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齡者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之研究—以花蓮拔子庄繪畫班阿嬤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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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立臺中教育大學

美術學系碩士學位在職專班

碩士論文

高齡者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之

研究—以花蓮拔子庄繪畫班阿嬤為例

A Study on Elders Using Life Review as

Subjects of Art Creation : Taking Grammars in

the Hau-lien Ba-zi Zhuang Painting Class as

Examples

指導教授：蕭寶玲博士

研究生：楊蕙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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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研究整理記錄了花蓮拔子庄阿嬤們參與藝術創作活動之過程與經驗，以深度訪談法蒐集資料，探究高齡教學者、高齡創作者及其家人，在參與藝術活動過程的整體影響。並運用紮根理論分析法，將訪談所得資料予以整理並與文獻相互驗證，以期探究高齡者參與「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的可能性與影響。根據分析結果，將高齡創作整體面貌分為創作面向、社會面向、功能面向，並簡述研究發現如下：一、創作面向根據分析結果將拔子庄高齡繪畫創作歷程分為：恐懼創作期、興趣創作期、成熟創作期與使命創作期。個案創作類型，呈現出人生意義型、休閒娛樂型與甜蜜創作型。多數長者為休閒娛樂型，其創作發展以成熟期為主，人生意義型可達使命創作期，其關鍵因素在於人格特質。二、社會面向高齡藝術創作以社區取向在地教學為理想創班形式。以社區為前題之高齡學員熟識度高，在教學、同儕互動具有充分信任感。因看見彼此努力而激勵創作，其創作整體歷程形成一個良性的回饋循環，凝聚在地情感，共同締造生命價值。高齡藝術創作核心價值為自主懷舊心靈寄託所在，因沈浸創作忘卻傷痛圓融生命，其結果不容忽視。三、功能面向研究發現，高齡藝術創作可達到自主創作、自主分享、立即回饋之功能，增進老者自我統整，並有部分懷舊治療之療效。關鍵詞：高齡藝術創作、回憶畫、生命回顧、懷舊治療、林興華、花蓮拔子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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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is study aimed to investigate the processes and experiences of senior art creation in Hau-lien Ba-zi zhuang, through in-depth interview and, to explore how senior artist-teachers, participators and their family influence the overall process of senior art creation. Based on the results of interview and literature review, this study was expected to understand the possibility and impact of “life reviewing as the theme of art creation” method on senior participators by employing grounded theory analysis.

According to the results of the analysis, the elders’ creation was divided into creation, social, and function aspects. The discovery is presented as follows:

1. the creation aspect

Accordingly, the processes of the senior art creation in Ba-zi zhuang comprised four stages: fear, interest, maturity and mission. The types of personal creation style included: life-meaning, entertainment, and sweet time types. Most elderly people were inclined to the entertainment type and fell into the maturity stage; life-meaning type persons usually can enter the mission stage, depending on their personality. 2. the social aspect

The ideal of the senior art creation class was based on the community and local teaching approach. Because of the acquaintanceship built upon the community,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eachers and folks was full of trust. Stimulated by viewing each other’s effort, the senior creation group had formed a positive feedback system, cohered with each other, and then created the value of life jointly. The core value of the senior art creation was self-determination and nostalgia, thus indulging into the creation processes can fulfill their life, which can’t be ignored.

3.the function aspect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 senior art creation can achieve self-determined creation, self-determined sharing, and immediate feedback functions, which can improve senior residents’ ego integration and have the effect of reminiscence therapy on senior residents.

Keywords: senior art creation, reminiscence painting, life review, reminiscence, Xing-Hua Lin ,Hau-lien Ba-zi z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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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I ABSTRACT ...III 目次 ...V 表次 ... VII 圖次 ... IX 第一章緒論 ...1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1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待答問題...5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6 第四節名詞釋義...7 第二章文獻探討 ...9 第一節高齡藝術創作的意涵...9 第二節高齡相關研究彙整...15 第三節研究對象背景描述...32 第三章研究設計與實施 ...37 第一節研究架構與方法...37 第二節研究場域與對象...44 第三節研究工具...55 第四節研究流程...56 第五節研究者反思的面向...58 第四章訪談資料分析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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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高齡創作面向關連性探討...138 第五章結論與建議 ...147 第一節結論...147 第二節建議...155 參考文獻 ...159 附錄一：訪談同意書 ...163 附錄二：高齡藝術創作者訪談大綱 ...164 附錄三：教學者訪談大綱 ...165 附錄四：家人訪談大綱 ...166 附錄五：拔子庄阿嬤創作智慧語錄 ...167 附錄六：開放性譯碼範例 ...168 附錄七：主軸譯碼 ...169 附錄八：高齡藝術創作整體概念表 ...235 附錄九：拔子庄阿嬤繪畫班作品選錄 ...236 附錄十：受訪者訪談重點稿 ...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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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次

表 2-1「懷舊治療、生命回顧、回憶式藝術創作」比較表... 26 表 2-2 高齡學習相關理論整理... 29 表 3-1 訪談內容彙整... 40 表 3-2 開放性譯碼範例... 42 表 3-3 主軸譯碼範例... 43 表 3-4 富源老人畫班年表... 45 表 3-5 選樣條件與原因對照表... 48 表 3-6 高齡受訪者基本資料表 ... 49 表 3-7 家人受訪者基本資料表... 49 表 3-8 林興華老師與六位受訪者訪談時間表... 50 表 3-9 受訪家人訪談時間表... 51 表 4-1「生命態度」概念表... 61 表 4-2「自我挑戰」概念脈絡建構... 65 表 4-3「創作歷程」整體概念表... 70 表 4-4「創作方式」概念脈絡建構... 70 表 4-5「創作內容」概念脈絡建構表... 75 表 4-6「創作態度」概念脈絡建構表... 78 表 4-7「創作的困難點」概念脈絡建構... 79 表 4-8「持續創作的原因」概念脈絡建構... 82 表 4-9「創作互動」整體概念表... 85 表 4-10「教學互動」概念脈絡建構...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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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11「教學者觀點描述教學互動」概念脈絡建構 ... 89 表 4-12「同儕互動」概念脈絡建構... 94 表 4-13「家人互動」概念脈絡建構... 97 表 4-14「家人觀點之家人互動」概念脈絡建構... 100 表 4-15「社會互動」概念脈絡建構... 105 表 4-16「互動壓力」概念脈絡建構...110 表 4-17「創作影響」整體概念表...112 表 4-18「圓融生命」意義建構脈絡表...116 表 4-19「畫出興趣」概念脈絡建構... 126 表 4-20「建立成就感」意義建構脈絡表... 128 表 4-21「感恩與回饋」概念脈絡建構表... 133 表 5-1 繪畫創作歷程... 148 表 5-2 高齡創作類型...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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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論

本章首先闡明本研究之研究背景與動機，將於第二節說明研究之目的與待答問題，第三節進行研究範圍與限制之界定，第四節定義與主題相關之名詞解釋。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

記得很久以前，曾祖母背著年幼的研究者外出散步時不慎摔落水溝，那捨身護著曾孫女的畫面，不因研究者年齡增長而模糊，反觀曾祖母卻因年事漸高而快速老化。摔斷了腿，行動不便的她捨不得看電視，也不想麻煩家人，清晰的頭腦也開始慢慢遺忘她生命中所關心的一切？到底能為高齡長者們做些什麼呢？這個問號一直盤旋在研究者心中。高齡社會現象正席捲全球，無論已開發或開發中國家無一倖免，它對社會的影響至深且廣，對整個社會的衝擊與挑戰，正與日俱增中。台灣社會在全球老年浪潮的侵襲下，也無法倖免，出生率降低，壽命延長，造成社會人口結構的迅速改變，老人的人口數急遽增加，人口老化指數快速成長，日前已成為全球老化速度最快的國家（中華民國成人及終身教育協會，2004）。老年潮來勢洶洶，是二十一世紀初台灣社會所面臨最大的挑戰之一。根據 1993 年 9 月台灣的研究數據顯示，65 歲以上的人口已突破總人口比率的 7%，正式邁入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所稱的高齡化社會。經建會預估 2051 年起，台灣男、女的平均壽命會從目前的 73.45 歲和 79.l5 歲，分別延長到的 79.18 歲和 86.09 歲，由於每隔 25 年新生兒就會減少一半，在高齡化與少子化的交互衝擊下，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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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 65 歲以上（邱天助，2007）。根據上述調查及推估結果，壽命健康延續的趨勢是可以預見的。同時，邱天助也提到，當高齡化已經是無可避免的時代趨勢時，我們必須以新的角度看待老年及老化，老年政策不能只為一些「問題老人」而服務，將所有老人交付給醫療或福利體系，而忽略了大多數沒有問題老人的生命價值與意義。又說：老人的生命不是只有養護和照顧，老人急需機會和空間。積極的老年政策應該是引導社會如何看待老人，塑造老人認同的有利條件。綜上所述，為高齡者建立一套健康且身、心、靈全方位兼顧的老年政策是不容忽視的。根據相關研究顯示，台灣社會對高齡者醫療照護及福利體系的服務系統皆有完整的機制，也有相當多研究單位投入該領域。高齡者的需求包括健康醫療、經濟安全、居住安養、心理及社會適應、教育與休閒等五大面向。根據近三年中華民國國家圖書館期刊論文研究資料顯示，其中高齡教育及休閒方面需求的探討有限，且深入探究高齡者參與藝術活動的資料更是屈指可數。隨著台灣社會環境變遷及醫療科技的進步，健康的高齡人口勢必增加。研究顯示，「生活無聊」是老年生活的主要問題（邱天助，2007）。由於社會快速變遷及人類平均壽命的延長，高齡者繼續學習的需求越來越受到高度重視，高齡者由於老化的生理、心理、社會文化上的影響層面，其學習取向及類別，更是一個值得深究的課題。政府過去對於高齡者的福利照顧，傳統上重視高齡者的住宅政策、保健照護、居家服務、生活環境的提升等，然而隨著高齡者人口特性的改變以及需求變化，已逐漸擴及社會參與以及教育文化等服務（蔡承家，2006）。《老人福利法》中第26條至28條提及：要求主管機關各事業主管應推動各項老人教育措施，各種休閒、體育活動及鼓勵老人參與志願服務，俾充實老人生活，增進心理健康及社會適應（黃旐濤等人，2007）。未來的社會，高齡者將持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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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的意願高，動機強。故高齡學習在未來社會，必將持續增強，成為教育領域中受到重視的學習活動之一（黃富順，2004）。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社會教育系也曾於1987年針對十四所長青學員院所開設課程中的選習人數加以統計，結果發現：選習人數最多的七大類課程中，藝術類課程佔居第二位，僅次於語文類課程的需求。再者，林振春於1996年將台灣地區十二縣市成人教育需求的研究成果加以彙整，也從中發現：藝文欣賞教育居自尊類需求的第一位，足見台灣地區民眾對於藝術學習需求性之高，已達不容忽視的境地（邱天助，2007）。根據蔡承家（2006）研究發現，高齡者具有藝術學習的優勢和能力，而藝術的學習特質也符合高齡者的需求與學習特性。具體言之，高齡的長者們在時間、空間上都非常適合參與藝術學習活動。綜上所言，高齡者非常適合參與藝術學習活動。蕭勝斌（2006）研究指出應讓高齡者多處於富有創造性的生活情境或參與相關活動，因高齡者的生活情境受到學習與記憶能力的影響。生活在複雜具挑戰性的情境中，需要思考、獨立判斷，較能保持心靈的活躍與彈性，也就能看見問題的不同層面。同時，蕭勝斌也建議高齡者多參與創造性活動，以促進心理挑戰與自我表現的機會。另外也鼓勵高齡者多發展新的社會關係、擔任志工、參與社會工作、或是休閒及藝術相關活動，亦有助於認知能力的維持。發展心理學大師 Erik H. Erikson（1902-1994）根據其研究報告指出，參與藝術性表達活動，對老年人而言，是個讓生活更生動的機會及喜悅的來源。在我們社會運作的情況下，這種藝術豐富性的形成並不容易。若有熱心人士肯支持付出心力，經營此類活動，將為高齡者帶來一大福音（周伶利譯， 2000）。研究者試著搜尋高齡創作相關資訊，發現在花蓮縣拔子庄有位熱心的林興華老師及一群快樂畫畫的阿嬤們，於是研究者提起勇氣與這一位素昧平生且相隔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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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繫的那一份親情未斷，於 2007 年 10 月先行拜訪，發現了更多阿嬤們的生命故事，致使研究者想深入瞭解，此乃研究動機之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在人生舞台扮演主角的時刻，不管酸甜苦辣，都是生命記憶中最重要的內容，甚至是人格形成的要素。對於不曾創作的人，從自己的生命經驗出發是最容易讓人真情流露，同時藉著回憶進而再詮釋，心靈也將獲得撫慰。欣賞著從花蓮帶回那三本拔子庄阿嬤畫冊，阿嬤們的繪畫作品像是電影般一幕幕不斷放映在腦海中，研究者心裡更是沸騰：在那樣清苦的年代，什麼都不能說也無處可說的時代氛圍，滿載悲苦記憶的細胞，無奈地陪著老人家直到晚年，能有個機會說出來，甚至畫出典藏於心中最深刻的那一段回憶，這是多麼特別人生的轉折與際遇。是怎樣的原因，讓這一群阿嬤們對繪畫著迷？是怎樣的過程，讓這群和相機無緣的阿嬤們畫下人生中最感動的時刻？這樣的回憶創作對於阿嬷與家人間及其個人影響又是如何？讓研究者更加堅定研究的動力。雖然富源拔子庄老人畫班已經停課了，課程進行期間所留下的繪畫足跡和阿嬤們豐富的展覽經驗還在持續發酵中，使得研究者更想記錄這個感人的故事是本研究的動機之二。老人長久的生命經驗，所呈現的不僅是歷史發展和社會變遷的軌跡，透過生命故事的回憶與詮釋，更形成獨特的老年生命觀，形塑了老人自我的認同。因此，老年生命的深層理解，有助於我們想像生活在不同的社會及歷史情境下，生命會是何種模樣，也可以讓我們對於生命的運轉產生新的領悟，並且可以提供我們一個參考架構，讓我們重新評估自身經驗、命運以及存在的各種可能性。本研究以探討高齡藝術創作整體樣貌為主軸，兼具記錄分析高齡者實際參與創作活動之過程，期待對於高齡藝術創作領域的研究有所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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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待答問題

現今是高齡化及少子化衝擊的社會，探討高齡者晚年的生活品質日趨重要，故本研究具有時代性的價值。綜觀國內外學界近幾年來討論的議題與內涵，多傾向醫療及福利制度與政策的角度，探討高齡族群的議題已越來越熱絡，長壽且健康的高齡者持續增加已成趨勢，對於高齡族群身、心、靈的關心更是重要；故本研究具有獨特性的價值。就我國藝術教育制度而言，分為學校專業教育、學校教育、一般教育與社會藝術教育，然而在高齡者藝術學習的探討並不多見。在老年休閒上，相關領域專業人士建議高齡者參與機構舉辦的繪畫班，這類討論多是約略提到，並無相關研究深入探討之。因之，本研究以回憶式創作主題為研究主題，尤具有獨特性。本研究具有高齡者參與創作活動實踐性的參考價值，不僅整理且記錄拔子庄的長者們參與藝術活動之過程與經驗，輔以深入訪談方式探究高齡教學者、參與藝術活動的長者及其家人，在參與藝術活動整體影響，以期建構高齡者參與回憶式藝術創作的影響與意義。對於高齡相關服務單位亦具有參考價值。

一、研究目的

本研究將針對下列問題依序做進一步探討，希望藉此獲得具體成果，作為高齡藝術創作研究和施行之參考。其具體研究目的列於下：（一）探究高齡者參與藝術創作之整體歷程。（二）探討高齡者進行藝術創作之社會互動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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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待答問題

基於上述的目的，希望透過本研究回答以下問題：（一）高齡者參與藝術創作活動整體樣貌為何？（二）探討高齡者參與藝術創作活動之社會互動為何？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本研究之研究範圍，界定在花蓮拔子庄創辦於 1999 年 3 月農村樸素繪畫班中的高齡者及其家人、教學者林興華老師。以深度訪談為主要資料蒐集方式，輔以影像文件檔案、相關新聞報導等進行分析整合，探究高齡藝術創作的整體面貌。創班之初，約有五十名學員，阿公、阿嬤男女老少皆踴躍參加。畫班雖偶有間斷至今持續九年的時間，仍有認真的十位阿嬤在家繼續創作，故本研究以參加為期最長之六位阿嬤為研究對象，文中並以「阿嬤繪畫班」稱之。

二、研究限制

本研究因限於人力、時間及客觀條件無法完全兼顧的情況下，致使本研究有以下限制，茲說明如下：（一）研究場域的限制本研究之場域為花蓮縣富源社區拔子庄阿嬤繪畫班，並以參與期較長的阿嬷及其家人，與教學者林興華老師為主要研究對象。阿嬤繪畫班班已於2004年停課，故研究者進行研究時為停課狀態。但研究者輔以課程進行當下之影像檔案文件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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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所得資料對照之，以求還原原貌。雖然不能直接參與創作過程，然而本研究在切入的時間點上，可以讓長者們再次回憶當年創作歷程，在時間、空間的交互作用下，更可全面且完整呈現長者的創作觀（二）文獻資料蒐集的限制在相關文獻的蒐集上專論「老人藝術」研究不多，因之在分析研究時無法全然引用這方面理論予以參照驗證。故本研究相關文獻的蒐集，以高齡藝術創作的可能性、生命回顧及懷舊療法、高齡心理等相關資料切入。（三）語言的限制性研究者進行個案深度訪談時，與長者互動語言溝通工具為閩南語（河洛語），故在逐字稿的記述上多所限制，例一：頭次（台語發音：以前，初次），是花蓮拔子庄阿嬤們常用的口頭話語，對話中樸實有趣，故研究者予已保留，文中只能透過較接近的形容詞或音譯方式來描寫撰述，例二：連鞭晝，連鞭晏（中午馬上就到了！也一下子就晚上了！），則是參考教育部提供的「台灣閩南語推薦用字」盡可能將訪談資料原音重現。

第四節名詞釋義

本研究有關的重要名詞有「高齡創作」、以「生命回顧」為主題、「懷舊治療」，分別釋義如下：

一、高齡藝術創作

高齡創作意指高齡者進行藝術相關創作活動。本研究所指高齡創作之定義為：高齡者透過藝術創作表達自我心境或生命故事的一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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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

「生命回顧法」為專屬安寧療護領域之心理治療法。本研究將長者們「心情故事回憶畫」之回溯內容定義為—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回憶畫」與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兩者皆可互換。

三、懷舊治療

懷舊治療（reminiscence）是協助個案利用過去事件、感覺及想法來提升其愉悅感、生活品質及達到自我統整（林佳宜、陳錫祺，2006）。當老人開始回憶過去，就是在做這一生中記憶的統整。雖然老人的回憶不一定真實，可能是潛意識的重組過程會讓他們的生命理出一個頭緒（婦女救援基金會，2005）。本研究中「懷舊治療」指的是長者們透過回憶往事並進行創作的過程，其可提供一個促進生活品質的愉悅經驗，增加社會化及促進人際溝通技巧與互動的方式。期待透過本研究能更深入瞭解以「生命回顧」為主題的方式創作，是否也兼具懷舊治療效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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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文獻探討

第一節高齡藝術創作的意涵

本研究旨在探討高齡者「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之整體面貌。研究論述範疇圍繞於「高齡者回憶繪畫創作」之整體影響。本章第一節從高齡藝術創作的定義、藝術作品發表及藝術學習的可能性等方向進行閱讀分析高齡創作之意涵；第二節為高齡相關研究蒐集彙整分析。

一、高齡創作之定義

高齡創作意指高齡者進行藝術相關創作活動的總稱。其中所謂「高齡者」，其年齡標準並不一致，尚無一定的標準。世界各國多採用聯合國人口統計年鑑標準，65 歲以上者稱為老人；多數的老年學和人口學者所提出的老人年齡指標，均以年滿 65 歲以上的人為標準；如台灣、日本、及英、美國的相關法令均以 65 歲為界定點（黃富順，2004）。根據長青學苑、老人社會大學、松年大學以及敬老大學等老人教育機構，皆以年滿 55 歲以上的高齡者為招生對象，不論性別、學歷為何，均可報名參加。因此，本研究個案中的高齡長者，皆比上述之老人教育機構學生年齡更為年長。而「高齡者」意即「老年人」，本研究中的「高齡者」和「老年人」相互為用。黃壬來（1999）將藝術創作定義為：「人類有意義的創造活動，旨在表現某種觀念、感情或經驗，而其結果能激發想像、愉悅、讚嘆或衝擊等心理現象」。高齡創作者在其人生隱退之年，接觸藝術相關活動，其研究價值更是值得探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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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藝術治療師 Cathy A.Malchiodo 提到，藝術表現永遠是自傳式的，必然會從各個層面來訴說你的人生故事—情感、思想、經驗、記憶、價值和信仰，透過影像讓這些故事顯現的過程中，獲得製造意義的途徑，以及將該意義轉變為更深入了解人生的機會（陳麗方譯，2003）。創作過程中最愉快享受之一，就是沈浸（flow）經驗。美國著名的心理學家 Mihaly Csikszentmihalyi 形容「沈浸」是我們從事某種活動時，全神貫注而樂在其中的經驗。他把這種經驗跟創作連結在一起，認為我們沈浸在事物中、有明確的目標、面對的挑戰跟自己的技巧達到平衡時，自我意識便會消失。處在沈浸狀態的人會變的很積極，全心全意投入眼前的活動，其程度之深可以擋住所有外界的干擾（丹鼎譯，2008）。綜上所述，藝術創作即透過藝術表現媒材，如：水彩、油畫、蠟筆……等，於創作過程中運用已知、表達自我觀念、感情和生活經驗等，藉由藝術創作媒材，將這些情感因子結合生命經驗與創作表現，創作出符合心境的作品。本研究所指高齡藝術創作之定義為：高齡者透過藝術創作整體歷程表達自我心境及生命故事的一個過程。回憶式繪畫創作過程，從回想往事至於作品圖像呈現，皆需要高齡者發揮想像和創造才能完成。以下將釐清高齡藝術創作及創造力間的關係。

二、高齡藝術創作的發表

黃旐濤等人（2007）提出將成果發表融入社區的藝文單位，以作品導入行銷。例如：與當地鄉公所或圖書館合辦藝文活動，對於高齡者有正面的影響。與大專院校結合，將學員作品展示於大專院校之藝廊區，讓長者可以真實的走入校園。長者們走過戰亂的紛擾，為養育後代奉獻一生的能繪出並呈現人生轉折閱歷，內心感觸不在話下！對於身處攝影器材不普及世代的長者們，有機會在其隱退之年，畫出記憶中的色彩，為自己創作初體驗，舉辦一個大型的展覽，確實是人生一大樂事。追求物質生活與精神心靈的平衡，是人一生中不可忽視的課題。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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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人類生活素質的理想，在退休之後，有更多可以自由運用的時間和經濟條件之下，具有文化藝術內涵的老人活動之規劃與設計，日益迫切（鄭美華，2002）。本研究個案展覽經驗豐富，正可呼應高齡藝術創作作品展覽餵高齡者所帶來之效益。

三、參與藝術創作對高齡者的影響

發展心理學大師 Erik H. Erikson（1902-1994）表示，藝術領域所帶來的創意及刺激，可以在知性及美學上豐富老年人生活。事實上，一般人少有機會接觸藝術創作活動，藝術創作更可以提供老年人新體驗及豐富人生的機會。這些活動通常需要感官全心的投入、沉浸在其中，中年成人的生活過於忙碌，並無閒暇好好享受，退休的老年人們就可以自在的樂在其中了（周伶利譯，2000）。

美國藝術教育工作者 Edmund Burke Feldman 認為社會藝術教育的學習活動對這些老年或退休資深公民有相當的幫助，提到以下幾個概念（李文珊等譯， 2003）：（一）藝術活動可以善用休閒時間，從事藝術活動似乎是一種健康的方法。（二）相信藝術活動具有療效，高齡年長者可以利用藝術來排遣時間或放鬆，在創作時對於他們的表現技巧與技術、觀察與呈現、想像與記憶等有特殊的發現。這些發現根植於他們生活經驗並且常能增進他們生活的情趣。（三）將藝術視為終身學習的依據，相信越年長越有智慧，將其轉化為藝術語言時，則能增進對社會的價值與愉悅。根據台灣師大社會學系及林振春的研究指出，人文藝術類課程是高齡者偏好的學習內容之一。在高齡者學習調查中，藝術類和人文類課程分別被列為第一、第三名。由 Erikson 心理社會發展理論得知，成年晚期所面臨的心理社會危機，可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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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藝術課程之學習，有助於他們達到自我實現的理想，進而邁向自我統整（黃富順，2004）。兒童藝術教育家林千鈴於《靈魂調色盤》（2003）書中推薦序裡提到，藝術家是透過藝術的語言，直探心靈意象的真實，而這些能力，原本就是每一個人出生時即帶著來的。李醒塵在其《西方美學史教程》（1996）一書中提及符號論美學家 Susanne K. Langer（1895-1982），她將藝術視為一種表現情感的符號，認為藝術就是將人類情感呈現出來供人觀賞，把人類情感轉變為可見或可聽形式的一種符號手段。簡言之，每個人皆擁有與生俱來，透過藝術創作表達心靈真相的天賦，而高齡者接觸藝術學習，對人生晚期自我統整助益頗多。由於創作並無一定的規範，甚至鼓勵不同風格面貌的創造，所以很容易使老年人得到自我肯定及成就感，而這種感覺在創作過程中的快感及完成後的成就，是立即的回饋（黃美賢，2003）。藝術創作的過程提供多樣的體驗，在刺激記憶、發洩情緒、增加活動力方面提供充沛的能量。本研究個案之藝術創作，雖不屬於藝術療法的專屬療程，但其創作過程依據 Feldman 相信是具有療效的，台北教育大學陸雅青教授（2004）指出，藝術治療過程，就是要學員自己與繪畫感應，內心的情感自然就會躍然於紙上。所謂的治療師，其實只是在旁邊觀看與帶動者罷了。並不一定要參與當事者的內心，因為所謂的治療作用，在當事者畫下的剎那，就開始發生。藝術創作在高齡者生理方面也有一定的影響，若生病時轉而創作，將為我們投資的時間和經歷帶來回饋。美國紐約跨藝術與心理學領域博士 Tobi Zausner 提到，「創作」讓我們跟生活中負面的事物請了假；全心投入的時候，我們就不會意識到病痛或壓力（丹鼎譯，2008）。又說，把注意力從憂慮轉向眼前的工作可以減輕痛苦；人腦往往只能一次專注一件事，因此專心投入創作當中會使我們忽略較不舒服的感覺（丹鼎譯，2008）。藝術可以激發靈感，反映思想，同時，具體表達我們的情緒。當言詞無法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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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世界的管道，也是敘述並反應自己的經歷、現況與未來方向的途徑。 Malchiodo 表示，藝術創造力可以開啟心靈，動員天賦潛力來治療痛苦的經驗及情感。藝術是一個更深層了解自己情感的途徑；讓你體認、釋放及重塑。同時，創造過程可幫助我們抵抗生活中的情緒壓力，體認痛苦以外的經驗。藝術擁有將我們帶離失望、困惑或悲傷的力量，它是一個穿過痛苦最終脫離痛苦的途徑（陳麗方譯，2003）。影像與想像已被認為是種輔助療法，具有在身上產生積極生理改變、提振情緒及應付生命困難時刻的能力，哈佛醫學院心臟學家 Herbert Benson，他解釋影像可幫助我們回復「健康意識」，對經驗的想像方式及想法，關係到我們對幸福感受的強弱。內在影像確實能活化大腦結，它們產生症狀，所幸也能緩和疾病、痛苦和沮喪。假如我們利用想像能力，創造沒有症狀以前的情況意象，便能記得身心和諧的情形，增加我們立即的幸福感（陳麗方譯，2003）。而楊培珊等（2009）於〈創意老化的發展趨勢與挑戰〉一文中，彙整專家學者對創意老化發展脈絡，並提出三個觀點，其中以健康的觀點來看，都支持藝術在老年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不斷挑戰腦部就能維持腦部運作，而藝術方案正好提供這些挑戰：學習新的技巧、發現新的自己、用不同的觀點看世界。以此對照本研究可見，長者們進行創作的主題選擇即是動腦的一項挑戰，無論是回憶式主題或是其他相關藝術表現，皆是一種激發腦力創意表現方式之一。況且創作時除了學習新技巧，於探索間長者們也自創了肌理表現手法，自我挑戰也肯定了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潛能，晚年能以藝術之眼回饋世界，將是她們特殊的人生經驗。

四、高齡者藝術學習優勢

藝術創作的特質及其學習特性，如能符合高齡者學習需求和特性，即表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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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藝術創作是可行的。高齡者具有藝術學習的能力和優勢，藝術學習主要分為鑑賞和創作兩大領域。在鑑賞藝術方面，由於高齡者在心智能力、文化背景及個人經驗上的優勢，在描述主題時，多數高齡者擁有實際的人生經驗，去認同創作主題及瞭悟描述內容（蔡承家，2006）。而林保堯於〈樸素芬芳大地聖像〉一文中提及，畫畫是一個相當靜態又不擾人的作業，對活動力本身較弱的老人亦較適合，尤其是當他專心執著於畫面時，他必須掌握住他想要表現的對象，連帶的，他必須要用她的腦去想，促進老人多用腦，再配合眼力、手、心等等，將腦中所想，還有用「想」去轉換成抽象的圖像、色彩等符號表現出來，在這段過程，不要說對老人，就是時下的大牌藝術家也是個極累、極苦的作業，又和況一位老人呢？本研究個案中的長者們生命經驗豐富，其生命歷程跨越不同世代，也歷經時代的轉變，此經驗足以提供長者創作的靈感來源及養分，除此之外，個案中的長者也因參與畫班接觸了藝術活動，歡喜接受家人安排藝術相關休閒活動，從中認識許多民間藝術創作形式，豐富其老年生活。

五、高齡者社會互動

Renya Larson（2006）於研究報告中指出，現今代間藝術方案的範疇，證明了藝術確實是個增強瞭解，尊敬和互相關心的媒介，這些是很必要的。Lindsay Rose Russell（2006）於研究方案中指出，傳統藝術創作也有助於減輕高齡者身體的疼痛，刺激其認知功能。傳統藝術應用於這個方案，主要是在刺激記憶力方面有幫助，家人、藝術家、居民之互動可以增強及重塑他們的尊嚴，讓高齡者感覺自己是社區裡有價值的一份子。本研究個案裡有多位長者，原來大都抱持打發時間的心態參與活動，互動經驗增強且激發長者們創作慾望，將創作當成再現地方產業發展及文史的紀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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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自己的創作對社區有所助益，因為創作，長者們再次看見自己獨特的生存價值。

第二節高齡相關研究彙整

終身學習的時代來臨，高齡學習已漸漸受到重視。研究指出，高齡者參與學習活動對其生活有正面的影響。生活滿意度及人際關係是高齡者生活中最關鍵的因素，不少的文獻（朱坤連，1996；林亭玉，1999；林桂蓉，2001；賴永和，2001；楊麗燕，2002）指出，鼓勵高齡者走出來，參與外界的學習活動，除了可以獲得一些顯性與隱性的知識外，還可以休閒及交友，這些應有助於高齡者人際關係的擴展與生活滿意度的提高（簡素枝，2004）。而高齡照護領域所使用的生命回顧及懷舊治療法，於研究（蕭秋月等，2002；魏雪卿，2005；蔣凱若，2005 ；趙淑員、劉杏元及陳曉容，2005）中也發現這兩種療法，在老年人的身心方面有相當程度的影響。本研究旨在探討高齡者「以生命回顧為主題」創作過程對其家人及本身的影響，而醫學照顧運用於高齡照護的「生命回顧法」及「懷舊治療法」，或許可提供資料解讀本研究亟欲探討的問題。據此，研究者收集整理這兩種治療法的相關論述以及 Erikson《老年研究報告》（Vitel Involvement in Old Age）的觀點，以參照探究回憶式創對高齡者的影響為何。

一、Erikson 的《老年研究報告》

老年人總喜歡話說從前，高齡創作提供高齡者「話說從前」轉而「畫從前」的創作想像模式，也讓他們「話說從前」時，可以圖文並茂增加「話說從前」的樂趣。高齡創作，並不需要重新學習太多新的知識，透過回憶體驗的過程，可以讓老年人感到溫暖熟悉，藉由高齡同儕互相傾聽彼此的故事，讓長者有安定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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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更增進社會化的人際互動，藉以維持老年人腦部的運作，減緩衰退老化，而家人也可透過懷舊的過程，進一步瞭解長者所走過的人生歷程。人的一生常進行生命回顧、憶往（懷舊）、說故事等過程，尤其是老年人。只要有接觸老年人的經驗，通常不難發現，老年人很喜歡談過去！Erikson 研究指出，當長期親密的性關係品質，因年齡老去而有所變化，或單身的個體常被迫獨居時，回憶能讓老年人重新整合早期生活中溫柔、熱情與性感的特性。回憶過去這些感官性的情景似乎能帶給他們快樂，好像重新經歷已被遺忘許久的親密經驗（周伶利譯，2000）。依據 Erikson 發展理論，「生命回顧」的確是老年期的發展任務，老年人藉此方式將生命中各片面統整在一起，使其有意義，並感受過去與現在之間的差異及其關聯性。他以人類生命階段對應年齡的關係，提出心理社會發展階段理論。其認為老年期、人生發展的最後階段，保持人生的完整性和此時期常出現的絕望感間必須取得「平衡」，否則就會產生發展危機。自身的完整性在於統合已成熟的能力、意志力、愛與關懷，再發展出圓融的智慧，能接受自己在歷史中的位置，使自己在發展的最後階段活得更美好（王迺燕，2004，p.196）。 Erikson 表示，人們充滿緊張與挑戰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一直就是這個「現在安然接受過去的一切，好讓明天能過的更好的一個過程」（周伶利譯，2000）。依據其發展理論在老年期發展的危機與挑戰是統整（integrity）與絕望（despair），意指人們到了老年必須尋求自我統整與絕望間的平衡，若有偏差，Erikson 稱之適應不良（maladjustment）。「統整」（integrity），是能面對活過大半人生所經歷的一切並賦予意義。從 Erikson 的發展階段論來看，Erikson 認為老人階段的任務是「統整與絕望」，成功的懷舊可以達到自我統整，不成功的懷舊可能導致絕望與憂鬱（楊培珊等，2009）。而繪畫創作正可抽離回憶的不悅情緒，長者們皆表示，一畫圖，所有的精神都灌到畫裡，忘記傷心了！由此可知，以繪畫為媒介可以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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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與懷舊結合，更適合自我表達以及處理過去生活經驗，且創意表達中常運用象徵及隱喻對於表達生命經驗、生命故事以及懷舊過程十分重要。晚年是用來回憶的，將以往的種種串連起來，認清及接受現在自己的狀態。回憶猶如再經驗自己的往事，回憶或多或少都包含了悲傷和快樂。Erikson表示「再經驗」原則，可以看出是否能合宜地處理「統整」與「絕望」之間的心理緊張狀態，大部分取決於過去各年齡階段，是否能在心理社會性緊張中取得均衡。不過，老人對最終統整與絕望的整合努力，並不是由過去生活方式所預先決定或抵銷的。在整合這兩股對立性格時，用一種全新且屬於老年期的意願去回顧早年經驗，是不可或缺的（周伶利譯，2000）。那些走到生命週期尾端的人，背負著心理限制、面臨更有限的未來等雙重重擔，發現自己掙扎著，是否要接受不可改變的過去及不可知的未來，並且承認過去可能的錯失或疏忽，以一種整體的完整感，平衡隨之而來的消沈絕望，這種整體的完整感，讓他得以繼續過活的重要精神力量（周伶利譯，2000）。綜上所言，Erikson認為運用生命回顧對於老年期的自我統整意義為：（一）追尋生命意義：不但會想著各種心理層面的事情，對生命也會有進一步的認同、開始追尋生命意義。在統整與絕望間的平衡即是老年人充滿智慧之因。（二）具有與生命互動的潛能：雖然身心功能慢慢衰微，但老人仍能在失落中不斷調適、傳達其生命體驗，可見老年人即使處在最後階段時，依然具某種潛能，讓他們與生命作最後互動。

二、高齡學習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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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每一個階段，都需要有某種程度的精神支援。隨著年齡增長，人際關係將有所改變，尤其多數的老人失去配偶，端賴休閒活動維持人際關係的正常運作，充實無所事事的空虛心靈，進而去調適環境。換言之，藉人際關係、娛樂、興趣、服務等活動，將使老人重新發現生命的樂趣與意義，並適應社會，實現自我(陳美花，2006)。高齡者有其特殊的學習條件，故高齡教育實施的方式必須謹慎設計。老年人的學習特徵，在資訊處理能力及記憶力的變化，使得老年人的學習表現不同於人生其他時期，有下列特徵及原則：（一）學習步調慢由於對刺激產生反應所需的時間延長，老年人的學習呈現步調慢的特徵。允許老年人可依自身步調進行時，學習的表現會獲得改善。（二）學習態度較保守老年人學習較小心，不會做就不做，對於有困難或不瞭解的事物，會保留「空白」而不會試圖加以填滿。（三）容易受到干擾老年人過去經驗中所獲得的大量知識，可能干擾新知識的吸收，特別是長久建立的連結，對不相容的新學習之連結，是很困難的，於是出現已知干擾新訊息獲得的狀況。（四）注意力無法適當使用老年人在注意力上，顯得有些困難，是因為選擇性注意力下降所致，使其無法將一些學習無關的訊息加以區隔，而出現分心的現象。同時，分散性注意力的下降，也使得老年人無法同時注意學習的各個層面，而影響學習（戴玉慈等編，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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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及社會特性三方面說明之。（一）生理特性 1.視覺的改變：一般 65 歲以上的高齡者，約 50％有視覺退化的現象。視覺敏感度降低、顏色辨識能力變差。 2.聽覺的改變：聽覺衰退，也增加高齡者的學習挫折，使其因挫折而降低學習活動的參與程度。 3.肌肉系統及動作的改變：由於肌肉在強度及耐力上的改變，使得高齡者的動作緩慢等。（二）心理特性 1.自尊心強，學習信心低：一般而言，年齡越大所獲得的經歷成就使得高齡者自尊心越強；相對而言，高齡者對於學習的信心是比較低的，主要的原因是受到心理老化之影響，使其對自我學習能力產生懷疑。 2.具自主與獨立的需求：高齡者想要表現自己確實能夠處理自己的事情，擁有獨立自主的能力。這種自主與獨立的需求，乃是高齡者維持自尊心的重要基礎，也是高齡者能夠參與學習的動力來源之一。 3.注意力與記憶力的改變：由於認知功能的改變，使得高齡者的注意力與記憶力變弱。（三）社會特性角色的改變：當高齡者從工作剛為退休下來，將有足夠的時間自行運用，加上醫療科技的進步使得高齡者壽命延長，這些都是促使高齡學習的因素。另一方面，在晚年期，高齡者也將因失去老伴或老友，歷經生命角色的改變，藉由高齡學習活動參與，將有助於高齡者結識志同道合的新朋友，以降低心中的孤獨感。而其朋友或家人也因應善用這些時機，將有助於引導高齡者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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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獻資料，從心理、生理及社會特性探討高齡學習微妙的變化，是高齡藝術創作進行時所需關注的。根據戴玉慈等人（1998）指出，高齡學習者的異質性相當高。為能達到藉由學習活動之參與，以提高生活滿意度之理想，高齡教育機構，應鼓勵教師採多元化的教學案略，以符合高齡者異質化的學習特性。其可行途徑為: （一）採用啟發式教學，並運用成人教學策略(如：放慢速度、尊重學習者)，以降低老化現象對高齡者學習的影響。（二）重視高齡者豐富的生命經驗，讓學習內容與生活產生連結；並強調問題取向的課程設計，以協助解決實際生活的問題，進而適應老年期生活角色的轉變。（三）營造不具威脅性的學習氣氛，多給予高齡學習者積極正向的回饋，從中培養學習信心與興趣。老年期的長者們，仍普遍呈現持續學習新技藝、新知識的能力，只是在學習特徵上有異於青年人與中年人，若個體能依己身情況，調整學習步調，而不必一味配合他人的要求，則老年人的學習效果，仍可維持在其滿意的程度（戴玉慈等編，1998）。「江信男研究發現，老年人功能日漸退化，更需仰賴社會所提供的支持才能免於憂鬱；而退休後老年人從職場轉移到家庭與社區，因此身邊親近的人際關係對老人而言就愈顯重要。」（引自內政部南區老人之家，2007）。透過高齡學習，長者因此擁有新的學習經驗與互動同儕，在人際關係的建立上又多了一個管道。

三、生命回顧與懷舊治療

（一）生命回顧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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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 Erikson 發展理論，「生命回顧」的確能為老年期的發展任務，老年人藉此方式將生命各片面統整在一起，使其有意義，並感受過去與現在之差異及關聯性。 1. 生命回顧的內涵及理念生命回顧乃 R. N.Butler 於1963年提出，最初用於探討老年人喜愛回憶作為臨終關懷之治療，生命回顧是一系列的回憶過程，亦即協助老年人從懊悔、不滿意的生活經驗中，選擇正向的角度去詮釋舊經驗重新再出發。他指出，老年人在即將面對死亡時，很多時候都會透過人生回顧為最後階段來作積極準備（Bulter, 1974）。根據以上敘述，「生命回顧」（Life Review）即高齡者回憶過去的人生困難或挫折，協助他們接納自己的過去，確認自己一生的價值。由於能肯定自己一生，故亦能坦然面對將來的死亡或病弱。 2. 生命回顧的功能在回顧過程裡，高齡者可以用理性態度來審視過去經驗、找到生命的意義，調整過去缺失、學習接納自己、重新瞭解生命重要性。生命回顧如果運用得當，可幫助老人或重病者甚至是一般人走出沮喪，通常有四項功能（趙可式，1992）：重整秩序（make order）、發現或重新詮釋「意義」、釋放衝突或不滿（reconcile conflict & disappointment）、放下（letting go）。「生命回顧是老年期的發展任務，承認過去的錯誤與疏失，看到自己的成就與成長，藉由積極參與有意義的活動，能增強心理力量，平衡也消除絕望感，讓自己活得更健康」（王迺燕，2004，p196）。 3. 生命回顧法的運用方式我們可以運用以下這些技巧，讓老人家自己尋求生命的意義。 (1)回想、重溫過去的經驗，增加控制感，進而再肯定與發現生命的意義。 (2)鼓勵老人與舊朋友相聚、或是出示對老人很有紀念意義的物品，讓他們回想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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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關懷性的傾聽、接納的態度及正向的回應，也可以與老人一起經驗分享、激發老人的有用感，發現自己存在的意義；藉此，讓老人不再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更能活出自我，降低自殺意念的產生(行政院衛生署自殺防治中心，2007)。（二）懷舊治療觀點希臘哲人 Aristotle（384-322BC）《修辭學》（Rhetoric）一書中說，人生的不同階段是以人對時間方向感的差異而形成的。他認為年輕人總是往前看，時間方向指在未來，滿懷希望並樂觀以對；老年人則將目光轉而向內，時間方向指向以前，沈緬於過去真實或虛構的美好日子（邱天助，2007）。事實上，當老人開始回憶過去，就是在做這一生的整理和記憶的重整。雖然老人的回憶不一定真實，可能是潛意識的重組過程會讓他們的生命理出一個頭緒（婦女救援基金會，2005）。同時他們也發現年紀越長，會特別懷念小時候的事物，這其實有生理、心理上的意義。生理上的意義是：幫助老人的肉體以一種較好的方式更新，亦即不會衰老的太快。當老人回顧童年時，其細胞也會展現童年活潑的樣貌。心理上的意義則是：童年處於積極生活的狀態，擁有很多年輕歡笑，也帶來生活的愉悅。回憶過去正向經驗，可以維持正向情緒及改善負面情緒（Connine,1995）。（1）懷舊治療的內涵及目標懷舊治療是協助個案利用過去事件、感覺及想法來提升其愉悅感、生活品質及達到自我統整（林佳宜、陳錫祺，2006）。懷舊治療目標在增進社會化、舒適感、愉悅感、促進溝通技巧、自信心、改善人際關係。懷舊治療提供一個可以促進生活品質的愉悅經驗，增加社會化及促進人際溝通技巧，由團體中的引導者及其他成員回饋中的正向反映，可以增強懷舊治療成員的自信心。（2）懷舊治療的過程 I. Burnside（1990）將懷舊治療定義為「回憶過去生活經驗的一個過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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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治療的措施可以分成一對一懷舊（one-to-one reminiscence）與團體懷舊（group reminiscence）二種，進行一對一懷舊治療時，必須注意按部就班逐步進行，因為催促老年人會使他們焦慮感增加或煩躁不安（吳麗芬，2002）。引導老人經由對生活回顧，重新體驗過去生活片斷，給予新的詮釋，協助老人對自我瞭解，減低失落感，增加自尊及增進社會化治療活動（林佳宜、陳錫祺，2006）。懷舊團體是懷舊治療的形式之一，對於機構內的老人自我統整有所助益，而採用懷舊治療團體最大的優點是經由彼此經驗的分享，讓老人學習如何與團體溝通、增加社會互動能力，並協助老人於團體中練習舊有的社會互動技巧，並學習新事物；老人因此對於團體凝聚力、與照護人員之間的溝通或是親子關係都會呈現顯著的改善（林佳宜、陳錫祺，2006）。換言之，高齡者藉由懷舊治療的回憶過程接納自己的生命記憶，對生活各方面都有良好的改善。「持續理論」（Continuity Theory）是喚起過去的經驗來因應改變，因為過去的經驗提供了很重要持續感覺，協助調適改變。除此之外還提供一種自我感覺，經由個人對生命想法來調適改變。持續理論涵蓋內在、外在持續兩個面向，內在持續是維持自我確認，接受自己過去，延續發展，是達成自我統整的要素（林佳宜、陳錫祺，2006）。持續與記憶是緊緊相關，為了維持持續回憶往事來和目前相連接，藉由敘說生命故事來協助持續的感覺，生命故事中合併過去發生的事件，經由組織、統整給予個人意義持續的感覺（林佳宜、陳錫祺，2006）。（3）懷舊治療的功能回憶是種令老年人感到有趣的經驗，讓老年人回想過去生活經驗和重要事件，是很有價值的治療工具，可用來解決個人衝突、增加自尊及自我認同感並減少憂鬱（王世俊等，1990）。R.G.Parker（1995）提出懷舊具有三種不同的功能： a.個人功能：協助個人維持內在持續感覺，藉由生命故事達成內在的創造及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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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一人提出 2.記憶或回憶 3.快樂或哀傷 4.運用於老人 5.有治療功能懷舊治療人生回顧 b.社會功能：是指能經由與他人互動分享經驗察覺到自己的特性，誘發追求對自己的認同與自我省思，並在過程中發覺自己並不孤單，有許多人陪伴。 c.認知功能：包括個人和社會認知功能，回憶能作為補償機制，使因年齡增長而退化之認知能力，能執行回溯或統整的動作。 R.A.Johnson 提出懷舊治療是維持老人身心健康及生活品質的重要措施，而

Burnside & Haight 也說明懷舊治療可改善老人負向情緒、提高自尊心與自信心（內

政部南區老人之家，2007）。（三）懷舊治療與人生回顧之差異懷舊治療與人生回顧有以下五點相同之處（見圖 2-1）。圖 2-1 懷舊治療與人生回顧的關係（資料來源：吳麗芬，2002，p.84）兩者在目標、理論基礎、過程、帶領者角色、被治療者角色、結果等方面略有不同。生命回顧是運用記憶的方式，評價個人的一生，藉由某重要事件的回想、評估與評價之重整過程，其中可能引發深藏內心的痛苦、不愉快與自責等，需透過治療者是及時加以處理，因此生命回顧必須要有事先完整的蒐集資料與有組織的規劃，才能在治療的過程中達到預期的效果。而懷舊治療則偏向社會心理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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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面，結構不若生命回顧那麼嚴謹，也因此帶領者專業上的設限較低（吳麗芬， 2002），見表 2-1。本研究雖不專屬於「人生回顧」或「懷舊治療」等相關心理治療的研究個案，藉由這兩個治療的功能面向，予以參照長者們「以回憶創作為主題」的繪畫活動對其心理的整體影響。研究者引用文獻分析中吳氏整理兩項治療異同之表格，加入此回憶式創作歷程比較分析之（如表 2-1）。據此，其不同之處在於藝術創作切入目標是休閒輕鬆的，無須事前規劃，且進行的過程不論是獨自創作或團體進行，各有不同的互動收穫，且私密性高，無須社工、醫療專業人士帶領，由第四章創作互動及影響資料分析可知，其結果大致上與兩項治療方式有部分謀和之處，而其缺點「價值偏好」與「興趣導向」為參與創作關鍵因素。研究者於訪談結束之後，發現個案中多位長者仍持豐沛的創作動力，除了創作所獲得的成就之外，是否也可說是—藝術創作而得自我療癒的最佳證明。然個人能力有限，仍有許多問題尚未觸及，冀望未來研究者，運用實證研究方式設計相關量表，評估高齡者回憶式創作主題，是否兼具懷舊治療的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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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1「懷舊治療、生命回顧、回憶式藝術創作」比較表懷舊治療生命回顧回憶式藝術創作目標 1.增進社會化改善人際關係 2.促進溝通技巧與自信 3.提供愉悅舒坦感覺人生統整打發時間為主理論基礎心理社會學心理分析學藝術創作、心理學事前規劃個案背景瞭解看老照片說故事、老歌、民俗活動等訪問清單無媒介懷舊空間情境佈置專業人員敘述引導藝術創作媒材方式懷舊團體個別懷舊半結構式的生命回顧團體統整型、工具型、傳承型、敘事型、逃避型及強迫性生命回顧藝術創作過程 1.隨興或結構式的 2.焦點並非人生重要事件 3.不需循著人生各階段討論 4.運用主題氣氛與重點 5.舒適及正向的氣氛 6.通常聚焦於正向的回憶 7.由參與者自行評值 1.結構式的生命巡禮 2.討論人生特殊事件 3.回溯過往昔生涯 4.著重內在世界的工作 5.愉快或不愉快的回憶 6.可評值的、統整性的 7.可重新詮釋過去的事件自主選擇回憶創作、自主分享，無時間限制，可隨時隨地進行，高齡者擁有充分的自主權個人隱私無無私密性佳參與人員護理人員等，專業上不設限護理人員社工諮商師創作者本身皆可參與人員扮演角色 1.不需重新詮釋、追根究底 2.非正式的立足點 3.不強迫正視過去事件 4.支持性的 1.需將過去事件重新詮釋 2.接受的態度 3.確認過去事件的價值 4.運用同理心無設限，以分享為主個案本身狀態 1.有喜有悲，通常極少痛苦 2.適用所有人（有自殺意圖的憂鬱症、記憶嚴重喪失、急性精神病發作、因疾病導致的不舒適或疼痛、嚴重感覺功能喪失如失明、耳聾等除外） 1.由於需要或危機而參加 2.過程中可能會有痛苦 3.常用於認知功能正常或瀕死之人 4.以個人為重心 5.適用於生命各階段有不同的效果 1.因沈浸創作消彌也忽略了悲歡情緒反應 2.適用所有人（自殺意圖憂鬱症、記憶嚴重喪失、急性精神病、嚴重感覺功能喪失如失明、耳聾除外）結果 1.減少隔離感 2.增加自尊、自信及友誼 3.增加社會化 4.增強面對挫折的能力 5.降低失落與孤獨感 1.自我統整 2.增加平靜及圓滿 3.增加自尊 1.建立成就感 2.圓融生命 3.打發時間 4.心靈寄託 5.活絡思緒缺點 1.參與者時間感受不一，需跟隨團體活動，自主性低 2.活動有時間限制（可能是一到兩個月） 1.參與者時間感受不一，需跟隨團體活動，自主性低 2.活動有時間限制價值偏好與興趣導向影響高齡參與者的參與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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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相關研究回顧

（一）國外相關研究在國外高齡藝術創作相關研究方面 Larson（2006）指出，代間藝術方案，證明了藝術確實是個增強或瞭解，尊敬和相互關心的媒介，這些是很必要的。其方案中為社區祖孫設計一系列共同參與的藝術課程，研究證明藝術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媒介，可以增進兩代彼此間的尊重和關心。

C.M. Johnson & E.M.Sullivan-Marx（2006）藝術創作的多元嘗試經驗解放了

一個富有創造力的過程，能夠活化和刺激記憶，解放情緒，增加活動力。藝術媒介的結構和重覆性，可讓長者將活力注入藝術創作裡，讓長者藉由完成的藝術品感覺平靜和成就感，他們可以運用藝術這樣的方法來方享他們的故事。此外，透過藝術創作來表達自我，幫助人們了解他們生活的意義。這可以達到 Erickson 人生第八階段所說的發展，也就是自我統整與絕望，並且有助於擴展此階段的心理發展。利用小團體的形式分享智慧和故事，可將現在和過去聯結一起，讓長者減少憂鬱，也感覺到有希望。其研究建議：創造性的活動可以恢復，並持續保持身體和心理的健康，並且增加活動力。另一個有三百名受試高齡者的研究指出，參加藝術團體者比起控制組的人較之前少看醫生，也較少使用藥物治療，較少沮喪，以及增加了幸福感受，藝術療法有助於溝通，情緒管理，和提供生命回顧的機會。它可以提供社會連結、選擇和控制，使得精神改善和身體健康，和提供一個非語言的溝通方式。最重要的是，藝術療法能讓工作人員和家人，以長者個人生命故事的角度來看待他們，得以看到長者生命的核心，超越長者的侷限性，進而看他們的力量與美麗。 Lindsay（2006）提出，藝術的力量可以增進居住在看護之家和其它照顧機構的居民的生活品質。美國北達科他洲藝術協會（NDCA）藉由量化研究證據以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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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藝術之於老人照顧的功效。NDCA 和老人醫學的醫生、護士、民俗學的教授與統計學家共同合作發展了一個評估工具，測量終生藝術方案，對於老年人因機構化生活所產生的負面感受影響力。終生藝術計畫呈現了官方的藝術機構如何幫助官方領導者和照顧提供者使用藝術增強老年人的健康和幸福感。這個計畫也有助於減輕平均 86 歲地區居民的身體疼痛，以及刺激他們的認知功能。傳統藝術使用在這個方案，主要是在刺激記憶力方面有幫助，同時也鼓勵參與者在他們的工作上做有意義的判斷，與家人、藝術家、居民的互動可以增強參與者的集中力，重塑他們的尊嚴，讓他們感覺自己是社區裡有價值的一份子。（二）國內的相關研究反觀國內在探討高齡藝術創作及對高齡者影響等，這方面的專業論述並不多見，本研究將高齡學習、社會藝術教育、高齡者生活滿意度等相關研究論文，以表格歸納統整於如下（見表 2-2）。略觀國內高齡藝術相關研究，以研究面向而言，高齡休閒、高齡學習為多，而完全屬於高齡創作相關研究，僅只 2008 年李建沛的「張劉月阿嬷的樸素繪畫個案研究」一篇而已（2008，李建沛）。以研究方法面向而言，高齡休閒、高齡學習等相關研究多數採用量化研究等方式（2003，簡素枝；2005，張國治），雖然運用各種數據來分析、解釋、預測變項間彼此的關係，卻可能忽略了事件背後的意義建構與詮釋歷程。探討國民美術、社會藝術教育、高齡者的樸素繪畫個案，以質性研究為主（2004，黃美賢； 2005，邱麗卿；2008，李建沛）。而運用質性深入訪談，探討高齡藝術創作整體歷程互動及影響者尚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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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2 高齡學習相關理論整理年代作者研究方法論文名稱研究發現 2003 簡素枝量化研究問卷調查法高齡學習參與者與非參與者在人際關係、生活滿意度之比較研究 1.在人際關係方面，高齡學習參與者和非參與者有顯著差異，參與者的人際關係高於非參與者。 2.在「親密朋友數」及「與朋友互動頻率」的層面，參與者均顯著高於非參與者。朋友的多寡及互動頻率會受到學習參與的影響。 3.高齡者的生活滿意度，學習活動的參與者高於非參與者。 4.在「與家人相處」的層面，參與者顯著高於未參與者，家人是生活中不容忽略的精神支柱，更是高齡者參與學習的一大助力。 5.參與學習的需要已受到高齡者的肯定與接受。 6.需要參與學習的理由以「結交朋友」最多；不需要參與學習的理由以「老了學習沒用」最多。 7.沒有參與學習活動的原因，主要原因是「沒時間」。 8.高齡者參與學習活動的機構，以「鄉、鎮長青會」最多。 9.「教育程度」及「健康狀況」是影響高齡者參與學習活動的因素。參與學習活動的高齡者，教育程度以大專以上者居多，非參與者以小學及自修識字居多；在健康狀況方面，參與學習活動的高齡者以健康狀況「好」者居多，非參與者以健康狀況「普通」者居多。 10.「健康狀況」是影響高齡者人際關係的因素。 11.高齡者生活滿意度與個人背景變項有關。在個人背景變項中，年齡80歲以上者，其生活滿意度顯著低於80歲以下者；教育程度為不識字者，生活滿意度最低；婚姻狀況已婚配偶健在者，其生活滿意度顯著高於喪偶者；健康狀況好者，其生活滿意度顯著高於健康狀況不好者；過去或現在職業為軍公教者，其生活滿意度顯著高於職業為商之高齡者。 2004 黃美賢質性研究文獻分析法個別訪談法焦點團體法我國社會藝術教育政策之研究 — 以社會文化取向為觀點 1.社會文化取向藝術教育的相關理論，包括社會重建的藝術教育、後現代的藝術教育、視覺文化的藝術教育、多元文化的藝術教育、社區取向的藝術教育等。 2.社區取向的藝術教育應與日常生活及社會脈絡環境結合。 3.社會文化取向藝術教育的目的，在於促進藝術學習之民主平權與增進生活藝術之藝術文化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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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邱麗卿質性研究深入訪談法劉秀美的「國民美術」理念與實踐論析 1. 就國民美術本質而言，其「人人都可以畫畫」的創作自由論一直存在於美學思潮之中。 2. 為國民美術畫家歸類判斷，即必須表現出什麼特質，或具足什麼條件才是國民美術畫家？就國民美術實際運作時參與者的身分而言，「來者不拒」是最真實的活動狀況，既包括學術界裡的高級知識份子，也涵括從事技術性事務的勞動基層，所以探討國民美術的核心焦點，應該是運動本身的抽象理念和價值。 3. 批判力度薄弱恐引發的偶像聖化危機。 2005 張國治量化研究文獻分析法問卷調查法雲林縣高齡學習參與者、非參與者生命意義感之比較研究 1. 高齡者具有正向的生命意義 2. 參與高齡學習者以軍公教為多，為參與者以農漁牧業為多。 3. 有參與高齡學習者，其生命價值感較高。 2008 李建沛個案研究生命圖像與詮釋 — 張劉月阿嬷的樸素繪畫個案研究 1.關於阿嬷的繪畫形式表現方面，不予否定返老有還童的跡象，同時也不否認阿嬷與兒童的圖式期繪畫形式特色相似，但面對這樣的相同與相似不能混為一談，理應發展出專屬於65歲以上之具有相同特質與條件的老年人的繪畫表現或發展分歧理論，進一步歸類與探討。 2.「藝術即生活」藝術與生活絕對是息息相關的。為這些老年人建構出良善的社會藝術教育體系，讓他們生活沈浸在藝術文化的芬芳下，將有助於社會高齡化所帶來的相關社會問題並提升藝術教育的實值內涵。 3.社會藝術教育的推展將能營造一個「全民美術」的社會結構。研究者自行整理（三）小結人只要有期待，壽命就會持續。透過活動參與，讓高齡者覺得明天是有希望的，能讓高齡者藉由學習融入生活，引導他們從學習參與的過程中，擴展其對生命意義的體認。高齡教育的課程種類非常多，對於高齡者而言，藝術創作獨有其特殊之功能。Malchiodo 提到，藝術表現事實上可能增進記憶復甦，幫助我們整理個人的故事，激勵我們做出更勝於思考言語的表達（陳麗方譯，2003）。如果高齡者身體到了需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心靈可以平和安詳，那會是多麼美好的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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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姿態！透過高齡藝術相關研究彙整，根據 Erikson 研究報告，可見自我統整在老年期的重要性，並可發展出與生命互動的潛能。由高齡學習相關資料分析，實施高齡藝術教育時，也需注意長者在心理、生理及社會三個層面上的反應，期待透過懷舊治療等觀點，一同探討以生命回顧為藝術創作主題之藝術活動，是否兼具懷舊治療效果。藝術創作讓高齡者回顧來時歲月，透過重新組構生命歷程，讓他們的思想跳脫老年生活狀態，進而帶給他們正向的年輕記憶。這樣一種歷史的解構重組，可預見其對高齡者的生命獨具意義。停留在甜蜜回憶的高齡者，又再次感受生命中的美好，使得老年的生活更加圓融與滿足。 Malchiodo 提到，圖像比文字更能真實轉換故事，原因在於他們不只含有意念，同時讓人可以看得到、感覺得到（陳麗方譯，2003）。高齡者透過藝術創作所留下的作品，對於他們後代的子孫更是一種傳承典範，當他們再次分享個人故事時，更可感動不同世代的子孫！長者藉由作品中生命經驗的互動分享，或許能增進內省、自尊及自我淨化作用。疼惜老年人是我們在高齡化社會裡送給長者最佳的禮物，生命是不斷變遷的歷程，高齡藝術創作，即是選擇從另一種角度切入長者們生命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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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研究對象背景描述

高齡化社會的來臨，我們更應該疼惜這群走過清苦年代孕育我們的長者。除了社會福利政策落實與醫療體系健全外，我們還可以帶給老人家什麼回饋呢？為了深入探討本研究目的需求，研究者採取質性研究方式進行。花蓮縣富源社區所舉辦的阿嬤繪畫班，其高齡參與者生活背景、生命成長歷程、教育程度、健康情況、經濟條件等多為相似，又教學者與參與者皆為社區居民鄰里親戚關係，互動熟識度高。而社區更是以疼惜長輩的心情，舉辦這個老年人畫班，所有課程完全免費。課程初期，授課教師運用社區資源，幫每位參與的長者們準備一份繪畫工具，讓長者們只需帶著一顆愉悅的心前來上課。阿嬤繪畫班因經費的關係，其間雖有間斷，但因教學者林興華老師的堅持與居家訪視教學，長者們持續創作了九年。長者們創作之作品內容感人，感動了政府行政人員為之舉辦多次畫展，其中更有數位阿嬷的作品被收藏等。進一步檢視富源社區富源老人畫班之創辦理念、參與者相關背景與整個繪畫學習歷程的完整性，皆符合本研究探討主題，這也就是研究者選擇阿嬷繪畫班為研究對象的主要原因。

一、

畫班特殊背景

林興華從不將其畫作示人，在富源也沒有人知道他是畫畫的，阿嬷繪畫班的創辦人林興華老師這樣說著。既然沒有人知道林興華是個畫家，那他又怎會成為這群阿嬷的畫畫老師呢？教學者林興華表示，其實他的動機很簡單只是幫老年人找點事做，也因此激發參與阿嬷們的繪畫潛能，特殊的繪畫和展覽參與經驗，帶給她們多方面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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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求學，進了國立藝專學美術，其作品在台北舉辦過個人畫展，也巡迴台中、台南、高雄。大學二年級即出版了個人的現代詩集，展現詩作才華。退伍後在高雄工作，和其他離鄉背井的小孩一樣，求學工作離開了孕育他們的家鄉，其中學習工作的轉折，似乎早已命定這遠行的孩子落葉歸根。三十一歲那年因母喪，放棄了都市事業有成的工作，舉家搬回拔子庄，與弟弟一同經營母親留下的小雜貨店並擴大經營規模為百貨中盤批發商。開著貨車奔馳在花東縱谷送貨正是林興華老師目前的工作。林興華老師於 1999 年成立農村樸素繪畫班，因觀察到社區中的阿嬷們日常生活十分單調，他才到處去問老人家：「來畫畫好否」？富源老人畫班因此成立。林興華於《花蓮縣拔瑞穗鄉拔子庄農村阿嬷畫冊—老實人老實畫》曾記錄如下：老年人的心靈與身體的健康安養是台灣邁入高齡化社會即將面臨的問題，我覺得老人繪畫是讓老人快樂的一種方式，讓他們發現老來真好，自己是蠻幸福的。來畫畫的老人家，兒女、孫子女都會跟阿嬷要畫來收藏，有時候才畫了一半濕漉漉的就被預定了，獲得肯定的老人家更加快樂。說起來老人家可以貢獻給家庭的，並不只是他的財產或勞力，反而包括這類的精神產品，使得老人家很有成感。 ……這些也就是我的歡喜了。（2002，p.6）因為林興華老師的多方奔走，拔子庄的阿嬷們不用擔心畫班學費及材料，盡情創作。林興華老師除了本身工作之外，還身兼富源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蝴蝶谷發展文史工作室負責人及阿嬷畫班教學工作，集合了所有可使用相關資源，從教學到作品展出，讓拔子庄的阿嬷們不用任何花費，經歷了一生中特殊的藝術饗宴。拔子庄社區的高齡長者，一開始並非主動參與，從被動參與以致於為社區而做、期待社區更好的心態，其社區營造所推行的活動，凝聚社區向心力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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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畫班特色

綜上所述，拔子庄阿嬷繪畫班有其特殊之處，除了和社區緊緊相繫的情感關懷外，其特色為：（一）拔子庄阿嬷繪畫班成員多數早期生活困苦，因失學限制，藝術相關的學習機會較少。而拔子庄阿嬷繪畫班成立與社區營造相關，教學者林興華老師期待阿嬤們透過畫作，呈現早期生活經驗，使得社區民眾更深入瞭解在地文化及產業發展史，進而凝聚社區共識。所以阿嬷創作的作品多以「回憶」為主題，作品呈現出早期阿嬷們的生活情境及個人生命故事。拔子庄阿嬷繪畫班有別於其他畫班，其經費來源由社區營造申請補助，長者們可以自在的參加，無須考慮學費畫材經濟負擔問題。（二）拔子庄阿嬷繪畫班教學者林興華老師，其教學方式多以鼓勵創作為主，於繪畫教學過程裡，技巧上的指導並不多見。故阿嬷們的作品呈現早期懷舊農村生活景象，少了技巧上的雕琢，阿嬷們的繪畫創作作品獨具老年素樸創作風格。（三）拔子庄阿嬷繪畫班出版三本專業畫冊，採「口述歷史」編輯方式完成，讓讀者依附著長者的口述故事走入時光隧道，如同參與了長者們的創作歷程。長者們也多次受邀展出，多位長者的作品因此被收藏。對於這一群鮮少與外界接觸的老年人，近九年的繪畫創作及展覽經驗，著實是阿嬷生命中一段特殊美妙的插曲。（四）阿嬷們創作的作品成為拔子庄地方特色，當地也展售阿嬷們的繪畫相關作品。對於這一群早期因生活困頓以致於與教育無緣的老人家，晚年參與繪畫創作，也算是當了「老年藝術家」，這的確是她們生命裡一段特殊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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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此，促使研究者更積極關心高齡繪畫學習經驗。在學習領域熟悉的我們，老年退休來臨時，對於安排自己晚年的學習課程或相關活動等，多早已計畫。反觀這一群為家庭、為生活，背負時代動亂的無奈，而失學的高齡阿嬷們，即使到了晚年，依然捨不得為自己安排學習活動，可能是對於學習課程的不熟悉，也或許是勤儉習慣。花蓮拔子庄社區有如此熱心的林興華老師，創辦且用心經營阿嬷繪畫班，看見阿嬷們從對畫紙的恐懼直到為社區而畫、為傳承而創作的情懷，確實值得我們關心並投入心力進行相關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