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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第二節 研究貢獻

過去國內對於青少年的「族群認同研究」多以單一特定族群或是以兩個族群 作為研究對象,再以族群認同裡的組成元素作為研究變項,進行有關其族群自我 認定、族群知覺、族群行為、族群歸屬感或族群態度等面向的討論;本研究首次 嘗試針對不同族群背景的青少年進行跨群體的比較分析,並採用兩種不同的研究 工具,和改以「族群認同相對強度」、「族群認同強度」與「族群認同狀態」三大

層面作為研究變項,來瞭解不同族群背景青少年之間的差異情形。因此,關於本 研究的貢獻可分為兩點說明。

一、 對台灣青少年「族群認同研究」的貢獻 (一) 在「族群認同」測量方面

透過 TST 與 MEIM-R 兩大研究工具,研究者發現新竹地區的青少年在

「族群認同相對強度」與「族群認同強度」兩層面有很大的表現差異,因為 在他們之中僅有不到兩成的青少年具有中度或高度的「族群認同相對強 度」,但卻又有多數青少年都具有中等程度之上的「族群認同強度」。

研究者認為由於本次的調查對象其出生時間多介於 1997 至 1998 年間,

相較過去曾經參與族群復興運動者,這群青少年已在一個族群文化相對開放 且多元的環境下成長,因此對於自己所屬的族群較不容易產生賤斥的感受,

所以在「族群認同強度」層面能展現中等程度之上的認同態度;但從另一個 角度來看,正因為沒有經歷過強烈的渴望或抗爭,因此族群身份的重要性對 他們而言變得模糊,也較不具意義性,以致多數人在「族群認同相對強度」

層面呈現了低度的認同態度。

(二) 在不同「族群背景」青少年的「族群認同」比較方面

透過跨族群的比較分析,本研究發現在傳統五大族群的分類方式下,族 群身份為原住民的新竹地區青少年,其對於自身族群的認同程度會高於族群 身份為福佬人、客家人以及新住民的青少年。

經由統計分析得知,在 58 位原住民受訪者中,有半數都在 TST 問卷裡 寫下關於自己身為原住民的陳述,因此有 17 位被視為具有高度的族群認同 相對強度,另有 12 位被視為具有中度的族群認同相對強度,而這樣的人數 比例是遠遠超過其他四個族別在此一層面上的表現;其次,無論在族群認同 的探索或是承諾面向,原住民青少年的強度得分均為五個族別之首,因此在 整體族群認同強度得分上,有平均 3.903 的高水準;第三,在 58 位原住民

受訪者中,有高達 34.5%的青少年已處於族群認同中的「已完成」狀態,相 較於全體受訪者在「已完成」狀態只有 13.8%的人數比例也高出許多。換句 話說,在本研究的三大族群認同層面上,原住民青少年都比其他族別青少年 具有明顯的高度族群認同。

雖然過去許多的族群認同研究也曾提出原住民會對於己族存有良好認 同態度的看法,但在本研究中,我們首次透過實際的跨族群分析,明確得到 原住民青少年會較福佬人、客家人以及新住民青少年有著更為深刻的族群認 同結果,顯示儘管在今日看似多元族群並立的台灣社會裡,當原漢面對族群 議題之時,仍舊可能表現出不同的感受和意念,而在同為漢人的福佬與客家 之間,其對於自身族群的認同態度反倒不具明顯差異。

二、 對 TST 以及 MEIM-R 兩大測量工具的貢獻

本研究使用由余安邦、張玉潔和胡志偉(1993)對探討「當前台灣大學生之自 我概念的屬性與內涵」所採用過的 TST 開放性問卷,來作為測量青少年在族群 認同相對強度概念上的研究工具,以及使用由 Phinney(1992)所設計可以適用在 不同族群間的 MEIM-R 量表,來作為測量青少年在族群認同強度概念上的研究 工具。雖然此兩大測量工具早已在國外多個族群研究中被操作過(如 Steck et al.

2003;Avery et al. 2007;Dandy et al. 2008;Phinney 1992;Syed and Azmitia 2008),

在量化統計上的信度與效度也被證實具有相當的程度,但在國內族群認同的研究 領域裡,我們卻尚未看到有以此作為測量工具的相關討論。

透過 TST 問卷,本研究發現新竹地區青少年普遍具有低度的族群認同相對 強度,意即在其自我認同的核心項目中缺乏族群概念,而再利用 MEIM-R 量表,

本研究也發現新竹地區青少年具有中等程度之上的族群認同強度,且又以原住民 青少年最為顯著;以上這些發現均是使用新的測量工具所獲致的結果,因此可以 算是在國內青少年族群認同研究領域上的一種新應用。

第三節 研究限制

族群認同是多面向的,雖然一個穩固的認同常來自於個體的經驗,但僅僅憑 著經驗卻不足以產生明確的族群認同,因為一個人的族群認同必須要經由長時間 的探索和承諾才得以建構,而這當中,個體的「行動」及「選擇」都是過程裡的 重要元素,也深深影響了青少年的族群認同。

本研究從三種層面來探討新竹地區青少年的族群認同,發現無論是族別、族 語能力、性別、學業成績、居住地或家庭社經地位等條件,都有可能對青少年的 族群認同產生差異,所以,若希望能完全理解青少年對於族群的想法,那就必須 要從更多的角度切入才行。經過本次的實證調查,研究者發現還有許多原初不夠 週全的計畫,以致限制了本研究的後續發展,其相關說明如下。

一、 在問題意識方面:族群認同 vs.自我認同

本研究旨在針對不同族群背景的青少年作跨族群之比較研究,包含其在族群 認同相對強度、族群認同強度與族群認同的狀態上。然而,族群認同其實是個體 自我認同裡的一小部分,但關於青少年的自我認同是什麼?它應該如何被測量?

其概念中的角色和內容會對青少年的思想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又或著對青少年 的成長產生什麼樣的作用?我們似乎都還瞭解的不夠徹底。因此,有關自我認同 中的族群認同部分究竟應該如何被分類以及討論,才能恰當地釐清族群對青少年 是否具有重要意義,研究者認為還需要做更多的努力。

二、 在研究設計方面:量化研究 vs.質化研究

本研究主要採用問卷調查法來獲取橫斷性的資料,於是青少年個別性的詮釋 是否真實地反映其內在想法,就會直接影響最後的調查結果。事實上,關於青少 年的族群認同研究其實還可以從很多不同的面向或素材著手,例如,透過個別或

團體的焦點訪談以及直接參與觀察等方式,都能使我們更有彈性地獲得青少年對 族群認同的看法,又利用文學文本、音樂、繪畫、傳記或生命史等材料,也能夠 幫助我們一窺青少年的族群認同面貌,進而更加豐富研究成果。本次礙於時間和 人力上的考量,僅針對量化統計結果進行分析,而沒有使用質化研究作為輔助,

使得研究成果尚缺乏完整性。

三、 在研究工具方面:TST 與 MEIM-R

本研究使用改編過的「自我認同描述問卷」來探討新竹地區青少年之族群認 同相對強度,但經過實際調查,竟有高達八成以上的青少年沒有在 TST 裡提及 和族群身份相關的陳述,因而被判定僅具有低度的族群認同相對強度;究竟這樣 的比例在統計學上能否符合信度與效度的判準,以及像這樣的開放性問卷在操作 上是否還有改進的空間,需要更多的實證研究才能得知。

其次,由 Phinney 所設計的 MEIM-R 量表,雖然在使用上具有跨族群、方便 和簡潔的特性,但它是否真能符合台灣青少年的認知結構?並且能如實地測出其 族群認同強度17?以及,在台灣這樣的風俗民情下,有沒有其它的重要指標被此 量表所遺漏?或者有沒有其它的改進方式能讓我們更有效地區別福佬與客家間 的差異?研究者也認為需要再經過更多的實證研究才能確定。

以量表中的 10 個問題為例,屬於探索面向的「在我經常接觸的人群中,其 中多數成員都和我有相同的族群身份」或「我會參與自己所屬族群的文化相關活 動,例如吃特別的食物、聽特別的音樂、或者表現特別的風俗習慣」,在青少年 階段的行為可能都會深受其所處環境之人口組成的影響,而非僅是出於自身態度 的反應,因此,若以此作為個體認同強度的計分標準,在某種程度上,或許有失 公正性。

17 感謝口試委員王甫昌教授提出有關「李克特(Likert)量表在 MEIM-R 問卷中的適用性」之質問。

由於 MEIM-R 包含針對探索行為的 5 個問題以及針對承諾態度的 5 個問題,但在作答設計上,

一律使用適用於態度面的選項(即非常同意、同意、普通、不同意和非常不同意等),恐怕無法切 實反應出青少年在探索行為上的表現。

四、 在研究樣本方面:國三生與族群類別

本研究僅以 101 學年度,就讀於新竹縣竹東鎮、竹北市和尖石鄉三地區內的 六所國民中學三年級同學作為調查對象,所以其研究結果可能尚不足以推論台灣 其他地區或不同階段青少年在族群認同上的表現。此外,由於研究目的是進行跨 族群的比較分析,因此在族群類別方面,若受訪者沒有使用傳統的五大族群作為 回答,便會被視作無效問卷處理;不過,這些沒有使用單一族別作為自身族群標 籤的青少年,並非不存有對於族群的想法或認同感受,而只是因為受限本研究的 設計以致無法被歸類與討論。

再者,若要進行跨族群的樣本分析,理應盡量達成外在條件的一致性(例如

再者,若要進行跨族群的樣本分析,理應盡量達成外在條件的一致性(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