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擇地觀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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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 華. 大. 學. 宗教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佛教擇地觀之研究 A Study on the Best Choice of Geographical Site in Buddhism. 研究生：康瑞昌指導教授：黃國清. 中華民國. 博士. 一百年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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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誌因緣的示現是微妙、不可思議的。從高中二年級上學期第一次月考後跟家人說：「不要考大學，要去讀佛學院。」但學佛的因緣並未圓滿具足。大學一年級上學期期中考後，向父母兄姐說：「要去法國讀碩、博士。」但後來覺得這樣的人生不够精彩，就沒有去實現到法國讀碩、博士的規劃。一轉眼，過了二十多年的寶貴光陰。在這段期間中，不少的親友、長輩都建議應該在學歷上繼續進修深造，但固執的我一心只想研讀佛學，其他世俗學問的學科對我而言，早就已經興趣缺缺、志不在此。後來，由於一件奇妙事情的發生，卜了個卦，卦象中有應變革的意涵，恰好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所佛學組正在招生，研究佛學的願望因此得以圓滿。本篇論文的寫作歷程之所以能那麼順遂，主要還是因為我的指導教授──黃國清老師，以其認真的教學、嚴謹的治學態度，不厭其煩地教導我論文寫作的技巧，以及引領我更深入思考相關的議題，讓我從從眾多繁雜的佛教典籍中，發掘和擇地有關的資料，並加以整理論述成為完整的論文。再者，廖俊裕教授在初審及口考時給予的寶貴意見及指導，讓本篇論文的結構和內容得以更加完備。口試委員陳劍鍠教授抽空閱讀拙作，不惜舟車勞頓，親臨給予寶貴的指導與意見，在此學生向口試委員們與指導教授致上最深的謝意。高中二年級時的導師林俊宏老師是一位好學不倦、學養品格都令我欽敬的老師，林老師在三十八歲時負笈東瀛深造，學成歸國後在大專院校任教，是一位言教、身教都影響我很深的儒家學者。因家學淵源，從國中二年級開始我便接觸學習地理風水與民俗學說，放棄去法國讀博士的規劃後，大學二年級上學期發表完「屬於沈思的片羽」一文後，便告別校園文壇不再寫作，並婉拒接任法文系學會會長一職，師長們覺得很可惜，但我因立定志向努力專研堪輿風水學，希望自己能成為真正有學問的人，而非只是擁有名過其實的虛名。因此，便無怨無悔勇往向前，這二十多年來雖然忍受了很多原本可以不用吃的苦，但功不唐捐、付出必然有其收穫。在學問與思想上影響我最大的是余非師(丁元黃)前輩，當近二十年前讀到余老師的大作《現代風水縱橫談──地理玄機直講》一書時，對於余老師將儒釋道、天地人的學說融會貫通，整理出「本末、終始、先後」的程序，建立「道統堪輿學」的學術體系，內心便感到相當的欽敬，更以此為自己研究學術的範本和人生的指導。後來福緣具足得以親近大德，感謝余非師前輩十多年來對我的指引和教導，尤其研究所這二年由於地利之便，幾乎每個星期都去向余老師請益，經由前輩的諄諄慈誨，讓我在堪輿學術、宗教人生的體悟上，都有突飛猛進的大幅提升。. i.

(4) 在人生的旅途上，家人一直是我的最主要的護持者。感謝爸爸、媽媽二十多年來對我任性、執著追求自我完成的包容和支持，以及大姐、姐夫、哥哥、嫂嫂、國中施俊源老師長期以來對我的關懷和照顧。並感謝在研究所求學這段期間何建興教授、釋如念法師等師長的無私教導，和其他給予協助的同學、朋友。也感謝佛、菩薩和諸護法神衹的庇祐讓一切得以平安、順利、圓滿。康瑞昌謹誌 2011 年 12 月 25 日佛陀紀念館啟用日於屏東心元書齋. ii.

(5) 摘要佛教重視心性和戒定慧的實踐，反對物質的執著，通常一般人常直覺地認為，著重解脫追求的佛教不講求擇地，甚至認為風水擇地是一種迷信愚痴的行為，必定是被釋迦牟尼佛訶責的。事實上，佛陀雖然反對出家弟子們從事星相占卜的工作，但在佛經中有很多選擇環境的記載。所以，本論文主要的研究進路是就佛經相關的擇地資料加以蒐集、整理和綜合分析，以得出環境選擇的系統觀念。首先擬就顯教經典的內容討論佛陀是否反對擇地，以及有無擇地的事蹟。其次，探討密教重視擇地的原因，密教擇地的方法，以及與初期佛教是否有關連性的問題。最後，依佛法對擇地觀進行反思。環境和有情的相互關係是非常密切的，六道的眾生都深受環境的影響。藉由佛陀以前的擇地記載，可以知道印度古代就有擇地的事蹟。地有優劣是存在的事實，選擇佳地並不違背佛陀的教誨。就佛陀和弟子們有關的擇地記載內容來考察，可以了解佛陀並未直接針對擇地行為加以訶責，而且本身有善用環境的擇地事蹟。佛陀對修行處所、佛塔、厨房、浴室和厠所等佛教建築物地點的地理選擇也有相關的規定和論述。其次，佛陀對樹木、鬼神和環境間的相互關係，也有不少的論述，可惜未被注意而長期遭到忽視。此外，因佛而神聖的土地，後來也成為密教修行擇地的重要標準。關於密教擇地法的探討，先說明密教對擇地的重視，並探究重視擇地的原因。其次，由密教經典擇地資料的研究分析，說明密教擇地法的運用標準和學術內涵，對密教經典中有關的擇地記載做綜合的處理。並藉由對初期佛教和密教擇地思想與方法的整理呈現，說明早期密教的擇地法和印度初期佛教的擇地法存在某種連繫。佛寺是出家人宏法利生的居住處，也是在家人接觸佛教和僧侶最主要的地方。「天下名山僧佔半」，自古以來興建佛寺時對選址就相當重視，著名的佛寺大多擁有很好的地理環境。藉由密教擇地事例的敍述，便可了解佛寺與擇地的密切關係。依佛法對擇地觀進行反思，是佛教擇地觀重要的討論議題。佛法有依報、正報的說法，有好福報的人自然會擁有好的環境；而「吉地自有神司」，德行的好壞不只對於吉地的追求有一定程度的影響，更是居於關鍵的地位。因此，屬於人天善法的「累積福德」，對於擇地是很重要的。其次，念佛持咒在宗教上的神奇力量，是信徒們深信不疑的，用在擇地上也是有其神奇之處。最後，心識和環境有密切的相互關係，如何從心識著手，來提昇或改善環境，是很重要的。「累積福德」、「念佛持咒」和「以心轉境」更是提昇與改善環境的三個不同層次。關鍵詞：佛教、擇地、環境、鬼神、佛教建築. iii.

(6) 目次第一章緒論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1.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研究範圍與方法…………………………………………………………8 文獻回顧…………………………………………………………………11 論文架構…………………………………………………………………15. 第二章環境與有情的相互關係……………………………………17 第一節環境與六道眾生的關係…………………………………………………17 第二節環境對人類的影響………………………………………………………22 壹、空間與地利對人的影響……………………………………………………22 貳、氣候對人類的影響…………………………………………………………23 叁、不佳環境的負面影響………………………………………………………26 第三節環境對動物的影響………………………………………………………28 第四節小結………………………………………………………………………31. 第三章與佛陀相關的擇地記載. ……………………………………33. 第一節佛陀以前的擇地故事……………………………………………………33 壹、印度傳說中的擇地…………………………………………………………33 貳、釋迦族先人的擇地故事……………………………………………………35 叁、王舍城的擇地故事…………………………………………………………36 第二節佛陀擇地的記載…………………………………………………………39 壹、本生菩薩降生的擇地………………………………………………………39 貳、修行時的擇地………………………………………………………………41 叁、成佛後的擇地………………………………………………………………44 第三節佛陀弟子擇地的記載……………………………………………………51 壹、祇樹給孤獨園的擇地故事…………………………………………………51 貳、關涉到佛陀弟子的擇地記載………………………………………………54 第四節因佛而神聖的土地………………………………………………………56 壹、因過去佛而神聖的土地……………………………………………………56 貳、因釋迦牟尼佛而神聖的土地………………………………………………57 第五節小結………………………………………………………………………60. iv.

(7) 第四章顯教經典的地理選擇與僧院布局………………………62 第一節佛教建築物的擇地觀……………………………………………………62 第二節樹木、鬼神與擇地………………………………………………………69 第三節佛教寺院內建築物的布局………………………………………………80 壹、塔的擇地……………………………………………………………………80 貳、僧坊、經行堂、布薩堂……………………………………………………82 叁、厨房…………………………………………………………………………84 肆、浴室、厠所…………………………………………………………………84 第四節小結………………………………………………………………………88. 第五章漢譯密教經典的擇地法…………………………………………90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密教重視擇地的原因……………………………………………………90 密教經典擇地資料的研究分析…………………………………………96 密教擇地的事例…………………………………………………………110 小結………………………………………………………………………118. 第六章傳統擇地觀的佛法反省…………………………………………120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累積福德…………………………………………………………………120 念佛持咒…………………………………………………………………127 以心轉境…………………………………………………………………135 小結………………………………………………………………………142. 第七章結論…………………………………………………………………144 第一節第二節. 佛教地理選擇的原理……………………………………………………144 佛法對擇地的當代反省…………………………………………………149. 參考文獻. ………………………………………………………………………150. v.

(8) 第一章. 緒論. 環境空間是所有生物實際活動的場域，生活在其中就不可避免受到環境的影響，適應環境是生物的生存本能，更高級的生物則進一步選擇安全的居住環境或好的生活環境。例如，中國先民的擇居活動，從大自然的適應來說，首先考慮避洪問題，因為先民發祥於黃河流域，黃河水患成了住居最大的生存威脅。所以選擇近水高地居住，自然成了擇居應優先考慮的條件。1《大唐西域記》卷 8 記載：「摩揭陀國……土地墊濕，邑居高原。」 2 佛經中也有提及鳥類選擇高處安住的例子，如《大般涅槃經》卷 8〈如來性品〉記載，迦隣提及鴛鴦鳥都有為了生存而適應環境的擇地本能，在盛夏水漲時選擇高原安置自己的幼鳥，如此才能安隱地遊樂。3 擇地的由來也是如此，源自人類為了適應環境的生存本能，以及選擇、營造更好的生存、活動環境。艾定增在《風水鉤沈──中國建築人類學發源》一書中指出，風水術的產生與一切動物一樣是由求生的本能決定的，是在中國這片特定的土地和自然環境中發生的獨特的文化現象。 4 佛教雖然沒有如同中國傳統地理風水學發展成專門的擇地學術，但是佛典中也有許多與環境選擇相關的資料，是值得我們去開發、研究和善用的。本論文的主題即在探討佛教的「擇地觀」，此章介紹研究動機與目的，進行學術文獻的評介，說明研究範圍與方法，以及列示論文架構。.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于希賢在一丁等著《中國風水與建築選址》的序言中提到：傳統的中國地理學就叫做堪輿或地理，並應用於城市、聚落、民宅的選址、布局、規劃之中。以《韓國堪輿的研究》為博士論文的人文地理學者尹弘基也曾提出一個學術設想，即風水起源於中國黃土高原的窯洞選址、布局。 5 就文字意義而言，擇是挑選、揀擇的意思；地有地方、場所的意涵。擇地，就是選址，除了選擇好的地方、處所外，在實際運用上還包括布局，就是個別建物應該如何配置，應該選擇在該塊土地的那個位置，例如，殿堂、佛塔、厨房、浴室和厠所等的地點選址都是布局擇地的範圍。. 1. 參見黃有志：《傳統風水觀念與現代環境保護之研究──兼論民生主義環保理念的落實》(高雄：高竿傳播有限公司，1997 年)，頁 11。 2 見《大唐西域記》卷 8，《大正藏》冊 51，頁 910 下。 3 《大般涅槃經》卷 8〈如來性品〉：「復次善男子，佛法猶如鴛鴦共行。是迦隣提及鴛鴦鳥，盛夏水涱選擇高原安處其子為長養故，然後隨本安隱而遊。」(《大正藏》冊 12，頁 415 中。) 4 參見艾定增：《風水鉤沈──中國建築人類學發源》(臺北：田園城市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8 年)，〈序言一〉，頁 2。 5 參見一丁等：《中國風水與建築選址》(臺北：藝術家出版社，1999 年)，〈序言〉，頁 6-7。 1.

(9) 在人類早期文明的發展過程中，選址而居是不可或缺的重要活動，因而逐漸形成擇地而居的文化。關於擇地而居的實際故事，在經典史料中有不少的記載。周族的振興始於公劉，公劉是周族歷史上的偉大人物。為了民族振興，公劉率領族人由邰(今武功縣) 遷豳，《詩．大雅．公劉》篇生動地記載了公劉相地選址的過程。《尚書．召誥》云：「成王在豐，欲宅洛邑，使召公先相宅……厥既得卜，則經營……攻位于洛汭。」所謂洛汭，即洛水灣曲的內弧一側位置。6 在《墨子．節用》說 :「古之民未知為宮室時，就陵阜而居，穴而處，下潤濕傷民，故聖王作為宮室。」先民在未有地上房屋之前，很長的時期內都過著穴居的生活，但居穴的位置是有選擇的，或「就陵阜而居」，或「因丘陵掘穴而處」，這已考慮到了 7 居住環境中地形的作用。人類生存在地理環境中，就免不了要對地理環境有所選擇，在中國，擇地學說逐漸吸收道、儒、佛的相關理論文化，最後形成一門系統性的專門學科。佛教重視心性智慧的修證，雖不否定環境是人類生存的空間，但反對外在物質的執取，大乘佛教甚至主張世界是性空幻化，少見如中國的風水之說，因此佛教的擇地觀念與經驗即遭致忽略，現今佛教主流觀點甚至強力主張佛教不講地理風水。筆者廣泛閱覽佛教經論之後，發現其中存在許多地理選擇的資料，這些記載與中國擇地觀有何相通之處？有何種觀點上的差異？以及方法上有何同異？以上問題是引發筆者探討這個主題的興趣，希望立於客觀資料考察的基礎上，解明佛教經論中的擇地觀念。細論本論文研究動機的產生，主要來自四個方面的思考：一、地的方面，二、人的方面，三、經典方面，四、傳統地理風水方面。在地的方面，有地就有優劣，有優劣就有選擇的需要。如艾定增在《風水鉤沈──中國建築人類學發源》一書中提到：商人滅夏到盤庚時已遷都五次，《尚書．盤庚》云：「不常其邑，于今五邦。」盤庚繼位時，國勢衰微，他為了中興，決心遷都，在遷都前做了大量相地卜宅的工作。《尚書．盤庚》記有：「盤庚既遷，奠厥攸居……適于山，用降我凶德，嘉績于朕邦……用永地于新邑，肆予沖人，非廢厥謀，吊由靈，各非敢違卜，用宏茲賁。」說明遷都目的是避凶趨吉，而選擇吉地是通過占卜方式由神意來昭示的，人們遵從神意才能興旺發達。這是中國歷史上最早的風水活動的記錄。 8 不只在中國有風水擇地的實踐記載和選擇的例子，在佛教經典中也常可見到. 6 7 8. 參見一丁等：《中國風水與建築選址》，頁 18-21。參見劉沛林，《風水．中國人的環境觀》(上海：上海三聯，2003 年)，頁 27。參見艾定增：《風水鉤沈──中國建築人類學發源》，頁 17。 2.

(10) 關於擇地的記載。例如，王舍城的由來就和擇地有關。王舍城原來的意思就是國王所住的地方。在鳩摩羅什譯的《大智度論》卷 3 中，有三種關於王舍城擇地的故事。三種王舍城擇地的共同處是看上五山周匝環繞如城的地理形勢。其中一種說法就和中國商朝遷都五次有異曲同工之妙，都是為了避凶趨吉。摩伽陀王先前所住的城，城中失火，每燒一次就重新建造，就這樣發生了七次，摩伽陀國的人民疲於所役。國王非常憂愁害怕，召集眾多有智慧的人詢問失火的原因。有人建言說：「應該改變地方。」國王就另外尋求住處。見到這五座山周匝環繞如城郭，就在這裏建造宮殿居住，因這個原因所以叫做王舍城。 9 由王舍城的記載可以知道環境的影響力和重要性，地有好壞吉凶，當然就會形成選擇好地、避開壞地的擇地行為。印度古代的確就有擇地的事實存在，雖無地理風水之名而有地理風水之實，只是古印度的擇地没有如同中國的地理風水學一樣，發展成專門的學問技術體系。例如，玄奘法師在《大唐西域記》卷 9，提及有關那爛陀僧伽藍風水選址的故事：從此北行三十餘里，至那爛陀僧伽藍。聞之耆舊曰：「此伽藍南庵沒羅林中有池，其龍名那爛陀。傍建伽藍，因取為稱。從其實義，是如來在苦修菩薩行，為大國王，建都此地，悲愍眾生，好樂周給，時美其德，號施無厭，由是伽藍因以為稱。」……佛涅槃後未久，此國先王鑠迦羅阿迭多，敬重一乘，遵崇三寶，式占福地，建此伽藍。初興功也，穿傷龍身，時有善占尼乾外道，見而記曰：「斯勝地也，逮立伽藍，當必昌盛，為五印度之軌則，逾千載而彌隆，後進學人易以成業，然多歐血，傷龍故也。」 10 引文說到「式占福地，建此伽藍」，可以知道在當時的印度本身有自己的擇地學問，而善占的尼乾外道，則是專精擇地的人。由上述的記載可以推知，那爛陀寺會成為當時印度最為著名的佛教寺院，所傳是和位處好的地理風水有關。在位於福地的佛寺進修學習，道業比較容易成就。佛教傳到中國之後，受中國文化的影響，對擇地法就不自覺或自覺地加以運用。在淨土宗九祖蕅益智旭的《絕餘編》卷 3〈止觀山房改向文疏〉裏，智旭對佛陀或佛法與擇地的關係有獨到的見解，他藉由佛陀成道金剛座的故事，說明佛教和地理風水的關係實際上是相當密切的，而且地理風水也是屬於唯心法門，地理風水的本源也在佛法唯心法門中。更何況止觀山房原本立向錯誤，只要改向，不必浪費金錢，便可得到地利。因此，智旭將地理風水視為唯心法門裏的「持地圓通」： 9. 《大智度論》卷 3：復次，有人言：「摩伽陀王先所住城，城中失火，一燒一作，如是至七。國人疲役，王大憂怖，集諸智人問其意故。有言：『宜應易處。』王即更求住處。見此五山周匝如城，即作宮殿於中止住，以是故名王舍城。」(《大正藏》冊 25，頁 76 上。) 10 見《大唐西域記》卷 9，《大正藏》冊 51，頁 923 中。 3.

(11) 昔世尊將成正覺，登一山頂山為振裂。世尊念曰：「得毋我夙障耶？」山神跪而白曰：「非是菩薩夙障，秖緣斯山淺薄，不足載如來成道耳。去熙連河側不遠，有菩提場，周匝千里，金剛所成，三世諸佛咸悉坐此成等正覺。」佛如其言，詣彼成道。由此觀之，風水所係亦大矣。世有高談唯心蔑視風水者，詎思一切唯心，則風水獨非唯心法門乎？是故華藏莊嚴世界海安住無邊香水海中，無邊香水海依大風輪而得安住，此即風水之本源而唯心之極致也。今于此法界安立中有塵許娑婆，娑婆中有塵許支那，支那中復有塵許之新安陽山尖，而塵許之法界不小，華藏之法界不大。擬欲向此一塵中轉大法輪，奈向日所定方隅未為允妥，事須改作，方得依正相稱。蓋不必再作布金之侈費，便可坐收熙連河畔之奇功矣。深信唯心法門者，請于此薦取持地圓通。 11 從智旭這篇疏文的論述，可以知道佛經中有擇地的觀念，而且有擇地的事實存在。此外，也反映佛陀並未否定擇地，而且有實際擇地的記載。以上這些擇地論述使筆者想從佛經中找尋是否有更多的資料可以證明佛教確實有擇地的觀念。就人的方面而言，在閱讀高僧傳記時，可以發現不少有關高僧的地理故事，或者高僧本身的擇地事跡，顯示中國法師在修行上也會選取好的處所來幫助修行，因此重視地點的選擇。《宋高僧傳》卷 13 記載：「釋法普，姓潘氏，廬江人也。貌古情寬，擁敗納觀方。元和中，因見黃崗山色奇秀，其峯巉崪，其林欝密，中有石壇平坦而高峙，乃放囊挂錫于中班荊，久之尋附樹架蓬茨，僅容身而已。未幾有人自小徑而至，見普驚怪，問云：何緣至此？曰：某本行山麓，見巔頂騰漲紫氣盤紆可愛，意此山有尤物，故來耳。諦視普遲迴而去，山下行者聞而尋焉。禪學之徒不數年遽盈百數，普却之曰：老僧獨居無物利人，君等亦無所乏。由是星居之庵多矣，弟子廣嚴等構成大院。」 12 引文中，黃崗山色奇秀，山峯險峻，樹林茂密，山中有石壇平坦而高峙，以及見到山頂騰漲紫氣盤繞，都是選擇該地修行的主要原因。又《宋高僧傳》卷 14 記載與南山律宗釋道宣法師有關的地理故事：晦迹於終南倣掌之谷。所居乏水，神人指之穿地尺餘，其泉迸涌，時號為白泉寺。猛獸馴伏每有所依，名華芬芳奇草蔓延。隨末徙崇義精舍，載遷豐德寺。嘗因獨坐，護法神告曰：彼清官村故淨業寺，地當寶勢道可習成。聞斯卜焉。 13 引文中說到道宣原先居住的地方缺乏水源，因神人的指示才挖到水源。另外，曾 11 12 13. 見《絕餘編》卷 3，《嘉興藏》冊 28，頁 589 下。見《宋高僧傳》卷 13，《大正藏》冊 50，頁 785 上。見《宋高僧傳》卷 14，《大正藏》冊 50，頁 790 中。 4.

(12) 經在一人獨坐時，有護法神告訴他，清官村從前淨業寺所在的地理形勢很好，在那裏修道可以成就，道宣法師聽了護法神的話，就選擇居住在那裏。後來因為道宣法師弘揚戒律，長久居住在終南山，他的學派就被稱為南山律宗。由道宣的故事，可以知道佛教和地理風水並不是完全不相容，但長期以來很少有這方面的學術研究成果，這是非常可惜的，這也是興發筆者想做佛教擇地研究的原因之一。在經典方面，據《大乘大集地藏十輪經》記載，地藏菩薩「安忍不動猶如大地，靜慮深密猶如祕藏。」 14 ，所以稱爲地藏。在佛經中，《占察善惡業報經》有斷定吉凶禍福的「地藏木輪相法」。因末法眾生障礙多，容易生起疑惑，特別喜歡求神抽籤、算命卜卦以斷定吉凶禍福，因此釋迦牟尼佛指示地藏菩薩說此方便善巧的法門，使眾生斷除各種障礙和疑惑，這也菩薩為了利益眾生的緣故。其中有些項目是和擇地有關：如是所觀三世果報善惡之相，有一百八十九種。……一百四者，觀所去無障礙。一百五者，觀所去有障礙。一百六者，觀所住得安止。一百七者，觀所住不得安。一百八者，所向處得安快。一百九者，所向處有厄難。一百一十者，所向處為魔網。一百一十一者，所向處難開化。一百一十二者，所向處可開化。一百一十三者，所向處自獲利。一百一十四者，所遊路無惱害。一百一十五者，所遊路有惱害。……一百二十五者，所住處眾安隱。一百二十六者，所住處有障難。一百二十七者，所依聚眾不安，一百二十八者，閑靜處無諸難。 15 在智旭的《絕餘編》中，對《占察善惡業報經》是持正面的評價：「後讀台宗教觀，每每引《占察經》以為誠證，而《占察經》即地藏大士所說妙法也。其開示一實境界，則是一大事因。其開示二種觀道，則是一大事緣。愈信如來密因，菩薩萬行，一門超出，無二無三之旨，誠不我欺。」16 佛經中──尤其是密教的經典──可以發現不少擇地的論述，由此可知密教是很重視擇地的。例如，《蘇悉地羯羅經》卷 1 的〈揀擇處所品〉、《蕤呬耶經》卷 1 的〈揀擇地相品〉、《蘇婆呼童子請問經》卷 1 的〈分別處所分品〉、《妙臂菩薩所問經》卷 1 的〈選求勝處分〉、《西方陀羅尼藏中金剛族阿蜜哩多軍吒利法》卷 1 的〈擇地法品〉、《建立曼荼羅及揀擇地法》和《梵天擇地法》等，筆者想從上述密教經論中蒐集擇地資料以做綜合的處理。釋迦牟尼佛禁止出家弟子透過星相占卜，因此，應該也是禁止出家弟子們從事地理風水的擇地行為來換取衣食和供養，因為出家的目的就是為了捨棄世俗營生，選擇專心修行以求得解脫。然而，這不等於佛陀反對出家弟子修行時不可以選擇好的處所居住，更不等於佛陀否定擇地的行為。一般人認為信仰佛. 14 15 16. 見《大乘大集地藏十輪經》卷 1，《大正藏》冊 13，頁 722 上。見《占察善惡業報經》卷 1，《大正藏》冊 17，頁 905 中-906 上。見《絕餘編》卷 3，《嘉興藏》冊 28，頁 584 上。 5.

(13) 教就不應再有地理風水相關的擇地行為，這種觀念似乎和密教明顯重視壇城和修行擇地的主張有所歧異，如何看待這個問題則是本文嘗試探究的。此外，密教的擇地法和初期佛教的擇地法在觀念上有何同異之點也是本文想要研究的課題。在傳統地理風水方面，傳統地理風水學對環境吉凶的重視，是因為深刻的了解環境對一般還没有修行成就的人有重大的影響力。一般人常陷於心被境轉的困境，佛陀覺知生命宇宙的實相，不僅教導世人心不被境轉，進而轉識成智，了悟境由心生，達到以心轉境，創造有意義的人生。要了解環境對人類的重要性，進一步能善加利用環境，就必需知道環境是如何產生的？心識如何對環境產生作用？這些在佛經中都有詳盡的講述。惟有藉助、善用佛法的智慧，才能解開環境吉凶影響力的真正根源，填補傳統地理風水學對環境吉凶原因的論述不足。誠如《梵網經菩薩戒初津》卷 5 所說：「惟除外道、邪見，則世間無有一法不是佛法。故云盡大地無非是藥，況如來金口親宣者。」17 傳統風水學是自古代以來的一種專門技藝，也就是所謂術，雖然不是佛陀口中出家眾專心從事修行的正命，但不一定即是外道邪見，二者不是對立、不可互補的。藉由佛教擇地觀的研究，不僅可以為傳統地理風水學注入新的源頭活水，往後更可以運用佛法的智慧，擺脫心被境轉、為境所困的情況，進而善用環境、以心造境和以心轉境，這也是相近於佛陀的實踐道。另一方面，傳統地理風水學對環境吉凶有一套完整嚴密的論述，但偏於注重吉凶，也就是果方面的論述。佛學中對於環境也有詳細多元的論述，雖然没有風水的名稱，但就實質內容來說，有不少類同之處。佛經中對宇宙人生有很多精闢的論述，對很多事情的原理、原因有詳盡的探討，可以完備傳統風水學對環境吉凶的原因、根源，也就是因方面論述的不足。一般對傳統風水學的研究大多是從地理風水的角度和觀點，來探討環境與人的關係，以及環境對人的影響。本論文則是從佛法的角度和觀點，來探討環境與人的關係，以及環境對人的影響。對於傳統風水學來說，探討本論題的主要意義，在於突破傳統風水學偏重、局限吉凶的表象和事件結果的困境，藉助高深、廣大的佛教典籍為傳統風水學的研究開創開闊的新視野，使人與環境關係的真相可更明確地為人了知，達到善用環境、地盡其利的目的。本論文目的希望釐清佛陀並没有否定環境對人的影響，以及地有吉凶好壞的事實。本論文的提出，除了為佛教研究相關領域仍然留白的部分，投入個人一份關注與心力，以達到填補某些空白和拋磚引玉的效果，希望釐清傳統風水學與佛法之間並未存在不可跨越的鴻溝，並且證明二者是可以有某種程度的互補性。因為佛陀是證悟的解脫者，所以佛陀的教誨著重在出世間、究竟、了義與解脫的面向上，而人深受時間、空間的影響，傳統地理風水學雖然只是不究竟、不了義的 17. 見《梵網經菩薩戒初津》卷 5，《卍續藏》冊 39，頁 124 下。 6.

(14) 世間法，但千百年來對時空環境的研究亦有相當獨到的地方，如果能再善用、借鏡佛法的智慧，在實際善用時空環境的層面上，必定更加的完善。本論文期望解決的問題如下：一、通常一般人常直覺地認為，著重解脫追求的佛教不講求擇地，而擇地似乎是一種迷信愚痴的行為，必定是被釋迦牟尼佛訶責的，所以，本論文先就佛陀是否反對擇地，以及有無擇地的事蹟佳行探討。換言之，期望解明佛陀對擇地的態度和觀念為何？二、如果佛陀未反對擇地，並且有實際的擇地事蹟，那麼佛教的擇地是否有形成固定的方法系統？筆者想從佛教經論中蒐集資料來解明此一問題。佛教一般在經論上區分為顯教和密教，在顯教方面，又分為初期佛教和大乘佛教。由於大乘佛法較關注形而上義理和心性的探討，對於形而下現實人生的實際環境就比較缺少著墨。因此，在顯教方面，擇地資料以初期佛教為主，大乘佛教為輔。三、密教的經典常談到修行地點和壇城的揀擇。因此本論文另一個想探討的面向，就是為何密教對擇地重視？密教擇地的方法和初期佛教是否有所關連？以及早期密教的擇地法是否有受到道教的影響？此外，佛教傳佈時，佛寺的興建是重要的指標。佛寺是出家人宏法利生的居住處，也是在家人接觸佛教和僧侶最主要的地方。因此，佛寺的興建是否涉及擇地？如果有擇地，佛寺實際的擇地情形為何？針對這個議題，本論文將以密教的擇地事例加以探討。四、一般人容易執著，佛法強調破我執和破法執的重要。一般人常是向外、向物質追尋，佛法重視心性智慧的修證，是講求向內、向心去體悟。對於擇地來說，一般人知道地理環境的重要以後，常會生起貪念和執著，而一味地心外求法，忘却內在的心地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大乘佛典雖部帙龐雜，但對於心性與宇宙人生有獨到的解說，有助於從心靈智慧來提升與拓展傳統擇地術的狹隘觀念。因此，本論文試著探討如何善用佛法來對擇地做提昇和超越。. 7.

(15)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在當代專業佛學研究的領域裏，為了因應時代思想的需求，必須運用多元的研究方法。方法的應用即決定研究的路向，對任何一門學問的研究進路及成果都有重大的影響，更直接影響研究的重心與成果。尤其，方法學是現代學術研究的一大特徵，若無研究方法，則與一般的著作無異，這也是學術與非學術著作的一大分野。研究方法的選擇應依據各學術領域的規範，及所研究的目的與方向，選擇適合的方法，因為每一種方法都有其特定的作用。就方法本身的所屬層面而言，方法的孰優孰劣並無一個客觀的標準。因此，必須要回溯到論文目的方面去。具體地說，即是要訴諸進行研究前的那種原來的動機。18 也就是針對不同的研究取向，選用不同的研究方法，對研究資料進行探討與剖析，進而發掘研究論題的意義與價值，使研究的成果有更好的呈現。佛教傳統忌談地理風水，認為佛教徒不應該去相信或者去運用地理風水，不僅失去了善用環境、地盡其利的機會，也使佛經中有關環境選擇利用的智慧遭到漠視。所以，本論文採取實事求是的態度，從《大正藏》中搜尋與整理空間環境影響的相關論述，做為主要的考察進路，藉以了解佛教典籍對於地理選擇的觀念，以及有關擇地的運用案例，綜合討論環境的影響力與重要性。「擇地」一般認為是和傳統的地理風水學有密切的關係，地理風水學又被稱為堪輿學。由於堪輿學被認為是「集雜學之大成」19，因而顯見它的內容範圍的廣泛。本論文對這個詞語的使用，將其擴大到與地理選擇有關的各個面向。佛法高深，佛陀講經四十幾年，留下很多的經典，加上祖師大德的著作，可說是汗牛充棟。今限於時間之因素，個人無法窮究其所有內容，所以有必要對主題及範圍作一界定。本論文以「佛教擇地觀之研究」為題，著重在佛經中地理相關記載的蒐集、整理，及其內容的分析與探討。本論文在研究的方法上，以資料的蒐集為先。從佛經或佛教的相關書籍中蒐集地理選擇的相關資料。佛陀涅槃後弟子們聚合起來，舉行第一次結集，將各人所聞得於佛陀的真理加以整理記述，而分為教法與戒律。教法的記錄成為「經藏」，戒律的集合則成為「律藏」。之後又有部派解釋佛陀教說的「論藏」形成。紀元前後印度出現大乘佛教運動，傳出了許多大乘經典；大乘學派的發展又形成許多論典。佛教傳至各個地域之後，另有各地佛教人士留下來的撰述。以上這些都統稱「佛教典籍」，當代日人所編的《大正藏》、《卍字續藏經》等藏經保留了印度與中國古代的龐大佛教文獻。為了論證佛教擇地的有無及對擇地的真正態 18 19. 參見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論》(臺北：臺灣學生書局，1996 年)，上冊，頁 95。參見一丁等：《中國風水與建築選址》(臺北：藝術家出版社，1999 年)，頁 88。 8.

(16) 度，本論文主要引用大藏經的資料。因為初期佛教經典和律典的記載最能體現和代表佛陀真正的擇地思想和觀念，而且相關資料最為豐富，所以先對四部《阿含經》、漢譯律典進行瀏覽式的閱讀，找出相關資料；並摘取出重要的關鍵詞，再以這些關鍵詞進行電子檢索，以使資料的收集更為完備。其次，對所收集的資料進行深入的閱讀與分析研究。對於文本內容分析，本論文主要運用的研究方法有文獻研究法和義理研究法。呂澂在《佛教研究法》中論及教理研究之內容及其次第時，指出「自來學者研究教理，通用訓詁及達意之二法。訓詁解釋文句，達意得其大旨。」。 20 此訓詁及達意二法，即分別指的是文獻研究法和義理研究法。透過文獻研究法和義理研究法的審視，闡釋佛教典籍中的擇地資料，將有助於研究工作的進行與完成。文獻研究法是搜集和整理材料的方法，針對文獻資料加以進行研究，是一種客觀精神的表現。這種方法所要求的態度，是一種儘量排除個人的主觀情緒與意願，運用客觀的冷靜的理智；它是不涉及道德意義的理想或目的的。21 要掌握和進行文獻的研究方法，搜尋原典或尋找第一手資料，是最首要的工作。進行文獻學的整理分析時，使用語文工具書和佛學工具書來了解文獻的語意；對於佛教知識則查閱相關參考書籍和研究成果，瞭解它的意義和文化背景。文獻研究法和考據學常有密切的關係。考據學方法的本質，在以可靠的客觀的歷史資料為基礎，來趨近事態的真相。一切主要訴諸歷史，而歷史又偏重在事象的發展程序，這則非要依賴具體的歷史文獻不可。故考據與文獻學有很密切的關係。 22 思想研究應建立在文獻研究解明的基礎之上。本論文經由文獻研究的方法，先透過文句的詳密研讀，掌握文句的適切語義，於此基礎之上運用於擇地本身來分析，找出佛經有關的擇地重要思想議題，依據這些主題彙聚相關經文，從而闡釋佛教擇地的思想特色。由於佛經中擇地資料相當零散，而且大多不是專對擇地問題而論，因此，本論文彙集與擇地有關的經文，闡釋佛經中蘊含的擇地思想。最後，在義理闡釋的基礎之上，探索佛經擇地思想的當代實踐意涵。由於文獻資料往往單獨看是沒有意義或僅僅部份意義被彰顯而已，當在需要經由比較才能彰顯其他意義的情況下，也會運用到比較研究法。紛紜龐雜的史料，歸納在一起，不經過比較，無法看出每一種史料所代表的特殊性質以及史料與史料間詳略異同的所在。因此，在應用歸納方法的同時，應充分採用比較方法。 23 比較研究法在本論文則運用於對比初期佛教與密教的擇地觀念和方法的異同，有助於了解佛教中擇地的實質內容及演變脈絡，以釐清密教經典中的擇地觀 20 21 22 23. 參見呂澂：《佛教研究法》(臺北：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96 年)，頁 131。參見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論》，上冊，頁 103-104。參見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論》，上冊，頁 115。參見杜維運：《史學方法論》(臺北：三民書局，2008 年)，頁 91。 9.

(17) 念主要是根源於初期佛教，還是可能受到道教或漢地文化影響的產物。24 一般說來，比較研究法要經過描述、詮釋、併排、比較等步驟完成。以上的研究方法在論文寫作過程中，事實上是視實際的需要而相互配合的，以求能獲得較深入的分析與研究。. 24. 參見王玉德在《神秘的風水》(臺北：書泉出版社，1994 年)一書中提到：「佛教是外來教，僧人不太講究風水。但是，任何外來文化一進入中國本土，就必然會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使外來文化變形，成為『半土半洋』的文化。佛教也受到風水觀念的影響……後來為了追求風水，佛寺也上山了。……可以這樣說，沒有哪一座名山沒有寺觀。」頁 283-284。 10.

(18) 第三節. 文獻回顧. 在傳統地理風水研究中，風水文獻、史料或著作是汗牛充棟，呈現出豐富多樣的面貌與百家爭鳴的現象，但是涉及到佛教的專業學術著作或論文，也就是佛教風水的學術研究成果卻為數甚少。以下勉力收集相關的學術文獻，分成三大項加以評介：一是佛寺與風水學的研究；二是佛教與風水學的關係；三是佛教教界對風水觀念的看法。其中，第二項佛教與風水學的關係主要是針對學術界的研究成果與觀點；第三項則是佛教界法師對風水學的看法，因為教界的主流觀點對為數眾多的佛教信徒有巨大的影響力。. 一、佛寺與風水學的研究關於佛寺風水學的探討資料，相對而言是比較多的，因為傳統寺廟的選址與興建多考慮到風水因素。劉沛林的《風水．中國人的環境觀》第八章〈「地之美者，則神靈安」：風水與宗教〉 25 有一小節談論佛教、佛寺與風水，分為：一、佛教天界與風水，說明風水所追求的理想環境與佛教的天界在理性的成分上有某種相同之處，而且二者的淵源不同，所以，佛教建築所受風水思想的影響痕迹，就很容易辨別。二、佛寺選址與風水，論及有的佛寺選址偏重好的來龍的結脈處，有的佛寺選址注重形局，此外有提及舍利塔的擇地。作者列舉事實表明，佛教建築的選址在很大程度上受了風水思想的影響。三、佛寺佈局與風水，主要內容論述風水不只能在佛寺的選址過程中發揮作用，也同樣能在佛寺的空間布局上產生影響，由此說明風水思想對佛寺建築的空間布局產生了深刻影響。劉氏是從傳統地理風水的角度進行論述，對於佛教、佛寺與風水的關係雖有精闢的論述，但是由於篇幅很短，相對於佛教的悠久歷史和佛寺的眾多，則有太過精簡，不够完備的可能。張覺明的《佛寺與風水》26 一書的內容包含佛寺歷史、選址布局、宗派祖庭、名山名寺、風水大師和實例研究共六章。其中，第二章〈選址布局〉引用古今論述和文獻記載來說明佛寺選址布局的原則，並列舉四面圍合、山環水抱和依山傍水的原則加以論述闡明，並對植樹補龍的議題加以發揮。第四章〈名山名寺〉是專就五臺、峨眉、普陀和九華四大名山做介紹。第五章〈風水大師〉介紹十位古今與風水學有關出家法師的生平故事。本書將中國的佛寺與風水作一般性的資料收集整理，豐富佛教與風水的研究，但也是屬於傳統風水學的研究，並不是從佛教的角度來探討。. 25 26. 參見劉沛林：《風水一中國人的環境觀》(上海：三聯，1999 年)，頁 254-261。參見張覺明：《風水與佛寺(上)(下)》(臺中：瑞成書局，2005 年)。 11.

(19) 王武烈的《建寺文化的迷思與覺醒》27 一書的主要內容包含西域、漢傳、藏傳、南傳佛教的建寺文化、佛塔與佛像、佛教建築與地理風水、臺灣佛教建築的未來、佛教與科技時代的因應等部份，是以佛教徒的身分針對佛寺建築的文化提出檢討，其中第七章〈佛教建築與地理風水〉和佛教擇地有比較密切的直接關連，作者認為「漢傳佛教」建築受漢地文化的影響，當然離不開地理風水學的考量，而且環境不佳會影響修行。漢寶德在《風水與環境》一書中指出：「風水實際上是中國的建築原則，風水先生實際上是中國的建築師。」28 今天建造佛寺須依據國家法令，避開有危險之虞的山坡地，參考地理風水未必有錯，因為避開坡度太過陡峭、反弓水等有危險之虞的地點，是風水學術的基本觀念。本書對佛寺建築的文化提出深入的檢討和深刻的省思，但如同前述的其他著作，對於初期佛教的擇地論述並不多。在與佛寺或佛教有關的傳統地理風水學研究中，較獨特者為余非師。余非師 (本名丁德村)在他的著作中，用很多的佛法義理來闡釋風水人生的道理，更明白地指出，地理風水的根源在於道德心性，對於佛法和傳統風水進行融通，以佛法的觀點釐清很多風水學術的謎團，自成一家之言，雖非用學術著作的規範方式論述，卻有其參考價值。二十多年後又以丁元黃的筆名發表《堪天輿地道禪機》29 一書，是接續《現代風水縱橫談──地理玄機直講》融通佛法和傳統風水，以佛法的觀點釐清很多風水學術謎團的作品。綜觀市面一般的風水書籍，鮮有涉及佛教有關的論述。即使有的話，大多是用傳統風水學說談論佛寺地理的好壞吉凶而已。目前並未見到以佛教或佛法觀點談論地理風水的專門學術著作，由於《大正藏》有眾多的經論完善保存下來，佛教的擇地學說是有很大的發展潛力和研究空間，甚至有朝一日可能發展成佛教專門的擇地學說。. 二、佛教與風水學的關係蕭登福的《道教與密宗》30 詳細論述了道教與密宗的關係，側重道教對佛教的影響層面，甚至說印度本土也有受到中土文化和道教文化的影響。指出佛經受中土文化及道教思想之影響者，尤以密教為甚。與密宗擇地比較有關的主要有二章，一是〈佛教寺院、密宗曼荼羅與中土道教宮觀、道壇之關係〉，一是〈道教宅葬吉凶對密教之影響〉。就其內容而言，越後期的密教典籍受中土文化和道教文化的影響越大。對於上述的議題應更深入加以探討，才能避免有時容易流於片面，如果對比佛教經典可以發現早期密教典籍的擇地法，如《蘇悉地羯羅經》卷 27 28 29 30. 參見王武烈：《建寺文化的迷思與覺醒》(臺北：商鼎文化出版社，2003 年)。參見漢寶德：《風水與環境》(臺北：聯經出版事業公司，1998 年)，頁 4。參見丁元黃：《堪天輿地道禪機(上)(中)(下)》(嘉義：天地鏡文教工作室，2008 年)。參見蕭登福：《道教與佛教》(臺北：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5 年)。 12.

(20) 1 的〈揀擇處所品〉，就可在初期佛教的擇地法中找到淵源。噶陀仁珍千寶〈藏傳寺院察地(地理風水)學〉，這篇論文發表於 2009 年 3 月 31 日在華梵大學舉行的第二屆世界佛教論壇的分論壇，主要是論述藏傳佛教寺院察地(地理風水)學，是目前少數以學術論文發表的佛教擇地相關論文，但局限於藏傳佛教寺院察地(地理風水)學。實際上，藏傳佛教很注重寺院的擇地，如布達拉宮本身就是明顯的例子。布達拉(藏名potalaka，potala)，即「普陀山」之義，原來是南印度觀世音菩薩的聖地，意思是「脫離苦海之舟」。在藏人心中，雄偉的布達拉宮就像是觀世音薩的聖地普陀山在人間的道場，31 所以布達拉宮被視為是觀世音菩薩的第二剎土。在傳統地理風水上，則把布達拉宮視為位於層層包裹的蓮花穴的中心，也就是花心的位置。目前有關佛教擇地方面的文獻資料很少有學者去探討，這篇論文可算是先驅著作之一。由上述的資料可以得知，目前佛教與風水學有關的學術研究，主要在於受到中土文化和道教文化影響的密教部份，以及藏傳佛教的佛寺風水方面。相對而言，初期佛教和早期密教的擇地研究還是處於缺位的階段。. 三、佛教教界對風水學的看法關於和佛教有關的風水學術研究專門的著作論述相當少，因此，筆者蒐集了一些佛教教界對風水學的看法，雖然這些並不是學術研究資料，但可以使佛教教界對風水學的觀念和態度可以更清楚的呈顯，以補當前學術研究資料的不足。一般而言，佛教教界都承認或不否定有風水的存在。雖然「天下名山僧佔半」是眾所週知的事實，一般人也認為佛寺的興建大多有擇地選址的講求過程，但出家法師對於地理風水的態度則有所歧異，有站在比較持平立場的，也有激烈反對的。站在比較持平立場的，如法鼓山聖嚴法師在〈佛教對於命相、風水的看法如何？〉一文中提及：「以佛教的觀點看來，對於命相、風水之術，既不否定也不肯定，因為他們雖有一定的道理，但並不是絕對的真理，可信但不足以迷信；可不信，不信亦無大患。所以，釋迦世尊禁止弟子們從事星相、風水、卜筮等的行為，但也沒有反對他們的存在。……從佛教的立場說，風水、地理雖然有其道理，但也未必是決定的道理。」 32. 比較站在反對立場的，如佛光教科書第八冊《佛教與世學》的第二十課〈佛教與地理風水〉的觀點：「地理風水固然有其原理，卻不是究竟的真理。……『占相吉凶』就是『五邪命』之一，佛弟子應以為誡。佛教不但不主張風水地理、天 31 32. 參見全佛編輯部：《西藏著名的寺院與佛塔》(臺北：全佛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1 年)，頁 150。參見聖嚴法師：《學佛群疑》(臺北：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5 年)，頁 90-93。 13.

(21) 象時辰與吾人吉凶有關，如果佛弟子以此維生，更是佛門戒律所禁止，因為這不是正業，也不是正命。……學佛最大的好處，就是讓我們從神權迷信裡跳脫出來，不受地理風水的支配，還給自己一個自由自主的人生。……佛教認為外在有良好的地理環境固然很好，更重要的是內心也要有好地理。」 33 將外在地理選擇轉向內心的形塑。對於佛教徒是否可以運用地理風水，或擇地建寺時是否應該注重地理風水，有不少的出家眾是持不認同的立場，甚至激烈反對的態度。例如，在慧日講堂舉辦的「1998 年佛教建築設計與發展國際研討會」，因提問如何定下中軸線，是否曾考量地理方位的問題？卻激起台上幾位主持人的一番言論：「信不信風水正是信徒檢驗、選擇師父的重要標準，如果師父看風水，信徒還是趁早走人。…… 如果建築寺院要相信風水師的話，那麼就拜風水師為師豈不是更直接？」頗有對風水師(地理師)不屑一顧的樣，甚至認為佛教界蓋寺院還要找地理師，這是「對佛法的信心不够。」 34 由於佛教信徒對出家法師基本上都是相當敬重的，因此，在佛教擇地學術研究未建立之前，出家法師的觀念對一般的信眾有很大的影響力，這也造成一般未深入佛教經典的信徒會根深蒂固地認為佛教完全不重視地理選擇。一般的佛教徒會認為佛教不講風水擇地，是因為以為佛陀只關注於生命的解脫，以及如何教導眾生解脫，而不談無益於解脫的法，便認為風水的好壞並沒有其意義，即便得好風水也無助於解脫，也就自然認為風水可有可無，沒有特別的存在意義，因此，自古以來佛教的學者或研究者鮮少關注於佛教擇地的研究探討。綜觀整個研究成果，在擇地的研究方面，主要是在傳統地理風水學的領域。一般對傳統地理風水學的擇地研究大多是從地理風水本身的角度和觀點，近年來也有從科學、哲學等角度和觀點來探討環境與人的關係，以及環境對人的影響；在佛學擇地的研究方面，除了密教的經典和探討佛寺的書籍有提到擇地的記載外，其他的專門論述則比較缺乏。本論文則是從佛教的角度和觀點，透過佛教經典來探討佛教中擇地的相關內容，以及環境與人的關係、環境對人的影響，可以彌補之前學術研究的不足，也為以後「佛教風水學」的建立，做初步的努力。「佛法在世間，不離世間覺；離世覓菩提，猶如尋兔角。」器世間對人們來說，最具體的就是實際生活的環境。本論文期望通過對佛教擇地資料的蒐集、歸納和分析，使佛陀的擇地思想，以及佛經中對擇地的關注能更清楚和具體地呈現。佛教的擇地智慧能實際運用於日常生活中，使更多的人能擁有良好環境，筆者深信：佛法和佛陀的智慧不只是能提昇人類的心靈，更是對世人有明顯實質的助益。. 33 34. 參見星雲法師：《佛教與世學》(臺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年)，頁 187-190。參見王武烈：《建寺文化的迷思與覺醒》(臺北：商鼎文化出版社，2003 年)，頁 357。 14.

(22) 第四節論文架構本篇論文就章節內容而言，概略說明如下：本論文的第一章為「緒論」，共包含四小節：第一節是研究動機與目的，介紹研究此主題的原因，研究動機包含現實人生實際上有擇地的需要，以及學術界研究尚有很大的開拓空間。此外，本節也提出本研究結果可能帶給學術上的貢獻。第二節為研究範圍與方法。第三節為相關文獻的回顧。第四節則為概述各個章節大意的全文架構。第二章是「環境與有情的相互關係」的探究。本章包含四小節：第一節關於環境對六道眾生的影響，說明環境不只對人類和動物有影響，實際上，對於包含天人在內的六道眾生都有影響力。第二節關於環境對人類的影響，說明地有優劣、氣候等環境因素對人類有很大的影響，因此，選擇好地並不違佛陀的教誨；此外，以佛經的實際事例說明不好環境對人類產生的負面影響。第三節關於環境對動物的影響，說明選擇好的環境來生活，是動物與生俱有的習性與生存本能。最後一節，綜合論述環境對有情的影響，說明環境的重要性。第三章是關於「與佛陀相關的擇地記載」的探究。本章包含五小節：第一節是藉由發生在佛陀以前的擇地故事，說明印度古代就有擇地的事蹟。第二節是與佛陀有關的擇地記載，顯明佛陀並未直接針對擇地行為加以訶責，而且本身有善用環境的擇地事蹟。第三節是與佛陀弟子有關的擇地記載。第四節是說明因佛而神聖的土地，後來也成為密教修行擇地的重要標準。第五節小結，總結說明佛陀並未反對、訶責擇地。第四章是關於「顯教經典的地理選擇與僧院布局」的探討。本章包含四小節：第一節是佛教建築物有關擇地的規定和論述，除了修行住處外，建造房舍應避開難處、妨處。第二節藉由樹木、鬼神與擇地的相關探討，使佛經對於環境重要性這方面的記載可獲得正視。第三節是佛教寺院內建築物的布局，包含佛塔、僧坊、厨房、浴室、厠所等的方位選擇。第四節小結，說明擇地是現實生活的實際需要，佛教在修行處所的選擇和佛教建築的興建或多或少有擇地的行為。第五章是關於「漢譯密教經典的擇地法」的探討。本章共分為四小節：第一節是「密教重視擇地的原因」，藉由密教對修行處所、修法壇城和佛寺的擇地，說明密教對擇地的重視。第二節是「密教經典擇地資料的研究分析」，藉由《蘇悉地經》之〈揀擇處所品〉、《梵天擇地法》、《建立曼荼羅及揀擇地法》等密教擇地資料的研究分析，說明密教擇地法的運用標準和學術內涵，對密教經典中有關. 15.

(23) 的擇地記載進行討論。第三節是「密教擇地的事例」，藉由和密教相關的擇地事例，來說明密教擇地運用的實際情況。第四節小結，說明密教融入許多一般人願望的世間法，是佛教中最重視擇地的宗派。第六章探討「傳統擇地觀的佛法反省」，也是運用佛法對傳統擇地的提昇和超越，共分為四小節：第一節「累積福德」，佛法有依報正報的說法，有好福報的人自然會擁有好的環境；而「吉地自有神司」，德性的好壞不只對於吉地的追求有一定程度的影響，更是居於關鍵的地位。第二節「念佛持咒」，念佛持咒不僅是佛教的修行法門，也是對擇地的提昇和超越的好方法。念佛持咒在宗教上的神奇力量，是信徒們深信不疑的，用在擇地上也是有其神奇之處。第三節「以心轉境」探討心識和環境的相互關係，以及如何從心識著手，來提昇或改善環境。第四節「小結」，「累積福德」如同佛法中的人天善法；「念佛持咒」在淨土宗和密宗等教派都是相當普遍的觀念；「以心轉境」可善用禪宗的轉迷為悟，以及唯識學的「萬法唯心，萬法唯識」，「境由心生」的相關理論。「累積福德」、「念佛持咒」和「以心轉境」也是提昇的三個不同層次。第七章是「結論」，針對本論文「佛教擇地觀之研究」的整體研究做概括性的討論，呈現本論文的研究成果。. 16.

(24) 第二章環境與有情的相互關係三才之道曰天地人，《孟子》的〈公孫丑篇下〉提到：「天時不如地利，地利不如人和。」地利就是環境空間的妥善運用。自古以來，強調環境的影響力和重要性，因為，不論是植物、動物或人，甚至其他六道眾生，都是深受環境的影響。環境的影響力是在生活周遭常可以觀察體會得到，如熱帶、溫帶和寒帶等不同氣候環境，對生物和植物就有很大的影響。即使在某一個區域，由於海拔高度的不同，植物的種類就會有不同的呈現，以臺灣為例，低海拔的山上可以見到濶葉林，高海拔的山上就常是只有針葉林。環境對人類影響的論述很多，「一方水土一方人」就是其中一例。《淮南子．齊俗訓》云：「其導萬民也，水處者漁，山處者木，谷處者牧，陸處者農，地宜其事。」人們不能離開特定的環境去創造生活，生活要適應環境，環境制約生活。 35 在民間信仰中，和地理風水(環境空間因素)有關而被尊奉為神祇或被民眾奉祀的，在古代有廣澤尊王，在近代有台南縣北門鄉南鯤鯓代天府旁的囝仔公，在現代有屏東縣高樹鄉大津瀑布旁慈津寶宮的方仙姑 (原屏東縣美和護專的女學生)。 36 傳統地理學認為好的地理不僅有助於生前的修行得道，某些特殊的好地理甚至能使得到地理能量的往生者有能力庇蔭人們，因而受到供奉祭祀成為一般人觀念裏的神祇。在佛經中，環境對六道眾生、人類和動物的影響，都有或詳或簡的論述，只是以前未被注意。. 第一節. 環境與六道眾生的關係. 環境的影響力是自古先民在與大自然互動的過程中，都有深刻的體會，尤其當颱風、地震或氣候異常時，人們對環境的體會常是特別的強烈。不同的環境就會呈現不同的景象面貎，不論人間或是不同層次的天界都是如此。慧嚴法師在〈探究無量壽經的人間性思想〉一文中提到：「我們可以知道整部《無量壽經》所顯示的思想，如有情世間眾生的平等、自身擁有完美健康的身心；而器世間的優美淨潔有序的生活空間；大悲的導師、良好的教育、生長環境。可以說這些思想，是基於人類要追求一個理想的社會而來。」 37 其中，阿彌陀佛的極樂世界具有優美淨潔有序的生活空間和良好的教育、生長環境，顯示佛教教理對環境是相當重視的。佛陀在《長阿含經》卷 20〈忉利天品〉中依序對於不同環境、不同天界的光明程度、身長、衣服的重量、壽命、食的種類、男女情欲的呈現方式有詳細的敍述說明。. 35 36 37. 參見王玉德：《中華堪輿術》(臺北：文津出版社有限公司，1995 年)，頁 38-39。參見陳啟銓：《現代靈異與風水》(高雄：復文圖書出版社，1999 年)，頁 277-285。參見慧嚴法師：《從人間性看淨土思想》(高雄：春暉出版社，2000 年)，頁 69。 17.

(25) 不同天界的光明程度就有所不同，佛陀告訴比丘們：螢火的光明程度不如燈燭，燈燭的光明程度不如火把，火把的光明程度不如一堆柴火，一堆柴火的光明程度不如四天王宮殿、城墎、瓔珞、衣服、身色的光明，四天王宮殿、城墎、瓔珞、衣服、身色的光明程度不如三十三天的光明，三十三天的光明程度不如焰摩天的光明，焰摩天的光明程度不如兜率天的光明，兜率天的光明程度不如化自在天的光明，化自在天的光明程度不如他化自在天的光明，他化自在天的光明程度不如梵迦夷天宮殿、衣服、身色的光明，梵迦夷天宮殿、衣服、身色的光明程度不如光念天的光明，光念天的光明程度不如遍淨天的光明，遍淨天的光明程度不如果實天的光明，果實天的光明程度不如無想天的光明，無想天的光明程度不如無造天，無造天的光明程度不如無熱天，無熱天的光明程度不如善見天，善見天的光明程度不如大善天，大善天的光明程度不如色究竟天，色究竟天的光明程度不如地自在天，地自在天的光明程度不如佛光明。 38 光明是宗教的重要課題，對於神佛的敍述，光明是常見的項目。從上文所描述的內容，可以清楚地看出越往上層的天界，宮殿、城墎、瓔珞、衣服、身色的光明程度是越高的。對於不同地方、不同天界有情的身長、衣長、衣寛、衣重有如下的記載：閻浮提人身長三肘半、衣長七肘、廣三肘半，瞿耶尼．弗于逮人身亦三肘半、衣長七肘、廣三肘半，欝單曰人身長七肘、衣長十四肘、廣七肘、衣重一兩，阿須倫身長一由旬、衣長二由旬、廣一由旬、衣重六銖，四天王身長半由旬、衣長一由旬、廣半由旬、衣重半兩，忉利天身長一由旬、衣長二由旬、廣一由旬、衣重六銖，焰摩天身長二由旬、衣長四由旬、廣二由旬、衣重三銖，兜率天身長四由旬、衣長八由旬、廣四由旬、衣重一銖半，化自在天身長八由旬、衣長十六由旬、廣八由旬、衣重一銖，他化自在天身長十六由旬、衣長三十二由旬、廣十六由旬、衣重半銖。自上諸天，各隨其身而著衣服。 39 引文中可以看出不同地方、不同天界有情眾生的身長、衣長、衣寛、衣重有所不同。越往上層的天界，身長越高大而衣服的重量越輕，顯示越高層的天界連衣服的質料都是越好的。尤其他化自在天以上的眾天界，衣服的長度都隨著天人各自的身長而有不同。對於不同地方、不同天界有情眾生的壽命有如下的記載：閻浮提人壽命百歲，拘耶尼人壽命二百歲，弗于逮人壽三百歲，欝單曰人盡壽千歲，餓鬼壽七萬歲，龍、金翅鳥壽一劫，阿須倫壽命是天壽千歲，四天王壽命是天壽五百歲，忉利天壽命是天壽千歲，焰摩天壽命是天壽二千歲，兜率天壽命是天壽四千歲，化自在天壽命是天壽八千歲，他化自在天壽命是天壽萬六千歲，梵迦夷天壽命一 38 39. 見《長阿含經》卷 20，《大正藏》冊 1，頁 132 下-133 上。見《長阿含經》卷 20，《大正藏》冊 1，頁 133 上。 18.

(26) 劫，光音天壽命二劫，遍淨天壽命三劫，果實天壽命四劫，無想天壽命五百劫，無造天壽命千劫，無熱天壽命二千劫，善見天壽命三千劫，大善見天壽命四千劫，色究竟天壽命五千劫，空處天壽命萬劫，識處天壽命二萬一千劫，不用處天壽命四萬二千劫，有想無想天壽命八萬四千劫。 40 上文所描述的，可以看出除了受苦的餓鬼為例外，不同地方、不同天界有情眾生的壽命長短有所不同，顯示出越往上層的天界，壽命越長久。對於食的問題，佛陀告訴比丘們說，一切的有情眾生依靠四種食而生存。四種食是指長養有情生命的四種食物。一是摶食又名段食，欲界以香、味、觸三塵為體，分段而飲噉，以口、鼻分分受之。段食又分粗、細二種，前者如普通食物中之飯、麵、魚、肉等，後者如酥、油、香氣及諸飲料等；二是觸食，又作細滑食、樂食。以觸之心所為體，對所觸之境，生起喜樂之愛，而長養身者，此為有漏之根、境、識和合所生。人之衣服、洗浴等亦為觸食；三是念食，又作意志食、意念食、業食。於第六意識思所欲之境，生希望之念以滋長相續諸根者；四是識食，有漏識由段、觸、思三食之勢力而增長，以第八阿賴耶識為體，支持有情身命不壞者。41 不同天界有情眾生的所食不同，對於不同眾生的四食有如下的記載：閻浮提人種種飯、麨麵、魚肉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滑食；拘耶尼．弗于逮人亦食種種飯麨麵、魚肉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滑食；欝單曰人唯食自然粳米、天味具足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滑食；龍、金翅鳥食黿鼉、魚鱉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滑食；阿須倫食淨摶食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滑食；四天王、忉利天、焰摩天、兜率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食淨摶食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滑食。自上諸天以禪定喜樂為食。何等眾生觸食？卵生眾生觸食。何等眾生念食？有眾生因念食得存，諸根增長，壽命不絕，是為念食。何等識食？地獄眾生及無色天，是名識食。 42 上文所描述的，顯示出不同環境的有情眾生，所食種類的差異不同。閻浮提人以各種飯、麨麵、魚肉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滑食。他化自在天以上諸天以禪定喜樂為食，不強調物質食物；地獄眾生雖然和無色天都是用識食，但地獄眾生是為了受無盡的苦報，而無色天則是好的境界。《佛光大辭典》第 1741 頁提到：「四食中，段食僅限於欲界，其餘三食可通三界，惟依四生五趣之胎生、溼生、人趣、天趣、鬼趣等差別而有所不同。如《大毘婆沙論》卷 130 載，欲界具有四食而以段食為主，色界具有三食而以觸食為主，鬼趣具有四食而以思食為主，溼生具有四食而以觸食為主。」對於不同地方、不同天界中男女成陰陽的方式有如下的記 40. 見《長阿含經》卷 20，《大正藏》冊 1，頁 133 上中。參見釋慈怡編著、佛光大藏經編修委員會：《佛光大辭典》(高雄：佛光出版社，1983 年)，頁 1741。 42 見《長阿含經》卷 20，《大正藏》冊 1，頁 133 中下。 41. 19.

(27) 載：閻浮提人有婚姻往來、男娶女嫁，拘耶尼人、弗于逮人亦有婚姻、男娶女嫁，欝單曰人無有婚姻、男女嫁娶，龍、金翅鳥、阿須倫亦有婚姻、男女嫁娶，四天王、忉利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亦有婚姻、男娶女嫁，自上諸天無復男女。閻浮提人男女交會，身身相觸以成陰陽；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人亦身身相觸以成陰陽；龍、金翅鳥亦身身相觸以成陰陽；阿須倫身身相近，以氣成陰陽；四天王、忉利天亦復如是。焰摩天相近以成陰陽，兜率天執手成陰陽，化自在天熟視成陰陽，他化自在天暫視成陰陽，自上諸天無復婬欲。 43 上文所描述的，顯示出不同環境，男女情欲呈現方式的差異不同。閻浮提人有婚姻往來、男娶女嫁，一直往上到他化自在天都有婚姻、男娶女嫁。他化自在天以上諸天不再有男女的分別。閻浮提人男女交會必需要身體和身體互相接觸才能成陰陽，他化自在天只需要暫視就可以成陰陽，他化自在天以上諸天就不再有婬欲。在《長阿含經》卷 20〈忉利天品〉中，佛陀詳細說明不同環境、不同天界宮殿、城墎、瓔珞、衣服、身色的光明程度、身長、衣服的重量、壽命、食的種類、男女成陰陽方式都有所不同。其中，包含有情的外在環境，如宮殿、城墎等的光明程度；有情本身如身長、壽命；與文化有關的部分如食的種類、男女成陰陽方式。除了說明越高的天界精神層次越高，圓滿程度也就越高；越低的天界物質慾求越重。處處說明了環境的影響力，環境對六道眾生有這樣巨大的影響力，我們怎能忽視而不加以注重呢？由《長阿含經》卷 20〈忉利天品〉環境對六道眾生影響的描述，我們可以清楚地知道環境對六道眾生有很大的影響力，而六道眾生的生活形態也因環境而有所差異，這是不可否定的事實。即使在同一世界，隨著區域的不同，動物的身體狀況和長相，也是受到環境的影響。據 16 世紀中葉李時珍的《本草綱目》中記載：「豬天下畜之而各有不同，生青兗徐淮者耳大，生燕冀者皮厚，生梁雍者足短，生遼東者頭白，生豫州者咮短，生江南者耳小，謂之江豬，生嶺南者白而極肥。」44 豬的身體狀況和長相受不同環境的影響有不同的差異。同樣地，即使在同一世界，同為人類隨著區域的不同，人的面貎也會受到環境的影響。在《起世經》卷 1〈閻浮洲品〉有「彼洲人面，還似地形」的記載：諸比丘！須彌山王，北面有洲，名欝單越，其地縱廣，十千由旬，四方正等，彼洲人面，還似地形。諸比丘！須彌山王，東面有洲，名弗婆提，其 43 44. 見《長阿含經》卷 20，《大正藏》冊 1，頁 133 下。參見許振英主編：《中國地方猪種種質特性》，(台北：淑馨出版社，1996 年)，頁 3。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