益是最大化自己的絕對收益，在追求絕對收益的同時則產生了共同利益。由於國際社會的往來並非如懦夫賽局的一次性零和遊戲，. n. al. er. io. sit. y. Nat. 而是一種長期交往的重複賽局，而重複賽局給予每個國家懲罰上次違約國家的機會，今日的不合作行為將帶來未來的制裁，因而國與國間可以產生合作。新自由主義者認為「合作」可為各方帶來一體均霑的利益，只要合作有助於本國利益，就應當積極對外合作，而合作的效用即為合作的所得，在各國共同擴大彼此利益的同時，欺騙的可能性就降低了。48. Ch. engchi. i Un. v. 新自由主義者在採納現實主義的核心假設下，反證國家的合作在其邏輯下確實能夠產生：國家作為理性行為者，其為自利傾向而非集體利益所驅策，將看重國家利益甚於全球利益。現實主義的謬誤是因使用古典一次賽局的囚犯困境（single-play prisoner’s dilemma）模型來分析：在一次賽局的囚犯困境中，國家領導人面對相同的結構環境下僅有合作或背叛的選擇，由於背叛將不會帶來任何 43. 44. 45. 46 47 48. Robert Powell, “Absolute and Relative Gain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85, No. 4, (December 1991), p. 1303-1309. David L. Rousseau, “Relative or Absolute Gains: Beliefs and Behavior i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nline only edition, http://www.albany.edu/~dr967231/papers/absrel5.pdf. Arthur A. Stein, “Coordination and Collaboration: Regimes in an Anarchic World,” p. 304; Arthur A. Stein, “The Hegemony's Dilemma: Great Brita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International Economic Order,”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8, No. 2 (Spring 1984), pp. 355-386 Robert Powell, “Absolute and Relative Gain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pp. 1303. Robert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p. 27 Joseph M. Grieco, “Understanding the Problem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n David Baldwin ed., Neorealism, Neoliberalism, and World Politics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 312-315. 15.

(22) 後果，意味著均衡或預期的結果為「背叛-背叛」，此收益結構使得背叛成為對兩方玩家的最佳策略，因為無論對手選擇何種策略，背叛總是獲得更高的收益。新自由主義主張國際環境較貼近於重複賽局，玩家能夠自由地在口語和策略上溝通，且能一次又一次的互動。在這種環境下的相互合作是理性的，因為數次相對小的合作收益總和比之無止盡的相互背叛下對敵手的一次性剝削更大。此外，藉由提供資訊、降低交易成本和產生成員合作的預期，國際建制能增加合作的可能性。49 新現實主義不同意新自由主義的主張，宣稱新自由主義未採納所有現實主義的中心假設，新自由主義架構多以經濟模型描繪，並以國家強調絕對收益的假設為基礎。此意味著，儘管在其他國家仍可能獲益的情況下，國家領導者會採納任何使本國更好的協議。然而，權力是一個相對的概念，50根據新現實主義者，在冷戰期間任何蘇聯所獲得的權力增長，即意味著美國相應的權力降低，新現實主. 政治大義者強調國家對相對收益的關切，強烈限制可能的協議數量，因為在某種程度上，立所有獲益必須確實以先前存在的權力平衡來分配。 51. ‧ 國. 學. ‧. 而 Waltz 認為，國家首要關切相對收益勝於絕對收益，主張在國際政治的無政府狀態下，相對收益比絕對收益更為重要，而且在政治領域的情況比之經濟領. n. al. er. io. sit. y. Nat. 域更重視相對收益的考量；52國家尋求相對收益的原因，是因為國際無政府狀態下的不安全感，導致國家不僅擔憂本國的收益如何，也會將其與他國比較；和其他國家相比獲得較少的國家，將會在自身獲得目標、安全上居於劣勢。53在合作中感到不安全的國家，對於雙方相互獲益的情況，總是關心得益如何分配；他們不得不關心「誰多得益」而非「是否雙方都得益」，假使得益分配不均，則居於劣勢的國家將會採取削弱他方的政策來改變本身的不利地位。即使雙方都可望能獲得巨大的絕對收益，但因彼此都害怕他方提升的能力對己有所威脅，因此絕對收益並不必然能帶來雙方的合作。54. Ch. engchi. i Un. v. 由於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對於國際合作的不同預期，故兩派強調合作利得的面向也得出相異的判斷。新現實主義強調，當國家越重視相對收益，則一國之所得越會被他國視為他方之所失，特別是在國家試圖最大化相對利得的情況下， 49 50. 51. 52 53. 54. Stephen D. Krasner, International Regimes, pp. 1-21. Robert A. Dahl, “The Concept of Power,” Behavioral Science, Vol. 2, Issue 3 (July 1957), pp. 201-203. Joseph M. Grieco, Cooperation among nations: Europe, America, and non-tariff barriers to trade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0), pp. 27-31; Robert Gilpin, War and Change in the World Politics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1), pp. 18-25. Kenneth N. Waltz, Man, the State, and War: A Theoretical Analysis, p. 198. Duncan Snidal, “ Relative Gains and the Pattern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85, No. 3 (September 1991), p.703.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105. 16.

(23) 則不存有彼此間的共同利益，這種狀況將使得合作更難以達成。Keohane 承認在某些情況下，新自由主義低估相對利得在國際政治中的重要性，不過在不同的議題領域，可觀察到相對利得的考量在安全議題中顯著高於經濟議題。要定義國家處於何種情況很困難，因為追求相對利得與絕對利得的國家行為十分類似，且國家究竟追求何種利得有時候處在變動中，在不同情況下有可能追求不同的利得。實際上，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並非競爭性的國際關係理論，兩者之間應該是互補的研究方法，特別在現今國際關係中，國家間的往來具有多層次、多領域的合作，例如在南海爭端中，中共與其他聲索方在政治、經濟上都有緊密的聯繫。進一步而言，本文並非欲以實證研究截然區分兩新學派何者正確或錯誤，而是在對於理論的釐清之後，能更為了解國家行為背後的動機與視角。. 政治大目前中國學術界對南海爭端的研究頗豐，有從國際法的角度切入，評析南海立爭端各聲索方的法理依據及解決方法，也有從政治層面來探討南海議題的情勢。四、中共與南海爭端. ‧ 國. 學. 從國際政治的角度研究，中國學界南對海爭端的研究依焦點不同可分類為：. ‧. 1. 分析美國因素介入南海爭端的影響. al. er. io. sit. y. Nat. 這種途徑的研究，有從美國為主體的研究，探討美國重返亞洲的動因、利弊，政策分析；也有從國際層次的途徑，討論美國重返亞洲後帶來區域、國際層次的不同影響。. v. n. 以美國為主體探討南海爭端，杜丁丁提到了美國重返亞洲的客觀因素，除了前任政府過於忽視亞洲議題，現今乃為對布希政府「單邊主義」的調整，並敘述美國為提高在亞洲影響力所採取的措施，包括與緬甸接觸、簽署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在簽署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後，能為美國參與東亞峰會的最後條件解除限制，但該條約包括「不干涉成員國內政」原則，將使美國對同為成員國的緬甸、. Ch. engchi. i Un. 朝鮮政策受到一定影響。55而鞠海龍則認為重返亞洲是美國調整亞太戰略的「手段」，預測美國不會採取過度干預而損及亞太利益的極端，未來將會對南海政策線縮在不危及中美關係的彈性、又可有效影響中國地緣戰略的範圍內。 56另外，許多研究針對美國南海政策的演變、發展進行研究，並討論美國內部對亞政策的辯論及主張。57. 55 56 57. 杜丁丁，「美國以『巧實力』促東南亞戰略『重返』」，當代世界（2009 年 9 月），頁 31-33。鞠海龍，「美國奧巴馬政府南海政策研究」，當代亞太，第 3 期（2011 年），頁 97-112。蔡鵬鴻，「美國南海政策剖析」，現代國際關係，第 9 期（2009 年），頁 1-7、35；鞠海龍，「美國奧巴馬政府南海政策研究」，當代亞太，第 3 期（2011 年），頁 97-112；張志新，「美國對華再次『示強』」，世界知識，第 17 期（2010 年），頁 34-35； 17.

(24) 另外，從國際層次探討重返亞洲政策的文獻中，58鞠海龍認為美國的介入將引導日、印對南海政策的轉變，使日、印各自的不同利益在南海得到加強，並在應對中共崛起的政策上與美國漸趨一致；美國將成為中國在東南亞地區的直接對話者，「中、美因素」將是導致南海安全形勢發生變化的原因，且南海問題「國際化」的增強中，使未來局勢將會更為緊張。鄧凡提出，南海問題是美國霸權與中共崛起的必然碰撞，美國未來將會繼續加強對南海爭端的介入，使南海地區低強度的衝突將會變成常態，對南海爭端的解決可能性採取較為保留的態度；中國需要避免維護南海合法權益的行為，被東協國家誤認為中共轉型為強勢外交政策，免得南海爭端成為中共崛起的阻力。 2. 中共對南海新發展的可行對策及戰略意義針對中共南海政策建議的研究，可分為強硬立場59與緩和立場，強硬立場來自於中共解放軍羅援觀點，認為美國對中共的圍堵的意圖肯定存在，中共做好準備的方式是加強海洋事業的發展，堅持「主權屬我」並落實在行動上，透過軍事、. 政治大法律、經濟、輿論動作，來維護中國擁有南沙島嶼主權的意志，所以未來中共宜立加強採取強硬的作法。另外，閻學通也認為中共目前應將安全利益置於經濟利益 ‧. ‧ 國. 學. 之上，南海問題是中共全球外交的縮影，中共在南海主權的一再讓步，顯示「韜光養晦」和「不結盟」的原則已經過時了，調整這兩項原則，方能為中共在南海區域爭取盟友支持，並保障本國的安全與利益。60. n. al. er. io. sit. y. Nat. 緩和派的立場則主張繼續堅持「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政策，61劉中民提出該政策是目前最實際的應對方法，中共應繼續維持現今的南海方針，因為這種政策更符合中共持續發展的戰略利益，能夠同時捍衛國家主權和海洋利益，又不能危及中國與東協戰略關係；符合中共「對內全面發展經濟與社會、對外和平發展道路」的國家戰略，並能保持與周邊環境的穩定；此外，由於中、日目前在東線也有海權爭端，中共應避免同時陷入東、南兩線局勢同時惡化。. Ch. engchi. i Un. v. 另外，針對目前談判遲滯的「南海行為準則」立場，亦有中國學界建議積極創建維持南海穩定的各種機制，基於中共不是力主改變南海現狀的國家，形成南海區域穩定的安全機制對中國將更為有利，同時中共也可以利用聯合國對永署礁. 58. 59. 60 61. 鞠海龍、葛紅亮，「美國『重返』東南亞對南海安全形勢的影響」，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第 1 期（2010 年），頁 87-97；鄧凡，「美國干涉南海問題的政策趨勢」，太平洋學報，第 11 期第 9 卷（2011 年 11 月），頁 82-91。羅援，「解決南海問題的幾點思考」，世界知識，第 1 期（2012 年），頁 30-32；許利平、曾玉仙，「試析南海爭端及其解決思路：基於國外學者觀點的分析」，太平洋學報，第 20 卷第 2 期（2012 年 2 月），頁 92-98；楊毅，「周邊環境困局與安全政策悖論」，世界知識，第 1 期（2012 年），頁 30。閻學通，「從南海問題說到中國外交調整」，世界知識，第 1 期（2012 年），頁 32-33。劉中民，「冷戰後東南亞國家南海政策的發展動向與中國的對策思考」，南洋問題研究，第 2 期（2008 年），頁 25-34。 18.

(25) 建設的授權，提供聯合國一個海洋研究的中心據點。62折衷於緩和派與強硬派兩個立場，亦友主張採取軟硬兼施的作法，不退讓主權、不迴避衝突，積極建設海軍的同時也盡力以和平方式解決。63甚至有主張中共一直以來拒絕將南海主權爭端送交國際法院裁決，並採取政治解決的途徑，此未能有效解決爭端，反而使情勢變為「中方擱置、他國開發」的局面，實際上中共在國際法上較之他國站得住腳，應思考提交國際法院解決的可能性。64 最後，亦有學者提出關於南海爭端中的兩岸合作，基於在南海爭端上，海峽兩岸都有維護各自既定立場與權益的需求，有文獻探討兩岸在南海問題上展開合作的可行性，能以採取循序漸進的原則、由易後難的議題來切入。65惟實際現況卻因為兩岸政治議題，我國未能參與處理南海爭端的解決機制中，即使目前佔據南海諸島中最大的太平島，但我國的立場與利益卻受到其他聲索方的忽視。. 政治大美國因素是決定南海爭端中未來走向的最大因素，也是中共利益認知的參照。立美國近年聯合東南亞國家在南海地區舉行的軍事演習，不斷從雙邊走向多邊，持 3. 探討中、美在南海問題的利益分析. ‧. ‧ 國. 學. 續時間漸長，且日益機制化，未來可預見將更進一步深化。66一方面美國主張和平解決南海問題的立場，有利此區域各方保持克制，但另一方面，美國對南海爭端聲索方的明顯支援，也將鼓舞這些國家在南海主權爭端上的野心。. n. al. er. io. sit. y. Nat. 整體而言，雖然中國學界有部分觀點認為，美國重返亞洲乃是針對中國的戰略圍堵，但也有許多文獻採較持平的立場，主張歐巴馬政府對亞政策是平衡前任小布希政府忽視東南亞的彌補。然而就客觀角度來看，美國增強在東南亞區域的影響力、提高在亞洲的軍力則是實然的事實，美國的目的除了保障其既得利益之外，也不希望因此升高中、美對峙，使局勢演變成美、中直接對抗，預計在南海主權爭端中，會保持有限度的涉入，避免與中共爆發衝突。. Ch. engchi. i Un. v. 美國重返亞洲政策固然與歐巴馬政府對外傳略的調整，以及近年來南海安全形勢驟然緊張有關，但該地區的安全形勢與美國在該地區戰略目標間的緊密關連，才是南海議題受到美國重視的深層原因。過去美國對採取南海行動的直接原因，. 62. 63. 64. 65. 66. 李晨陽、邵建平，「區域外大國對南海爭端的介入及其對我國維護南海主權的影響」，昆明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1 卷第 5 期（2011 年 10 月），頁 18-26。葛永平，「南沙群島主權爭端及中國對策分析」，太平洋學報，第 9 期（2009 年），頁 71-79；高寧、王彥強，「南中國海爭端新趨勢及中國的策略」，前沿，第 1 期（2004 年），頁 173-175。邵建平、李晨陽，「東盟國家處理海域爭端的方式及其對解決南海主權爭端的啟示」，當代亞太，第 4 期（2010 年），頁 144-156；楊澤偉，「『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原則的困境與出路」，江蘇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3 卷第 3 期（2011 年 5 月），頁 70-75。王公龍，「美國南海政策調整與兩岸南海合作的空間」，國際論壇，第 13 卷第 6 期（2011 年 11 月），頁 1-5；鞠海龍、葛紅亮，「美國『重返』東南亞對南海安全形勢的影響」，頁 92。 19.

(26) 是因為美國在該地區的既得海外利益，與南海安全形勢緊密相關，包括南海石油的開發、探勘與貿易，美國對於東南亞地區的貿易往來提高；南海安全形勢已被美國視為與中國博奕的重要棋子。67 郭清水將中共參與東協主導的地區機制，背後考量的眾多利益分類為三種：政治與安全利益、經濟利益與形象利益，並說明這些利益之間有相互促成、影響的關係，對中共促進東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有正面效果，因此即使參與東協所主導的地區機制，仍對中共帶來加乘的利益。68高祖貴提出美國面對中共快速成長的壓力，將中共視作挑戰對手，對華戰略將由防範、借重轉變為借重與牽制，且將積極尋求各種途徑，以提高對華戒備與有效牽制中國，而南海問題反映了美國的政策趨向，因而決定了中、美未來在此區域的碰撞。69婁亞萍將中、美的博奕套用賽局理論中的「囚徒困境」來分析，主張美、中之間在南海問題上難以合作，而合作的障礙有兩方之間的利益衝突、彼此缺乏互信，加以雙方各據聯盟等，若這些問題未能獲得解決，中、美博奕將會轉化制「懦夫賽局」零和遊戲中，前景 70. 不容樂觀。.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透過這些文獻的爬梳，幫助論者理解中共的利益，然而這些文獻未對中共利益的層次與視角進行比較，針對中共南海政策與國關理論的分析，本文則將進一步從南海爭端近來的情勢發展，討論中共利益視角，並將其與國關理論結合，就現有文獻之外再行比較、分析。. n. er. io. sit. y. Nat. al. iv. 第三節 C 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 Un h. engchi. 一、研究途徑本研究認為國家是理性行為體，將以符合國家利益的情況來制定外交政策，且在無政府狀態下，國際政治互動將依據個別國家的權力大小而有所不同，強權國家對於弱國將具有較多的話語權，故探討南海爭端必須置於現今國際結構的環境下，特別是美國作為大國因素對中共外交的影響來研究。本文以中共為研究主體，在處理南海島嶼主權爭端時，面對來自美國對其展開戰略包圍的外部壓力， 67 68. 69 70. 同上註，頁 89-90。郭清水，「中國參與東盟主導的地區機制的利益分析」，世界經濟與政治，第 9 期（2004 年），頁 53-59。高祖貴，「南海折射中美博奕新態勢」，人民論壇，第 16 期（2011 年 8 月），頁 7。婁亞萍，「中美在南海問題上的外交博奕及其路徑選擇」，太平洋學報，第 20 卷第 4 期（2012 年 4 月），頁 31-38。 20.

(27) 美國在「圍堵中共」的政策思維下，在南海採取與中共相對的立場，故和中共處於對立面的角色，對中共在南海的利益視角、政策形成有很大的影響。而東協國家，因為各國利益考量不同、矛盾深淺不同，故無法以東協為主體，對南海問題採取一致立場，而成為美、中角力時互相拉鋸的緩衝角色。承前所述，研究南海爭端必須置於美、中實力變動的國際結構中討論，為達成前述目標，本文將採取兩種研究途徑：（一）歷史研究途徑：此種方法是以特定某段時間為範圍，觀察國家制定的外交政策與外交實踐中，是否有反覆出現的陳述及原則，以作為分析國家利益的基礎。 71 本文擬依照歷史研究途徑方法，從冷戰後中國在南海爭端中的外交政策與對外行動，據以分析中國在南沙群島主權爭議上的「絕對利益」與「相對利益」。（二）國際建制途徑：本文將使用國際建制途徑研究，對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利益視角進行分析。透過由國際關係理論的論爭出發，從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 政治大主義對國際建制的不同觀點為基礎，據此檢證中共在南海建構的建制，探討其策立略和模式較符合兩新學派何者的論點。此外，從中共參與國際安全建制的策略， ‧. ‧ 國. 學. 更進一步對中共國家利益進行分析，72以新自由主義的「絕對利益」與新現實主義的「相對利益」視角，分析中共參與國際建制的模式，據此總結歸納中國在南海爭端中的實踐，較合於新現實主義、新自由主義，或兩者皆無法解釋的走向，並按照邏輯推演與經驗歸納的方式，從理論對未來可能走向做出預測。. al. er. io. sit. y. Nat. 二、研究方法. v. n. 本文屬於「探索性研究」，所謂探索性研究旨在描述或評估某一複雜現象或問題，以熟悉該現象、並獲得新觀點，或作為日後假設檢定的基礎。73本文擬透過近年來南海爭端的情勢，討論中共南海政策在爭端中的實踐，並將其實踐與國際關係理論及中國外交理論進行檢證，以便瞭解中共外交的利益視角以及其在國際社會中的自我定位。透過現象的研究分析，能進一步發現顯著的變數與變數之. Ch. engchi. i Un. 間關係，以作為後續假設檢定的基礎，故研究問題擬在資料蒐集及分析後回答。. 71. 72. 73. Peter Trubowitz, Defining The National Interest: Conflict and Change in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8)，在該文章中以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外交政策，以外交實踐作為分析美國國家利益的基礎。參考 Joseph Frankel, “Towards a Decision-Making Model in Foreign Policy,” Political Studies, Vol. 7, Issue 1 (February 1959)的研究方法，以理論作為國家利益分析的手段，並據此對國家未來政策作出預測；Frankel 在後來發表的文章中，分別從「物質層面」與「心理層面」對國家利益進行界定，對國家利益有系統性的分析，見 Joseph Frankel, National Interest (London: The Pall Mall Press, 1970), pp. 54-63。張紹勳，研究方法（臺北：滄海書局，1997 年），頁 175。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