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背景與現況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現況

孫康宜出生於北京，隨家人遷往臺灣，於臺灣東海大學外文系獲文學學士學 位，後來移居美國，就讀於普林斯頓大學，獲得文學博士學位，曾任普林斯頓大 學葛斯德東方圖書館館長、耶魯大學東亞語文系主任，現任耶魯大學講座教授。

主要研究領域為中國文學史、六朝詩歌、唐宋詞學、晚明遺民文學以及女性文學 等。她主要的中英文學術著作有《晚唐迄北宋詞體演進與詞人風格》、《陳子龍 柳如是詩詞情緣》、《抒情與描寫：六朝詩歌概論》、《文學的聲音》、《耶魯 潛學集》、《耶魯：性別與文化》、《曲人鴻爪•張充和口述》，並主編有《劍 橋中國文學史》、《明清女作家》、《中國歷代女作家選集：詩歌與評論》、等，

在國際漢學界享有廣泛的聲譽

近年來，身處在全球化的大環境中，筆者不禁思索：由西方觀點看待東方文 化，會以什麼樣的角度呈現？而在文學作品推陳出新之時，如何從中體會出古典 精華？同是研究中國文學文化和歷史，不同角度都各自產生新的聲音，東西方固 然彼此有別，但也逐漸融合，從中磨擦出新的火花。歷經白色恐怖陰影的孫康宜，

藉著書寫和回憶，將患難當作她心靈的資產，從自身的經驗出發，探討知識對女 性改變命運的重要性，並透過尋根的慾望，關注國際漢學的發展，在一篇篇感性 兼知性、情趣兼理趣的散文中，刻劃出對漢學的多面向觀點，成為當今比較文學 界的翹楚。孫教授曾說：「學思的精神，不應該是一條線，而是曲折、多變的。」

抱持這樣的精神，筆者自孫教授的著作中體悟到，現在漢學研究的新走向，是因 近代逐漸發展的性別研究所造成；對於各國、各年代文學間的解析比較，更能促 成無盡求知的慾望。

對海外漢學的研究，從八零年代以來已經成為學術界普遍關注的領域，這無 疑是一種跨文化、跨學科的研究，我們必須認知到在不同的知識和文化背景下所 產生的價值與影響。近幾年，由於華語文教學的日漸興盛，我們所接觸到的視野 漸趨寬廣多樣，心態更隨之開放兼容，進而引發一連串相關的疑問：在相互理解、

平等對話的基礎上，以西方的思潮認識東方文化、會有如何的結果？舊時認知的 性別偏頗，經過近年的研究修正後，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以古典的視角剖析 現代文學，其中歸納的觀點會有多令人驚嘆的發現？故筆者開始搜尋相關研究的 重要學者，最令人感興趣的，就是華裔女性學者－孫康宜。她在中國古典文學、

抒情詩、性別研究以及文化理論和美學等領域卓然成家，由於孫教授幼年時的親 身經歷，使得孫康宜的著作擁有一定強度的迴響，自小時候，她的父親便因「白 色恐怖」而身陷囹圄，幼小的她只能跟隨著母親、想方設法的維持生計，一路上 遇到許多「雪中送炭」的朋友，使得她決定將這些歷經的苦難，收進人生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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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感恩的心，寫成一本回憶錄－《走出白色恐怖》，把自身的體驗揉合汲取的 文化，記錄個人回憶，也將獲得的學識融入在內。孫康宜從寫作中超越苦難，而 她學術研究的起步也可以追溯至其父母在這個階段時的影響，這段過程也是使筆 者毅然決定深入探究的起因。   

孫康宜並不認為《走出白色恐怖》是控訴文學和傷痕文學，她把這本書定義為「感恩」

之書。「對於那些曾經給我們雪中送炭的朋友和親人，我的感激是一言難盡的。那些善 良的人大多數是被世人遺忘的一群，他們也一直承載着複雜的歷史政治糾葛，因此我要 特別把他們的故事寫出來。」孫康宜原來一直以為年少時所遭遇的患難是生命中的缺陷，

如今發現，「那才是我心靈的資産」。¹

這段話讓筆者感觸良多，也更加確定對孫氏的好奇，如此決然地走出曾讓自 己幼年蒙上陰影的歷史、以另一種角度感恩伸出援手的親友，該懷抱著多大的心 胸；得有何其寬大的視野，才能跳脫出主觀的感受，一筆一畫寫下深沉的記憶。

造就不屈的性格之外，也為她在學術界不凡的成就與貢獻奠定基礎。身處西方語 境，亦能兼顧文學觀念，以跨語際寫作的溝通方式串連中西文化，透過兩者之間 的互補及比較，才能完整呈現一個時代的文學風格，除了嚮往這樣的精神，也期 許能將其相關著作彙整分析，詳盡吸收精華，豐富自身的涵養。 

開會、演講、購書、看朋友、接受訪問、洽談出版事宜……，旋風似地回台八天，孫康 宜又回到耶魯，繼續讀書、研究、教課、寫作的規律學者生活。在人生的旅途中，有許 多人不免停下腳步自問：「如果當初選擇另一條路，今日又將是如何呢？」孫康宜從沒 有這樣的疑惑，她很篤定地說：「我只有一條路，就是讀書、求知，那是一條永遠走不 到盡頭的遙遠之路，卻也是我人生最大的樂趣所在。²

        如此熱愛學習、鍾愛求知的性格，輔以「尋根」念頭的結果，以「細讀」的 方法研究文學，孫教授看到了許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也獲得更多面向的啟發，

從文本的片段中，看到了整體的文化意義。當全球化使世界進入一個多元的時代，

我們應該摒除各文化、文學間時期、本質、背景等等不同之處，放棄「墨守成規」

的態度，把眼光放遠，範圍放寬，不侷限在形式之美，也考慮到其他「非文學性 的因素」所造成的效果和價值，對比其間的異同，如此才會有更深的體悟。

身為海外漢學界著名的華裔女性學者，孫康宜歷經白色恐怖陰影，藉著書寫 和回憶，將患難當作她心靈的資產，致力探尋中華文化的精華，抱著回顧自身文 化的態度，以西方精神接觸華文世界，引發出文學閱讀更多的可能，不僅是拓廣 了原有的思考面向，更在千古不朽的文學作品中，吸收到不同以往的觀點。她從 自身的經驗出發，在一篇篇感性兼知性、情趣兼理趣的散文中，刻劃出對文化意

1  衛毅：〈孫康宜  患難是我心靈的資産〉，《南方人物周刊》，第 244 期，2011 年，頁 26。

2 田新彬：〈悠遊於中西文學之間－訪孫康宜〉，《世界華文文學資料庫》，2006 年，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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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的多面向觀點，也描述了自己成長過程的經歷。孫康宜曾說：「我只有一條路，

就是讀書、求知，那是一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遙遠之路，卻也是我人生最大的樂 趣所在。」筆者閱讀其著作後，不禁反思這句話的內涵，也思索著，在美國留學 期間的所見所聞帶給孫康宜什麼樣的感受？又從中理解到多深刻的體悟？站在 完全不同的文化環境中，周遭的一切對她產生何其廣大的迴響？ 

孫康宜由於幼年時歷經父親遭遇白色恐怖的陰影，導致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決 定避免使用自己的母語，甚至一度產生了失語症的現象，因此比同年齡的小孩更 沉默寡言，但也更熟悉了細膩的思考模式。漸漸地，孫康宜在與美國華人的對話 中，找到了對母語的信心及興趣，開啟了她尋根的念頭，督促自己練習以華文寫 作，融入自己身為華人在美國的生活體驗，將平時對周遭事物的觀察、對美國精 神的感悟，透過文字的敘述，生動的描繪出來，不僅記錄自己的旅程，也回憶所 接觸過的人事物。

她在中國古典文學、抒情詩、性別研究、文化理論和中西美學等領域卓然成 家，從寫作中超越苦難，一筆一畫寫下深沉的記憶，也由於幼年時的親身經歷，

使得孫康宜的著作擁有一定強度的迴響，除了造就不屈的性格之外，也為她在學 術界不凡的成就與貢獻奠定基礎。身處西方語境，亦能兼顧中國文學觀念，以跨 語際寫作的溝通方式串連中西文化，透過兩者之間的互補及比較，頗能完整呈現 一個時代的文學風格，她看到了許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也獲得更多面向的啟發，

從親身經歷的記憶片段中，看到了整體的文化意義。 

對於孫教授這樣的成長背景以及寫作動機、筆者很是佩服，引發了筆者想要 更深入探究的想法，針對孫康宜所著的自傳和散文集，以旁觀者的立場，體會她 的心路歷程與成長收穫，從中剖析孫氏的人生理念，更貼近她的思維模式，進一 步了解如何在異域找到自我的原貌、如何在異鄉敞開心胸接納當地的文化、如何 欣賞不同文化間的火花，以開闊的心，面對悲傷的幼年時期、面對處於異地的緊 張，讓自己能夠從容地融入，這是筆者想了解與學習的胸襟氣度。

現今中國文學史的作者及版本非常多，各有各的特色，也各有值得鑽研的地 方，每一套文學史採用的歷史分期標準都不相同，收錄的年代及代表性文人也不 一樣，呈現多面向的撰寫手法，這些取決於作者的知識背景、文化環境、及個人 的看法立場，也都有值得借鏡的優點，融合了自身對於歷史的了解和對文學文化 的熟悉，才能撰寫出從古至今歷時長久的文學史，筆者十分佩服這些文學史的作 家們，要以具有邏輯性及組織能力的理性思考，又要顧及文學方面的感性觀點，

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筆者從研究孫康宜的散文雜集，而逐漸接觸到她獨特的文學論點，以及她身 處西方語境中、重新體會東方文化並以嶄新的視角剖析東方文學的精神，在探究 的過程中，時時有新的發現，常帶給筆者更宏觀的視野，使筆者不禁想對這位華

  筆者從研究孫康宜的散文雜集，而逐漸接觸到她獨特的文學論點，以及她身 處西方語境中、重新體會東方文化並以嶄新的視角剖析東方文學的精神，在探究 的過程中，時時有新的發現，常帶給筆者更宏觀的視野，使筆者不禁想對這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