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之性別意識發展與日常生活實踐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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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工作研究所碩士論文指導教授：傅立葉博士. 治. 政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之性別意識發展大. 立. ‧. ‧ 國. 學. 與日常生活實踐. Gender Consciousness and Daily Practice of Female. sit. y. Nat. n. al. er. io. volunteers in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Ch. engchi. i Un. 研究生：曾于倫. v. 撰. 民國九十九年七月.

(2) 謝誌. 邊工作邊寫論文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其中許多酸甜苦辣，若非經歷過的人，是萬萬不能體會的。謝謝我的指導老師不斷地給予鼓勵，讓我最終度過這段難熬的日子。而兩位口試委員對於論文的建議，也提點了修正的方向；尤其是在口試時三位老師都是和顏悅色的，這讓不擅言詞的我減輕不少壓力啊！非常感謝您們的幫忙和容忍，得以催生這份難產的長篇大論。此外，十四位新知姐妹熱心接受訪談和志工組主任的協助，豐富了論文的內容；還有實習督導的提攜和照顧，更是我在徬徨、猶豫時的一盞明燈，指引我走向正確的方向。對我的建議和關懷，就像姊姊一般，令人倍感貼心。接著就是我親愛的同班同學們，我想應該很難有研究所的學生感情像我們那麼好的了吧！無論是學習時、下課時、吃飯時，你們總是陪伴在我的身邊。甚至是當我們一同闖蕩論文地獄時，彼此互吐苦水、共同勉勵打拼，患難當中見證了我們的友情。我相信即便畢業而各分東西（其實大家好像也都還在彼此熟悉的社工界工作，還常能不期而遇，哈！），我們也能永遠保持這份難得的友誼。.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最後當然要感謝家人以及男友。因為你們的支持和陪伴，一路走來度過重重困難。謝謝你們！.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3) 中文摘要. 本研究以婦女新知基金會作為個案研究的分析對象，在於其前身─婦女新知雜誌社於 1982 年成立，為台灣第一個女性主義雜誌社，也是發起台灣婦女運動的先驅者之ㄧ。婦女新知基金會多年來致力於推動性別法案的撰擬與修正，如：民法親屬編、兩性工作平等法和家事事件法等；因此，研究者認為有必要探究此一重要婦運團體中的女性志工，其性別意識的發展與實踐經驗為何，以助於日後研究者對於性別意識這個主題有較深入的了解。研究重要性和預期貢獻主要有二：首先，由於婦女新知基金會在台灣婦運發展歷程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因而欲了解此一組織對於成員的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的影響為何，以提供多元、豐富的資料展現性別意識的課題。其次，欲探究個人實踐性別意識的可能困境，除了將研究焦點置於婦運團體女性志工的個人生命經驗之外，本研究透過志工性別意識實踐的情形，來了解成員性別意識與實踐間的關係，並將研究結果提供組織參考，以達到兩性平權的目標。.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研究者採用質性取向的研究方法，以半結構式深度訪談法深入了解 14 位婦運團體女性志工之性別意識發展及其實踐經驗；藉由深度訪談探究及理解受訪者個人之感受、改變、他人的互動情形及受訪者對性別議題之看法。. n. al. er. io. sit. y. Nat. 研究發現主要如下：一、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的性別意識狀態兼具意識和行動改變層面。二、受訪者過去的性別意識發展，包括在原生家庭中、求學過程中、婚姻（伴侶）生活中、社會經驗中的性別經驗，對其性別意識發展深具意義。三、從反思性別意識的論述、溝通以改善性別關係，到了解與接納爭議性的性別議題，這些都是新知姐妹們參加課程、活動與接線服務的經歷所帶來的改變，顯示在新知這個環境下，除了豐富她們的性別意識，也讓更了解性別差異和不平等。四、儘管新知女性志工性別意識有所發展，但實際上仍受限環境結構：家庭環境、周遭親友等因素都會造成個人行動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困難。. Ch. engchi. i Un. v. 最後，研究者提出四點研究建議以提供婦女新知基金會之參考：ㄧ、增加性別必修課程之培訓時數；二、提升志工參與接線工作以外的新知相關活動之誘因；三、恢復定期舉辦性別相關的讀書會活動；四、邀請志工參與工作會議以增進彼此交流。. 關鍵字：女性志工、性別意識、日常生活實踐.

(4) Abstract The researcher took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as a case study because this foundation published the first feminist magazine in 1982 and was one of pioneers in Taiwan’s women’s movements. In recent years, workers in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have been dedicated themselves to amending gender equality act and laws, such as the Book of Family in the Civil Code, the Equal Employment Law, and the Family Affairs Law. Therefore, the researcher thinks it is significant to explore these female volunteers’ gender consciousness and daily practice, in order to help other researchers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is topic in the future. The importance of this study is as follows; first of all, since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plays a vital role in Taiwan’s women’s movements, the researcher attempts to discover how this organization influences its members’ gender consciousness, to provide gender issues with abundant data. In addition, the researcher would like to know difficulties female volunteers experience when they practice their gender consciousness in daily life. Furthermore, the focus is both stressed on personal experiences and structural relations, in order to offer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research findings for reference.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 was adopted in this study, and the researcher used semi- structural interview to collect data of fourteen female volunteers’ gender consciousness and daily practice. Meanwhile, the researcher analyzed participants’ feeling, thoughts toward gender issues and relations in their families and daily life. Four main research results are presented. First, female volunteers’ gender consciousness consists of consciousness and action respectively. Second, participants’ past gender experiences, including their original families, school life, marriage, and social interaction, are meaningful to their gender consciousness. Third, after participating in the Civil Law Enquiry Hotline, courses, and activities held by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female volunteers’ communication and views on gender relations are changed, and they gradually accepted critical gender issues. It illustrates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raises their gender consciousness and helps them understand gender difference. Forth, despite the development of their gender consciousness, female volunteers cope with a variety of difficulties in daily practice, such as structural factors. Finally, based on researching findings, the researcher suggests the Awakening Foundation to increase discussion hours of gender issues as required courses, to motivate volunteers’ incentives to engage in women’s movements, press conferences, and activities, to reset up a study group concerning gender equlity, and to invite volunteers to work conferences for exachanging both notions of gender issues..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Keywords: Female volunteers, Gender consciousness, Daily practice.

(5) 目次目次 ……………………………………………………………………………… i 圖次 ……………………………………………………………………………… ii 第一章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3. 第二章文獻探討第一節女性意識、女性主義意識與性別意識……………………… 第二節性別意識發展………………………………………………… 第三節影響性別意識發展之因素 ………………………………… 第四節志工參與經驗………………………………………………… 第五節性別意識實踐…………………………………………………. 6 11 14 20 25. 第三章研究方法與設計第一節研究取向 ………………………………………………………… 第二節研究設計 ………………………………………………………… 第三節研究對象 ………………………………………………………… 第四節研究倫理 …………………………………………………………. 32 35 39 44. 第四章研究結果與討論第一節性別意識的內涵 ………………………………………………… 第二節新知志工過往性別經驗 ………………………………………… 第三節新知對於志工性別意識之影響 ………………………………… 第四節性別意識實踐經驗 ………………………………………………. 45 54 69 9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第五章結論與建議第一節研究發現與結論 ………………………………………………… 123 第二節對新知的研究建議 ……………………………………………… 128 第三節研究者的反思 …………………………………………………… 131 參考文獻中文部份 ………………………………………………………………………… 英文部份 ………………………………………………………………………… 附錄一訪談大綱………………………………………………………………… 附錄二訪談邀請函……………………………………………………………… 附錄三訪談同意書……………………………………………………………… 附錄四訪談札記…………………………………………………………………. i. 135 139 142 144 145 146.

(6) 圖次. 圖 3-3 婦女新知架構圖 ……………………………………………………………4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Un. v.

(7) 第一章.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研究者會選擇這樣一個研究主題，其實跟本身實習經驗與個人興趣有很大的關聯。在碩一下學期的課程修習，由於選擇了性別研究專題以及台灣女人連線、婦女新知基金會作為實習場域，啟發研究者對「性別」這個主題的好奇和探索；在暑期實習結束後，也因為研究者個人親身體驗到女性主義如何落實於日常生活當中，故對於「性別意識實踐」投入高度的關注。女性性別意識啟蒙後，個人從既定的做性別(doing gender)轉化為性別意識. 政治大. (gender consciousness)實踐，其中過程可能會經過一些掙扎。研究者自身經驗. 立. 為之前擔任婦女新知基金會實習生期間，在接觸女性主義論述和參加婦女新知所. ‧ 國. 學. 舉辦的活動後，個人性別意識開始萌芽，但進一步想落實在自己的日常生活時，. ‧. 常會遇到原生家庭和親密關係角色期待的問題，造成個人在性別意識實踐與維持傳統性別角色間之兩難。因此，在面臨角色與價值衝突的情況下，研究者反思到：. y. Nat. n. al. er. io. 其中尋找一個平衡點？. sit. 她人性別意識在實踐的過程中，行動者是否也會同自己遭遇到價值衝突？如何在. Ch. engchi. i Un. v. 性別意識如何得以出現並存續下去，應要歸因於性別意識的覺醒。 Mackinnon(1987)談到意識覺醒時，曾提及意識覺醒除了分享個人的私人經驗外，更可以做為發展理論性的了解與分析的基礎，以便進一步採取行動。在此一階段，將個人的情感與體驗和社會結構加以連結，是性別意識覺醒的重要機制，而且也將是個體轉化現狀採取行動的關鍵起步(游美惠，1999)。然而，根據熊慎敦(2004)研究結果發現，性別覺察雖可視為性別意識發展與覺醒的一項基礎，但是性別意識發展與覺醒之歷程卻不必然是由性別覺察為開始，亦可能從個人實踐行動中再次檢視過往的生活經驗，進而增強、擴充原本不足的性別意識；余貞誼 (2005)的研究指出，性別意識啟蒙的媒體工作者，在進入媒介職場工作後，受限. 3.

(8) 於職場限制與父權氛圍，使得個人未能像學生時代一樣實踐其性別意識，而個人行動者會試圖在主觀意識和客觀結構相互配合下去找出平衡點。因此，性別意識的存在未必能保證個人是否能親自實踐，這也是研究者為何想去探討性別意識發展和實踐歷程的原因。而在文獻回顧的過程中，研究者發現國內期刊和碩士論文多半以個人性別意識發展為研究主體，鮮少探討如何將性別意識實踐於日常生活的部分。若以志工性別意識實踐為研究焦點，將性別意識置於志願服務領域中探討之文獻為：王文姬(2004)研究「故事媽媽」志工參與學校服務學習的動機、過去的成長經驗、意. 政治大. 識轉化的過程，並探討「故事媽媽」從私領域走向公領域服務中所展現的增能過. 立. 程以及對生命之自省；另外，夏黔薇(2008)討論晚晴志工如何將個人性別意識轉. ‧ 國. 學. 化，運用在志願服務的過程，並且檢視婦運自助團體對其成員的影響。. ‧. 基於上述思考，本研究因以「女性經驗」作為研究主體，探索女性個人主觀. sit. y. Nat. 經驗(subjectivity)和人際關係互動之研究主題，符合 Olesen 所界定的女性主. io. er. 義質性研究之主題範疇(轉引自胡幼慧，2006，頁 24)，故採用質化研究方法，探究婦運團體女性志工在建構性別意識的過程，以及實踐行動中相關動態歷程。. n. al. 本研究主要研究目的如下：. Ch. engchi. i Un. v. 一、了解婦運團體志工其性別意識發展歷程與影響因素。二、探究婦運團體女性志工性別意識之日常生活實踐經驗。於是，婦運團體女性志工的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歷程，便成了研究者希望能進一步研究的重要議題。據上，研究者希望能進一步探討以下五個研究問題：. 4.

(9) 一、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性別意識之內涵為何？二、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過往性別經驗為何？三、婦女新知基金會如何對女性志工性別意識產生影響和改變？四、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性別意識實踐經驗為何？五、探究婦女新知女性志工將其性別意識落實在日常生活中所遭遇的困難與衝突？採取策略為何？因此，本研究的重要性和預期貢獻主要有二：首先，由於婦女新知基金會在台灣婦運發展歷程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因而欲了解此一組織對於成員的性別. 政治大. 意識發展與實踐的影響為何，以提供多元、豐富的資料展現性別意識的課題。其. 立. 次，欲探究個人實踐性別意識的可能困境，除了將研究焦點置於婦運團體女性志. ‧ 國. 學. 工的個人生命經驗之外，本研究透過志工性別意識實踐的情形，來了解成員性別意識與實踐間的關係，並將研究結果提供組織參考，如同楊瑞珠(1997)提到在非. ‧. 正式的助人關係，如師生、同事、朋友或其他人際關係，助人者應對自己的性別. Nat. er. io. sit. y. 意識加以覺察，以發展兩性平等助人工作之策略與技術，達到兩性平權的目標。本研究欲探討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志工的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歷程，在進入. al. n. iv n C 研究前，研究者欲先探討一些重要概念。與本研究題目相關的概念主要可以分為 hengchi U 性別意識發展和實踐兩大面向，因而在本章中將針對與這個概念的相關文獻加以探討，以形塑出本研究架構。在第二章中討論了女性意識、女性主義意識和性別意識的內涵、性別意識的發展歷程以及國內外相關實證研究，使本研究能在現有的研究基礎下，豐富對於性別意識研究缺乏不足之處；其次，則闡述志工參與經驗對其個人性別意識日常生活實踐之影響，界定性別意識實踐的面向；最後，將整理做性別(doing gender)相關研究，探討性別意識實踐與價值衝突之議題，進而發展出本研究架構。. 5.

(10)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女性意識、女性主義意識與性別意識在父權主義和主流文化的宰制下，女性經驗長期未受到社會的重視；另一方面，相較於男性而言，女性在社會上處於一個較為不利的位置，父權意識使女性受到壓迫、忽略其女性經驗。所謂「女性經驗」是指所有女人都會遭逢的歧視和壓迫──是一個具有普遍性、社會結構和政治的現象，並非女人的個人問題，而女性意識的產生使得女性明白她們在父權社會中的處境，女性意識的覺醒正是打. 政治大. 破性別不平等(即社會運動)之契機(王雅各，1999a)。. 立. 故討論性別意識(gender consciousness)的意義與內涵之前，先從女性意識. ‧ 國. 學. (female consciousness)以及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consciousness)的概念介紹。Gerson 和 Peiss(1985)認為以往學者進行性別意識研究時，通常都聚焦在女. ‧. 性主義意識(feminist consciousness)和女性意識(female consciousness)兩大. y. Nat. io. sit. 問題層面；前者在於社會歷史脈絡下的主動參與社會運動與覺醒；後者則是女性. n. al. er. 獨特經驗下的產物。然而，女性意識複製了女性主義意識的二分法，將女性視為. Ch. i Un. v. 一共享文化的集體，這樣的方式忽略了女性意識和女性主義意識其它變化的可能. engchi. 性。因此，Gerson 和 Peiss 闡述性別意識的形成是一種連續的過程，須同時檢視性別互動(gender-based interaction)對於性別意識萌芽所產生的改變，並將性別意識分析為三種類型：性別覺察(gender awareness)、女性/男性意識 (female/male consciousness)、女性主義/反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anti-feminist consciousness)。首先，性別覺察為女性意識和女性主義意識之啟蒙，孩童經由日常生活中真實或象徵的情境所習得某一性別群體之屬性，如性別關係、性別分工。其次，女性/男性意識則立基於性別覺察之上，當個體覺知到自己身為女性或男性所應盡的義務與權利為何，而這些是被社會、文化所建構出來的，就如同 Kaplan(1982)所述，女性意識出現於社會性別系統中的性別分 6.

(11) 工，女性開始挑戰、甚至是打破既有之社會規範與父權，要求其應得權利(cited from Gerson & Peiss, 1985, p.325)。最後，女性主義意識之形成源於女性主義的興起，女性主義意識是一種意識形態，藉由檢視不平等的現況進而增進階級、種族、性取向之覺察。換言之，女性主義者挑戰現有的性別分工，同時影響了女性主義意識的本質和實踐。由上述 Gerson 和 Peiss 討論性別意識這個概念可知，性別意識的內涵包含了女性意識與女性主義意識二者，其涵蓋範疇較廣；然女性意識和女性主義意識的內涵又是什麼呢？一般概念中的「女性意識」，通常僅止於意謂「女性由於覺察到父權結構加. 政治大. 諸在她身上的不公平宰制，從而對某些社會共識加以反省批判後，所產生的一套. 立. 自我意識」，這個概念的定義特色是：1.女性意識是「女性的自覺」，包括女性本. ‧ 國. 學. 質應當如何、追求何種福祉等內容。2.女性意識僅屬於女性所有(或者也包括部分會「同情」女性的男性)。而大部分的男性都不會是女性意識的思想主體。3.. ‧. 女性意識是「女性解放」的基本條件(周月英，1991)。此外，國內學者張玨(1991). Nat. sit. y. 認為性別意識的開端乃由女性意識的覺醒，女性意識這個概念源於女性學者採自. n. al. er. io. 西方心理學，在於喚醒女性去檢視個人生活環境的真實與矛盾，覺察現有社會架. i Un. v. 構對待女性不公平之處，進而學習在理想、現實與需求方面進行調整，故女性意. Ch. engchi. 識可創造人類所期望的社會。而經由女性意識，又可形成男性意識與性別意識，其內涵與理念大致相同，皆以達成兩性平權社會為目標。關於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consciousness），學者 Klein(1984)曾對此概念下過定義，她認為女性主義意識是對女性經驗的理解與過往有所不同，拒絕以生物性的觀點來解釋女性的角色，強調男性和女性對等的關係，並指出女性往往因受到了歧視，而不得不在經濟及情緒上依賴男性。而女性主義意識興起，在於本世紀女性角色之轉變，源於下列三個面向：女性勞動參與、生育、以及婚姻，亦即傳統生活形態不再，這促使女性主義意識和婦女運動依序出現。簡言之， Klein(1984)提及由於女性生活經驗形塑個人感知世界的方式，藉由打破過去傳 7.

(12) 統角色來建立女性彼此群體認同感，因此女性主義意識可說是一種群體意識 (group consciousness)。Klatch(2001)在其研究中也採用 Klein(1984)的看法，認為女性主義意識是群體意識，她又將女性主義意識視為性別意識的子集合 (subset)，亦即性別意識概念包含了女性主義者，以及相信性別平等卻不一定參與女性主義的女性。此外，Stanley 和 Wise(1993)認為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consciousness) 是女性主義理論和實踐的基礎，透過意識覺醒活動來提升女性主義意識，亦即當女性產生轉化(transformation)過程時，她們拋棄過往舊的思考與感受，以一種. 政治大. 全新、不同的方式去看待自身生活與認識真實世界，且這樣的知識來自於堅持女. 立. 性主義對個人(the personal)的重要性。. ‧ 國. 學. 在談完女性意識與女性主義意識的內涵後，研究者接下來整理國內外學者對. ‧. 於性別意識的定義如下：. Nat. sit. y. Gurin 和 Townsend(1986) 提到性別意識源於性別認同的動態過程，界定性. n. al. er. io. 別認同與性別意識間的關係與面向；性別認同包括以下三種屬性(properties)：. i Un. v. 和其他女性有共同命運的群體感受、女性性別認同之覺知相似度(perceived. Ch. engchi. similarity)、以及在日常生活中所認知身為女性之向心性(centrality)；性別意識則分為政治上集體性不滿(collective discontent)、對於不平等與傳統性別角色之否定、以及對於婦女運動立法改變之態度，如性別平等法案(Equal Rights Amendment)。另，Rinehart(1992)認為性別意識是個人覺察自己和政治世界的關係是受到生理性別所形塑；性別意識的存在源於女性主義，如同其它形式的群體意識，像是種族、階級意識，具有普遍的概念，乃由相似的個人產生群體認同以及正面的情感，且與此群體的命運息息相關，並能認知到這個群體在社會及政治中的不利處境。Cook(1989)同意 Rinehart 的定義，將性別意識當作較一般、廣泛的術語，而女性主義意識則較為特定；她引用 Rinehart(1989)的說 8.

(13) 法，「性別意識可納入『傳統角色』的性別意識以及『女性主義』性別意識二者，後者為性別意識之特殊類型，意指性別意識立基於一套性別平等的政治信念。在此分析脈絡下，女性主義指的是強調去除性別藩籬的自由改革女性主義。」由上述可知，性別意識和女性主義彼此相關，但並非所有具性別意識的女性都是女性主義者。國內學者對於性別意識的討論，多半援引國外學者的定義再根據研究目的予以修改。游美惠(2001)提及性別意識一詞之理論基礎源自於馬克思主義思想，在馬克思的理論之中，階級要形成，除了客觀的條件，如生產工具的擁有與否之外，. 政治大. 行動者的主觀層面的意識也是重要的，而這個概念最後被女性主義者引用，當「女. 立. 性」由客觀的存在類屬，轉變成為具有「性別意識的主體」，也就是具有政治認. ‧ 國. 學. 同、能夠共同奮鬥的團體成員，便是馬克思所說的「自在階級」轉變到「自為階級」，而其中過程的意識啟發團體，便是 Mackinnon 所認為的女性主義理論與實. ‧. 踐的核心。而畢恆達(2004)亦指出，「性別意識指的是對於性別的認定、對性別. Nat. sit. y. 結構的不滿，並寄望集體行動來改變女性的社會處境…意識形成是一個緩慢的過. n. al. er. io. 程。」(引自畢恆達，2004，頁 139) 小結. Ch. engchi. i Un. v. 綜而言之，性別意識的定義與內涵相當分歧，目前國內外學者使用「性別意識」的看法不一。本研究根據 Rinehart(1992)對於性別意識的定義：個人覺察自己和政治世界的關係是受到生理性別所形塑；性別意識的存在源於女性主義，如同其它形式的群體意識，像是種族、階級意識，具有普遍的概念，乃由相似的個人產生群體認同以及正面的情感，且與此群體的命運息息相關，並能認知到這個群體在社會及政治中的不利處境。. 9.

(14) 本研究所討論的婦運團體女性志工性別意識，因從女性經驗作為研究主體的考量出發，且訪談對象為女性，故聚焦於個人「女性意識」的啟發與實踐歷程。由女性／性別意識定義可得知，女性／性別意識隱含著現今社會上男性支配與女性服從的權力不對等關係，為此，女性族群透過意識覺醒之過程以解放自我、拒絕壓迫。根據上述性別意識的內涵與定義可知，其範疇包含女性意識與女性主義意識。故，要探討受訪者之女性意識，必須先從個人的性別意識發展來探討，且由意識覺醒的過程來了解本研究主題。然而，本研究訪談焦點雖著重於女性經驗的探討，但在研究主題之界定仍以. 政治大. 「性別意識」作為主要概念，其原因在於 Nielsen(1990)所闡述視域的融合. 立. （fusion of horizons），代表一個第三人、綜合的全新觀點，並具有前後反思. ‧ 國. 學. 的過程。而女性主義意識因不同女性主義派別而有相異的內涵，女性主義者對知識定義缺乏統一的認知，易忽略其它多元立場之可能或找尋放諸四海皆準的規. ‧. 則。研究者以為「性別意識」是一種具有多面向、以看待性別不平等現象的視角。. Nat. sit. y. 因此，研究者採取多面向、廣泛的概念，來界定本研究所論述的「性別意識」，. n. al. er. io. 乃係指受訪者在參與婦運團體志工服務的同時，是否會想到其他女性(如家人、. i Un. v. 朋友等)在社會中的弱勢處境，進而對女性身分產生認同的感受。. Ch. engchi. 10.

(15) 第二節性別意識發展國內學者顧燕翎(1993)曾指出，婦女開始「對壓迫婦女的傳統有所反應和譴責」時，便是女性意識的「萌芽期」；而當婦女意識的成長停頓、女性抗爭受到壓迫阻礙時，便有所有的「女性意識斷層期」出現。她又參考 Peggy Mcintosh 的說法，將女性性別意識的發展分為以下幾個階段（轉引自吳書昀，2002，頁 29-30）：一、. 無知期：女性在社會中居於從屬地位，一切以男性價值為標準。女性. 政治大. 意識尚未成形或被壓抑、異化或封殺，女性形象則被省略、忽略、刻. 立. 板化或歪曲。. ‧ 國. 學. 二、. 認同期：試圖提供女性「上進」的機會，鼓勵或協助女性加入原屬於. ‧. 男性的高階層社會或團體。但在意識型態上，仍為認同男性價值，即父系社會中傳統的女性角色。這個階段的女性，一方面力爭上游，以. y. Nat. er. io. sit. 達到男性社會的成就標準；一方面仍不懷疑自己須盡陰柔的「本分」。階段在性別角色模範的建立，標準仍是男性社會對女性的要求。. n. al. 三、. Ch. engchi. i Un. v. 抗議期：體會到女性力爭上游所遭遇的阻礙並非個別或局部的問題，而是結構性的。個別婦女晉升入高位並不能解決婦女群體所面臨的基本問題。女性意識自此覺醒，開始就種族、階級、性別、宗教……等角度來從事系統性思考。此時，女性主義者所關注的不再是少數婦女的晉升或角色模式的建立，而是大多數婦女的問題。這個階段所揭露的問題，引起憤怒和反抗的情緒，也促使婦女團結起來，爭取平等和正義，因而帶動婦運的發端。. 四、. 女性中心期：抗議期的經驗提供了婦女對自身處境檢討、反省，以及對父系文明透視、批判的機會。他們對於父系社會中被淹沒、扭曲的 11.

(16) 女性文化有了重新探求和建構的興趣，強調女性經驗和女性文化的真實性與重要性，力圖傳達女性訊息，改進男性缺失。女性自覺地也觸發了男性自覺，1985 年以後，美國討論新男性的書籍也開始暢銷，討論新男性的文章也漸受注意。五、. 兩性合作期：檢討性別角色兩極化的缺失後，新男性和新女性重新以平等的人的立場來建立互助合作的兩性社會，兩性刻板印象消失，無論在個體人格發展或社會價值方面，都注重整體性與包容性，而非兩極對立，並重新肯定父系文明視為女性弱點的人格特質：親愛、體貼、和平和寬容。. 立. 政治大. 此外，Klein(1984)和 Klatch(2001)也分別針對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 國. 學. consciousness)發展階段進行研究。Klein(1984)主張女性主義意識發展有以下. ‧. 三個必要條件：一、女性認知自己隸屬於女性群體，發展出群體認同與關係，並. sit. y. Nat. 且和此一群體共享利益；二、女性摒棄現存女性群體之性別論述；三、她們發覺. io. er. 解決不平等現狀之必要需求。一旦女性達到最後階段，她們開始有了女性主義意識，並深信自己應享有公平待遇和機會，而免於性別歧視。另 Klatch(2001)研. al. n. iv n C 究 1960 年代左右翼行動主義者女性主義意識之形成，將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hengchi U consciousness)區分為三個發展階段：一、. 不平等之覺察(the recognition of inequality)：此一階段，女性意識開始覺醒(awakening)，過程可能是驟然或逐漸發生，而根據她的研究結果指出，組織生活是影響個人性別覺察的關鍵因素。. 二、. 表達(framing)：女性使用不同以往的語言和較廣的情境脈絡，去意譯、理解自己在過去所遭受不公平對待之經驗。. 三、. 集體認同之建構(constructing a collective identity)：緊接著上. 12.

(17) 一階段的發展，個體在此一階段產生群體共享的認同感，此為社會運動的前提要件。小結綜上所述，性別意識、女性主義意識發展皆是一個動態發展的歷程，雖上述學者所區分的階段不盡相同，但每個人的經驗皆有其特殊性，故不一定會直線式地歷經每一時期。本研究試圖採用質性研究方法，深入了解女性在參與婦運團體志工的過程中，其性別意識發展的情形。.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3. i Un. v.

(18) 第三節影響性別意識發展之因素台灣學術界既有的性別意識研究集中在女性經驗，包括吳書昀(2002)及朱嘉琦(1996)均以女性經驗為主體，用質化研究的方法重新認知、再現女性婦運參與者建構性別意識的相關經驗及動態歷程，以及台灣女性在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中的經驗，受到哪些因素的影響；其研究焦點皆著重於性別意識發展歷程，她們從受訪者之背景因素加以探討，包括從原生家庭、受教育過程、個人經驗等面向探討，因此本研究除了深入訪談受訪者的性別意識發展，亦加上日常生活實踐歷程之探討，以期研究內容更臻完備。. 政治大而有關教師性別意識的部分，林昱貞(2001)和陳凱筑(2003)分別以國小及國立. ‧ 國. 學. 中女教師為主體，瞭解女性教師性別意識構成之內容、性別意識發展歷程、實踐經驗；而熊慎敦(2004) 的研究則是針對高中職教師性別意識發展與覺醒之歷程. ‧. 加以探討；賴韻如(2005)以三位具備不同程度性別意識的大學女性教授為研究對. sit. y. Nat. 象，利用訪談法對其職場經驗加以探究，請她們分享在教學、研究及升等上的經. n. al. er. io. 驗及看法。由於以上的研究概念是以性別教育平等為主，研究對象亦以教師為. i Un. v. 主，她們的研究內涵著重於個人之性別意識如何落實在教學理念之中。. Ch. engchi. 除了教師的性別意識研究之外，尚有其它職業類別的研究，像是社工員、諮商員、媒體工作者、以及婦女團體工作者與志工等。林佳(2004)探究女性主義社會工作在臺灣的實踐情形，包括社會工作者對女性主義社會工作的認識，是如何影響其社工處遇的判斷，以及女性主義社會工作中使用的技巧或模式為何等；陳麗如(2006)透過三位女性諮商員的自我敘說，以深度訪談的方式了解女性諮商員性別意識的發展歷程與影響性別意識的因素，和性別意識在諮商實務中的展現。她們的研究焦點則在於實務的處遇方法應用，經研究來了解受訪者的性別意識轉變及實踐，以其對社會工作或諮商輔導更有性別敏感度；張淑雯(2004)以原生、婚姻家庭脈絡下，探究婦運工作者所面臨的角色衝突問題。不同於之前女性角色 14.

(19) 衝突之實證研究，多半以已婚婦女、已婚婦女學生、已婚女性教師、已婚女性志工為研究對象，婦運工作者的職業屬性和一般女性工作大為不同，個人易遭受工作角色與家庭角色間衝突。其研究結果發現，受訪者均面臨到個體內角色衝突，而個人人格特質、原生與婚姻家庭角色期待會影響個人處理角色衝突之策略；余貞誼(2005)探討媒體工作者進入職場後，其性別意識會衍生出何種實踐行動，以了解個人性別意識啟蒙後，實踐對於性別意識的連結是如何構成。其中，關於志工的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研究有：王文姬(2004)以半結構訪談八位服務年資三年以上的「故事媽媽」，瞭解「故事媽媽」志工參與學校服務學習的動機、過去的成長經驗、意識轉化的過程，並探討「故事媽媽」產生增能過. 治政程中對自我生命的省思與展望，以及婦女志工從家庭走向公領域服務中所展現的大立增能，藉以瞭解女性志工對性別意識覺醒、轉化的歷程；夏黔薇(2008)邀請了四 ‧ 國. 學. 位晚晴輔導志工及行政志工進行深度訪談，同時進行為期半年的參與觀察，掘出. ‧. 台北市晚晴婦女協會志工從受助者到助人者的過程中性別意識轉化的具體內. sit. y. Nat. 涵，在此歷程中機構所扮演的角色及運作方式，及受訪者在志願服務過程中的運. io. al. n. 了以下幾個不同之處：. er. 用。而研究者認為此篇文獻和本研究主題較為相近，但經過仔細比較之後，列出. 一、. Ch. 受訪者的招募來源. engchi. i Un. v. 從受訪者的個人背景來看，夏黔薇(2008)研究對象雖同是以婦女團體女性志工為研究主體，然其志工性質和婦女新知基金會志工相當不同，擔任過晚晴的志工之前多為受助案主。而本研究對象的女性志工來源為透過網路、報紙、婦女新知基金會通訊之一般招募方式，故因受訪者背景身分之差異，可能造成其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的差異。. 15.

(20) 二、. 研究焦點的範疇. 夏黔薇(2008)在其研究限制一章指出，因研究者個人婚姻經驗的缺乏，會有詮釋資料上的限制。而本研究不僅著重於婚姻中的性別議題之探討，也包含個人日常生活面向，故較不會有類似的問題產生。另外，夏黔薇(2008)受限於受訪者背景的關係，其關注焦點在於個人婚姻中的性別議題。然本研究除了探究婦運團體女性志工原生和婚姻家庭的討論外，亦納入個人親密關係、工作人際互動面向，此外本研究尚囊括個人性別意識實踐的情形，以期能更加完整檢視受訪者性別意識的發展與實踐的情形。. 立. 分析單位及理論之相異. 學. ‧ 國. 三、. 政治大. 本研究以婦女新知基金會作為個案研究的對象，不同於夏黔薇(2007)以傅柯. ‧. 的理論作為分析依據，本研究以性別意識相關理論作為研究主軸，輔以做性別. sit. y. Nat. (doing gender)理論，探討新知女性志工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資料，且著重在婦. io. er. 運團體女性志工參與經驗，重現她們在日常生活中實踐性別意識之歷程，研究者. al. 試圖採用多元的角度引起讀者興趣，將受訪者之經驗藉由閱讀加以普及化，促使. n. iv n C 她人能更深入了解婦運團體女性志工性別意識實踐，進而對女性議題有更深的體 hengchi U 會。根據以上所介紹近年台灣有關性別意識的碩士論文，可以發現性別意識探討多著重於性別意識的發展過程、影響因素與內涵，並且是如何實踐於受訪者的公、私領域當中。綜而言之，國內的研究大致可歸納出下列幾項影響女性性別意識的個別背景因素：原生家庭經驗、個人教育程度、婚姻生活經驗、個人支持系統、以及個人自覺程度(吳書昀，2002)。除了檢索碩士相關論文之外，研究者也回顧了現有的中英文期刊資料，以期. 16.

(21) 建構出完整的研究架構。在國外期刊以 Cook(1989)、Wilcox(1997)、Klatch(2001) 分別就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consciousness)和性別意識(gender consciousness)進行研究： Cook(1989)則是將女性主義意識視為群體意識，並對此概念進行檢測其外在效度，採用七分尺度量表，詢問受訪者對於自己在性別平等的角色之等級，其內容包含人口統計、個人背景、對於性別平等法案以及墮胎議題的看法。 Wilcox(1997)研究非裔美國女性種族和性別意識的發展因果，將資料進行四個面向分析：性別與種族認同(group identification)、對歧視之歸因與覺察(system. 政治大. blaming and awareness of discrimination)、集體行動支持與否(collective. 立. action)、以及對權力不滿狀態(power discontent)。其研究結果顯示，雖然種. ‧ 國. 學. 族意識和性別意識都是群體意識，彼此相關，但非裔美國女性種族意識覺察高於其性別意識，且種族意識會促進個人政治參與程度。上述二學者均將女性主義意. ‧. 識、性別意識視為群體意識進行研究。. sit. y. Nat. io. er. Klatch(2001)針對 1960 年代左右翼運動份子，組織對其女性主義意識之促進與阻礙因素進行研究，其結果發現組織大小、型態、結構扮演女性主義意識發. al. n. iv n C 展的關鍵角色，像是在小型社區連結組織中，男女工作成員連結較為緊密，故會 hengchi U 阻礙女性覺察到性別不平等事實而產生女性主義意識。國內學者對於影響性別意識發展因素之實證研究，焦點置於婦運學者、參與婦女團體、女研社和性別課程活動以及教師為研究主體(Chen，2004；游美惠， 2001；畢恆達，2003；畢恆達，2004)： Chen(2004)研究結果發現，受訪者的性別意識發展歷程源於不滿現有社會規範下的性別歧視制度，經由生命歷史事件中的意識覺醒，她們重新建構自我、意義以及主觀性，並將她人的力量轉成集體行動。因此，性別意識的出現可被視為一種螺旋流動(spiral flow)的狀態，當個體以嶄新的方式去感知世界，並採取 17.

(22) 個別或是集體行動，以進行婦女研究和婦女運動，性別意識於焉而生。她認為有四個要素影響受訪者從事婦女研究：女性主義意識(feminist consciousness)、重要論述(critical theories)、正式和非正式網絡(formal and informal networks)，這些因素顯示女性身分認同的形成為社會行動的關鍵角色，且參加女性主義機構的相關活動也有助於個人發展女性主義者身分認同。游美惠(2001) 針對國小教師性別意識的發展進行研究，受訪者以組成女性主義意識啟發團體的方式來討論性別議題，欲透過性別經驗的分享與反思，了解教師增能過程是否會和自己或她人的教學實踐作連結？作者以為除了推廣性別論述之外，性別教育之行動研究亦可落實兩性平權。. 治政畢恆達(2003)提到既有的女性性別意識研究著重女性覺察到自身受壓迫的大立經驗、接觸女性論述或參加婦女團體、以及採取行動以改善女性弱勢處境。 ‧ 國. 學. 而根據他的研究結果指出，男性性別意識形成的根源來自以下三個面向：一、傳. ‧. 統男性角色的束縛與壓迫；二、女性的受歧視與受壓迫的經驗；三、重視平等價. sit. y. Nat. 值的成長經驗。上述受壓迫的經驗須輔以女性主義論述，男性性別意識才得以發. io. er. 展，就如同女性性別意識一般，其形成歷程並沒有一種固定的線性關係，也沒有明確的起點與終點。亦即，「性別意識是一個循環或螺旋發展的過程。」(畢恆達，. al. n. iv n C 2003，頁 57)畢恆達認為女性較容易透過教育、意識喚醒團體等，對自己過去受 hengchi U 到社會性別歧視的經驗，意識到女性所須共同面對的劣勢處境，進而產生女性意識。又，在回顧文獻過程中，研究者發現畢恆達（2004）研究女性性別意識形成的過程與脈絡條件，以及性別意識與日常生活實踐的複雜關係，因和本研究的研究問題相近，故參考其研究之訪談內容大綱，加以修改成正式訪談題目。小結综上所述，研究者整理學者們實證研究後，發現影響性別意識與女性主義意識發展的面向主要如下：一、個人受歧視、壓迫的經驗；二、對於性別不平等之覺察；三、女性主義論述之接觸；四、性別平等活動之參與，如：社團活動、課 18.

(23) 程、加入婦運組織、女性意識團體；五、群體身分認同與集體行動之產生。其中，擔任婦運團體志工便是一種性別平等活動之參與，藉由參加性別平等課程，受訪者產生集體行動，將性別意識落實在個人日常生活之中。研究者欲根據上述影響性別意識發展因素，結合做性別(doing gender)概念，作為資料分析之參考依據，而在下一部分將介紹志工參與經驗對個人的影響。.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9. i Un. v.

(24) 第四節志工參與經驗研究者在回顧志工參與相關文獻時，發現志願服務研究多半從個人參與動機、人格特質、參與影響、服務持續性以及志工管理這幾個面向切入。而研究者以為，志工參與是成人學習領域之研究範疇，透過從事志願服務，個人有所成長與收獲，進而影響其日常生活產生改變。. 一、志工經驗對個人的影響. 政治大與動機以及志工經驗對個人影響，而影響部分又可分為個人和志工家庭兩大層立. 研究者在搜尋女性志工參與經驗之實證研究時，發現其範疇主要涵蓋個人參. ‧ 國. 學. 面，如個人轉化學習經驗、生命意義、以及家庭互動方式與衝突因應等。茲將和本研究相關之研究臚列如下：. ‧. （一）志工經驗對個人生命意義之影響：. y. Nat. io. sit. 林雅慧(2007)探索世界宗教博物館志工之服務經驗對其生命意義觀點轉化. n. al. er. 學習的影響，採深度訪談的方式，輔以半結構式訪談大綱蒐集四位志工的生命故. Ch. i Un. v. 事；蔡明芳(2006)以醫院及生命線為研究場域，透過前導性訪談尋找到符合研究. engchi. 需求的三位成人志工為研究對象，進行正式的半結構性訪談，以了解成人志工之生命意義感在志願服務過程中轉化的內涵及行動實踐過程；張碧雲(2004)探究女性從事輔導志工的動機、女性擔任輔導志工對個人、家庭以及工作的影響、面臨困境及其調適過程，以瞭解女性參與輔導志工對其生命經驗的意義與影響。綜合上述研究結果發現，個人舊有意義結構深受原生家庭的影響，經由成長的社會文化脈絡、生活中的問題情境、從事志願服務工作等觸發事件，個人開始持續的批判反省、以及對情感的覺察之反思、轉化舊有的意義觀點，進而產生新的想法與行動歷程，且志工經驗對於個人生命意義與感受之影響多為正向，使個人更能轉換不同的心境適應去面對困境與挫折(張碧雲，2004；蔡明芳，2006； 20.

(25) 林雅慧，2007)。又，張碧雲(2004)認為擔任志工或多或少都對志工個人、家庭、工作產生角色衝突之影響，志工參與讓女性由外而內肯定自我、生命更具主體性，並且有助個人生命意義的追尋。（二）志工經驗對個人性別意識之影響：在性別意識轉化方面，劉惠琴(2002)以某一婦女團體義工為例，敘述女性有力量解決問題後，如何為自己生活中的女性意識做詮釋，生命也因此更為完整，才有餘力去協助其他相同處境的姊妹們；她認為唯有靠生活中的實踐行動，新的性別覺察才得以持續，進而對個人生活改變產生影響，並提到女性主義取向諮商或教育工作者可採取的實踐策略：一、增進個人的意識覺醒(conscious. 治政 raising)；二、增進女性改變的動力(empowerment) 大(劉惠琴，1996)。立另，王文姬(2004)研究發現：一、志工成員間的正向回饋與情誼助於婦女志 ‧ 國. 學. 工持續服務；二、家人對婦女參與志工有正反兩面不同的感受，在家庭裡仍然有. ‧. 著濃厚的傳統性別差異，女性志工運用智慧積極爭取家人的認同與接納，將來自. sit. y. Nat. 家庭的阻礙能降到最低，以繼續從事志願服務；三、受訪者因參與志工服務受到. io. er. 許多不同的衝擊，進而對舊有習慣與觀念產生反思，在不斷的衝擊與反思交互影響下，促進個人意識覺醒與轉化行動之改變，進一步對家庭關係、婚姻品質都有. al. n. iv n C 正面的影響及滿足感；四、受訪者參與志工服務後，激發其生命潛能而展現增能。 hengchi U 由其研究結果得知，女性從事志願服務產生個人意識覺醒與轉化歷程，而在擔任志工過程中，能力之增長也是志工參與經驗所帶來的改變。夏黔薇（2008）在其研究結論也提到，性別覺察是性別意識轉化的起點，其轉化源於個人覺知婚前期待與真實婚姻生活間的落差，而婚變則為導致受訪者向外求助與性別覺察之觸發事件。此外，女性志工進入晚晴後，女性主義論述之接觸日漸侵蝕父權論述的真理地位，並提供個人性別意識轉化的方向，以及女性志工對婚姻、性別與自我等面向有新的詮釋。其研究發現姊妹情誼與回饋讓受訪者願意更投入晚晴各項活動，並提供性別意識轉化的動力，而講師或成員間也會鼓勵採取改變的行動，有時還會提供策略，讓受訪者有機會重整並發展出屬於自己 21.

(26) 的性別論述，這樣發展出來的性別意識是一種正向經驗，其轉化作用也更為持久。夏黔薇(2008)和王文姬(2004)研究分別指出，女性擔任志工促使個人性別意識轉化以及產生實踐行動，其行動分別展現在志願服務過程和個人家庭中，而王文姬(2004)更進一步說明女性志工參與之增權歷程，與劉惠琴(2002)的看法相近，認為唯有女性產生力量，透過實踐行動去協助其他婦女，性別意識才得以繼續發展。（三）志工經驗對家庭互動、角色之影響：研究者搜尋以女性志工為研究主體之研究，主要在闡述個人擔任志工對家庭互動、角色之影響，其服務場域分別為家庭教育中心、生命線、輔導機構，像是. 治政張美齡(2002)探討台灣地區家庭教育中心志工個人背景變項、性別角色、投入志大立願服務程度的不同，對其婚姻調適之影響，並進一步探討這些變項對婚姻調適之 ‧ 國. 學. 預測作用；魏雪瑛(2004)探究生命線志願服務人員，在扮演正職工作、志工服務. ‧. 工作、家庭成員等多重角色下，是否會受到多重角色壓力分割影響而引起服務工. sit. y. Nat. 作與家庭間的衝突困擾，其對衝突的因應策略為何，及探討因應結果對志工服務. io. er. 工作投入的影響，以協助生命線志工能減少家庭衝突，提升對服務工作的投入程度，以加強對案主的服務品質；王嘉琪(2004)從家庭壓力的角度，分析女性志工. al. n. iv n C 生命歷程中對家庭壓力感受的變化和心路歷程，並探討她們如何看待與面對家庭 hengchi U 壓力所採取的因應策略；廖宮凰(2004)針對八位服務超過七年以上的婦女志工訪. 談，探討婦女志工參與服務學習的動機、歷程與經驗，以及參與學習後的成長與改變，深入瞭解婦女志工在從事服務學習過程中所經歷的點滴及因服務學習為個人內在或外在帶來的改變及影響；陳惠英(2003)訪談六位參與志工服務學習的家庭主婦，發掘家庭主婦參與志工服務學習的經驗，以及瞭解家庭主婦參與志工服務的動機與持續的動力、分析其在參與志工服務歷程中，所經歷的學習內涵、服務間所遭遇的挫折、困境及其自我因應之道，並探討家庭主婦經歷志工服務學習後的收穫、改變與影響及對其生命的啟示。其中，廖宮凰(2004)特別談到婦女志工在服務過程中，除了姊妹情誼的增 22.

(27) 長，對個人心境、家庭親職關係、婚姻品質、社會適應均有正向影響及滿足感；從事志工服務能擴展家庭主婦的視野及滿足其社會需求，並對社區服務及人力資源發展有正面的助益。而關於女性參與志工服務後在家庭中所面臨的角色困境，徐明(2004)提到擔任女志工所遭遇到的道德兩難與抉擇，和參與志願服務(公領域)對個人的日常生活(私領域)與社會的影響、改變。依其研究結果發現，女性志工因公私領域所面臨的道德衝突主要有二：一、志工與原生家庭親人間的衝突；二、因婚姻而產生與婚姻家庭成員間的道德兩難。總而言之，女性志工會因為志願服務參與而影響其私領域中角色扮演，當女性無法同時滿足家人、父母、或是配偶的角色期待時，. 治政個人道德衝突與抉擇便會產生。然而，女性志工多半會依大 Gilligan 的理論，順立服在社會對女性的家庭角色期待與預設下，以維持家庭關係的和睦狀態，因此建 ‧ 國. 學. 議政府應從兩性平權教育和兩性平等政策著手，提供經濟上可負擔的托兒、托老. ‧. 照顧協助，以改善女性在私領域不平等的困境。. Nat. sit. y. 有關女性擔任志工後所面臨的角色衝突之研究有黃彥宜(2005)和王嘉琪. n. al. er. io. （2004）兩篇，分別探討社區內女性志工與工作媽媽所面臨的角色壓力。黃彥宜. i Un. v. (2005)提到社區女性志工藉由成長團體成員的照顧經驗分享，已婚婦女在生活中. Ch. engchi. 所承擔非正式照顧責任、面臨的問題，例如：覺知到妻子、媳婦、母親、女兒以及社區志工多重角色，如何因應不同的角色期待，且在滿足他人照顧需求的前提下，去解決自身的角色間衝突與壓力；王嘉琪(2004)研究結果則是發現工作媽媽在參與志願服務過程中面臨到的家庭壓力有家庭角色增加、母職壓力、家人期望以及時間運用的衝突；此外女性志工在參與志願服務過程中，當她們面臨到家庭壓力時，都是以家庭為最主要考量，且在女性志工生命歷程中對家庭壓力感受的變化時，發現轉折點與家庭生命週期所提到家庭建立期與擴展期有很大的關係。最後，研究者以為莊大輝、游美惠(2007)探討身為家庭主婦的慈濟人如何看待參與志願服務與實踐慈濟論述之兩難，此篇期刊文獻和本研究問題較為相近， 23.

(28) 同樣為個人加入組織從事志願服務後，如何被組織論述所影響，進而將這樣的改變帶入個人家庭生活中。其研究發現提及家庭主婦投入慈濟後，會因為慈濟論述對女性家庭角色的要求，而面臨家庭和志工角色之衝突，惟受訪者會採取「轉換心念」的解套方式以因應這樣的角色衝突，在行動與知識彼此辯證的過程中，慈濟女性也逐漸增加了自信和能力。小結综而言之，過往的研究已建立起相關的基礎論述值得參考，關於志工參與的影響主要可分為個人與家庭兩大層面：個人的影響分別為生命意義、性別意識；. 治政大而家庭方面的改變則在家庭互動、家人關係以及家庭壓力、角色調適；亦即私領立域和公領域兩大部分。故，研究者決定依上述文獻所探討志工參與經驗對其個人 ‧ 國. 學. 性別意識日常生活實踐之影響，區分性別意識實踐之面向。. ‧. 又，研究者整理實證文獻發現，志工經驗帶給個人正面的生命經驗以及肯定. sit. y. Nat. 感受，在參與志願服務過程中，個人性別意識的改變與轉化促使了實踐行動，而. io. er. 這樣的學習經驗正是本研究所欲探究之範疇。因此，研究者試圖透過婦運團體女性志工之經驗，探討其性別意識的發展，透過受訪者回溯其實踐過程，從中呈現. al. n. iv n C 她們獨特的生命故事。而在檢閱志工參與文獻時普遍發現，女性私領域的不平 hengchi U. 等，會形成女性社會參與的阻力(徐明，2004)，故機構如何協助女性擔任志工之後，將個人從組織所習得的性別論述，轉化成日常生活中實踐行動，值得機構在策略、方法上更進一步去研究。. 24.

(29) 第五節性別意識實踐婦女新知基金會的女性志工在從事志願服務後，其性別意識啟蒙、發展對於她們日常生活的影響為何呢？在實踐性別意識的過程中是否有違個人原生與婚姻家庭之角色期待，而產生價值衝突？因此，在了解志工參與經驗的重要性後，以下研究者先從做性別(doing gender)的概念逐一介紹：. 一、. 做性別、消除做性別與性別意識實踐. 政治大 gender）這個概念和性別意識實踐之關聯：兩者為相對立的概念，不同於做性別立在討論性別意識實踐與價值衝突之前，研究者欲先說明做性別（doing. ‧ 國. 學. (doing gender)的角色建構，性別意識實踐打破傳統父權體制下的性別角色刻板印象與分工。根據黃淑玲(2007)，所謂在日常生活中「做性別」(doing gender)，. ‧. 指的是在執行社會體制所賦予的各種角色、在日常生活中與他人互動、在眾多文. sit. y. Nat. 化訊息環境下，個人學習區辨與扮演身為女性/男性的技巧與知能。經過這樣的. io. er. 實作操演，逐步建構出個別化的性別認同。個人在此過程中並非被動消極，卻也. al. iv n C hengchi U 密關係、大眾傳媒及流行文化（黃淑玲、游美惠編，2007）。 n. 不全然自主或全盤接受。其所含括的日常生活範圍為：人際互動、語言溝通、親. 做性別(doing gender)源於象徵互動論(symbolic interactionism)與俗民方法論(ethnomethodology)，由 Goffman(1976)的”Gender display”所衍生出來的論點。爾後，West 和 Zimmerman 於 1987 年首次發表在 Gender and Society 期刊，不同於 Goffman 所關注性別行為的慣常儀式面向，Fenstermaker 和 West(2002) 採用俗民方法論分析性別活動，將性別視為日常生活中的性別互動之呈現，而這些往往是人們視為「理所當然」的 (Poggio, 2006；Fenstermaker & West, 2002)。舉例來說，Messerschmidt(2009)提到性別互動產生於家庭、學校以及同儕團體，其研究印證了做性別之社會過程如何在此三個場域中，形塑青 25.

(30) 少年性別化的行為與互動。他發現青少年的性別經由和他人互動產生；此外，青少年性別化的行為會被既定的性別規範所檢視，意即生理性別類屬做為一種賦予成員扮演情境行為之資源管道。做性別(doing gender)理論在歷經 22 年後，不少學者根據 West 和 Zimmerman 的觀點，發展出對性別關係類似的看法，如 Judith Butler(2004)出版的 Undoing. Gender 一書，便是承襲 West 和 Zimmerman (1987)做性別(doing gender)的概念，認為性別不單是先有主體(subject)為之而成的結果，而是其與認同(identity) 交互建構之產物(Poggio, 2006)。然而 West 和 Zimmerman (2009)認為「做性別」. 政治大. (doing gender)與「消除做性別」(undoing gender)的不同之處在於：做性別強. 立. 調從生理性別類屬(sex category)去觀察性別不平等現象；簡言之，性別不平等. ‧ 國. 學. 之產生源於社會成員根據其生理性別類屬，表現出性別差異之行為(doing difference)，這樣的社會機制是由個人與社會制度所共同執行，是一種宰制的. ‧. 形式。而消除做性別(undoing gender)則是個人對上述社會規範的認知改變，以. Nat. sit. y. 消除性別不平等。West 和 Zimmerman (2009)以為消除做性別忽略了社會關係對. n. al. er. io. 於改變性別不平等的支持與重要性，故建議未來理論與實證研究在分析性別不平. i Un. v. 等時，須同時注重微觀與鉅視兩個層次，並促進對於歷史與結構如何生成、複製. Ch. engchi. 社會結構互動之了解，才能發現改變性別不平等的可能性。然而，如何從「做性別」(doing gender)到「消除做性別」(undoing gender)？ Fenstermaker 和 West(2002)認為女性主義的社會運動，為個人提供意識形態與動力去改變原有的性別配置，並給予社會支持去探索新選擇與機會。但在不同派別的女性主義下，個人性別意識實踐的方式與內涵也有差異，例如：不同於馬克思主義的實踐方法，基進女性主義者強調實踐是一種女性主義的無政府主義 (anarchism)立場，即認為手段和目的必須一致，性別意識的主要實踐方法是透過在社會中建立另類組織，提供改變的典範，也在過程中改變意識(王瑞香， 2000)。 26.

(31) Risman(2009)主張消除做性別(undoing gender)的重要性在於個人的改變，並且覺察不同性別之可能。並且提到消除做性別(undoing gender)這個觀點最早由 Butler(2004)於 Undoing gender 一書中提出，乃從 Gender trouble 脈絡下衍生出 undoing gender 概念，她探討個人在現有社會制度下「做性別」所遭遇的問題，並提及個人「消除做性別」的原因，但並未著重討論如何消除性別的實踐策略。隨後 Deutsch(2007)發表過類似看法的期刊文章。Deutsch(2007)所關注的焦點為：一、社會互動何時、以及如何較不性別化(less gendered)；二、性別. 政治大. 在社會互動中是否無關？三、性別化(gendered)互動是否總是強化性別不平等？. 立. 四、在制度以及互動的層次上，如何交互產生改變？五、互動為改變的場域。. ‧ 國. 學. 國內學者黃淑玲(2007)以親密關係為例，說明若運用「性別政治」的概念來. ‧. 思考性別不平等，便可以留意社會上針對男性與女性存在的雙重標準，像所謂好. sit. y. Nat. 女人與好男人的定義或是社會對男「性」(male sexuality)與女「性」(female. io. er. sexuality)的差別待遇，會如何影響跟親密愛人的互動？而婚姻暴力、約會強暴或是分手暴力，卻是在親密關係或婚姻愛情的脈絡中不易察覺的權力關係（游美. al. n. iv n C 惠、黃淑玲編，2007）。而這樣的差別待遇，正是 h e n g c h i UFenstermaker 和 West(2002). 所闡述的「做性別差異」(doing difference)的概念，當然也有學者以為性別差異不全然是造成性別不平等的背後主因，Deutsch(2007)提出性別差異本身並不是問題，而是男性權力在婚姻關係下所展現的性別不平等。 Deutsch(2007)調查了 2005 年學術期刊發現，做性別(doing gender)被實證性別研究廣為引用，多數文章將做性別(doing gender)用於性別差異是如何在不同範疇中被建構且維持。由上述可知，West 和 Zimmerman 的做性別理論其重要性在於：一、不再強調社會化為男女性別差異之基礎；二、性別建構可能在較短的時間內產生革命性的改變；三、扭轉了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性別差異互動；四、 27.

(32) 既然性別是被建構出來的，亦可被解構(Deutsch，2007)。總而言之，「做性別」從社會學角度，提供了一個觀察、理解性別不平等現象的結構觀點，讓個人打破性別不平等成為可能。另，從「做性別」所衍生而來的「消除做性別」概念也有其貢獻，Judith Butler(2004)雖然沒有提供消除性別不平等之實踐策略，卻從個人認知層面回答了「消除做性別」的原因。她認為重點並非在於個人是如何避免做性別的，而是關注日常生活的表演型態，和人們如何轉化表演，以致改變了性別規範以及更深一層了解男性和女性特質(Poggio, 2006)。這樣的論點引發後來學者. 政治大. Deutsch(2007)和 Risman(2009)更深入地探討「做性別」與「消除做性別」之個人改變歷程與可能性。. 立. ‧ 國. 學. 而本研究所指稱的「實踐」為：個人覺察到社會中的性別不平等，進一步於. ‧. 日常生活中造成自身改變或是採取行動影響週遭他人，以改革所處現實；亦即將. sit. y. Nat. 個人性別意識具體落實於公、私領域的行為，像是原生、婚姻家庭家務分工與子. io. er. 女教養及工作上人際互動。本研究焦點主要在於私領域之實踐經驗，但礙於研究者興趣、人力及時間等因素，難以在短時間內深入觀察，因此只能藉由個人訪談. n. al. 來蒐集私領域實踐之資料。. 二、. Ch. engchi. i Un. v. 性別意識實踐之實證研究. 性別意識與實踐密不可分，雖前述性別意識文獻以性別意識發展與影響因素為研究主體，但有些研究也會納入實踐行動與場域之探索(林昱貞，2001；陳凱筑，2003；賴韻如，2005；林佳，2004；陳麗如，2006)。而在這部份的實踐研究將討論以「個人性別意識實踐行動」為焦點之實證研究，在討論實踐行動過程的同時，當然也涉及了實踐行動的場域，研究者檢閱性別意識實踐之實證研究過程中，發覺研究文獻多半將個人性別意識實踐場域依受訪者職業類別區分，探討. 28.

(33) 個人產生性別意識實踐行動之影響因素、在公領域中採取的行動策略以及實踐動態過程。惟本研究除了囊括個人公領域性別意識的實踐外，主要在理解個人性別意識在私領域之落實情形，因此研究者參考余貞誼(2005)對性別意識實踐構成的分類：實踐的行動內涵和實踐行動如何生成，將分別說明公、私領域性別意識實踐的實證研究如下。 (一)公領域方面：陳佩英(2005)、劉倍君(2008)、鄭潓妏(2001)分別就教師性別意識實踐進行研究，發掘個人如何在教學場域中實踐性別意識，以及可能遭遇的困難與解決策略。陳佩英(2005)訪談了 35 位學者，其中 7 位為男性，並且透過研究結果的詮. 治政釋，和其它國家的婦女研究對話。她以女性主義意識轉換(Feminist 大立 consciousness)、身分認同(Identity)以及行動策略(Strategies of Action) ‧ 國. 學. 三個面向，說明了女性主義學者在婦女運動與性別研究的能動性之可能，亦即個. ‧. 人在回歸女性主義價值中，如何選擇了不同的行動策略：培力(Empowerment)、. sit. y. Nat. 網絡(Networking)、抗衡(Confrontation)，將個體的身分認同透過不斷實踐的. io. er. 過程中生成與具現。. 劉倍君(2008)探討國小教師如何在校園人際互動中實踐個人性別意識，其研. al. n. iv n C 究結果發現：一、性別論述啟蒙了研究參與者的性別意識，繼而讓她／他們具有 hengchi U 性別敏感度，能看到校園中的性別權力關係，並生出力量在日常生活中進行「不刻意」的實踐，主要著重在教學實踐，希望啟蒙學生的性別意識，並「消毒」其他教師的刻板印象言論。二、研究參與者在考量要不要進行性別發聲時，會受到教師生活、彼此交情深淺、性別議題能見度、學校文化與身份界線的影響，採取當下覺得最適宜的策略進行對話。三、研究參與者因為性別專業的形象帶來正面與負面的效應，幸而有重要他人及性別平等理念之支持讓她／他們能持續實踐。鄭潓妏(2001)以兩位女性教學者為研究對象，分別以半結構式訪談與課堂參與觀察，探討女性教學者在女性意識覺醒與轉化歷程，以及教學者如何在教學實踐上展現其女性意識。其研究結果發現：一、舊有的意義結構深受成長經驗、原 29.

(34) 生家庭的影響；二、婚姻生活的問題情境促使轉化學習動機產生；三、持續性反思的學習環境為轉化學習的有利條件，並將促發具體的行動。除了教學場域的性別意識實踐之外，余貞誼(2005)的研究結果發現，性別意識啟蒙的媒體工作者，在進入媒介職場工作後，受限於職場限制與父權氛圍，使得個人未能像學生時代一樣實踐其性別意識，而個人行動者會試圖在主觀意識和客觀結構相互配合下去找出平衡點。 (二)私領域方面：而在私領域性別意識實踐之探討，多著重個人婚姻家庭層面，如高歆怡（2003）以永和社區大學女性主義研究社為研究場域，透過實地參與觀察，探討. 治政女性成長社團學員的女性意識知覺及轉化歷程與觸發原因，並分析女性學員女性大立意識的轉化內涵，最後歸納促使女性學員女性意識轉化後行動的方式，以瞭解促 ‧ 國. 學. 使女性學員轉化對個人所造成的影響，主要分為：女性議題的討論、女性生命史. ‧. 的回顧、女性相關書籍的閱讀。. sit. y. Nat. Benjamin 和 Sullivan(1999)根據 Gerson、Peiss（1985）對於性別意識發. io. er. 展過程和性別關係界線的論述，試圖去發掘婚姻關係中，個人性別意識與人際互動如何促進、改變家內分工與溝通，彼此交互連結展現在權力、親密性以及家務. al. n. iv n C 這些面向，進而改變個人的關係資源(relational h e n g c h i Uresources)；所謂的關係資源. 意指結合人際、情感性工具、以及帶入關係內的資源，透過這樣的改變促使女性成功挑戰了既定的性別腳本(normative script)與充權(empowerment)。其研究結果發現，女性專業人員(社工員、諮商員、教師以及會計師)性別意識會影響婚姻關係內家務分工，也改變了性別關係的界線，使女性在和伴侶溝通過程中扮演主動的角色，另一改變則是關係資源的擁有，乃係指個人人際溝通技巧的提升，也會帶動婚姻關係之影響。另，Sullivan(2006)結合了「做性別」與 Gerson 和 Peiss 所提出的性別意識兩大概念，從微觀層次研究個人如何在家庭脈絡下，透過「做性別」去改變性別關係。其研究結果發現，經由改變個人態度、父母職、親密關係之圖像、以及 30.

(35) 治療敘事(therapeutic discourses)，將會影響伴侶性別意識與婚姻權力，促使關係資源(relational resources)之產生。. 小結總而言之，上述研究主要在談論個人如何在公、私領域實踐性別意識，研究者在回溯國內外性別意識實踐之研究後，發覺大部分研究仍以教師作為性別意識實踐之研究主體，其原因在於教學場域中易於觀察教師性別意識實踐行動情形。其次則是著重其它專業人員性別意識實踐研究之探討，例如：社工員、諮商員以及媒體工作者。另，國內外學術界以「志工性別意識實踐」作為研究焦點的文獻. 治政並不多，目前只有夏黔薇(2008)探究晚晴志工如何將性別意識轉化至志願服務的大立過程，但此部分性別意識實踐分析亦以公領域為主，較少著墨個人私領域的實踐 ‧ 國. 學. 行為。. ‧. 因此，研究者希望藉由本研究主題之探究，讓組織和社會大眾了解婦女新知. sit. y. Nat. 基金會對於成員的性別意識發展與實踐的影響為何，以及個人實踐性別意識的情. io. er. 形與可能困境，透過掘出女性志工的個人生命經驗之過程，來了解成員性別意識與實踐間的關係，並將研究結果回饋新知姐妹們，讓她們對自己的生命經驗有更. n. al. 深一層的認識與感受。. Ch. engchi. 31. i Un. v.

(36) 第三章研究方法與設計. 第一節研究取向本研究從女性觀點出發，探討受訪者性別意識發展及其實踐歷程，採用女性之立場，從批判理論典範中的女性主義出發，強調主觀論（subjectivist），重視研究者與被研究者的對話關係。在女性主義的研究取向中，Reinharz 在她所著的《社會研究的女性主義研究法》（Feminist Methods in Social Research）提出了下列十項論點（轉引自胡幼慧，2006），以下將根據此十個特點對照說明本研究之女性主義研究取向：.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一、女性主義是一種「視角」（perspective），不是一種方法。女性主義研究是以其特有的女性觀點來使用現有的方法，或是根據其視角發. ‧. 展出創新的方法（innovative method）。由於女性主義的觀點是多元的，因此存. y. Nat. n. al. er. io. 其實踐歷程之轉變。. sit. 有多種視角，本研究亦將從女性的視角看待性別不平等事件，及性別意識發展與. Ch. 二、女性主義採用多種研究法。. engchi. i Un. v. 女性主義方法不強調「方法上的菁英主義」（methodological elitism）或「正確的方法論」（methodological correctness），而是「創新的」、「多元的」。在本研究中採取半結構式訪談，除了從訪談中探究受訪者之觀點及其生命意義外，希望從中能挖掘其它面向的思考，亦因應受訪者不同的生命事件而做變更。三、女性主義研究包含了對「非女性主義」學術主流的不斷批評。女性主義的批判性，不只針對社會現象的兩性不平等，也是針對學術界的「父權」運作加以質疑。本研究開宗明義的女性主義研究立場與質性研究方法，便是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