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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康宜以海外學者的角度,尋探中華文化的精華,以西方眼界探索東方文學 的奧妙,進而磨擦出不同的觀點,抱著回顧自身文化的態度,重新理解華文世界,

因為擁有這樣的想法,才引發出現代文學更多的可能,不僅是拓廣了原有的思考 原則,更在千古不朽的文學中,追尋到不同以往的迴響,並從最初想改正文學史 以男性文人為出發點來撰寫的偏頗,到編撰女性詩歌選集,為的就是能顧慮到更 多樣化的文學聲音,從中重新發現女性在文學史及文化史上所扮演的角色,經過 對於美學的再思,將女性詩歌從「邊緣」提升至「主流」的地位。 

以前的文學批評家通常都有一個成見,女性寫的東西最能表現女性,但其實 發現,女人寫的東西並不一定就最女性化,有時候,男人寫的東西反而更女性化 些。男人創作詩詞,如寫愛情,常常要講寄託,而且認為有寄託才是文學的正道;

女人則反過來,不一定有所寄託,就是寫自己的真實生活,可是即使認識到女作 家的這一特點,也不能否定她們作品中依然存有文學作品特有的虛構,認為女作 家的創作一概是自傳體的看法,也並不符合文學史的發展狀況。

石麗東在她的專書中是這樣描述孫康宜的學術地位,也整理了孫康宜所說的 美國漢學演進:

若在華文閱讀世界提起孫康宜的名字,讀者對她並不陌生;自 1993 年以來,她使用漢文 創作散文,陸續發表關於美國的文化觀察、詩歌評論、中西文化比較的文章,更由於執 教耶魯大學東亞語文系,並擔任過學術行政領導,在她教學和所出席的國際學術會議之 間、向西方人介紹東方,再向東方介紹西方,她不只一次表示,非常喜歡「這個文化交 流使者」的工作,雖然「道可道非常道,語言有時很難表達一些東西」,但是她堅信還 是可以找到一個清晰、簡單的方法而達到交流的效果。201

回述學術研究走向全球化的時代潮流,她在 2011 年 6 月德州休士頓的一次演講中指出:

「美國近年來漢學研究的重大變化,乃增強比較文學的視角和跨學科的學術研究。首先,

它替文學批評提供了嶄新的方法,使我們對中西文化有了更寬廣的了解,藉此透過中、

西比較的稜鏡,在重構既有文化之時,也可對它做出新的闡釋,這種方法當然迥異六零 年代以考證和翻譯為主的漢學,自然更容易被一些讀者所接受。」根據孫教授近年來的 研究與觀察,顯示中國文化如何與西方不同的過程當中,那些漢學研究者已經讓世人看 到「漢學研究」的本身,已逐漸把某種不同「difference」帶進世界文化的廣闊天地。202

201  石麗東:《誰與爭鋒:美國華人傑出人物》,臺北:臺北商務,2013 年,頁 200。 

202  石麗東:《誰與爭鋒:美國華人傑出人物》,頁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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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古典與現代的上下文中重看女性的情愛、慾望與性別意識,若說女性文 化常以鍾情為主,那男性常是反覆闡釋鍾情的文化主力,夏默˙斯希尼(Seamus Heaney 1939~2013)把代表女性的水看成是文化記憶中的寶藏,因為它是神祕 的、富衝擊性的火花,顯示出女性觀點的獨特性,且在探討女性意識的同時,也

204  參考 http://www.xylunwen.com/lwxs/wx/24510.html,點閱日期 107 年 5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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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其創作時空的串聯,而剖析撰寫文學史方法的異同,也使筆者對文學史有更 深入的理解。

編纂一部中國女詩人的選集,並把她們的作品譯成英文,介紹給西方讀者,

是孫氏多年來夢寐以求的願望,她和全美許多學者通力合作,進行編纂,為這些 作品作翻譯的,差不多包括了全美研究中國古代詩歌的學者,有的學者本來不是 專門研究女性文學的,通過這次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開始探究起婦女文學 研究,通過這一工作,等於是把婦女作家經典化,長期以來,明清女作家一直沒 有得到應有的重視,在各種文學史讀本中,基本上沒有一席之地,通過孫康宜和 其他學者的努力,對這一作家群體給予再認識,也就是改寫了文學史。

後來美國流行文體研究,孫氏開始探索作家怎樣在詞這種特殊的文體中去發 揮自己,建構獨特的風格,她舉了許多例子,例如韋莊多用情態語詞,李煜不僅 受其影響,更不斷讓否定情態動詞在詞中出現,這都使他們的創作別具一格;還 有柳永,開創發展了慢詞表現手法,使得雅與俗在語言上互相滲透,詞作中出現 了詩的表現特徵,使得直觀表達和意象結合起來。

孫康宜在她所撰寫的《晚唐迄北宋詞體演進與詞人風格》中說過:

詩體不是靜態的存在物,而是會生發,會擴展,會四處衍用,也會隨著品味的變動而賦 歸靜寂的;其基本特質取決於詩人、批評家與讀者長期所遵循的傳統。細繹某一詩體的 形成與轉變,探索其形式與主題上的衍生體,我們發現若乏上述的發展,則詩體語文學 史的互動就無從偵悉了。205

說明了她對文類演變及其關聯的的敏感度,研究孫康宜的著作時,筆者看到 了許多對文學不一樣的切入點,有時會讓筆者有恍然大悟的覺醒,偶爾也會使筆 者在困惑時有所啟發,如此多元且清晰的視角,讓原本所熟知的領域有了更加奪 目的火花,新舊文學之間有蛻變,但不能截然分離,應該於新文化有所承傳,於 舊文化有所擇取,既面對古人,也面對今人;既重東方,也重西方,以不同的立 場剖析看似不變的文學、文化,並嘗試將邊緣或主流的論點逐漸會合一處,如此,

才能以跨語境、跨文化的角度,更完整的賞析中國古典詩詞。北京大學在孫康宜 的講座新聞中提到:

孫康宜教授引用陸機《文賦》中「執斧伐柯,其則不遠」之句與美國著名詩人 Gary Snyder 的英譯詩歌,形象地指出,文學教育就好比如是拿著斧頭伐木——如果要砍一段木頭來 做斧柄的話,最好的參照物就是手中現成的板斧。前輩的文學家們就像是一把把斧頭,

他們都是我們的老師;而我們的學生就像是砍下的樹木,將來也要鏇成的斧柄,做成新 的斧頭。文學便是在這「砍」和「鏇」的過程中代代相傳。從「斧頭」的意象出發,孫 教授現身說法,結合自身的經歷,就文學的研究與教育問題進行了精辟的論述。…在演 講的最後,孫教授強調,文學教育,作為通才教育的重要環節,它的目的就是要「利用

205  孫康宜:《晚唐迄北宋詞體演進與詞人風格》,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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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效的方法,制定出一套共同學習的方式,讓人能因而加強和擴大其思考的能力。」…

孫教授重點闡明瞭:「即使是基於同樣的史實,由於論者性情氣質以及闡釋方式的不同,

他們所重構的歷史面貌也往往大相徑庭,在在折射出論者自身所處的文化語境」。206

張鳳在她〈文學的聲音—孫康宜教授的古典文學研究與生命情懷〉一文中,

對孫康宜的文學創作精神有很深刻的感悟:「我感知這就是承膺符合她所說的耶 魯精神—詩的精神,那種對人的言詞之尊重和信仰,而煥發出的真情」207,孫康 宜在學術領域的成就起因於她對自己故鄉文學的興趣,而後利用自己身處環境的 研究方法,中西融合並用,在文學文化的範疇裡發展出新的成果;而她在漢學創 作的收穫,應歸於她的人生經歷,從苦難出發,在宗教及文化中滋養、尋求慰藉,

無形中拓展了作品的內涵,使自己的人生有了堅韌的自我救贖的力量。

孫康宜的研究範圍橫貫中西,縱穿古今,跨越性別,以古典溫潤的情感與敏 銳的眼光帶動一枝犀利的筆,示範了當代人文學者如何通過學術啟發並感動人心,

余秋雨這樣評價孫康宜的研究成果:

文化的最後成果是人格。因此,我非常關注中華文化在經受現代國際熔煉後的人格奇跡。

多年來我一直觀察著白先勇、余光中、林懷民、唐德剛、漢寶德、夏志清這些好友的音 容笑貌、言談舉止,發覺他們都是接受了當代普世價值的古典君子。在他們近旁,還有 一位最溫潤、最謙和、最給人以家園感的女君子,那就是孫康宜教授。而且,她長年著 力的六朝、晚唐、北宋、晚明,也恰恰正是我心中的文化家園所在。208

孫康宜的朋友稱她是擁有五張書桌的女人:一張放新到的書報、雜誌,以 便閱讀歸類;一張是學術專用桌,在靈感奔涌時,可以隨時記錄;一張是電腦 桌,每天回覆大量的電子郵件和上網查詢資料;一張是教學專用桌,專門為準 備教案和批改學生的論文;最後一張是休閒閱讀桌,閒暇時翻翻書屋裡的各類 藏書。研究孫康宜的著作時,筆者看到了許多對文學不一樣的切入點,有時會 讓筆者有恍然大悟的覺醒,偶爾也會使筆者在困惑時有所啟發,如此多元且清 晰的視角,讓原本所熟知的領域有了更加奪目的火花,新舊文學之間有蛻變,

但不能截然分離,應該於新文化有所承傳,於舊文化有所擇取,既面對古人,

也面對今人;既重古典,也重現代。筆者自認眼界仍嫌狹隘,期許在探索孫教 授對文學的觀點時,能將其精神融入自身的研究過程,在原有的角度上加深、

加廣,以不同的立場剖析看似不變的文學、文化,並嘗試將邊緣或主流的論點 逐漸會合一處,也稱得上是邁開「真正」全球化的第一步。

206 素馨:〈耶魯大學講座教授孫康宜在北大暢談美國漢學研究〉,北京大學新聞中心,2011 年

206 素馨:〈耶魯大學講座教授孫康宜在北大暢談美國漢學研究〉,北京大學新聞中心,2011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