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交
通
大
學
科技法律研究所
碩
士
論
文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著作權侵權免責事由之
探討-以美國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案
為中心
The Examption of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ability for Internet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 Providers
– Focusing on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研 究 生：李維峻
指導教授：王敏銓 教授
I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著作權侵權免責事由之探討
-以美國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案為中心
The Examption of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ability for Internet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 Providers
– Focusing on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研 究 生：李維峻 Student：Wei-chun, Lee
指導教授：王敏銓博士 Advisor：Min-Chiuan Wang
國 立 交 通 大 學
科 技 法 律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A ThesisSubmitted to Department of Management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Law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Master
in
Technology Law July 2012
Hsinchu,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II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著作權侵權免責事由之探討- 以美國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案為中心
學生：李維峻 指導教授：王敏銓
國立交通大學科技法律研究所碩士班
摘
要
在這個網路快速發展與言論自由高漲之時代，科技言論工具逐
漸興起，成為這個世代溝通的工具，全球第一大的 YouTube 平台即為
適例。而當最大的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遇上媒體巨擘，一場訴訟
外到訴訟內的法律攻防戰就此展開，美國的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一案正是因此而生的判決，此一判決在美國甚至全世界受
到矚目。本文將以此判決為中心，探討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著
作權侵權免責事由，且在各章節之中皆會緊扣此一中心案例。
為使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及著作權人能在著作權間接侵
害案件中得各自評估實際風險，本文提出一著作權間接侵權之抗辯圖
作為探討的主軸，先從合理使用部分探討，整理美國學說與我國實務
見解後歸納出「科技合理使用」之可能性；再從著作權法安全港條款
著力，以美國與我國比較法之觀點切入，研擬我國著作權法上安全港
條款之適用觀點，並論述安全港條款與間接侵權相關規定之關係。
最後，以美國就安全港條款判決之實證研究作結，檢驗本文前述
所提出之著作權間接侵權之抗辯圖，進而瞭解整個安全港條款目前適
用之事實面，並回到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一案以帶出本文
之結論。
III
The Examption of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ability for Internet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 Providers
– Focusing on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Student：Wei-chun, Lee Advisors：Min-Chiuan Wa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Law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ABSTRACT
In the times of network highly developing and freedom of speech rising,
the speech technology springed up gradually and became the tool of comm
-unicate in this generation, such as platform of YouTube is the great exam
-ple. When the biggest Internet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 Provider
encounters the media monster, a war from business to lawsuit is rising. In
fact,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which gets everyone’s attentions in
America as well as the world is due to above circumstance. This essay will
focus on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and study the exemption
revision on copyright liability limitation for Internet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 Provider. The discussions of each chapter will be based on this
case.
For Internet Service Providers and copyright owners to estimate the
actual risk in secondary infringement lawsuit, this essay provider a
flowchart of affirmative defenses to be the weight-bearing point. First,
focusing on fair use and sorting out the theory of America and court
practice of our country to infer the possibility of technology fair use.
Second, this thesis focuses on the safe harbor provision at comparative
point of view to analyze the application of safe harbor provision in our
copyright law, and expounds the relation between safe harbor provision and
secondary infringement.
Lastly, according to an empirical study on cases of American safe
harbor provision, this thesis inspects the above flowchart of affirmative
defenses. Furthermore, having acknowledged the real application of safe
IV
harbor provision, this theis goes back to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for conclusion.
V
誌謝
這一天天空很藍，在研究所的旅程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跟當初預期 的並無太大差別，在蔚藍的天空下寫下我的論文謝辭。這一刻，心中實著百感交 集，一切辛勞皆結晶在這本論文中，研究所的每一堂課、每一次學習，都是完成 這本論文的必經階段，而遇到的每一個師長、朋友、同學更是最難以忘卻的，謝 謝這段時間所有幫助過我的人，我都滿懷感激；碩士畢業可以說是我學習旅程的 一個中繼站，這段時間以來，將自己毫無保留的投入學術研究之中，這本論文的 完成除了是我三年來的思考結晶，更是對自己學生生涯暫時告別的交代，期能不 愧恩師的教導與家人、朋友的支持。 這本論文的完成，最應該感謝的莫過於我的指導教授王敏銓老師，從研 二開始修習老師的著作權法專題，以及網路法專題，在老師不斷不吝提點，並與 老師研習、討論下，奠基了這本論文的紮實基礎。老師總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和我討論問題，並提供我許多珍貴的參考資料，在我迷網時指出我的思考方向，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我論文的完成有相當大的幫助。老師對研究的高度熱忱和嚴謹 治學的態度，以及越來越有趣的上課風格，還有容許不同思考的雅量，開放性的 刺激並鼓勵我更深入的思考，令我收穫良多。而除了學術的指導外，老師推薦我 擔當交大科法所法律服務，更令我提早面對到各式各樣社會的現實面，對於我現 在的法律生涯幫助甚大。我想，能夠當老師的指導學生，我真的覺得非常幸運， 心裡滿滿的都是感謝。在未來的人生路上，我將繼續以老師作為榜樣，能夠開放 思考，嚴謹處事。 另外要感謝慷慨答應擔任我的口試委員的章忠信老師以及林利芝老師， 謝謝兩位老師在百忙之中抽空審閱我的論文，又在口試時不吝提出許多寶貴的建 議，讓我的論文有改進並成長的空間；兩位老師給予我許多鼓勵，同時接受學生 對於網路科技開放性的思考，更是激發我繼續學習的動力，蒙兩位老師費辭指教， 心中滿是感激。 回顧研究所三年的學習旅程，最感謝的還是教導我的老師們：劉尚志老VI 師在專利上的教導，讓我對智慧財產權有了透徹的瞭解，老師幽默風趣但又深度 兼具的講授方式，我想會是我一輩子在言詞表達精進上追求的目標；當然也忘不 了，在擔任碩二擔任畢業典禮總召時，劉老師對我的多所關懷與鼓勵，那是我辛 苦辦活動中最好的回報。另外林志潔老師、陳鋕雄老師、王立達老師、倪貴榮老 師、林建中老師，在生活上諸多照顧，學術上也總是不忘提攜，尤其志潔老師的 熱忱也是我當初來到科法所的原因，而每每在陳老師研究室的懇談皆使我的未來 規劃更加完善，在此致上最誠摯的謝意，另外我更忘不了建中老師在畢業典禮時， 從背後嚇我且笑著說恭喜，我想那不僅僅是對於學生的送別，更是一種真正祝福 朋友的表情。其次，也要感謝學長姐們的幫助，尤其是偉棟學長總是嘻嘻哈哈的 陪我度過間熬的日子，因為有學長，讓我的論文煎熬日子不至於那麼苦悶。 此外要感謝和我一路努力過來的好夥伴們：瑋庭在我剛開始的研究生涯 帶給我很多歡笑與趣味，在之後舉辦活動時也給我很多的幫助，很多時候我們是 相依為命、甘苦與共；佩錡就向老媽子一樣叮嚀我的一切，身為朋友他也總是不 吝付出他的關心，雖然很多時候他才是最需要被關心的那一個，我想太多的回憶 裡都有你的影子無法細數；相約每晚、成為男子漢計劃的昆軒，謝謝你總是為傾 聽我的生活點滴，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並鼓勵我，無數個夜晚與閒聊現 在想起來都是那麼的真切；和我同門的又華、萱茹是一起想辦法搞懂老師、一起 學習、一起討論問題和報告，還有一起鼓勵、閒聊不可或缺的好戰友，跟你們在 一起總是那麼的舒坦；宗穎、書瑋雖然在研究所的後期跟你們相處的時間不多， 但跟你們相處的時光我都很快樂而且珍惜，希望你們兩個帥哥可以完成你們所告 訴我的夢想，加油!；于柔、婷婷、湘怡、靜雅你們機智的頭腦與勤奮的工作態度 是我學習的榜樣，一起排練活動、偶而閒聊的當下，有的是滿溢的溫暖與快樂； 還有敦威、旻書、秉志、芳儀，和你們一起共度的喝酒閒聊時光總是開心，不論 是辦研討會、聚餐聊天還是出去玩，謝謝你們豐富了我研究所的求學生涯。謝謝 樗寧時常給我很多學習的資訊與意見的交流，謝謝翊展、政雄對我工作上的不吝 幫助，謝謝詠真總是願意跟老學長用大大的笑容開心聊天，還有謝謝 98 級的同學 們總是默默捎來的關心。 回憶太多太多，除了特別提到的，我想其實每一個在我研究所生涯的人，在
VII 這裡萍水相逢絕對是奇妙的緣分，曾經的那些交集亦是我想念且感謝的對象。此 外，還要感謝我的老朋友們：柏函、思勻、雅婷、榮庭、譯文、萃華、靚嘉、資 元、陳婷婷、政義、梓靖、楊晟、晉唯等人，以及新朋友律訓夥伴們，尤其是維 中、星磊、筠諼、顏榕、宗翰、敦偉、鈺雯等人，雖然不能常常見面，但你們的 關心一直都在，這是我最溫暖的力量，總是帶給我無限歡樂，希望可以當一輩子 的好朋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感謝，獻給我的家人們，親愛的爸爸李啟泰，媽媽徐 台英，謝謝你們總是無怨無悔的支持我每一個決定，包括我亦然決然到新竹交大 科法所求學研究的決定，你們完全的信任和體諒，是我堅持每一步的力量。在求 學、國考和論文寫作期間，一直很忙碌的我回家時間總是很少，雖然不在身邊， 但你們的所說的每一句叮嚀每一次關心卻如影隨行長伴左右，對於未來茫然的時 候，你們總是使我堅定的那個關鍵，那些鼓勵和肯定，幫助我成長，你們永遠是 我身後最大的靠山，也是催促我前進的原動力，對你們的感謝難以言盡，只能銘 記於心，並在這本論文中感謝你們。衷心希望碩士學業與這本論文的完成，能夠 讓你們為我而驕傲。當然，還有親愛的婉婷，謝謝妳在論文寫作這段日子以來一 直鼓勵消退我的不安與包容我的焦慮，並和我一起努力，這段日子留下來的不僅 同甘更有共苦，留下來不是這本論文而是那過程，生命的旅程因為有你而更加深 刻與豐富，未來的路我們繼續攜手並進，幸福會在一路上如影隨形。 最後的最後，我想對自己說聲謝謝，你的努力和堅持，讓我深深為你感 到驕傲，這段旅程沒有終點，這本論文只是一個序章，請讓我繼續以你為傲。 2012.09.30 李維峻 於台北
VIII
目錄
圖表目錄 ... XII 縮語表 ... XIII 一、 前言 ... 1 二、 研究目的與方法 ... 3 2.1 研究目的 ... 3 2.2 研究方法 ... 6 三、 現行之網路環境 ... 7 3.1 發源 ... 7 3.2 內部架構 ... 9 3.3 網路效應 ... 10 3.4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 ... 11 3.4.1 定義 ... 11 3.4.2 崛起 ... 12四、 本文中心案例－美國聯邦紐約南區地方法院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案 ... 14 4.1 事實 ... 14 4.2 原告、被告意見 ... 15 4.2.1 指控與辯駁 ... 16 4.2.2 Viacom 之證據與說明 ... 17 4.2.3 YouTube 之證據與說明 ... 19 4.3 法院見解 ... 21 4.3.1 知悉的標準 ... 22 4.3.2 「快速」取下 ... 23 4.3.3 未取得利益 ... 23 4.3.4 其他爭點 ... 23 4.4 聯邦上訴第二巡迴法院見解 ... 25 4.4.1 實際知悉與紅旗警示之程度 ... 25 4.4.2 即決判決 ... 27 4.4.3 刻意視而不見（willful blindness） ... 28 4.4.4 控制與利益條款：§512(c)(1)(B) ... 28
4.4.5 「由於」（By Reason of）他人儲存 ... 30
4.4.6 其他爭點 ... 31
五、 網路使用者之直接責任對於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影響 ... 32
5.1 著作權法的合理使用 ... 32
IX
5.1.1.1 法律性質 ... 32
5.1.1.2 本文意見 ... 33
5.1.2 過去 ... 34
5.1.2.1 Folsom v. Marsh ... 34
5.1.2.2 Sony Corp. of America v. Universal City Studios, Inc. ... 35 5.1.3 現在 ... 37 5.1.4 發展 ... 38 5.2 合理使用與著作權侵權責任之關係 ... 40 5.2.1 直接侵權責任 ... 40 5.2.2 間接侵權責任 ... 41 5.3 合理使用之天秤傾斜 ... 42 5.3.1 允許的文化 ... 42 5.3.2 新興科技市場的傳統化 ... 43 5.3.3 交易成本以外的思考 ... 43 5.3.4 解決：科技下的層升關係 ... 45 5.4 我國裁判實務之觀察 ... 46 5.4.1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4 年訴字第 1865 號刑事判決 ... 46 5.4.2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96 年度上易字第 486 號刑事判決 ... 47 5.4.3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6 年度聲判字第 60 號刑事裁定 .... 50 5.4.4 最高法院 97 年台非字第 32 號刑事判決 ... 51 5.4.5 小結 ... 52 5.5 新型態的科技合理使用 ... 55 5.5.1 肯定說法： ... 56 5.5.2 否定說法： ... 56 5.5.3 折衷說法： ... 56 5.5.3.1 基礎一：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 ... 57 5.5.3.2 基礎二：美國憲法第 1 條第 8 項第 8 款 ... 58 5.5.3.3 基礎三：經濟面向的正當化基礎 ... 58
5.5.3.4 科技合理使用（Technology Fair Use） ... 60
5.5.4 科技合理使用於我國的基礎 ... 63
5.5.5 本文中心個案涵攝：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 64
六、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間接責任 ... 67
6.1 著作權法安全港之規定-針對美國著作權法§512(c)以及我國著作權法 第 99 條之 7 條 ... 67
X 6.1.1.1 新世代的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 ... 68 6.1.1.2 安全港條款之目的 ... 69 6.1.1.3 美國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安全港條款 ... 70 6.1.1.3.1 前提適格 ... 70 6.1.1.3.2 安全港條件 ... 73 6.1.2 我國之規定 ... 76 6.1.3 比較及修法芻議 ... 76 6.1.3.1 三振條款 ... 77 6.1.3.2 通用辨識技術 ... 77 6.1.3.3 知悉侵權與否之判斷 ... 78 6.2 紅旗警示 ... 79 6.2.1 區分基準 ... 80
6.2.2 Corbis Corp. v. Amazon.com. ... 81
6.2.3 Perfect 10 v. CC.Bill ... 81
6.2.4 UMG Recordings, Inc. v. Veoh Networks ... 82
6.2.5 本文中心個案涵攝：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 83
6.3 安全港與間接侵權之關聯 ... 84 6.3.1 間接侵權概念 ... 84 6.3.2 輔助侵權 ... 85 6.3.3 代理侵權 ... 88 6.3.4 誘引侵權責任 ... 90 6.3.5 我國法之比較 ... 93 6.3.5.1 共同侵權責任 ... 93 6.3.5.2 引誘侵權責任 ... 96 6.3.5.3 雇用人責任 ... 97 6.3.6 我國法間接責任下之安全港之運用 ... 98 七、 過濾機制的問題 ... 101 1.1 代碼 ... 101 7.1.1 概念 ... 101 7.1.2 東西岸代碼 ... 102 7.1.3 代碼即是法律 ... 103 7.2 零容忍政策 ... 104
7.3 未倒的最後一根稻草－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 105
7.4 YouTube 的過濾機制 ... 106
7.4.1 過去 ... 106
7.4.2 現在 ... 108
XI
7.4.2.2 Megaupload 事件 ... 108
7.4.2.3 美國 SOPA 法案（Stop Online Piracy Act） ... 110
7.4.2.4 本文意見 ... 112 7.4.3 未來的疑慮：網路自由之存亡 ... 114 7.4.3.1 網路中立與網路自由 ... 114 7.4.3.2 最後一道防線 ... 115 八、 實證研究 ... 117 8.1 美國安全港判決分析 ... 117 8.1.1 搜尋工具與方法 ... 117 8.1.1.1 工具 ... 117 8.1.1.2 方法 ... 117 8.1.1.3 限制 ... 118 8.1.2 整體觀察 ... 119 8.2 量化研究 ... 119 8.2.1 聯邦法院勝敗與即決判決（Summary Judgment）統計 . 119 8.2.2 解釋分析 ... 122 8.3 小結 ... 125 九、 本文結論 ... 126 9.1 寒蟬效應的避免 ... 126 9.2 我們所希冀的未來 ... 127 參考文獻 ... 130
XII
圖表目錄
圖表 1 YouTube 網站上影音被移除之顯示說明 ... 3 圖表 2 ISP「著作權間接侵權責任」之假設性訴訟攻防上紅黃綠燈圖 ... 4 圖表 3 安全港中實際知悉、紅旗警示、輔助侵權責任三者主觀上之互動 圓餅圖 ... 86 圖表 4 YouTube 網站上影音被移除之顯示說明 ... 109 圖表 5 有關§512(c)訴訟勝敗與即決判決統計表 ... 121 圖表 6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著作權侵權案件即決判決比例圓餅圖 ... 121 圖表 7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著作權侵權案件勝訴比例圓餅圖 ... 122 圖表 8 ISP「間接侵權責任」之假設性訴訟攻防上紅黃綠燈圖 ... 125XIII
縮語表
縮 寫 全 稱 意 義
§ Paragraph 條
A.R.P.A.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先進研究計畫署 DMCA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of 1998 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 EEF 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美國電子前線基金會 ISP Internet service provider 網路服務提供者
IT information technology 資訊科技
VCRs video cassette recorders 錄放影機科技 MPAA 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 of America 美國電影協會 PIPA Preventing Real Online Threats to Economic
Creativity and Theft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Act of 2011
保護知識產權法案
RIAA Recording Industry Association of America 美國唱片業協會 SOPA Stop Online Piracy Act 禁止網路盜版法案 UGC user -generated content 網路使用者提供內容
UMG Universal Music Group 環球唱片
1
一、 前言
1998 年美國制定了針對數位時代之著作權相關規定，此即為我們所熟知的數 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DMCA）1。而在十三年後的今天，網路的發展與當初法條 制訂之時的情形已有所不同，全民網路時代的來臨與新興網路科技不斷的發展， 使美國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似乎如同過時的舊法一般，造成這幾年來在學界及 法院中之討論與疑問不斷的形成，這些疑問促使我們去反思美國數位千禧年著作 權法案之中的著作權相關規定。 美國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中有兩個部分是比較重要的，第一個部份是針對 反規避條款之規定，此規定總體來說是在擴大著作權人之權利；第二部分則是有 關網路服務提供者（Internet service provider, ISP）安全港之規定，此部分目的則在減小網路供應商之責任，反言之即是某程度在限縮著作權人之權利2
。其中安全港 之規定，在去年與今年有關 Viacom 公司的兩個聯邦案件判決中被討論，不只造成
新聞媒體的報導與網路自由運動者之討論3，更與學術環境中關於安全港相關的論
辯相互輝映4。是以，本文欲就美國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中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
供者安全港之規定作探討，依循甫經地院判決之美國聯邦法院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一案之脈絡，建構出所謂的紅旗警示（red flag test）應有之標準，並 進一步再細究其與間接侵權之關係，其後並提出一個合理的判斷基準，使之得以 作為我國著作權法有關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ISP 四種類型之其中一種。如 YouTube）安全港規定之判斷上建議。最後回到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一案之中，提出本文對此案判決理由及結果之看法。
另外，就著作權之使用而言，一個全然密閉的著作權制度是讓人難以忍受的， 所以各國著作權法有志一同的運用「合理使用」去做為制度下的喘息空間（breathing
1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Pub. L. No. 105-304, 112 Stat. 2860 (Oct. 28, 1998).
2
Edward Lee, Decoding The DMCA Safe Harbors, 32 COLUM.J.L.&ARTS 233, 233 (2009).
3
See Google's YouTube wins Viacom copyright case, BBC NEWS BUSINESS, available at : http://www.bbc.co.uk/news/10399610 (last visited Jan. 10, 2011 ) . See also Fred von Lohmann, Viacom Makes Its Case Against Yesterday's YouTube, 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available at : http://www.eff.org/deeplinks/2010/03/viacom-makes-its-case-against-yesterdays-youtube (last visited Jan. 20, 2011 ).
4 See Tim Wu, Does YouTube Really Have Legal Problems, Slate, Oct. 26, 2006,
http://www.slate.com/id/2152264/ (last visited Jan. 20, 2011). Tim Wu教授於本文中特別指出安全港條款是 WEB2.0時代的大憲章。
2 room）5。現今，喘息空間隨著科技、網路的蓬勃發展有了轉變，在新的平台上喘 息空間開始變得模糊，雖然在新平台上使用者需要多一點的空氣，但著作權人則 仍舊需要持續的利益，合法與違法的界線就在這兩者間拉鋸，這逐漸模糊的界限 震動了著作權人的敏感神經，是以，著作權人與著作權團體藉由立法的遊說、司 法的訴訟，試圖在網路空間中繼續捍衛著他們所謂與生俱來的專有權利。本文將 探究此一脈絡的發展，並提出在科技言論工具下，未來雙方就合理使用部分應有 之方向與對策。 再者，網路使得此網路空間中的交易成本幾乎趨近於零，在這個交易成本急 速遞減的時候，似乎可能會重塑我們的著作權架構6，我們是否還需要捍衛著法律 那麼一絲絲的喘息空間？還是應該讓市場去規制整個制度的運行？這是本文所欲 討論的重點之一。並且，合理使用過度的抽象性與不確定性，使得整個合理使用 似乎就像個潘朵拉的盒子，只有法律人士才能了解其中的秘辛，在科技與網路的 雙重加持下，甚至可能連法院也無法得出一個著作權與使用權間平衡的方式，如 此下去甚至會妨礙到言論工具（speech technology）的發展7，因此，本文欲提出在 科技發展下新型態的合理使用類型，以讓這個已經歪斜的著作權天秤得以平衡， 並希冀我們現有的文化不會被「許可的文化8」所取代。 5
ROGER E.SCHECHTER &JOHN R.THOMAS,INTELLECTUAL PROPERTY:THE LAW OF COPYRIGHTS,PATENTS AND
TRADEMARKS 212 (2003).
6
William W. Fisher III, Reconstructing the Fair Use Doctrine, 101 HARV.L.REV. 1659 (1988).
7 Edward Lee, Technological Fair Use, 83 S.C
AL.L.REV. 797, 797 (2010). 本文認為，言論工具
（speech technology）依據我國釋字 509 號大法官解釋之見解，應係指一種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 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之科技下工具，如 YouTube、Facebook 即為適例。
8 L
3
二、 研究目的與方法
2.1 研究目的
一直以來，我們總是會在瀏覽 YouTube 網站的時候，看到如 ”The Video contains content from XXX, who has blocked it on copyright grounds.” 此類之文字
（如下圖一），這些年來，隨著控訴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案件增多下，這種
情況屢見不鮮。本文認為，在法律層面上，此種事情是合法的無疑；但是在人民 一般的法感情上，這種情形對於網路使用者會造成許多的不便，就公共利益而言 更可能有所損失。此一 ”Something happened legally but notnaturally9” 之情形，正 是本文研究的動機。
圖表 1 YouTube 網站上影音被移除之顯示說明10
基上所述，本文之研究目的是在站在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角度，希冀
9
See A YouTube Takedown Raises Questions Over Media Influence, The New York Times, available at:
http://mediadecoder.blogs.nytimes.com/2011/12/16/a-youtube-takedown-raises-questions-over-media-influence/ (last visited Dec. 30, 2011). 環球唱片取下 Megaupload 網站上之 Mega song 一曲，引起媒 體的廣泛報導以及評論者的討論，因此本文認為這種取下之動作雖然是合於法律的接續發生，即 合於著作權法之通知取下機制所為之合法動作，但有許多人們認為它仍是爭議性的，正因為如此 的爭議性，所以媒體才會去大幅度的報導相關事件。
10
See Universal Censors Megaupload Song, Gets Branded a “Rogue Label”, avalible at:
http://torrentfreak.com/universal-censors-megaupload-song-gets-branded-a-rogue-label-111210/ (last visted Mar. 20, 2012).
4
從美國聯邦法院的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一案中出發，瞭解 YouTube 此種執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牛耳之業者所可能遭遇到的問題、原被告之攻防 以及美國聯邦法院之見解。接續，再從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訴訟上之抗辯為 立足點，分別、前後從直接侵權責任以及間接侵權責任去探究，細譯出在不同抗 辯之時有無成立之可能以及成立的範圍，如此所得出之結論，即俾便網路資訊儲 存服務提供者在遭致著作權訴訟中能有一個清晰之防禦策略、架構；另一方面， 不僅是幫助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網路使用者此一方，亦幫助著作權人或著 作權團體得以藉由此一防禦策略，瞭解到訴訟攻擊的重心所在，以節省雙方之勞 力、時間、費用，並在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是真正侵權之情況下，始行提出 訴訟或主張權利，避免濫訴或濫用權利，而影響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運作， 或甚至產生網路自由疑慮等相關問題。 本文認為，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如於訴訟上必然會遇到一些抗辯提出之 問題，本文將之整理成一圖形以表達（如下圖二）整個流程以及抗辯效力之強弱：
合理使用抗辯
安全港條款
抗辯
ISP侵權責任
黃
燈
紅
燈
綠
燈
圖表 2 ISP「著作權間接侵權責任」之假設性訴訟攻防上紅黃綠燈圖 於訴訟上，在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防禦或者著作權人攻擊之時，類似於 教唆犯以及正犯之檢討，第一個檢討的必然是從最接近損害所發生的人、事、物 上開始11，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會先主張其網站使用者根本沒有侵權（在顯然 11 林山田，刑法通論（下冊），頁 90-93（2008）。5 為合理使用，或著作權人難以舉證網站使用者侵權之情形下），其當然無須負責； 而著作權人亦會先主張並舉證網站上使用者構成侵權，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 基於間接侵權責任亦難辭其咎。因此，本文認為應當從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 之使用者（user）之直接侵權責任論起，探討是否成立合理使用此一最主要之著作 權侵權抗辯，如個別使用者不成立侵權，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當不會構成間 接侵權責任。而此一合理使用抗辯不論在我國或是美國皆有許多案例中被主張， 主張成功者亦不在少數，是以本文認為合理使用此一抗辯就著作權人之訴訟上攻 擊而言，是一強而有力之「紅燈」，得以有效阻擋住侵權之成立。 再來則接續探究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間接侵權責任，此部分抗辯主要 是係指美國著作權法§512(c)條以及我國著作權法第 99 條之 7 之民事免責事由（亦 俗稱著作權安全港條款12），因為這部分在我國實務甚至美國實務上皆甚少被討 論，美國聯邦法院就此之訴訟較少13，台灣智財法院目前亦無任何一個援用此條文 的案例14。正因為此種少被實務討論之原因，安全港條款有其不確定之特性，造成 似乎沒有其條文本身所彰顯的免責效力，復加其條文中並未如合理使用一般有四 個基準有得以裁量的寬廣空間，相對而言，最終判斷是否得免責依法條規定是較 12 周伯翰，網路服務提供者免責條件之分析與檢討，法學新論，第 25 期，頁 24（2010）。 13 在過去DMCA制訂後的10年間，法院就安全港條款僅做出少於25個判決，其中一些判決對
於安全港條款甚至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See Lee, supra note 2, at 259-60. 其中僅有三個聯邦巡迴法 院，即第四、第七及第九共三個法院，做出八個認為網路服務提供者關於於DMCA安全港之判決。 See CoStar Group, Inc. v. LoopNet, Inc., 373 F.3d 544, 552 (4th Cir. 2004); ALS Scan, Inc. v. RemarQ Communities, Inc., 239 F.3d 619, 622 (4th Cir. 2001); In re Aimster Copyright Litig., 334 F.3d 643, 655 (7th Cir. 2003); Perfect 10, Inc. v. Amazon.com, Inc., 508 F.3d 1146, 1175 (9th Cir. 2007); Perfect 10, Inc. v. CCBill LLC, 488 F.3d 1102, 1109 (9th Cir. 2007); Rossi v. Motion Picture Ass'n of Am., Inc., 391 F.3d 1000, 1003 (9th Cir. 2004); Ellison v. Robertson, 357 F.3d 1072, 1076 (9th Cir. 2004); A&M Records, Inc. v. Napster, Inc., 239 F.3d 1004, 1025 (9th Cir. 2001). 其中亦僅有六個不同的聯邦地方法 院，認定15個網路服務提供者關於DMCA安全港條款之判決，且並非全部皆判決得以DMCA安全港 抗辯。See UMG Recordings, Inc. v. Veoh Networks, Inc., No. CV 07-5744 AHM (AJWx), 2008 WL 5423841, at 5 (C.D. Cal. Dec. 29, 2008); Arista Records LLC v. Usenet.com, Inc., No. 07 Civ. 8822(HB), 2008 WL 4974823, at 4 (S.D.N.Y. Nov. 24, 2008); Lenz v. Universal Music Corp., No. C 07-3783 JF (RS), 2008 WL 4790669, at 2 (N.D. Cal. Oct. 28, 2008); Io Group, Inc. v. Veoh Networks, Inc., 586 F. Supp. 2d 1132, 1142 (N.D. Cal. 2008); Doe v. Geller, 533 F. Supp. 2d 996, 1001 (N.D. Cal. 2008); Tur v. YouTube, Inc., No. CV 06-4436 FMC AJWX, 2007 WL 1893635, at 2 (C.D. Cal. June 20, 2007); Parker v. Google, Inc., 422 F. Supp. 2d 492, 498 (E.D. Pa. 2006); Field v. Google, Inc., 412 F. Supp. 2d 1106, 1123 (D. Nev. 2006); Dudnikov v. MGA Entm't, Inc., 410 F. Supp. 2d 1010, 1012 (D. Colo. 2005); Corbis Corp. v. Amazon.com, Inc., 351 F. Supp. 2d 1090, 1098 (W.D. Wash. 2004); Online Policy Group v. Diebold, Inc., 337 F. Supp. 2d 1195, 1204-05 (N.D. Cal. 2004); Hendrickson v. Amazon.com, Inc., 298 F. Supp. 2d 914, 916 (C.D. Cal. 2003); Arista Records, Inc. v. MP3Board, Inc., No. 00 CIV. 4660(SHS), 2002 WL 1997918, at *8 (S.D.N.Y. Aug. 29, 2002); Perfect 10, Inc. v. Cybernet Ventures, Inc., 213 F. Supp. 2d 1146, 1174 (C.D. Cal. 2002); Hendrickson v. eBay, Inc., 165 F. Supp. 2d 1082, 1088 (C.D. Cal. 2001).
6 為固定而黑白分明，故本文認為，安全港條款此一抗辯就著作權人之訴訟上攻擊 而言，僅是一難以比美合理使用抗辯之「黃燈」。 然而，合理使用的紅燈也許並沒有想像中的有效可以阻擋著作權人的攻擊； 安全港條款的黃燈亦並未如想像中的一般弱不禁風而難以阻擋著作權人攻擊。本 文第五章將針對合理使用於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新科技平台討論；另在第 八章觀察美國聯邦法院近兩年來之案例，以挖掘安全港條款之更多可能，俾便網 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未來訴訟策略之研擬。
2.2 研究方法
就本文的研究方法，是從本文之中心案例美國聯邦地方法院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案出發，再從兩個脈絡去進行，第一個脈絡即是從美國的比較法的 方面著力，研究美國安全港條款以及我國著作權法所規定之安全港條款（針對網 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異同，然後提出若干建議。另外，就相關美國文獻整 理以及探討，細繹出在新的科技市場、新的網路平台下，合理使用是否有另外一 種嶄新的可能性。 第二個脈絡，即是從實務案例中去尋找答案，以實證研究之方法，分別分析 美國聯邦法院近兩年來論及 17 U.S.C §512(c)（即針對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 安全港條款）之勝敗比例與相關數據如即決判決（即所謂 summary judgment）之 比例；並亦評估衡量我國法院實務中，是否存有對新興科技平台或網路言論工具 下之合理使用新觀點。以此研究方法之所欲，就前者而言，是為了解網路資訊儲 存服務提供者在現行美國聯邦法院下抗辯成立之情形，以便本文前揭所示之我國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訴訟策略流程之參考；就後者部分，則是為檢驗我國實 務在未來是否有可能如相關文獻討論的部分一致，得以得出一個合理使用的新契 機或不同的判斷取向，這部分亦可為我國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訴訟策略流程 之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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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現行之網路環境
3.1 發源
網路發展是美國與蘇聯冷戰競爭下的產物，這個產物一開始並沒有多遠大的 計畫，最後卻重塑了現代文化。簡言之，網路革命之爆炸帶動了個人的電子經濟， 並使政治或各類團體的資訊傳播到全世界，這些傾洩而出的資訊打破了文化還有 地域的藩籬。 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對於軍事武力及穩定發展國家競爭力的研發不遺 餘力，譬如大量運用雷達、遠端操控、密碼化（藉由密碼機取代傳統密碼手冊） 等當時的新科技，該等努力更加強化了網路作為在戰爭時期的一個武器以及其重 要性。在二戰日本投降（西元 1945）之後，武器的競爭短暫中止，直到蘇聯試爆 了他的第一個新核子武器後（西元 1949），美國才開始重新投入發展他們的新武 器，在此同時，一些研究者開始關注一個劃時代全新機器，也就是所謂的「電腦」 15。 在 1957 年 10 月 4 號，蘇聯的第一個人造衛星（sputnik）升空，並結合了蘇 聯洲際飛彈的佈署，此時飛彈可從蘇聯內陸直接攻擊美國本土，此一危機景象敲 響了當時美國艾森豪政府的警鈴，從此後的每一晚，誰擁有領先科技與科學的競 賽重複上演（Cold War，冷戰時代）16。 為了回應蘇聯的人造衛星，美國艾森豪政府希望成立一個沒有包袱的聯邦機 構—即是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A.R.P.A.)，此一機構掌控全國的科技 管理與政策方向，藉由太空與武力競賽的不斷刺激，A.R.P.A.實際上確保了美國軍 事與科技上領先的地位。仍然存在的問題是，蘇聯可以用核子武器直接攻擊美國 的指揮總部，但美國卻沒有辦法反擊核子武器，核子武器威脅的殘酷現實迫使美 國必須改善他們的國家通訊系統，因為現有的集中化通訊系統（指令到達目的地 之前皆須通過中心點），會使得蘇聯的攻擊目標過於明顯，只需要摧毀中心點便可 一舉殲滅。在對手可能會先行攻擊之風險下，美國藉由它的網路（networks）必須 15 JOSEPH B.FAZIO, INTERNET LAW AND PRACTICE § 1:2 (2010).
8 建構一套自動路由（reroute）的通訊系統，如此始能迅速反擊。在此目標下，網路 （networks）的工程變得更困難，因為指令必須在第一次受攻擊後的支離破碎網路 中，仍然能夠傳遞17。 基於上述，蘭德（The Rand）公司在西元 1964 年提出了解決之道。在科學家 Paul Baran 的帶領下發表了一連串「分散式通訊網路的介紹」之出版品。這種分散 式通訊網路，不需要中央集權控制資訊流，只需透過錯誤嘗試的路由原則（heuristic routing doctrines）即可在嚴重被破壞的基礎建設中仍能傳訊。即可謂，以全新的地 區性路由控制（local control）代替過往的中央路由主控系統。實踐上，為了反擊 蘇聯的潛在性攻擊，科學家 Paul Baran 在西元 1965 年受命為空軍建造實驗的分散 式網路，但此行動並未激起政府的熱心協助與重視，計畫不久便宣告停擺。但不 可諱言的，Paul Baran 的網路設計成為了傳統通訊到現在網際網路之間的重要銜接 18。 不需透過中央系統即可使不同的電腦系統可以互相溝通，此一「分散式」的 網路概念如前所述，最早是由科學家 Paul Baran 所提出的。資料被切割成一個個封 包去作傳送，其中是藉由各個獨立的交換器所完成封包傳遞。這些網路中的獨立 交換器是連結的重要點，它不需要埋設在每個網路之下，此外，除了獨立的交換 器，更重要的是每一個交換終端點在此架構下都是平等且重要的，就算其中幾個 終端被破壞，整個網路仍然可以運作的完整如初。另外附加的好處就是，可以使 網路更加延長。總而言之，資訊路由（Rerouting data）之發展使得網路更加完整， 即不再需要超越網路以外的備份或者其他替代機器19。
在西元 1983 年，上述 ARPANET（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A.R.P.A.） 的網路分成兩塊各自為政，其一為 MILNET（MILitary Network）即延續原先之軍 事防備用途，另一新的架構則是延續原名稱之 APRANET，這部分則處理、提供學 術研究以及非軍事等使用目的20。嗣後在西元 1986 年，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NSF)成立了一個大型的網路架構，此一網路並使用由 17 Id. at § 1:4. 18 Id. at § 1:5. 19 Id. at § 1:9. 20 劉博中，YouTube 影音分享網站上著作權責任之研究--以美國法為中心，輔仁大學財經法律 學系碩士論文，頁 5（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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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Kahn 及 Vinton Cerf 所研究出來的嶄新 TCP/IP 架構，這個 TCP/IP 架構網 路在後來幾年便慢慢的取代掉 ARPANET21。
誠如現今我們所見，網路就在上開分散式的概念下，慢慢蓬勃的發展起來， 直至今日，這就是我們現今所看見的分散的、去中心化的以及奠基於 TCP/IP 之網 路，一個分享、共享以及每一個使用者皆是主體的網路，本文中心案例美國聯邦 地院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的被告 YouTube 的概念與架構，即是上述 網路分散概念的最佳代表，其中每一個使用者都是不可或缺的創造者與主體。
3.2 內部架構
現行之網路環境是建構在不須透過中央系統卻可以互相溝通的概念上，「分散 式」或所謂「去中心化」是網路架構上最重要的部分22，資料在網路中被切割成一 個一個封包去做傳送，不需透過中心的處理或中心的監控，經由不同的路由器而 尋找出傳送到目的終端的最佳途徑，並在終端的部分重組並且呈現。此種去中心 化的概念，也是有美國論者者提出「網路中立性」為著作權安全港前提的堅強理 由之一23，其認為網路服務業者之所以可以藉由安全港免責，即是因網路本來就是 一個自由的空間，網路自由以及中立性的雙重特性加乘下，在網路世界中介的網 路服務業者作為一個中介處理中心，是很難去控管網路資訊流的，正因為如此， 國會才必須創造一個合適的著作權法安全港條款，讓網路服務業者不至因其網路 使用者之直接侵權行為，而必須負起廣泛的間接侵害著作權責任。 正因為這種去中心化的架構，網路世界是難以管制的，尤其對於智慧財產權 此種無體財產權之管制，在網路中更是難以實現，是以才會有如同美國數位千禧 年著作權法案之規定，來加強數位化網路時代的著作權保護。除此之外，直接對 於網路「代碼」（程式碼）的管制更是近年來之風潮24，它可以更直接更有力的去 加強或單純鞏固著作權人在網路空間的權利。然而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要特別 去保護著作權人在網路空間的權利，因為基本上，網路的去中心化正是削弱著作 21FAZIO,supra note 15, at § 1:12.
22
Id. at § 1:9.
23 See Rob Frieden, Internet Packet Sniffing and its Impact on the Network Neutrality Debate and
the Balance of Power between Intellectual Property Creators and Consumers, 18 FORDHAM INTELL.PROP. MEDIA &ENT.L.J. 633, 653 (2008).
2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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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人權利、增加使用者快速複製、使用的最佳環境。換言之，如同美國電子前線 基金會（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EEF）發起人 John Perry Barlow 的「網路空
間獨立宣言」所揭示的話語一般：「工業世界的政府，你們這群令人討厭的鐵血巨 人們。我來自網路空間，一個思想的新國家。我代表未來，要求落伍的你們必須 遠離我們，我們不歡迎你們，在我們聚集的地方你們不再享有主權25。」設計上不 需要也不歡迎國家主權的滲入，從上述的話語一言道盡，而在此之中，散佈與複 製作品的快速化造成著作權人與國家的疑慮。無論如何，網路空間中的使用者不 論是合法的或是違法的使用著作物，網路空間的架構本質上總是讓著作權利益團 體擔心的。但至少到現在，這個基本架構仍然沒有改變，著作權人與著作權團體 的擔心仍然持續26。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文認為上述 John Perry Barlow 的「網路空間獨立宣 言」有其基於網路架構發展之一定道理，但試想一個倘若過於自由之網路空間， 此中完全失去法律之介入，則可能會產生很大的問題，此問題不僅是上開所述之 著作權人或著作權團體權益之喪失，更可能的是，網路使用者之使用著作物或資 料的權利，因為沒有法律管制伴隨而來的就是亦同樣沒有法律救濟。例如在著作 權法安全港條款之管制中，美國之 17 U.S.C. §512(g)明文規定被取下（take down） 上傳資訊之網站使用者，得以申訴以放回（put back）他們當初所上傳之資料，但 實際上鮮少使用者知道此一條款之存在27。在有著作權法安全港條款介入以讓使用 者伸張權利之情形下，實然面上網路使用者皆有困難於維護自身權益，更不消說 於網路架構中倘若沒有法律管制，可能最低限度的網路使用者權力伸張亦會不復 存在。因此本文認為，網路之管制其實並非絕對百害無一利，而是形同一支雙面 刃一般，需要我們好好去思考取捨之間的利弊得失。
3.3 網路效應
25 Id. at 3. 26 正是因為網路基本結構沒有改變，所以如中國的管制才會如此的大張旗鼓，藉由特殊的機 制與軟體去過濾政府所擔心的事情發生。See Kristen Farrell, Corporate Complicity in the Chinese Censorship Regime: When Freedom Of Expression and Profitability Collide, 11 No. 7 J.INTERNET L. 112-13 (2008).27 See Jennifer M. Urban & Laura Quilter, Efficient Process or “Chilling Effects”? Takedown
Notices Under Section 512 of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22 SANTA CLARA COMPUTER & HIGH TECH.L.J. 679-80 (2006).
11 網路效應（network effects）是指，使用者消費某一財貨所獲得的利益，會隨 其他消費同一財貨之人增加而增加。這便是基於網路快速、方便傳播與連結之特 性而發展出的群聚現象，譬如現今網路中流行之 FACEBOOK 社群網站，在越多人 使用之下，個人與群體會得到更多使用此社群網站之價值，而使用者獲得使用效 應之良好回饋之後，便會再介紹更多的使用者近來，在此良性的循環下，即會一 步一步加大整個社群網站對於個別使用者之價值28。 此種網路效應，不僅聚焦於某種網路軟體或是網站之上，在適當的使用與傳 播下，亦可能會激起一般非網路空間消費者之好奇心，進而產生一種網路效應之 「外延效應」。在此外延效應之情況下，網路效應不只在網路世界中，更在真實世 界中發揮效果，最典型之例子即是：著作權人將其著作權物免費分享內容於網路， 可能會增加非免費內容的價值。美國知名專欄作家 Peter Wayner 在他所寫之「開放 原始碼」一書絕版後，開放各界得藉由創用 CC 授權下載免費之網路電子版本，漸 漸的，在此一「免費」財貨所形成之網路效應下，外延效應亦隨之形成，Peter Wayner 發現隨著線上下載電子書次數之增加，此書於一般二手書店之價格也隨之攀升29。 基於上述這種外延到實體世界之網路效果，我們更可以發現，在網路世界下 所提供之「免費」財貨或是著作權物，相較於須「授權或付費」之著作權物，會 在網路以及實體世界中皆造成更大的迴響與普及性。此種道理不難理解，譬如電 影公司放上自己正在如火如荼宣傳之電影精彩片段到 YouTube 上，讓網路使用者 免費觀看之行銷策略，相較於放在電影公司自己設置之網頁讓民眾付費才能下載 且不授權轉貼到 YouTube 之方法，前者在網路世界中會造成更大的點閱率與迴響， 並且在真實世界中亦往往能賣出比預估值更佳的票房。
3.4 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
3.4.1 定義
網路服務提供者依照我國著作權法之規定，共可分為四種類型。著作權法第 3 28 呂佩芳、楊智傑，「釋放部分著作權」之法律經濟分析，智慧財產權月刊，第 81 期，頁 107 （2005）。 29 Lawrence Lessig，劉靜怡譯，誰綁架了文化創意－打造知識共享的自由文化，頁 347 （2008）。12 條第 1 項第 19 款30，就此規定如下：「 網路服務提供者，指提供下列服務者：（一） 連線服務提供者：透過所控制或營運之系統或網路，以有線或無線方式，提供資 訊傳輸、發送、接收，或於前開過程中之中介及短暫儲存之服務者。（二）快速 存取服務提供者：應使用者之要求傳輸資訊後，透過所控制或營運之系統或網路， 將該資訊為中介及暫時儲存，以供其後要求傳輸該資訊之使用者加速進入該資訊 之服務者。（三）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透過所控制或營運之系統或網路，應使 用者之要求提供資訊儲存之服務者。（四）搜尋服務提供者：提供使用者有關網 路資訊之索引、參考或連結之搜尋或連結之服務者。」
本文主要探討的部分，誠如本文之中心案例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之被告 YouTube 一般，是集中在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之討論，此種類型之網 路服務提供者，其最明顯之要求即是「所控制或營運」、「應使用者要求」以及 「資訊儲存服務」三個要件，第一個要件即是表示此一空間或網站是網路服務提 供者可以控制的；第二個要件則是此一資訊儲存之動作（即所謂上傳之動作）是 網路使用者所指示、制動的，即可謂網路服務提供者是處於一被動之地位；最後 第三個要件則是簡單說明要提供的是一種服務，一種資訊儲存的服務，當然此種 服務之提供不論有無對價關係於其中，皆算是這裡所指之服務。然而，必須注意 的是，因為電子商務的多元化發展下，網路服務提供者之複合式經營越發興盛， 例如中華電信不僅提供連線上網，亦提供部落格（如 Xuite）之服務，如此即兼為 「連線服務提供者」與「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31。但上開事實並不會影響本文之 討論，畢竟雖提供之網路服務提供者主體相同，但不同服務間之技術區塊是可以 區隔的，法律責任的探討上亦是可以區分討論的，本文所探究的，僅針對網路資 訊儲存服務提供此塊去作分析。
3.4.2 崛起
以本文之中心案例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而言，被告 YouTube 之 崛起幾乎是拜影音串流技術之賜，所謂的影音串流技術具有即時性，而不需將全 30 此為我國立法上仿效外國立法例，於 2009 年 4 月時制定「網路服務提供者之免責事由時」 一併增訂之定義部分。 31 盧怡伶，網路服務提供者之著作權侵害責任，國立成功大學法律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17 （2010）。
13 數檔案下載至個人端電腦始可觀看或使用檔案，此種技術特徵使得在網路頻寬較 大或較為迅速之處，串流技術擁有其發展上的便利性以及傳播上的快速性，而得 形成主流。此外，串流技術亦須經過編碼此一手段，編碼即是將原本之媒體藉由 此程序形成可支援串流之媒體格式，再經由網際網路將串流媒體傳至個人使用 端，再由客戶端藉由解碼程序以便播放32。目前 YouTube 所使用之編碼為 Sorenson Spark 與 Adobe Flash 10，用此編碼程序將用戶所上傳之影片轉檔並儲存於網路空 間上。 實則，YouTube 近來如此快速之崛起，除了其本身網站之宣傳、帶動力量外， 亦與其 Flash plug-in 之技術有關，此技術僅要求低頻寬之傳輸需求，是以不論網路 傳輸之快慢，某一使用者可以方便內嵌（plug-in）其喜愛之影片至部落格或網站（如 FaceBook），而其他使用者看到喜愛之影片出現在部落格以及網站之時，亦會連結 至 YouTube 上欣賞該影片，此種魚幫水、水幫魚之情形，正是本文於本章前面所 討論之網路效應（network effects）之最佳展現。綜上，逐漸的這些網路影音技術 的發展，造就了各個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的壯大，而此壯大伴隨而來的則是 可能發生的數不盡的法律爭議與風險，此一爭議與風險尤其集中在著作權法上這 一塊上。從而，著作權人或著作權團體勢必擔心自己的權益受損，或者在不久的 將來擔心起來，僅僅擔心是不夠的，最終免不了必須要與網站業者協商，惟協商 難成之下接踵而至的則是侵權的告訴，在此不斷多方不停溝通、檢討與摸索之事 態下，最終在西元 2007 年即產生了本文下章接續所要介紹之中心案例美國聯邦地 院之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一案。
32
陳家駿、徐玉蘭、馮震宇等，網路科技利用新型態之著作權相關問題研究，經濟部智慧財 產局，頁 133（2006）。
14
四、 本文中心案例－美國聯邦紐約南區地方法院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案
4.1 事實
Viacom International 公司（以下簡稱 Viacom）是美國知名的傳播公司，致力 於娛樂頻道之服務開展與提供，其集團旗下有包括 MTV 頻道、VH1、Comedy Central 頻道以及 Nickolodeon 兒童國際頻道等33。另一方，YouTube 公司則為全世 界著名的網路服務業者，以提供免費之網路影音平台服務著稱，其創立於 2005 年， 並於 2006 年被 Google Inc.公司收購，成為 Google 的子公司34，而現階段 YouTube 是全世界最大的免費網路影音平台，就此點而言，它無疑是 Google 公司的金雞母 35。據統計，YouTube 每天估計有一億四千六百萬人在線觀賞，這個瀏覽量比現今 任何一家媒體的網站所有瀏覽數量都多36。
早在 2007 年之前，Viacom 即發現了 YouTube 可能是他商業進步路上的最大 敵人，Viacom 陸續在 YouTube 上發現了許多 Viacom 所擁有著作權的片段，其中 包括科拜爾報告（The Colbert Report）以及每日秀（The Daily Show）皆持續在 YouTube 最多人觀賞的排行榜上出現37。在 2006 年間 Viacom 以及 YouTube 曾一度 近乎達成協議38，協議內容為 YouTube 可以在其網站上讓使用者上傳 Viacom 擁有 版權之著作物，但 YouTube 必須分享其廣告收益予 Viacom，但此協議最後仍然破 局，因為 YouTube 拒絕答應 Viacom 所開出之近十億元之支付金額保證39 33 章忠信，線上音樂與影片之著作權問題，頁 111（2008）。
34 Jason C. Breen, YouTube or YouLose: Can YouTube Survive a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awsuit?, 16 TEX.INTELL.PROP.L.J. 151, 152 (2007).
35 Complaint for Declaratory and Injunctive Relief and Damages PP2, 20,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No. 1:07-cv-02103 (LLS), 2007 WL 775611 (S.D.N.Y. Mar. 13, 2007).
36 Leena Rao, ComScore: Facebook Passes Yahoo to Become the Second Largest Video Site in the
U.S., TechCrunch, available at:
http://techcrunch.com/2010/09/30/-comscore-facebook-passes-yahoo-to-become-the-second-largest-video -site-in-the-u-s/ (last visited Oct. 27, 2010).
37
Eugene C. Kim, YouTube: Testing the Safe Harbors of Digital Copyright Law, 17 S.CAL.INTERDISC.L. J. 139, 143 (2007).
38 Amir Hassanabadi, Viacom v. YouTube--All Eyes Blind: The Limits Of The DMCA In a Web 2.0
World, 26 BERKELEY TECH.L.J. 405, 421 (2011).
15
2007 年初，Viacom 發現許多其擁有著作權之 SpongeBob（海綿寶寶）視聽著 作許多片段被剪輯後上傳至 YouTube，Viacom 公司一開始先依照美國著作權法第 512 條之規定發出通知信（notice），YouTube 亦配合迅速的於接到通知的隔一工作 天（next business day）即取下非法之已上傳檔案40，但慢慢的 Viacom 開始發現這 種依循法規之做法於事無補，因為一旦 YouTube 刪除那些被指涉侵權之片段，過 幾天即會換一個名目再上傳至 YouTube 平台，並且相關視聽著作數量眾多難以一 一確認上傳者，種種因素考量下，Viacom 遂要求 YouTube 與其進行 SpongeBob 相 關之授權，或不為授權則 YouTube 須設置過濾程式來停止非法之上傳行為。然而， 最後談判破裂，YouTube 拒絕上開兩項請求。
鑑於上述協商之破局，Viacom 公司聯合 Comedy Partners、Country Music Television, Inc.、Paramount Picture Corporation 以及 Black Entertainment Television LLC 等握有廣大影音著作的著作權之公司，於 2007 年 3 月 13 號向紐約州南區地 方法院（S.D.N.Y.）控告 YouTube 公司以及其母公司 Google Inc.41。Viacom 公司聲 稱，約有十五萬個屬於其著作權之非法片段（clips）被上傳至 YouTube 網站上， 且約有十五億人瀏覽過這些非法片段，此皆肇因於 YouTube 沒有採行有效率且必 要之過濾機制，致使 Viacom 公司獲得大量損失，並將監控的責任不合理的移轉到 了著作權人身上，Viacom 公司認為這是一個「不可爭的事實」（indisputable fact）， 換言之，上述這些眾多的侵權非法片段以及眾多的瀏覽人數，是一個既存的客觀 事實，如調取 YouTube 的流量資料以及主機存取資料即可證明，YouTube 根本難 以推翻上開侵權事實42；另一方面，YouTube 公司不只知悉侵權且更歡迎違法活動， 其不區分檔案內容是否違法而從中獲得大量廣告利益。在 Viacom 的大量損失與 YouTube 的大量收益之下，最終在此訴訟中 Viacom 向 YouTube 請求十億美元之損 害賠償。
4.2 原告、被告意見
40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718 F.Supp.2d 514, 522 (S.D.N.Y.2010).
41 Miguel Helft & Geraldine Fabrikant, Viacom Sues Google over Video Clips on Its Sharing
Website, N.Y. Times, Mar. 14, 2007, at C1.
42 Memorandum of Law in Support of Viacom's Motion for Partial Summary Judgment and
Inapplicability of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Safe Harbor Defense at 1,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16 4.2.1 指控與辯駁
被告 YouTube 就原告 Viacom 之控訴提出反駁，YouTube 認為其落入美國數位 千禧年著作權法案中§512(c)之安全港（Safe Harbor）條款之保護範圍，應受網路 服務提供者免責事由之保護，而可對抗所有的直接與間接侵權之控訴，包括被指 控誘引侵權（inducement of infringement）、輔助侵權（contributory infringement） 之部分，皆因為著作權人之通知缺少足夠資訊，故落入安全港條款而免責。退步 言，縱使其未完全遵循安全港條款之規定，亦係完全符合該條款背後之立法原意， 質言之，美國國會為了 YouTube 此種新興的、全球化的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 之保護，始制定安全港條款於美國著作權法之中，以使 YouTube 之價值得以發揮。 Viacom 所為之種種指控，根本是違背上述美國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案安全港條款 背後之立法原意43。 YouTube 試著去解釋美國著作權法中安全港之規定，安全港的核心就是「通知 取下」（notice-and-takedown）機制，而不是給予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主動調 查之義務。更因為上傳片段之複雜性以及該上傳動作背後因素之多樣性，移除的 舉證負擔應該維持在著作權人處，而不應轉嫁於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身上， 換言之，網路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當然無法負擔辨識片段是否違法之責任，他們 無法去猜測某一個被上傳至該網站的片段，究竟是合法或違法。因此，YouTube 無須負擔詢問或是調查之責任，很簡單的理由，即是因為美國著作權法§512(c)中 之知悉標準並沒有如此去要求，YouTube 唯一要做的，就是針對著作權人所提供之 通知，去快速的行使取下之動作，這才是符合§512(c)之立法文義以及目的，YouTube 僅須這麼做，實際上它也確實做到了44。 正因為 YouTube 認為他們完全符合安全港之規定、精神、立法目的：他們未 實際知悉特定侵權活動、依照通知規定快速取下、設置登記符合數位千禧年著作 權法案之窗口、擁有適當的重複侵權政策以及符合「標準科技措施」（standard technical measures）。因此，YouTube 在本案中聲請即決判決（summary judgment）， 希冀法官直接判決 YouTube 免責而勝訴，即適用美國著作權法§512(c)之規定而阻
43 Memorandum of Law in Support of Defendants' Motion for Summary Judgment at 2-3,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44 Defendant's Opposition to Plaintiff's Motions for Partial Summary Judgment at 35-39, Vi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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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所有 Viacom 控訴之責任。
YouTube 除了主要針對安全港做出反駁外，YouTube 亦針對合理使用（fair use）、欠缺故意（innocent intent）、著作權濫用（copyright misuse）、不潔之手（unclean hands）、實質非侵權用途（substantial noninfringing use，此源自於美國 Sony 一案 之概念）等抗辯作為訴訟手段45，並且嚴正主張“Viacom 此舉是在威脅成千上萬 的使用者，不能再去交換資訊、新聞、娛樂、政治及藝術的表達46”
原告 Viacom 公司則認為，原告沒有落入安全港的保護，並且必須對原告之著 作權受侵害部分負「直接侵權責任」以及「間接侵權責任」－輔助侵權與代理侵 權，並且 YouTube 至少有構成輔助侵權責任，因為對於其網站上廣泛之侵權活動 有其一般性知悉（general knowledge）且惡意的未去處理之47。基本上，上述 Viacom 對 YouTube 之控訴，大約可列為三項主要理由：（1）YouTube 有實際知悉並且符 合「紅旗警示」（察覺有侵權活動明顯之事實或情況）之情形，但卻無「迅速的」 （expeditiously）阻止侵權持續發生。（2）YouTube 有直接從侵權活動獲得經濟上 利益，且 YouTube 有權利與能力去控制此等活動。（3）YouTube 之侵權責任非單 純因為「受使用者指示的儲存」（storage at the direction of a usher）48。Viacom 並就 上述部分之指控，以 YouTube 未落入美國著作權法著作權法§512(c) 之安全港條 款，聲請即決判決。
4.2.2 Viacom 之證據與說明
就 YouTube 一般性知悉之部分，Viacom 主要依據 YouTube 網站上之侵權影音 檔案之預估廣泛性作為主要攻擊點，Viacom 提出了一封 2005 年 9 月之電子郵件， 於其中 YouTube 之創辦人 Steven Chen 與 Jawed Karim 討論移除網站上侵害著作 權之影音所可能造成之影響，他們預估如果全數移除那些明顯侵權（obviously infringement）之上傳資料，則 YouTube 一天之網站流量將會從 100,000 瀏覽人次，
45 Kevin C. Hormann, The Death of Tghe DMCA? How Viacom v. YouTube May Define The Future
of Digital Contnet, 46HOUS.L.REV.1345, 1358 (2009).
46 Defendants' Answer to First Amended Complaint and Demand for Jury Trial at 10, Viacom Int'l,
Inc. v. YouTube, Inc., No. 1:07-cv-02103 (LLS), 2008 WL 2260018 (S.D.N.Y. May 23, 2008).
47 Daniel S. Schecter and Colin B. Vandell, Viacom v. YouTube: Safe Harbor Protection for Online
Service Providers, Latham & Watkins Client alert, available at: http://www.lw.com/upload/pubContent/_pdf/pub3638_1.pdf (lasted visited Feb. 9, 2010).
48
此段主張是原告 Viacom 表明 YouTube 須負直接侵權責任，或者說此侵權責任不在 512(c)免 責的範圍內。
18 降低為 20,000 瀏覽人次，甚至更少，這種不利結果是 YouTube 所擔心的。準此， 從上述討論中，Viacom 認為至少被告 YouTube 自己預估其網站上約已有百分之八 十的瀏覽人數觀看 YouTube 之目的，不為什麼正當的目的，而是為了瀏覽侵害著 作權的那些存於 YouTube 上之影音資料49。 YouTube同時提出兩個即時訊息，顯示YouTube的經營者確實知悉該網站中之 大部分上傳之影音資料，皆是來自於受著作權保護的資料（copyrighted material） 或至少有一部分是源自於著作權保護的資料。其中一封訊息是2006年2月YouTube 創辦人Steven Chen與產品經理Maryrose Dunton之對話，Maryrose Dunton發現並報 告Steven Chen，YouTube所有最受歡迎、最多討論、我的最愛以及最高評價的名單 中，至少超過七成皆是來自於受著作權保護之資料；另一封訊息則是在同年3月 間，其中講到幾乎七成五到八成的YouTube上之影音資料，皆源自於受著作權保護 的資料50。綜上，Viacom認為YouTube網站上廣泛且無所不在之侵權活動（pervasive infringement）將會豎立起紅旗警示，這代表著YouTube清楚、實際知悉其網站上之 侵權活動，縱然未有清楚知悉，至少YouTube有察覺存在侵權活動明顯之事實或情 況（awareness of facts or circumstances from which infringing activity is apparent）51。 Viacom並指控陳稱YouTube的員工甚至是負責人皆瞭解有特定侵權片段放置 於網站上，但在此認之下，仍然將該侵權片段分享給其他朋友。譬如，某些員工 分享給其朋友，包括那些來自於Viacom所有之片段如The Daily Show、The Colbert Report以及South Park等，據瞭解，YouTube之創始人Jawed Karim更分享至少七個 侵權影片給友人52。
Viacom更認為YouTube對侵權活動刻意視而不見（willful blindness），曾經
49 Decl. of Hohengarten P233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referencing Ex. 215, JK00007416, at
JK00007416).
50 Decl. of Hohengarten P205-07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referencing Ex. 193,
GOO001-00507535, at GOO001-00507539).
51
Opening Brief for Plaintiffs-Appellants at 24-25,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10-3270).
52 Viacom's Reply to Defs.' Counterstatement to Viacom's Statement of Undisputed Facts in
Support of Its Mot. for Partial Summary Judgment at 80,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陳 述如下： “ In an August 24, 2006 email to other YouTube employees, YouTube systems administrator Paul Blair provided a link to a Daily Show clip on YouTube.... In an October 13, 2006 email to other Google employees, Google Video Product Manager Hunter Walk provided a link to a Colbert Report clip on YouTube.... In a March 9, 2007 email to YouTube employees, a Google employee provided a link to a “Funny south park” video on YouTube.... In a March 23, 2007 email to other Google employees, a Google employee provided a link to a Daily Show clip on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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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啟動了一個標籤（flag）的機制，此機制讓著作權人可以標籤在其認為是 有著作權保護之作品上。然而一段時間後，YouTube放棄了該機制，YouTube解釋 說因為有許多未侵權之影音，皆被標籤上而成為未授權之影音，所以才不得不停 止該機制53。Viacom不這麼認為，其訴諸於創始人Steven Chen與Jawed Karim之間 的某封電子信件，指出YouTube關掉該機制是因為害怕該標籤被視為§512(c)之通知 （notice）而無法事後以§512(c)安全港條款免去責任。觀諸上開信件，YouTube的 作法完全是在對於紅旗警示之規避，明顯係一種對於廣泛侵權的視而不見54。 除此之外，Viacom更圍繞著YouTube的影音辨識技術、政策攻擊，在2007年前 YouTube根本就有能力透過實施商業上可行的指紋過濾技術（fingerprint filtering technology）去禁止網站上的侵權活動，惜並未為之。尤有甚者，YouTube在2007 年開始採用其Content ID System的過濾機制之後，此一過濾機制基本上僅針對他們 就此技術有相互利益供給之夥伴，Viacom當然不是此夥伴之一，因此想當然爾 Viacom的著作權沒有得到Content ID System的多少保護，在此著作權保護之劣勢 下，早從2007年2月起Viacom即不斷要求YouTube處理55，但未見成效，直至2008 年5月Viacom始收到一些好處，換言之，於YouTube網站上的Viacom所有之侵權影 片慢慢減少，就為何YouTube會採取過濾Viacom著作權行動事，也是直到2008年 的訴訟上進度會議（status conference），Viacom才知道YouTube現階段到底要如何 處理相關侵權影片56。 4.2.3 YouTube 之證據與說明 YouTube 藉由兩方面去打擊與反駁 Viacom 之前述證據。首先，第一個方向就
53 Defendant's Opposition to Plaintiff's Motions for Partial Summary Judgment at 19,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54 Viacom's Reply to Defendants' Counterstatement to Viacom's Statement of Undisputed Facts in
Support of Its Motion for Partial Summary Judgment,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有以 下陳述: “On September 23, 2005, YouTube cofounder Chad Hurley emailed YouTube cofounders Steve Chen and Jawed Karim, stating: ‘can we remove the flagging link for ‘copyrighted’ today? we are starting to see complaints for this and basically if we don't remove them we could be held liable for being served a notice. it's actually better if we don't have the link there at all because then the copyright holder is responsible for serving us notice of the material and not the users. anyways, it would be good if we could remove this as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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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YouTube 以 Content ID System 處理，是在 YouTube 與 Viacom 兩家公司商談授權事宜破 裂之後。
56 Memorandum of Law in Support of Viacom's Motion for Partial Summary Judgment and
Inapplicability of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Safe Harbor Defense at 2,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20 是去挑戰每一個 Viacom 所指控 YouTube「知悉」侵權行為存在之證據。開宗明義 的，YouTube 指出就判斷到底有多少上傳影片是侵權一事，實現上是不可能的，因 為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從任何地方知悉某一個上傳的影片是不是有經過著作權人的 授權。接續著，其更說明並舉出證據反駁 Viacom，就 Viacom 本身之態度而言， Viacom 自己的上傳政策總是搖擺不定而令人困惑的，這讓 YouTube 身為一個網路 資訊儲存服務提供者感到無所適從，此處困惑 YouTube 之政策包括 Viacom 宣傳性 的上傳（promotional uploads）、隱藏式的宣傳活動（stealth-marketing campaigns）、 矛盾的遠離政策（contradictory leave-up policies）57。根據上述 Viacom 自身的政策， Viacom 不曾停止利用 YouTube 去廣泛的宣傳其所擁有著作權之影片片段，這樣的 宣傳甚至在本案訴訟進行中仍然持續著，因為經由著作權人私下同意或默許之侵 權片段或為宣傳所合法上傳之影片甚多，憑藉此點，YouTube 認為根本就不會有「侵 權活動明顯之事實或情況」存在，換言之，YouTube 根本不會構成著作權法 §512(c)(1)(A)(ii)規定中所謂「紅旗警示」之情形。另外，YouTube 嚴正的澄清， Viacom 之上述行為反而讓原本已經難以判斷是否侵權之情形更加困難，第一，有 許多被 Viacom 合法授權的影像或音樂片段在 YouTube 流竄；第二，那些時常被上 傳至 YouTube 之影像或音樂片段，其上傳之依據與形式皆是不透明的。在此種情 形下，YouTube 根本無所依循而得據以判斷58。 YouTube的第二個方向，則是提出證據證明Viacom曾經私下透過申請的假帳 號，去上傳一連串自己所擁有著作權之片段，基本上此即為所謂隱藏式的宣傳活 動（stealth-marketing campaigns）中一連串行動之重點。許多精明的網路使用者， 他們不喜歡那些著作權人特別是電影公司或電視影集版權人所上傳之檔案，他們 認為，如果去點閱、觀看這些合法上傳，則如同在幫著作權人做免費宣傳一般。 為此，Viacom藉由假帳號或代理人或控制下之第三人（或雇員）去上傳那些他們 欲宣傳之影片片段，試圖讓上傳影片與著作權人之行為脫鉤（其中這些帳號看起 來與Viacom一點關聯也沒有，譬如MysticalGirl8、Demansr、tesderiw、GossipGirl40、 Snackboard以及Keithhn等帳號），以隱藏住著作權人的宣傳意圖。最終結果如預期 一般，這樣的方式果然奏效，如此便讓那些上傳的影片看起來像是粉絲創作的或
57 Memorandum of Law in Support of Defendants' Motion for Summary Judgment at 48, Viacom,
718 F. Supp. 2d 514 (No. 07-2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