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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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政治大學地政學系. 碩士論文 . 私立中國地政研究所. 權力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 治政察與反思大. 立. ‧. ‧ 國. 學. Power and Collaborative Planning : WanBao Sustainable Communy and Civic Environmentalism observation and reflection.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指導教授：白仁德. v. 博士. 研究生：吳貞儀撰. 中 . 華. 民. 國. 一. 百. 年. 六.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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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權力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謝誌畢業的時刻來臨了!要感謝的人太多了啊! 這二年研究所學習的過程，追隨徐世榮老師的腳步，參與社會運動和體驗著過往不同的生活，或許在大眾眼中，被視為不理性的份子。但是透過身體力行的付出和學習，漸漸地體悟「真實社會」的慘酷，深深地感受「結構性」迫使強者越強，弱者越弱的道理。因此，在這個威權的體制下，尚須靠民主的覺醒和行動才有機會捍衛社會的公平正義。當然有人會覺得太天真或是白費力氣，誠如徐老師常共勉的「做就對了!」，而且也是這樣的機會，讓自己可以探索生命的意義。當學生有疑難雜症時，徐老師很有耐心的指引方向。這一路以來，很感謝徐老師引導學生走向人生的許多可能和挑戰，學術與課業給予很多寶貴的建議和方向，真的超喜歡農村黑狗兄徐老師啦!尤其是，老師可愛的笑容和豪爽的笑聲，超有感染力的唷!.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幽默風趣的白仁德老師，提供學生許多學習的機會，以及給予自由空間讓學生可以追尋自己喜歡的研究，當學生遇到瓶頸會伸出援手協助和幫忙，不僅是學業的問題，連生活家庭相關疑難雜症都很關心，很喜歡和老師討論問題，總會有很多新的火花超有趣的。白老師謝謝您包容學生的任性和調皮，有您真好!. sit. y. Nat. 有教無類的李承嘉老師，很慶幸能參與老師的課程，老師透過系統性圖示和邏輯性將複雜的理論清楚講解，很令人印象深刻，學生真的佩服不已啊!而且，. n. al. er. io. 學生有問題請教老師時，老師總是很有耐心的回應，甚至擔心學生是否可以理解，會用不同的方式詮釋和說明，直到學生懂了為止。學生一直在想，老師哪來的勇氣願意賭一把，學生真的受寵若驚啊!謝謝李老師的鼓勵和支持，呵呵... 按個「讚」啦!. Ch. engchi. i n U. v. 誨人不倦的賴宗裕老師，讓我們有很多元的思考辦證的學習機會，尤其是，老師的反向思考邏輯，令人佩服不已，以及很用心的準備課程教材，甚至還有最新的補充資料，感受到老師的用心和負責，真的很讚! 笑臉迎人的顏愛靜老師，幽默風趣的授課讓我難忘，老師引導大家一起思考農村的可能，細心又有技巧帶領我們討論，真的很棒! 在大學時，很慶幸能遇到呂宗盈老師，老師在課程上勉勵大家：「人不能失志，不管在任何階段要盡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或許不是十全十美，但能做到盡善盡美，各位，加油!」，短短幾句話很深刻存在我的腦海，自己勉勵不要怕困難，只要努力去做就好。老師一直以來都很照顧學生，千言萬語說不盡，老師，謝謝您! II.

(4) 權力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點子創新有趣的楊國柱老師，學生有機會接觸殯葬的領域，自己覺得超酷的，而且老師的思維很前衛又可愛，和您一起討論研究可以有很多想法唷!不管求學還是工作，您一直關心學生的狀況，謝謝老師! 在灣寶蹲點的日子，認識一群很不一樣的農民，一直打擾他們的生活，他們很熱心的接待，把我們當成自己小孩照顧，感受到他們的可愛和有趣，每個都是「寶」唷!灣寶的農民們，在您們身上學習到何謂「價值」的意義，您們對土地的愛，令人感動，尤其當權力的介入和威脅，仍勇敢的走上街頭，捍衛著土地的多元價值。特別是，洪箱阿姨的女俠精神、無私的付出、樂觀的態度，佩服不已；張木村先生的堅持和不放棄；陳幸雄會長與夫人勇敢向前衝的精神；謝修謚里長與阿美姐全力支持守護土地的行動；波哥與淑玲姐努力向外分享灣寶的可愛，給予社區很多想像和成長等，讓我們重新認識農村，重新詮釋農村的價值，台灣有您們才有希望，能認識您們是我的福氣啊!謝謝您們給予我機會學習和成長，自己也有了人生自我探索的機會。. 立. 政治大. 研究所生活因返榖變得有意義，返穀的家維、肇翔、男子漢、鈺雯、Maggie、. ‧. ‧ 國. 學. 米奇、好威、ㄐㄐ、賴賴、金黃、亞琇、阿鼻等，我們一群傻瓜一起攜手在做生命中重要的事，選擇一條極少人會走得路，彼此的陪伴和鼓勵，不孤單不寂寞! 返穀有這群可愛的你們真的很幸福。事實上，自己也重新認識自己，正視了自己的缺點，並在你們身上學習到很多，給自己成長的機會，有返穀真好啊!你們真的很勇敢又有勇氣接受不可能的任務。謝謝你們的一切，因為你們，讓我勇敢當傻瓜！還有志同道合的重豪、以及一群為台灣農業默默付出的農青們有你們的加油打氣，更有力量向前行。. er. io. sit. y. Nat. al. n. 在研究所的學習過程中，感謝廖本全老師、杜文苓老師、蔡培慧老師、王雅萍老師、志榮大哥、淑娟姐、沛然、仁志哥、上妤學姊、佳良學長、翰林學長、育生學長、國城學長、逸之學長、炳樹學長、思翰學長、買買氏等，提供學生學習之寶貴意見和想法，鼓勵學生勇敢去追尋夢想，有您們的支持和鼓勵，可以有勇氣放手嘗試很多可能。還有政大 98 級的各位同學，雖然不常與你們相處，你們總是很貼心的照顧我，謝謝你們。. Ch. engchi. i n U. v. 當生活鬱卒苦悶無助時，家維、蛙蛙、暄暄、雅晴、阿男、維維、宜良、阿甘、文杰、阿布、思婕、小玉、曉琪、鼠先生等知心好友團總是給我最大的慰藉和力量，願意當我的心情垃圾桶，逗我開心快樂，需要協助也二話不說一定幫忙到底，能有你們這群好朋友，真的好喜歡你們唷! 最後，感謝我的家人，家裡經濟的問題考驗，以及現實生活的壓力下，我應是沒有讀書的機會和權利，謝謝家人給予我二年時間回到學校學習，讓妹妹一個人扛起家裡經濟的責任，很過意不去，辛苦了!一路走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和問題，媽媽總是勇敢的保護我們，盡可能讓我們可以有好的生活，有什麼苦都是自 III.

(5) 權力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己承受，從不抱怨和悲觀，只希望我們可以快樂一點，媽媽辛苦了，謝謝您，好愛你啊!我的外婆、舅舅、舅媽一直默默幫助我們，生活遇到困境時，伸出援手協助渡過難關，真的幫了很大的忙，謝謝您們的溫情和鼓勵，有您們真好，好愛您們! 今天能進入學術的世界，是簡博秀老師和蔡凱音師母的鼓勵和加油，且一直很照顧學生，因為您們，我的人生有改變，原來自己的人生可以有不同路徑的選擇，視野也變寬廣了，能認識您們是老天給我的禮物，這份禮物意義非凡，我會好好珍惜的，將您們的愛和精神分享給更多人。因為有大家，才能順利完成碩士學位，這一刻真的很高興及興奮，這份喜悅與大家分享唷！千言萬語說不盡，謝謝大家。. 立. 政治大. 愛大家的貞儀 6 月 27 日.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6) 摘要. 本研究主要透過縣政府提出後龍科技園區土地開發案的規劃過程中，首先，企圖從規劃典範的不同思考範疇其背後的規劃價值進行對話，縣政府與民眾之間價值立場的不同，並詮釋不同規劃選擇價值的發展脈絡，進一步分析縣政府與灣寶社區之資訊與權力的關係，提出現今規劃制度和實際狀況可能面臨瓶頸和課題。其次，從民間社會的角度和立場，「為真實而規劃」的規劃價值核心，重視保留公眾決定「開放的討論」、問題與議題「框架」的界定，而不全然由規劃者(開發單位)決定議程與議題。因此透過協作規劃操作、慢城治理，以及公民環境論的架構之下，重新審思灣寶社區規劃趨向農村永續社區發展的可能。最後，在行動研究的動態過程中，依據研究者的行動研究結果和協作規劃的模式，提供灣寶永續社區的可行途徑，俾利提供永續社區發展其規劃的實踐和方向，總整所述：(一)、縣府在不同權力的展現方式與資訊誤導的面向，構成不同的障礙與限制，突顯在規劃過程的參與者不僅因錯誤資訊被誤導、溝通扭曲的現象，甚至受到政治力量的操縱，這個部分尚須要有嚴謹的監督機制應對和公民積極參與規劃方案，在溝通過程避免官僚術語並協助民眾解析規劃的重要課題，以及鼓勵公眾參與規劃方案進行評估和辯論，使規劃過程更民主和公開。(二)、「灣寶可以的未來」透過公民環境論之「參與者過程」、「社區規劃」、「環境教育」、「產業生態」、「環境正義」、「場域」等六個構面來引導灣寶社區的規劃藍圖和想像，有別於由上而下和技術主義為中心，以有限的權力下放，並強調公民有資訊和詢問政策的權利，顯現由下而上的協作規劃方式賦於社區多元治理模式，並結合慢城治理探索灣寶社區的多元性價值，提適合農村發展的另類社區治理模式，符合現今快速變遷社會和環境的挑戰。(三)、規劃是一種「動態、政治、空間、社會改革」的過程，在規劃教育過程應重視和重新認識整體真實社會的發展，將多元價值納入規劃的評估和考量，並尊重和學習認同在地的真實聲音，透過協作的合作模式一起思考規劃未來社區的藍圖。.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關鍵字：後龍科技園區、灣寶社區、權力規劃、協作規劃、公民環境論、慢城治理、農村永續發展 .

(7)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目錄第一章緒論.................................................................................................................. 8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8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10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12 第二章文獻回顧...................................................................................................... 16 第一節規劃理論典範轉移.............................................................................. 16 第二節永續社區與公民環境論........................................................................ 27 第三節永續發展與農村想像的範疇................................................................ 38 第四節本研究理論關聯與系統........................................................................ 48 第三章研究設計與研究分析架構.......................................................................... 50 第一節研究設計................................................................................................ 50 第二節研究分析操作架構................................................................................ 57 第四章面對權力的規劃.......................................................................................... 60 第一節後龍科技園區的規劃過程.................................................................... 60 第二節規劃的資訊、權力關係與價值選擇.................................................... 80 第五章協作規劃與公民環境模式：灣寶可以的未來.......................................... 85 第一節協作規劃與公民環境模式操作架構.................................................... 85 第二節灣寶的現況：問題設定階段................................................................ 87 第三節協作規劃與公民環境的模式:目標設定和行動................................ 105 第四節灣寶永續社區新的發展路徑.............................................................. 116 第六章結論與建議................................................................................................ 122 第一節結論...................................................................................................... 122 第二節建議...................................................................................................... 127 口試委員審查意見修改前後對照表........................................................................ 129 參考文獻.................................................................................................................... 131 .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 . i Un. v.

(8)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第一章緒論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在台灣社會經濟的環境變遷之下，國家政策的一些施政目標對於城鄉地域轉移、資金投資的流向，以及社會重組等，影響著政策發展方向。然而，在農業發展的政策脈絡，其經濟發展型態的改變，且依附在全球經濟結構體系中，當全球經濟結構轉變時，國內的經濟結構體系亦隨著調整，農業發展也隨之改變。在1995 年以前，我國農地基本上仍受到相當嚴格的保護，農地變更使用不易，惟因整體環境的改變，使得產業發展對農地需求殷切，尤其1987年以後，房地產市場交易. 政治大提升，而財富及所得分配惡化，更影響企業投資意願與經濟發展(林國慶，1998)。立接續，1997年「農地釋出方案」和2004年「農地釋出原則和作法」的政策實施，熱絡，價格大幅成長，使得廠商取得土地成本增加，政府公共建設的成本亦大幅 1. 2. ‧ 國. 學. 使得土地開發尋求農地變更而造成農地的消失，這樣的現象更令人擔憂。另一方面，氣候變遷的衝擊和台灣自然環境的條件限制，以及人為的土地過. ‧. 度開發，破壞了自然生態原有的調節功能，接踵而來就是各種嚴重環境災害頻頻. y. Nat. 上演，應該思考永續與國土利用的意義。然而，台灣一直以經濟掛帥的思維推動. sit. 重大政策，工業化經濟發展快速的趨勢，且城鄉發展蔓延迅速，使得土地需求不. al. er. io. 斷的擴張，迫使農地及其他邊際土地的釋出以滿足用地需求3。在推動工商業的. n. iv n C 的負面影響，包括土地破壞，侵奪農田造成農地面積縮小，引發糧食危機疑慮。 hengchi U 開發，土地使用變更成為創造土地價值的最佳手段，這個過程政府往往忽略工業值得注意的是，農村賦於農業生產、生活與生態保育等，為具體性永續發展的條. 件，當農地消失和釋出的危機和衝擊，正考驗著我們如何看待未來的發展。因此，永續發展理念如何實質的導入農村社區，亦屬關鍵的政策議題，以及後現代哲學觀念地引入內生發展(endogenous development)的策略模式的思維，過去以追求經濟成長的農村發展方式，被認為過度簡化農村結構的多樣性，因此農村發                                                        . 1. 『農地釋出方案』為配合『振興經濟方案』之執行計畫，引進開發許可制之精神，並於行政院於 1995 年 8 月 3 日核定實施，復於 1997 年 3 月 14 日修正核定實施。 2 行政院經建會乃於 2002 年 12 月原則同意農委會意見，將『農地釋出方案』予以廢止，修正農地釋出『短、中、長期政策』相關內容，於 2004 年 2 月提出『農地釋出原則與作法』，以期在不影響農業生產環境之原則下，落實土地資源合理分配與利用目標。(楊怡婷，2004：59-61) 3 1995 年以後國家對於農業用地保護管制逐漸朝向農業用地開放政策，從「農地釋出方案」、「放寬農地農有，落實農地農用」與從立法院修正通過之「農業發展條例」等重要政策，農地的彈性開放和自由利用，使得農業發展轉向以「犧牲農業發展工業」為主軸的發展導向。 8 .

(9)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展從一九八○年中期開始逐漸從外生發展轉向內生發展4的模型，尚需更深化探討農村社區發展的意義和價值。然而，城市治理趨向新自由主義的觀點，其影響為減少規劃對自由市場的干預，從抑制自由市場，轉向促進市場的發展，也就是說城鄉規劃縮短開發許可的時程，以正面積極的態度看待市場導向的開發，對於城鄉規劃在土地開發管控走向彈性開放趨勢，這些改變促使城鄉規劃逐漸轉向符合新自由主義市場導向的機制5。這個現象挑戰著農村社區的隱藏(無法計算的)價值，同時避免系統性規劃的操作，產出同質性或片斷化的農村社區，應審思和發掘農村的多元價值，提供農村未來發展的可能。值得注意的是，在進入規劃和想像之前，尚需瞭解規劃課題為一門學問及系統化的多元價值，其內涵、方法、基本理念，以及價值途徑有多次的典範轉移(Taylor,1998)。典範轉移雖係因應潮流，其實一方面亦形塑了潮. 政治大們從臺灣的規劃發展脈絡檢視之下，發現其顯著的特徵是，規劃理念與實際的規立劃成果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這樣的規劃過程其成效不彰，導致在一般民眾的認流，在這樣的互動過程中，城市規劃在不同社會結構所詮釋會有不同的價值。我. ‧ 國. 學. 知中，規劃是地皮炒作的代名詞，而專業界內部則有「紙上畫畫、牆上掛掛、不如長官一句話」此生動的說法。事實上，甚至在規劃官僚的專業能力較高的臺北. ‧. 市，規劃官僚也自承都市規劃往往並不是專業判斷能自主決定，而是被政治力所影響(張景森，1991)。伴隨現今臺灣規劃的認知，其價值選擇途徑為何，透過理. y. Nat. al. er. io. 動的力量。. sit. 解現代規劃思潮的走勢與內容，本研究試圖說明規劃價值的選擇如何影響社會行. n. iv n C hengchi U 地消失或沒落的危機，在此如何重新發展一種全新不同於以往的農村模式，如何. 尤其在整個世界看到城市趨向同質化的現象，使得原始的社會文化紋理漸漸. 趨向一種良好的生活狀態？另一方面，這樣的過程促使農村其農地的消失和釋出考驗我們未來的發展，反思我們能想像未來台灣可能會沒有農村嗎?本研究將進入農村場域進行探索，重新喚醒台灣農村的定位和發展。因此，我們從農村規劃的課題，檢討過往僵化與標準化的公共服務，以及如何真正納入公民參與的途徑，有待於我們正視和討論。接續，企圖探求永續社區導入和重構農村發展的新動力，透過當地居民的參與過程，共同創造社區的多元性對話機會，實踐地方參與，並且藉此發展地方資源的再利用模式，一起攜手規劃和想像未來農村永續社                                                        . 4. 農村的內生發展策略主要包括三向內容：由地方參與和推動、建構地方認同、以及地方資源再利用等(李承嘉，2005)。 5 1990 年促進產業條例，便利經濟發展，土地開發積極性、1993 年經建會振興經濟方案，確立供給面土地政策方針、1996 年國土綜合發展計畫，導入發展許可制和彈性規劃開發體制、1997 年新市鎮開發條例及 1998 年都市更新條例，誘入民間資金減少政府財政負擔 (周志龍，1997： 170-179)。 9 .

(10)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區新的發展途徑。近幾年，苗栗縣政府所提出後龍科技園區土地開發案，位於特定農業區的土地使用分區範圍，灣寶社區位在此範圍之內，當地居民以及大部分私有土地的地主們均表達了強烈的反對開發案以及抗議。在政府與民眾之間不同價值立場，從規劃價值角度切入，思考個案屬性和特質，提出本研究動機：首先，是怎樣的規劃思維形塑出不同的聲音，這些聲音背後的力量又為何？其次，我們面對規劃擁有權力的運作和制度的設計時，在推動農村永續社區的過程，如何落實農村永續社區規劃的課題?最後，農村永續社區的規劃想像和發展途徑為何呢?這些為未來著重研究的範疇和方向。本研究目的透過研究動機探討現今台灣規劃價值的選擇課題，面對農村的空洞化、片斷化、同質化考驗，以及台灣的農村何去何從的審思，研究者試圖研提三個研究目的如下；. 立. 本研究企圖從規劃典範的不同思考範疇背後的規劃價值，進行對話. 學. ‧ 國. 一、. 政治大. 和論辯，透過灣寶社區面臨後龍科技園區土地開發案的過程，縣政府與民眾之間價值立場的不同，並詮釋不同規劃選擇價值的發展脈. ‧. 絡，選擇權力規劃分析縣政府與灣寶社區之資訊與權力的關係，提. y. sit. 在行動研究的動態過程中，試圖從協作規劃的模式探索慢城治理模. io. er. 二、. Nat. 出現今規劃制度和實際狀況可能面臨瓶頸和課題。. 式和公民環境論的價值於「灣寶可以的未來」進行對話，並依據灣. n. al. Ch. i Un. v. 寶社區居民的行動和認知為核心主軸，分析如何建構灣寶社區的未來發展。三、. engchi. 依據研究者的行動研究結果和協作規劃的模式，提出農村永續發展的可行途徑，俾利處理永續社區發展其規劃的實踐和方向。.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限制本研究主題所探討地方永續發展的途徑，試圖從鄉村社區這個單元著手，而在永續社區的推動之際，尚需先行了解場域的歷史背景和歷年社區發展的過程。本研究的空間範圍選擇於苗栗縣後龍鎮灣寶里的灣寶6社區7，請參閱圖1-1。當地                                                         6. 灣寶古稱員寶，係位於大埤右側上方，即大坪偏南地勢較平緩地方，可避開東北季風，適合聚落之條件，應為後來形成大型村莊之主因。 7 庄中原本無廟宇，於民國五十七年經地方熱心人士聚原埤仔頭草廟散落各地眾神明建立龍雲宮，以薛府王爺為主神，供除百三庄以外之灣寶里民奉拜，因此更增強灣寶為里活動中心之地位。 10 .

(11)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居民也都移自福建泉州府所屬金門，亦全從事農耕，以洪姓、楊姓、陳姓、黃姓及吳姓為主，延小山崙成帶狀分佈，或因地理環境因素，後代子孫延繁極為旺盛，至今僅有少數姓氏移入及黃姓大部分移出外，均為餘四大姓之後裔，甚少變動，當時庄中以楊姓最為富有，從其現存由楊氏祖先楊水牛先生所建之三座合院古宅第即可觀其早期興盛狀況(張天寶、蘇琇鳳、吳淑玲，2003)。當地主要作物為稻米、番薯、花生、西瓜，依據季節輪作方式耕作，且灣寶地區地質屬沙土，含水量較少，非常適合種植西瓜，外界指稱後龍西瓜，就是灣寶地區所生產，這個農業區域為特定優質農業區。.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圖 1-1 研究空間之行政轄區範圍資料來源：引自苦勞網，2010 灣寶社區歷經了三個重要的轉折事件：(一)一九九五年行政院國家科學委員. y. Nat. sit. 會規劃科學園區第四期第一順位用地，當時當地居民一起團結反對區段徵收，經. al. er. io. 過居民一直訴求和陳情而成功留住土地8；(二)二○○二年文建會及苗栗縣政府文. n. 化局支持協助下開始進行社區總體營造9，灣寶社區發表了尋根之旅、西瓜故事、. Ch. i Un. v. 西瓜節，以及啟動夢工場等相關執行計畫，連續二年獲得第一名的佳績，陸續每. engchi. 年會固定舉辦西瓜節；(三)二○○八年苗栗縣政府提出後龍科技園區土地開發案，使得灣寶社區又面臨了土地徵收的窘境，且當地居民對於這個開發案產生了不同聲音，政府與民眾之間價值立場的不同，在這樣不同價值訴求的場域。灣寶社區這個場域歷經不同階段的轉折和挑戰，至今灣寶社區居民仍然團結面對不同課題的考驗，從這樣的發展脈絡發覺灣寶的社會網絡關係非常密切，並建構一定                                                                                                                                                             當地居民表示灣寶社區主要都是奉拜龍雲宮為主，才是灣寶社區的居民，這是一種無形的形塑社區空間的劃分，也是臺灣鄉村具有的特色，本研究依據這樣的特色視為研究空間範圍。 8 在 1994 年國科會為因應新竹科學園區擴充需求，即所謂的「竹科四期」就與竹南、銅鑼兩地列入評選基地，1995 年選中後龍灣寶，園區幾近整個灣寶里，灣寶庄民隨即組成「苦苓腳地段權益保護委員會」表達堅決反對科學園區的設置，不惜發動大規模抗爭，並舉發民意代表之私心圖謀，同步行文國科會、縣府、省府、中央表達嚴正立場，1996 年政府宣布放棄「後龍科學園區」的規劃。 9 臺灣社區總體營造施政計畫之研擬推動及執行之協調，分項辦理各項社區營造之策動、資料之蒐集、整理及研究；推動社區營造人才培育；辦理社區文化深耕計畫獎助；輔導縣市政府辦理社區培育工作。 11 .

(12)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社會資本厚度，且灣寶社區團結和永不妥協的精神，在這樣特殊的結構性社區，值得深入了解社區的社會關係建構和發展。 .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一、研究方法 (一)、行動研究方法本研究採用「行動研究」方法，早期在社會心理學或團體行為、勞工問題等領域中被嘗試引用，所謂行動研究乃結合理論和實務的一種研究方法。行動研究具有探究和反思的精神，能不斷地進行規劃、行動、觀察、反思與再規劃等歷程，. 政治大 2000)。因此，研究者本身為行動者，其參與研究課題的行動中，與面對課題情立境的人們，一起共同探索問題、提出因應問題的解決對策，進而實踐對策，以改其結果再改進現況，並產生實踐智慧(Pollard,2002；Somekh,1995；蔡清田，. ‧ 國. 學. 變問題的處境。近年台灣由於逐漸重視民眾參與公共事務、環境改善，引導社區營造等議題，因此為能兼顧研究與行動，而且具有解決問題取向的行動研究乃成. ‧. 為重要的研究方法。然而，研究者是局內人和參與者，成長的背景與置身其中的主觀意識與情緒，無可避免會影響的判斷與研究，做為身歷其中的研究者，將盡. y. Nat. sit. 力做到研究倫理與告知的動作，並透過完整田野記錄和田野觀察，反覆檢討與思. n. al. er. io. 索訪談和觀察的資料，逐步釐清研究的問題，並拉出一個規劃陪伴者的立場為主。 (二)、深度訪談法. Ch. engchi. i Un. v. 深度訪談的質化模式，先行透過關鍵的受訪者們以本身的語言陳述分享在參與「後龍科技園區」和「灣寶可以的未來」之過程及情況的觀點，依據他們所見、所認知和感受的情況而定，且從受訪者們的表達重複地的解釋模式中，發掘他們對「後龍科技園區」和「灣寶可以的未來」參與過程的感受和想法以建立行動研究的相對基礎資料。二、章節架構本研究共分為六個章節，各章節內容概要如下，請參閱圖1-2： (一). 第一章/緒論. 本研究的動機、目的，說明選用之研究方法與研究範圍，以及研究流程，針對台灣農村何去何從的課題，指出現今台灣以經濟發展導向為主軸的思維、在全 12 .

(13)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球化的衝擊之下，農村同質性的課題挑戰，以及在規劃思維不同價值的對話所形塑的農村永續發展課題的討論。 (二). 第二章/文獻回顧. 本章整理並回顧國內外相關文獻。第一節，規劃理論典範轉移，藉由規劃理論典範轉移的探索，從中了解不同規劃典範的規劃價值選擇會影響規劃背後的意義和價值，本研究進行各規劃典範的對話，俾利後續深入研究場域的背景環境，探討個案規劃價值選擇的立基點，並試圖提出此場域的未來規劃可行途徑。第二節，永續社區與公民環境論，藉由永續發展針對永續社區的回顧，並進行永續社區與公民環境論進行對話，建構本研究後續研究分析架構的基礎。第三節，農村想像與永續發展的範疇，透過永續城市的發展回顧，藉由農村的屬性和特質重新思考農村社區新的發展途徑，因此選擇符合農村型態之慢食運動對於食物重新詮. 政治大. 釋價值，以及慢城運動對於多元性生活價值和治理模式來討論農村永續發展理念作為後續探討的主軸。. 第三章/研究架構建構. ‧ 國. 學. (三). 立. 針對後龍科技園區的規劃過程，依據此開發案的時間、空間的背景與規劃發. ‧. 展脈絡，分為四個階段進行分析討論，進一步藉由Forester提出Habermas溝通理性和Lukes 所述的「權力三種面向」的概念，解析此開發案的規劃過程中，. sit. y. Nat. 苗栗縣政府權力詮釋和資訊溝通的觀察解析，在這個過程解析社會力量的詮釋和對話，便於讓研究者可以更深化認知這個場域所形塑的權力建構關係。相對的，. io. n. al. er. 灣寶社區現今面臨後龍科技園區開發案的困境課題，發現開發案規劃的過程存在. i Un. v. 許多規劃價值對話，如何將灣寶居民資訊表達農村社區的多元價值進行轉譯，研. Ch. engchi. 究將延伸導入公民環境論和慢城治理的概念，藉由協作規劃的操作模式一起探索「灣寶可以的未來」，重點在於探求社區居民對於家園的想像和共識，以及研究者實踐中所扮演的角色和社區溝通過程的所面對挑戰，提出初步規劃的可行方向。最後，在公民環境論的架構進一步分析後龍科技園區和灣寶可以的未來之間價值的對話，本研究分析操作架構. (四). 第四章/面對權力的規劃. 試圖探討苗栗縣政府所提後龍科技園區土地開發案的運作過程，以及灣寶社區的當地居民互動關係的影響，並從現行規劃制度及草根性運動的角度，解明規劃常以為是一個純以技術解決問題的行動，面對權力的運作和制度的設計有意被排除在外，突顯灣寶里居民的草根性運動其訴求價值和意義。本研究透過權力的 13 .

(14)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規劃過程分析可以讓研究者對於研究場域的更深入視角，利於後續對於規劃的想像和刺激。 (五). 第五章/協作規劃與公民環境：灣寶可以的未來. 研究者透過行動研究方法參與研究場域，結合理論和實務的方法，不斷地進行規劃、行動、觀察、反思與再規劃等歷程，其結果再改進現況，產生實踐智慧，並將這些參與過程嚴謹的紀錄和分析，理出相關的綜合論述，提供研究者的反思和學習，以及對於農村規劃的想像能更具體。 (六). 第六章/結論與建議. 本研究將整合以上的章節重新審思對於研究場域的影響，並透過研究者參與過程的經驗和反思，提供灣寶可以的未來的具體方向，以及地方永續發展途徑的可能。.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4 . i Un. v.

(15)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圖 1-2 章節架構 15 . i Un. v.

(16)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第二章. 文獻回顧. 本章整理並回顧國內外相關文獻，分為三個節次討論：首先，規劃理論典範轉移，透過規劃理論典範轉移的討論，從中了解不同規劃典範的規劃價值選擇，對於規劃背後意義和價值的影響；其次，永續社區與公民環境論，藉由永續發展之永續社區的文獻回顧，進行永續社區與公民環境論的對話，建構本研究後續研究分析架構的基礎；最後，農村想像與永續發展的範疇，透過永續社區的發展回顧，探討農村的屬性和特質，重新思考農村社區新的發展途徑，以下進一步討論：. 第一節規劃理論典範轉移. 政治大的系統且理性過程規劃，以及第三典範的規劃是政治的過程的典範轉移過程，試立. 在規劃典範轉移的發展脈絡之下，從第一典範的實質規劃和設計、第二典範. ‧ 國. 學. 圖尋求每個規劃典範發展途徑的價值，並探討每個規劃典範時期所選擇的價值論述是有所不同的，透過這樣的規劃發展的路徑和思考規劃建構知識的論述，這樣的論述給予不同規劃價值選擇的對話，同時為本節對於規劃理論典範的重新認. ‧. 識，對於苗栗縣政府規劃的後龍科技園區與灣寶社區之間的規劃價值選擇提供後 2-1，以下進一步回顧內容。. n. er. io. 表 2-1 規劃典範轉移的發展. al. 典範. 第一典範 1945 年至 1965 年. 規劃理論價值. sit. y. Nat. 續研究場域有更多元視角的審思。本研究將規劃典範轉移的發展脈絡整理在表. Ch. 內涵. engchi. i Un. v. 備註. 實質規劃和設計. 實質規劃論述多採工程觀而單純將規劃. 實質規劃著重在空間大尺. (Physical. 視為物理環境的空間配置，其理念主要. 度和城市設計美感為主，忽. planning and. 為藉由科學和美學為處理基礎的規劃。. 略社會、經濟的課題。. 理性綜合規劃 The. 芝加哥規劃學派所倡導，其信念即公共. 全盤理性規劃並無法對「價. Rational. 政策決策應更加理性，充斥於此思潮之. 值」造成的影響作出合理的. Comprehensive. 理論，藉由量化系統和成本效益分析模. 10. design). 第二典範系統且理性過程規. 11. 考量規劃，事實上規劃是充.                                                         10. Jane(1961)「偉大美國城市的生與死(The 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提出批判現代派規劃是破壞現有的許多城內社區，並對於「理性」規劃者提出質疑，現代城市規劃排除考量在一個社會分層的複雜性和其特點的人類生活，在這些政策的最厲害的是土地使用分區，破壞社區的創建和創新的經濟體分離，形成不自然的城市空間。 11 第一位提出此概念模型者為 1945 年之 Herbert Simon，後續推動思潮倡導者如：Simon(1976)、 16 .

(17)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典範劃. 規劃理論價值. 內涵. 備註. 型的工具理性主流價值來決策或評估規. 滿政治的過程的價值，其規. 劃目標過程，這樣的過程將社會問題視. 劃者應更需要維護弱勢團. 為技術或經濟問題。. 體的利益。. 馬克斯政治經濟. 規劃是一種個人藉由其組織、制度，企. 馬克斯忽略其他的主流、壓. 理論. 圖掌控現在並型塑未來的活動。規劃者. 迫與剝削，例如：種族、性. 們藉由其科學知識應用國家剩餘，為國. 別等。. Model. 1960 年代. 家持續進行積累、發揮合法化的功能。溝通式規劃 (Communicative Planning). ‧ 國. 解之上，與自然科學中「主客對立」的理性大不相同。. 進步式規劃. 在不同權力展現方式及資訊誤導的每項. 為倡導式規劃作為修正. Progressive. 實作規劃構成各種不同的障礙，規劃者. 的，並延伸資訊誤導的系統. Planning. 可藉著先能預期到的政治壓力，從而動. 來源有實際的認識，忽略公. y. Nat. 代. 性，是建立在人與人之間、主體與主體之間的互相理. sit. 1970 年代至 1990 年. 在社會生活中操作的理. ‧. 規劃是政治的過程. 政治大形成規劃的共識。立. 程，經由雙方交互主觀、互相學習，來. 學. 第三典範. 注重規劃者與被規劃者之間的溝通過. 員相抗衡的支持力量，這樣的過程透過. er. io. n. a l 溝通行動，讓民眾可接觸正確資訊。 iv n C 劃規劃實踐的層面，溝通式規劃的成效可 hengchi U. 協. 作. 規. Collaborative planning. 民的社會行動，對於規劃的挑戰。規劃的協作關係如何讓利. 能頗受限制。建立在溝通規劃是一個參. 益關係者能達到共識，其合. 與過程之實踐基礎上。為避免落入之前. 作模式的運作和制度是否. 溝通理性者的缺點，「為真實而規劃」保. 具有彈性。規劃過程其面對. 留公眾決定「開放的討論」、問題與議題. 權力如何調適和應變，都為. 「框架」的界定，而不全然由規劃者決. 現今規劃的重要課題。. 定議程與議題。資料來源：自行整理 .                                                                                                                                                             Lindblom(1959)、Ezioni(1978)等，相信機械性的理性，認為科技技術與社會科學將使世界更加美好，而規劃即一項使社會進步的重要工具。 17 .

(18)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一、第一典範思潮：實質規劃和設計近代西方規劃理念的發展，起源於十九世紀末的社會改革運動，規劃主要目標為解決工業革命後所造成的都市貧民窟和都市環境衛生問題，尤其是與勞工生活有關的住宅問題12，提出了一些重建城市規劃的理想和思想，如例如Howard 的花園城市 (Garden City)、Wright 的廣域城市(Broadacre City)、Le Corbusier 的塔狀城市(Radiant City)等「烏托邦」傳統思想源流(吳鋼立，1998：76)，然而，另一派改革者主張透過立法改革來保障都市勞工的生活品質，當時住宅租賃法案和公共衛生法案陸續相繼而生。事實上，早期的規劃論述多採工程觀而單純地將規劃視為物理環境的空間配置，企圖藉此解決現代資本主義發展所伴隨衍生的都市矛盾與失序發展之空間課題，以造就現代化有秩序之都市空間發展(周志龍， 1999：168)，且由於環境決定論的實質規劃理論侷限了他們理想實現的可能性. 政治大為藉由科學和美學為處理基礎，而不是經濟、社會和政治的規劃(Keeble,1952：立 1)。當時美國的城市美化運動就是重視實質環境建設來改善生活品質，但缺乏經 (Fishman,1996)。實質規劃深刻地影響著二十世紀的規劃實踐樣態，其理念主要. ‧ 國. 學. 濟及社會方面考量。值得注意的是，Taylor學者對於實質規劃提出不同的看法，實質規劃(不是社會或經濟)明確理由是當時人們認為規劃是科技和非政治的課. ‧. 題，其問題本質則延伸為科學與技術關聯 (Taylor,1998 ： 7) 。如同 Rittel & Webber(1973：155)的觀點，自然科學所處理的問題是溫馴的(tame)問題，容易. y. Nat. sit. 清楚的定義並解決，但是社會科學所面對的問題則是完全不同，它所處理的是邪. n. al. er. io. 惡的(wicked)問題，無法用科學的方法來馴服它們。二、第二典範思潮：系統且理性過程規劃. Ch. engchi. i Un. v. 伴隨芝加哥學派Faludi提出規劃是理性的過程，更與Herbert Simon 於一九四五年首次提出的理性決策型結合成全盤理性規劃 13 (comprehensive rational planning)，其「技術與社會科學可使世界運作的更好，而規劃是社會進步的重要工具」之信念，更為規劃者所普遍信仰(Sandercock,1998：170)。全盤理性規劃是一種「工具理性14」的思維結果，而這樣的思維只有「單向的」由規劃者對                                                        . 12. 經過工業革命及人口集中於都市，造成都市居住品質的惡劣，特別是中下階層的住宅環境更屬不堪，這樣的都市當時被稱為「貧民窟城市(slum city)」，在資本主義初盛時，此貧民窟城市遍及了歐美主要都市，都市普遍缺乏基礎設施，衛生條件惡劣，富裕之家受之影響，工人階級更無從改善其居住環境(Hall,2002：13-46)。 13 全盤理性規劃的主要立論基礎如果規劃要合乎理性就必須要能兼顧大多數人的利益，所以規劃的範圍必須廣泛，考慮時間必須夠長(20 年至 30 年)。全盤理性規劃主宰了西方 30 年至 50 年代的規劃思潮，此時規劃專業地位已漸建立，隨著統計計量模式及系統分析(system approach)的發展，規劃專業者也漸獲信心，認為透過其理性的分析及專業知識的判斷，他們可以藉由規劃來合理的預測並控制未來都市發展(吳鋼立，1998：77)。 14 「理性」的概念源起於啟蒙時代(Enlightenment)，啟蒙時代的思想家認為「理性」客觀知識， 18 .

(19)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被規劃者進行宰制與計算，而聽不到「被規劃者」的聲音與想法，也沒有與被規劃者「經驗主體」互動與交流的情況。當時規劃者以其無可懷疑的知識者(knower) 之自我認知，專業技術與客觀理性所塑造出的科學化形貌，去作對公眾最好的事 (Sandercock,1998：170)，另一方面，一九六○至一九七○年代的系統分析(system analysis)模式，主要運用於經濟分析、作業研究，以及交通運輸等層面，因其逐步延伸到規劃的重視，進而成為規劃理論之主流 ─ 系統規劃 (systemic planning)( Taylor,1998：64-65)。從中可知，規劃思潮趨向技術和理性的價值，藉由量化系統和成本效益分析模型的工具理性主流價值來決策或評估規劃目標過程，這樣的過程將社會問題視為技術或經濟問題。更具體的，Faludi提出以「過程法則」為理論主體的程序理性規劃(procedural rational planning)，該論述視規劃為一組程序，一系列透過理性思考與行動以決定解決問題之最佳方案，為維繫人類進步成長之根本目標的過程(Faludi,1973：15)。. 政治大在理性主體追逐探索下，強調個人的自主自由，透過科學的方法與理性的運立用，工業革命更進一步提供了工具與社會結構，塑造了現代化的發展，這些工具. ‧ 國. 學. 與社會結構包括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官僚層級的組織、現代化的國家體制、以及根植科學知識的現代科技，建立一套可以綜合一切的客觀、普遍、合法的系統。. ‧. 然而，在一九五九年Lindblom學者「混過去的科學(The Science of Muddling Through)」文章說明在充滿複雜性及不確定性的公共政策決策環境中，既然決. y. Nat. sit. 策過程無法完成合理化，決策者和規劃者也不可能有完全足夠的資訊與知識去做. al. er. io. 絕對合理的判斷，便於政策的制定及執行，有時我們只要滿足局部的合理、短期. n. 階段性目標的達成即可，有時甚至採去混過去的方式(Muddling Through)也是. Ch. i Un. v. 為好的決策。此時，面對全盤理性規劃的缺點提出漸進式規劃理論(Incremental. engchi. Decision Making)，其理念在各黨派、利益團體權力角力的過程中，透過自我調整、妥協所產生的公共利益(吳鋼立，1998：78-79)。三、第三典範思潮：規劃是政治的過程從其他層面角度切入，規劃的目的理性並不能證成其過程理性，雖然規劃官僚經常聲稱他們所運用的規劃技術是以專業規範與公共利益為基礎的科學模型。然而批判的學者指出，這只不過是一個迷思。第一個挑戰全盤理性規劃思潮即為辯護式規劃，關於規劃理論與實務落差問題的討論，其實自一九六○年代                                                                                                                                                             才是絕對的、屬於真理的，才是文明與先進，為不可被質疑與侵犯的。其利用數理幾何等自然科學邏輯，透過實驗、分析，以建立預測模式。這樣的「理性」很容易被利用來維護特定社會階級的政治經濟利益及文化價值，但對該社會中的其他階級的弱勢成員們、或對人類社會中的其他不同的文化價值和信仰體系，將不自覺地以「真理」逼人就範、進行著一種「宰制性」的控制、掠奪與逼迫作用。近代德國學者 Adorno 及 Horkheimer 稱呼這種理性為「工具理性」(Instrumental Reason)(魏光莒,2001：1-2)。 19 .

(20)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Davidoff的辯護式規劃15(Advocacy Planning)對於理性規劃學派即有不少批判與質疑16，在規劃學界也已經累積了不少的討論(Friedmann,1987)。Davidoff學者認為規劃是充滿價值－政治的過程，其規劃者應更需要維護弱勢團體的利益 ( Taylor,1998：84)。事實上，在規劃官僚的專業能力，規劃官僚也自承都市規劃往往並不是專業判斷能自主決定，而是被政治力所影響(張景森，1991)。接續一九七○年代中期，馬克思政治經濟批判規劃理論代表誕生，描述規劃與資本社會間結構關係，其規劃是一種個人藉由其組織、制度，企圖掌控現在並型塑未來的活動。規劃者們藉由其科學知識應用國家剩餘，為國家持續進行積累 17、發揮合法化的功能18，他們對維持現狀保護既有權力、優先利益也有著毫不. 懷疑的既定立場，並藉由專家們處理各領域的問題，他們相信複雜的系統應該被規劃，藉由他們所持的科技理性參與公共政策，並由國家介入社會事件。然而，. 政治大準並無正當意識型態介入的思考；二、規劃者在先進資本國家背後，為了他們的立行動要求積累和合法化(Sandercock,1998)。事實上，規劃不如專家們自我預期的. 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提出二個主要規劃困境面向：一、專家技術制度和伴隨效率標. ‧ 國. 學. 進步，因為馬克斯認為規劃永遠或僅為資本服務 (Beauregard,1978 、 Sandercock ,1998)。. ‧. 伴隨一九八○年代末期的「溝通式規劃19」提出不同規劃思維的發展途徑，. y. Nat. 此規劃注重規劃者與被規劃者之間的溝通、協商的過程，透過雙方知識交流和互. er. io. sit. 相學習的模式，一起形成規劃的共識。溝通式規劃主要有四個內涵為： (一)、理解：人們理解問題的漏洞：官僚語言、令人困惑的回應。. n. al. Ch. i Un. v. (二)、真實：規劃者和公民傾聽之間的問題：公眾的信任不被尊重或受操控。. engchi. (三)、合法性：宣稱合法性企圖動員公民同意、影響其行為。 (四)、正當性：有些方案支持者可能誇大估計成本、利潤、風險。                                                         15. 辯護式規劃為規劃者應該勇敢的站出來為其所堅持的規劃價值觀及弱勢團體辯護，如同律師為其業主辯護一樣。(吳鋼立，1998：79)。 16 Davidoff 認為對於公共利益，科學並不是最重要的，而是「政治」，鼓勵規劃者應參與政治的鬥爭，並探討理性規劃努力避免的分配問題。 17 規劃則進行以下四個活動幫助積累功能：1.關於增加取得剩餘系統(藉由減低對市場缺陷的影響) 的效率上的決策。2.吸收經濟外部性的成本。3.降低階級團體藉由代理、管理活動所造成的決策成本。4.藉由調查、電腦模擬、解析和預測規劃未來和尋找替代的行動方案來控制不穩定的成本變動(Beauregard ,1978)。 18 維持合法性，藉由 PPBS(設計計劃預算制度)的引入，本益分析、線性規劃、系統分析等，這些不止是作為專家展開用的工具，還應用到效率計算上且變得更為精準。這些主要關心的都是效率的問題，即使近年來加進了公平的標準，也依然是分配的依據(Beauregard ,1978：240-242)。 19 溝通式規劃的理論主要是架構在 Habermas 的溝通行動理論(Theory of Communicative Competence)及 Giddens 的結構歷程理論(sturcturation theory)基礎上(周志龍，1999：171)。 20 .

(21)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Habermas非常重視溝通理性20，認為在社會生活中操作的理性，是建立在人與人之間、主體與主體之間的互相理解(inter-subjective recognition)之上，與自然科學中「主客對立」的理性大不相同，是一種動態的、雙向交流的理性 (Forester,1982)。這樣的規劃過程為尋求「一致性」與「共識」以為當代政治哲學建立普遍客觀性，這種一致普遍是透過交往、交流、對話、協商和談判的產物，並認為批判理論的合法性必須建立在「理想的溝通情境 (an ideal-speech situation)」中，每個人均有同樣的自由，發表自己的意見，而真理便在這不受扭曲的溝通中展現。在規劃過程中，規劃者可讓規劃過程更民主與否、更技術官僚與否、或讓既存勢力所把持，取決於規劃者是否正視其中的權力因素( Forester,1982：67-68)。然而，理性和科學方法的使用為提供專家統治的基礎，無視科學方法入侵政治與. 政治大制度安排而被排除。Forester(1982)深受Habermas溝通理性概念的影響，進一步立提出進步式規劃(progressive planning)的理念，藉Lukes 所述的「權力三種面社會的領域，其國家、規劃者，以及公民彼此之間的權力呈現不平等，甚至藉由. ‧ 國. 學. 向」的理念，指出規劃過程中的資訊往往因政治及經濟等結構性因素而被扭曲，規劃者的主要任務即是避免這種現象，讓民眾可以接觸正確資訊。Forester 延伸. ‧. 溝通的四個要素：清楚且明瞭(clear and comprehensible)、誠懇和值得信任 (sincere and trustworthy)、正當且合法(appropriate and legitimate)及正確且真. y. Nat. sit. 實(accurate and true)，認為資訊的正確傳達有賴上列四溝通要素的成立，而一. al. er. io. 個進步式規劃者應該要有能力在溝通上強化這四個要素，權力三面向與哈柏瑪斯的溝通理性理論的結合分析扭曲溝通，請參閱表2-2。. n. iv n C 實際上，不受控制行動取h 決e 於四個實h際i 情U況的溝通 (Habermas,1979、 ngc. Forester,1982)：如果在規劃過程中資訊和溝通若沒有(1)明確和理解、(2)真誠守. 信、(3)適當和合法的、(4)準確和真實，在該範圍之內在規劃過程的參與者可能會被誤導，或者影響更大的是被操縱。在規劃過程為滿足其目標或目的不僅是關於規劃過程的系統結構問題，甚至是一個實際的、政治的問題被要求於每個特定的情況。因此，這不受控制實際行動的四個情況也代表著政治資訊或溝通行動的四個實際弱點為：(1)問題的理解弱點，問題的表達和詮釋因官僚語言、混亂的歸屬責任等都可能為干擾因素。(2)規劃者和公民相互傾聽的信任弱點，信任透過機構工作人員保護他們的組織而虛假保證的操縱，藉由技術人員自稱是中立                                                         20. 溝通理性著重在人與人之間、的互相理解；而溝通理性在真實社會及生活場域的運作，則稱之為「溝通行動」，是一種主體和主體間動態的交流狀況。它強調在運用「理性」思考、達成決策時，必須尊重相關「對方」亦是一個有想法、有價值觀體系的「經驗主體」，而非一群被客體化、物化了的人或統計數據(魏光莒，2001：3)。 21 .

(22)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的，或建立聲稱為公共利益，而服務有目的和相關專門技術。(3)同意管理弱點，其合法性被型塑造於由政治家、專業人士、規劃委員會或董事會成員。(4)錯誤陳述的弱點，失實陳述「事實」的可行方案，可能採取成本、效益、或風險的替選行動方案，排除或忽略公民社會真實生活的課題(Forester,1982：72)。 Forester(1982)為了來解決錯誤資訊及忽略現實社會不平等的難題，結合權力三面向與哈柏瑪斯的溝通理性，讓規劃實務不流於再生產不平等關係，而是加入規範性的面向，令規劃過程更加開放、民主，打開規劃更多元的聲音與意見。表2-2 權力、資訊和錯誤資訊：理解、信任、同意、知識的管理錯誤資訊型態. 權力施展的方. 政治同意管理(非法的) 大不夠清晰明白令人困惑象徵性決定(不實保證)。已達成的決定缺法公立理解管理(問題的設定). 的決策(如尚未實驗醫療. 諸大眾的同意。. 的效果)。. 將一個政治問題，辯說. 在決定下達之前，錯誤陳. 息來混淆。. 得他人信任(與實質內涵. 是一個技術問題，固須. 述成本、危險、利潤及正. 無關)。. 留待專家去處理。. 確的其他選擇方案。. 禮貌上訴諸「公開」「公. 不處理系統性問題，而. 言來界定問題獲解決方案。. y. sit. 診斷，經由意識形態語. ，但實只是訴諸正式參與過 a益」及「有反應」 iv l C n 際上卻造成對善意非政 U h e n g c h i 程的效果及其充分性。. n. (第三面向). 錯誤地呈現不實可能性. 利用具有聲望的人去獲. io. 塑造需求. 知識管理(錯誤的陳述). 使用方言術語及大量訊. Nat. (第二面向). 共利益代表性，但卻訴. ‧. 設定議程. 的說法。. 學. (第一面向). ‧ 國. 制定決策. 信任管理(虛假的保證). er. 式. 對需求或滿足作意識形態上不實陳述(如假廣告)。. 治性第三者的依賴。. 資料來源：Forester(1982：73). 四、第三條路徑在1990年代之後，Allmendinger陸續撰寫出版《後現代時期的規劃》、《規劃理論》兩本規劃理論的專書，企圖從規劃的理論與實務之間展開對話，思索規劃理論在後現代思潮下的發展與可能性。由於Allmendinger身為蘇格蘭的規劃理論兼實務工作者，一直關注理論與實踐之間的斷裂與落差問題，透過後現代主義規劃理論與英國城鎮與鄉村規劃實務的對話中，重新反思規劃理論的問題 (Allmendinger,2001、2002)。從1940年代實質規劃和設計、1960年代的理性綜合規劃、1970年代的馬克思政治經濟主義、1980年代的新右派、1990年代之後的 22 .

(23)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協作式規劃(Collaborative planning)等，不同時期不同的理論在學術界和實務界是否受到歡迎，其實不僅只是理論思潮的起伏更迭，成為不同理論學術論辯與對話的成果。然而，現今台灣的規劃思維路徑傾向理性系統的規劃價值，其強調一般性的原則為強調科學的(scientific)與客觀的(objective)方法，主要聚焦在工具理性和專家制度等，規劃者所扮演的角色，長期以來被視為理所當然的規劃價值觀念。問題定義和分類為意識形態和價值的選擇，往往問題聲稱由工具理性來評估或決定，其實已將複雜或棘手的問題自然而然排除，甚至扭曲了真實社會的意義。然而，Habermas的溝通式規劃提出不同路徑的選擇，其內涵充份顯示溝通式規劃為一種由下而上的路徑，特別強調擴大相關者的參與，並透過參與者之間的溝通來達到相關者所期望的規劃，也充分顯現出「溝通」為溝通式規劃的核心。此時，. 政治大阻礙了一項諒解形狀的權力如何規劃。Foucault的理性與權力觀點強調的是「實立然(what is actually done)」，哈伯瑪斯的溝通倫理顯示「應然(what should be. 傅柯的理性與權力論述，對於Habermas的理性溝通提出缺乏權力的探討，甚至. ‧ 國. 學. done)」(Allmendinger& Tewdwr-Jones,2002：44)。因此，規劃理論家想要創造一個接近哈伯瑪斯理想社會—免於宰制、更民主、更強壯的市民社會，其首要的. ‧. 工作不是去理解溝通行動理論的烏托邦，而是應去理解權力的實在(realities of power)。從Foucault觀點而言，理性是偶發事件(contingent)，其由權力關係所. y. Nat. sit. 形塑，而非與社會背景無關(context-free)及客觀的。權力對於規劃理論家已成為. al. 題，至今仍反應在理論的過程(Friedmann,1997)。. er. io. 一個不可避免的問題，在規劃理論理論家認同權力的矛盾為一最大的突出的問. n. iv n C hengchi U 事實上，在任何時候和許多其他人溝通都是權力已經滲透：「權力總是存在. (power is always present)」(Foucault,1988，11、18)。Foucault相信權力和. 真理是息息相關的，真理與製造及聯繫它的權力體系以一種循環的關係聯繫著，形成一個真理政權(general politics of truth)。知識或真理並非中立、客觀、普偏或是進步及解放的工具，而是權力及支配的內在要素，經常是與社會規約相關聯(黃瑞祺，138)。因此，後現代主義的主要目的正是在解構共識以及日常生活中各種隱而不顯的權力支配關係，Allmendinger認為現代性的問題不在於本身的理論而在於其實踐。Allmendinger提出了後現代規劃的兩種可能性，一是從後現代觀點去批評規劃，但同時提供後現代在規劃不足的基礎，如同Foucault提出權力是無所不在；二是強調後現代的規劃只是一種「提示或建議」，納入了索雅 (Ed Soja)開放性的後現代規劃或桑德庫克(Leonie Sandercock)的差異、多元性 (Allmendinger, 2002:174-176)。 23 .

(24)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Allmendinger透過Habermas的理性溝通在協作規劃更深入討論，不應放棄現代性的計畫，而是透過不同的思考與認知，以補充現代性計畫的疏漏，試圖由溝通理性來回歸現代性。Allmendinger引用Healey(1993)的看法，認為規劃者應該扮演的是平衡規劃的意義系統、對話(論述)與參與者(論述社群)論述的角色。他也提供了實務界「為真實而規劃」(Planning for Real, PFR)來當作協作規劃的實踐範例(Allmendinger,2002: 204-205)。Tony Gibson提出「為真實而規劃」的規劃價值，在Nottingham大學「為鄰里單位變遷的教育」所發展出來的，建立在溝通規劃是一個參與過程之實踐基礎上。為避免落入之前溝通理性者的缺點，「為真實而規劃」保留公眾決定「開放的討論」、問題與議題「框架」的界定，而不全然由規劃者決定議程與議題。Gibson說明在社區發展需要將所有意見納入，「規劃真正試圖彌合我們和他們差距」，去認同地方需求和資源，並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與他們無盡的對話。值得注意的，協作規劃提出多元性的規劃價值理. 政治大. 論，其牽涉各地關係者建立其規劃發展和實施的共識的一種互動形式，為一種長. 立. 期性和面對面的合夥之間互相影響的過程(Lowry,Adler,and Milner 1997)。因. ‧ 國. 學. 此，協作決策需要一個共同決策的過程，通常是透過一群利益關係者準備分享資訊和建立共識(Fulton,1989)。這個過程的關係者通常涉及到人的特定利益或權利. ‧. 結果，這些利益關係者可能包含政府單位，利益團體，以及社區的主要部門；除了利益關係者，公民為了他們的公共利益也能參與行動。協作規劃分為三個階. sit. y. Nat. 段：一、問題設定階段(problemsetting phase)，使利益關係者參與進來，並設立一名召集人；二、目標設定階段(direction-setting)，利益關係者團體的互動，. io. al. n. 57)。. er. 努力達成共識；三、利益關係者透過個人和聯合的行動來落實任務(Gray, 1989：. Ch. engchi. i Un. v. 然而，規劃者如何從批判的立場轉向實踐的可能性，試圖從協作規劃提出一條可循的規劃路徑，Alexander(2010)指出規劃理論確實會影響規劃的實踐，但這種情況很難得能符合實踐者的期望，因此經常抱怨「理論與實踐的差距」。這些期望仍普遍存在基於一種規劃是「設計專業(design professions)」或是「社會技術(social technology)」觀點，暗示著理論－實踐的模型互動，相似於物理/ 自然科學和各自的技術和應用之間的聯繫。在研究社會廣泛的知識已經被分類於如何思想和抽象知識的「轉譯(translation)」模型被轉化成具體的應用技術，因此在通過實踐的發展其規劃理論找出新的規劃理論方向。在規劃的知識(如在其它社會和科學的政策)沒有被「轉譯」到實踐。規劃不像是自然以科學為基礎的學科和專業於在基本科學知識透過應用研究和發展成技術與實際應用的制度化機制之內被「轉譯」。藉由協作規劃這一過程的知識賦於「好的」實踐，對於「啟蒙(enlightenment)」實踐者，以改善他們的判斷，而不是簡單地訓練他們有用的 24 .

(25)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技術。Alexander(2010：104)認為三種不同的方法在於知識被傳播、詳細闡述、傳達到規劃領域，又稱為「第三條路徑為啟蒙」，適用於不同類型的知識在抽象概念的不斷增加。在最低標準是經驗知識和方法，其次是「遠景(perspective)」 (意義的概念和中間理論框架的參考)，和最高標準的基礎知識(foundational knowledge)：形成一個社區的身份和行為的基本理論和概念。這些方法包含每個知識轉換(包括從其他領域和學科的輸入)和「下濾(filtering down)」，透過各個層次討論來連結理論與實踐。 Booher & Innes(2001)提出協作規劃越來越重要，因可以產生網絡權力。在急劇變化的時代協作政策的過程逐漸被使用和重視，從社會和政治分裂、快速高容量的資訊流動、全球相互依存關係，以及相互衝突的價值。網絡權力可以被視為一個流動的權力，其所有參與者都能分享，在協作網絡成為現在最有效的三個. 政治大的對話(authentic dialogue)(DIAD)，請參閱圖2-1，為一個複雜的調適系統，立 DIAD的網絡視為一個整體面對分裂和快速變化比片面性代理人的學習和調適. 條件來支配代理關係：多樣性(diversity)，相互依賴(interdependence)，和真實. ‧ 國. 學. 有更多可能性。由於規劃者和其他協助決策過程通常不承認他們確實有權力或他們可以發揮重要的部份在為社會生產價值的結果。因此試圖了解從大學社區發展. ‧. 社區夥伴關係、有競爭力的企業合作普及出現和很多合作類型的影響來自建立共識於自資源管理或被辯論公共利益，且在這樣的網絡中，規劃師擁有很多角色，. y. Nat. er. io. 相互依賴的代理 a l多樣性的代理 iv n Ch engchi U. n. 參與者特徵. sit. 且規劃教育需要納入新的主題，可以讓規劃者準備更好的的角色。. 相互關係學習創新. 真實對話的結果. 本體共享意義共享新的啟發創新. 調適系統. 圖2-1 多樣性，相互依賴，和真實對話的網絡動態(DIAD) 資料來自: Booher & Innes(2001:227) 25 .

(26) 權力和與協作規劃：灣寶永續社區及公民環境主義的觀察與反思. 然而，從Harvey指出規劃師在以收攬和整合為手段的規劃過程中達成社會控制的目的，重建社會的「和諧」，並說明規劃師為資本主義式積累的作用者，而規劃工作不過是將現狀合法化的工作，如果規劃師想要扭轉這樣的局勢，其面對的遭遇可能是極大的挫折，甚至被迫完全放棄專業角色(引自邢幼田，1990： 99)。當然在學術上規劃理論既有不同運動路線的選擇，像傅里德曼21(Friedmann, 1987)或柯斯特22(Castells, 1983)以社區組織動員為基礎的進步式規劃，或者是克萊維23(Krumholz, 1975)的「進步地方政府的社會創新運動」，以進入體制的規劃師角色來進行改革。邢幼田(1990：107)試圖對規劃師的角色釐清，由於規劃是政治過程，也是一種社會過程，如同Castells(1983)認為都市社會運動是社會變革的主要動力；基本上，都市規劃與社會運動也沒有絕對的分野，從整體社會過程的角度來看待規劃工作，並視規劃師為社會變革的操作者之ㄧ而非主導者，則能使個別的進步規劃師在體制內的脆弱問題不會顯得過份嚴重。因應時代的劇. 政治大. 變，規劃者的立場可以擁有更寬廣的視野和角度，並賦於複屬性的角色來面對權. 立. 力無所不在的社會，成為社會變革的力量。. ‧ 國. 學. 五、小結. 在規劃典範轉移的發展脈絡之下，從第一典範的實質規劃和設計、第二典範. ‧. 的系統且理性過程規劃，以及第三典範的規劃是政治的過程的典範轉移過程，試. y. Nat. 圖尋求每個規劃典範發展途徑的價值，並探討每個規劃典範時期所選擇的價值論. sit. 述是有所不同的，透過這樣的規劃發展的路徑和思考規劃建構知識的論述，從中. al. er. io. 瞭解規劃過程對於大眾社會是具有一定的影響，尤其在於規劃背後的價值選擇隱. v. n. 含公共利益的重要關鍵性。另一方面，在全球的文化與政治過程，更催化了多樣. Ch. i Un. 性的社會價值，連帶的民眾對於公共服務的要求也逐漸多樣化。比起昔日僵化與. engchi. 標準化的公共服務，今日地方政府需要更快速、更靈活地回應民眾的需求 (Stone and Sanders, 1987; Borja and Castells, 1997)。Adams and Tiesdell(2010：202)說明規劃過程可能提供在市場的基礎和具有權利的開發作為，特別是現在更重視環境的議題，給予開發商協商權利以確保規劃目標可以達成。規劃者和其他市場的主體之間缺少了實際參與的接觸過程24，事實上，空間規劃的市場基礎應視為社                                                         21. Friedmann 對於自給自足的小社區藍圖十分嚮往，但提出進步式規劃的困境，在長程目標和短程利益之間的衝突，以及規劃師在保持批判性距離與融入運動團體者之間如何平衡的問題等等。 22 在都市社會運動的研究指出，都市社會運動是社會變革的主要動力，其專業者能戳破技術官僚的理性面具並為社區居民組織活動提供正當性，且為此基礎上對都市發展形式提出一套新的架構，待人值得審思。 23 說明規劃師並不自限於體制，而是在運動者與規劃者的角色之間靈活變換。 24 伴隨最近的事態發展在體制和行為經濟學，我們需要的不是規劃師成為市場主體，而是他們已經意識到「市場主體」錯綜複雜的關係，以及不動產市場框架制度的發展，透過具有潛力的規劃師重新思考，而不僅僅接受市場條件而已。(David and Steven ,2010：202)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