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台灣媒體對兩岸關係的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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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學位論文. 二○○八年總統選舉前後台灣媒體對兩岸關係的建構. 指導教授：陳世榮博士. 研究生：鍾政儒撰. 中華民國九十八年八月.

(2)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 Thesis :. Social Construction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hip of Taiwan Media Around 2008 Presidential Election, ROC.. Advisor Roger Shi-Rong Chen Ph.D. Graduate Student : Zheng-Ru Zhong. August 2009 Taipei,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3) 謝誌終於到了撰寫謝誌的這一刻囉！就我個人來說，心中固然是五味雜陳，畢竟撰寫論文的過程，絕對不是全然地順風無阻，中間經歷了懊惱、沮喪、壓力、掙扎、忍耐等等情緒，但到了此時此刻，我終於可以大聲說：「我撐過來了！」。而得到的收穫是無法估量的，無論是就學術的思維亦或是未來人生的旅程，都可說獲益匪淺。首先還是要感謝我的指導老師─陳世榮博士。在我撰寫論文的過程，他總是不斷地給予我指導與鼓勵，才得以讓這篇我的學術處女作得以問世。仔細回首這段與論文博鬥的日子，無論是透過面談或電話，與老師針對論文裡的各個細節討論，一些困難之處，若非有老師絕對是難以克服的，另外也感謝老師總是不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檢視我的論文，並適當地給予建議，就這篇論文來說，老師絕對是幕後的首要功臣。其次要感謝的是本所的黃城老師。除了我的指導老師之外，對我的論文最關心的人就屬他了。每隔一陣子都會到黃老師的研究室，針對論文的內容與進度等問題詳細討論，都讓我收穫甚豐。另外要感謝的是建中與上維學長，謝謝你們的幫助；以及我的那些可愛的好同學與學弟們：明宏、翰中、志豪、曉雯、珮安、惠珍、貞男、文正等，謝謝你們一路的支持與鼓勵。最後，還要感謝的人是我的家人─爸、媽、姐與交往多年的女朋友─珉潔。你們永遠是我的支柱，撰寫論文的過程中，讓我知道我並不孤單，因為有你們相伴，我才能上緊發條後勇往直前。. 政儒謹誌於桃園 2009 年 8 月 10 日.

(4) 校所名稱：國立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論文題目：二○○八年總統選舉前後台灣媒體對兩岸關係的建構畢業時間：二○○九年（九十七學年度第二學期碩博士學位論文摘要）研究生姓名：鍾政儒. 指導教授：陳世榮博士. 論文摘要：. 主流國際理論，諸如：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等「理性主義」，在探討國與國間關係時，往往以軍力的優劣、資源的充沛與短缺、經濟的富足或貧困等「物質性力量」做為權衡的依據。這種思維模式也常存於兩岸關係的主要論述裡，例如，將積極強化軍事作戰能力的中國，視為一種根本上無法解決的「威脅」存在。. 而建構理論的出現，則提供了有別於上述主流理論的另類思考模式。建構主義自身內部存在著極大的差異，而本研究主要受到其中代表學者溫特一派（Alexander Wendt）的啟發，強調「觀念的力量」將決定物質性力量的實際意義。亦即，觀念是共有知識所構成，而國與國之間乃至於國內社會形成的「認同」則是重要的共有知識部分，需要詳加探討。鑑於此，本研究焦點著重在國內認知建構的過程，並以兩岸關係為對象，企圖表明國內對於身分與利益的論述建構，也足以產生對外關係的解讀與改變。. 另外，本研究追溯兩岸關係的形成源自於國共分裂的歷史，國民黨或共產黨之間意識形態的基本差異導致兩者的對立衝突，終致隔海分治，寇讎以對，互不承認。國府遷台後，隨著國際環境與兩岸內部的變遷，兩岸間互動模式也不斷地在改變。先是蔣經國故總統執政後期的解除戒嚴、開放大陸探親政策以降，有了鬆動的跡象。直到李登輝前總統執政，進一步結束動員戡亂，並且任內促成了「辜汪會談」，兩岸間似乎呈現一片和解的氛圍。然而隨著李登輝前總統的訪美，以及「兩國論」出現，兩岸關係再度陷入低潮。陳水扁前總統執政時，同樣初期釋放許多對「中國」善意的言論，例如訴諸兩岸人間共同的血緣、歷史、文化背景等，但後期卻又致力於有別於中國的「台灣主體意識」創建。在這短短的二十年間，兩岸關係變化如此劇烈，實是有必要深入探討原由與過程。. I .

(5) 為了呈現國內影響兩岸關係走向的共有知識建構過程，本研究進一步以二○ ○八年台灣總統選舉前後的媒體論述為資料，運用「共詞網絡分析」，呈現不同的政治氛圍、權力結構與政黨主張之間，台灣社會所經歷的一段有關對於兩岸關係，尤其是涉及主權議題的論述建構及其內涵上所產生的變化。並在這一基礎上以「江陳會」與「外交議題」做深入研析，探討新舊兩岸關係的論述建構中，國內藍綠二方如何就「主權」問題加以安置與重塑，並企圖表明諸如「主權」這類兩岸互動上的癥結點，建構論的思維模式來看，也並非僵固不可變，只要兩岸互動足以在國內形成有效可觀的「共有知識」，那麼兩岸「和平」結構與文化，是可以寄予期待的。. 【關鍵字】兩岸關係、建構理論、共詞網絡分析、主權、和平. II .

(6)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Thesis：Social Construction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hip of Taiwan Media Around2008 Presidential Election, ROC. Graduate Student：Zheng-Ru Zhong. Advisor：Roger Shi –Rong Chen. August 2009 Taipei,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Abstract： Main international theories ,such as Neorealism and Neoliberalism always let forces, resources or economics "material factors" as the comparative criteria. And the kind of thought also exists in discourse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 For example, thinking the more and more powerful China forces as entire threat.. But Constructivism's appearance provides us with other thinking way. There are extreme differences within Constructivism's inner, and this study is inspired by Alexander. Wendt's Constructivism. In this thought , idea power will decide the real meaning of material power and the idea is composed of common knowledge; Therefore, identity between nation and any other nation ,even domestic society is the important part of common knowledge. So the focus of this study is to understand the process of domestic formation of identity and it will make cross-strait relations change.. The study will recall the history of KMT & CCP in Mainland to understand the conflicts ,different ideologies each other. And after the KMT coming to Taiwan ,the changes of international ,China and Taiwan inner are lasting,including President Jing-Guo Jiang removing the martial law ,opening the policy of going to mainland. President Deng-Huei Li ended period of mobilization for the suppression of communist rebellion and promoted the "Gu-Wan Dialogue". The cross-strait relations seemed good,but lately became bad again when President Li visited America and his "Two-States Theory".Presiden Shuei-Bian Chen ,in the begining also spoke a lot of kind languages, such as the people of Taiwan and China having same blood ,history and culture .But lately he changed the words ,thinking Taiwan and China as different existence. In very short twenty years , cross-strait relations varied so keenly .The reason and process should be realized deeply. III .

(7) In order to show the domestic facors' influences to the cross-strait relations ,this study will use media data of 2008 Taiwan presidential election. ,exerting network. analysis way to understand the change of issues especially about sovereignty .And on the basis of these understandings , the study will confer issues "Jiang-Chen Conference" and diplomacy .The purpose is to make clear that key point between Taiwan and China , such as sovereignty can be changed .Interaction of cross-strait lasting and then forming the domestic common knowledge so that peaceful structure or culture between cross-strait entirely can be expected in the future. 【Keywords】Cross-strait relations, Constructivism, Discourse analysis, Sovereignty, Peace. IV .

(8) 目. 次. 第一章緒論……………………………………………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架構……………………………………3. 第三節. 研究的重要性………………………………………7. 第四節. 文獻探討…………………………………………9. 第五節. 研究方法…………………………………………11. 第六節. 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13.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17 第一節. 建構主義的緣起與背景……………………………18. 第二節. 建構主義的概念與主要內容………………………20. 第三節. 建構主義下的國家概念……………………………23. 第四節. 台灣國家認同的變遷………………………………28. 第五節. 小結…………………………………………………31. V .

(9) 第三章兩岸關係的歷史結構………………………33 第一節. 國共合作與分裂…………………………………34. 第二節. 國民黨獨大時期的兩岸關係……………………35. 第三節. 民進黨執政時的兩岸政策………………………42. 第四節. 小結………………………………………………51. 第四章兩岸關係論述的網絡分析…………………55 第一節. 共詞與語意網絡分析……………………………55. 第二節. 二○○八年總統選舉前後之議題網絡…………60. 第三節. 二○○八總統選舉前後之議題網絡分析………67. 第四節. 小結………………………………………………83. 第五章台灣的主權與認同問題……………………87 第一節. 以「九二共識」為例……………………………88. 第二節. 以「江陳會」為例………………………………90. 第三節. 以外交休兵的概念為例…………………………96. 第四節. 小結………………………………………………98. VI .

(10) 第六章. 結論………………………………………103. 第一節. 兩岸關係的社會建構…………………………103. 第二節. 研究發現………………………………………104. 第三節. 研究建議………………………………………108. 參考書目……………………………………………110 附錄一選前自由時報標題………………………118 附錄二. 選後聯合報標題…………………………124. 附錄三. 選前自由時報的選詞作業………………130. 附錄四. 選後聯合報的選詞作業…………………138. VII .

(11) 表. 次. 表 4-1：資料蒐集表……………………………………………64 表 4-2：對自由時報所萃取之關鍵字…………………………65 表 4-3：對聯合報所萃取之關鍵字……………………………65 表 4-4：選前自由時報各節點密度表…………………………69 表 4-5：選後聯合報各節點密度表……………………………70 表 4-6：選前自由時報的居間中心性數值表…………………73 表 4-7：選後聯合報的居間中心性數值表……………………74 表 5-1：兩次江陳會列表………………………………………91. VIII .

(12) 圖. 次. 圖 1-1：本研究之研究架構圖………………………………5 圖 2-1：建構主義做為一橋樑示意圖………………………19 圖 2-2：國家在國際體系中扮演行為主體示意圖…………25 圖 2-3：國家還原至社會示意圖……………………………25 圖 2-4：行為主體間結構示意圖……………………………26 圖 4-1：網絡分析流程圖……………………………………62 圖 4-2：選前自由時報的共詞網絡圖………………………66 圖 4-3：選後聯合報的共詞網絡圖…………………………67 圖 4-4：選前自由時報的高密度次網絡圖（10節點）……76 圖 4-5：選後聯合報的高密度次網絡圖（14節點）………77 圖 4-6：選前自由時報成份矩陣……………………………79 圖 4-7：關鍵字「主權」與各點間距離（選前自由時報）…81 圖 4-8：關鍵字「主權」與各點間距離（選後聯合報）…81. IX .

(13) 第一章緒論. 第一章緒論. 本章將劃分如下數部分，逐步說明本研究的整體輪廓及架構內容。第一，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研究問題與研究架構，第三，研究的重要性，第四，文獻探討，第五，研究方法，第六，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中華民國是現階段台灣法律意義上，對內廣泛使用的國號。而在國際社群中，具體認可台灣等同於中華民國的情況，卻並不多見，這可在台灣參與各種國際組織或國際競賽中，多使用類似「中華台北」等非國號性質的稱謂中得到驗證。. 無可否認地，這與台灣海峽彼端的中國有密切關係。也就是現今普遍認知的兩岸關係。若無法妥善處理兩岸關係，那麼上述這種台灣─中華民國，不被大部分國家認同的情況仍舊只能持續下去。因此，必須做改變，至少在台灣內部來說，無論在處理相關問題的思維或方法上都亟需各種激盪。. 就我們目前所知，台灣使用國號中華民國時的具體情形。以事實面來說，大致上呈現出「現實主義」的脈絡發展，普遍認為國力遠超過台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為唯一正統的「中國」。因此，台灣在國際社群中，使用「中華民國」的國號，無法獲致更多的認同。於是，「更改國號」成為之後的另一思考方向。民主進步黨便是以此做為政治動員的訴求，並使其成為基本的參政主張。然而，該黨在公元二 ○○○ – 二○○八年執政長達八年之久，卻遲遲無法落實、實踐其最初衷，即以「台灣」為國號獨立建國，制訂新憲，並且在處理兩岸問題上，執政初期多次釋放出的和解善意，最終仍得不到中國方面更多的迴響而以失敗告終。究其原因，實是國內、外政治現實的莫大壓力，造成其進展並不順利。. 因此，是否有另類思維可以開闢出新的路徑，突破當前台灣在國際乃至於兩岸關係上存在的僵局，已成為眾所討論的焦點議題。. 1.

(14)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的出現即是因應主流理論如：新現實主義、新自由主義無法解釋的國際政治關係。它有別於現實主義從「國家等同於利己行為體」、「權力是國際間合縱、連橫的重心」等觀點，而是強調一種「社會意義的建構」。進一步地說，國家與國家間的互動可以比做一種「結構」（structured），而該結構又是「觀念的分配」（distribution of ideas）情形，這種分配的形塑，可從國家與國家間，甚或單一國家之中，經由抽絲剝繭各種層面下形成的認同中探討。一個國家擁有「物質條件」，如人口、資源、軍備等；但更有「共有知識的精神條件」，如使用的語言、特有的民族性格、規範制度、意識型態等，這是現實主義脈絡裡，受到忽略的一部分（新自由主義則有從制度層面的角度切入問題，但其他給定條件，仍與現實主義從物質性基礎出發的論述，並無二致）。. 換句話說，這些物質因素雖然確實存在，然而，這些因素從建構主義的觀點去看，其實是必須透過行為體或行為主體（agent）的「觀念」力量（如共有知識、期望、知識）分配與構築，才會變得有意義。. 要從主流理論尋求解決兩岸問題的辦法，可說相當容易陷進「物質性力量」權衡，如軍武、政經實力發展比較的泥淖之中。但引用建構主義的「另類詮釋」1 ，再加上現實情勢的確實掌握和運用，或許可以產生截然不同的新發展面向，提供我們另外的思考途徑。然而，全面性地檢視兩岸各種層面存在的齟齬，絕對無法在一個論文篇幅下做到，因此將選定一個近期台灣內部發生的重要事件，以社會建構論的角度解析，推論兩岸關係的未來發展。. 台灣總統選舉自一九九六年第一次由全國有效公民投票直接選舉以來，二○ ○八年已為第四次。而選舉的過程，受到各方的密切注意與影響，甚至可說，透過每次總統大選的進行過程，都是一種台灣內在對兩岸問題上認知交錯的縮影。特別是選舉前後，相關議題成為辯論的焦點，這也是建構論中所強調的「觀念」影響力量所在。因此，本研究試圖以二○○八總統選舉為主要基準點，探討該點前後時期，也就是民進黨政府執政末期與國民黨重拾政權初期中，有關於兩岸問題的論述內容為何，從而理解台灣社會對於海峽兩岸認知上的歧異與可變性在哪 1. 建構主義強調「認同」(identity)、與思想上的「互為主體性」（inter-subjective）。 2.

(15) 第一章緒論. 兒。. 因此，本研究基於以上敘述，可歸結出動機為：「台灣當前可能需要有別於一般物質性框架下的兩岸關係思考，而理念性較強的建構主義，或許是個提供我們新概念的另類契機」。而全面性探討是不可能的，所以將選定一個事件（二○○八年總統選舉）做為研究依據，而論文目的則可歸結為：「理解存於台灣社會中，對於兩岸問題認知的差異如何各自發展而成，進而探究是否能從這種認知改變的脈絡中，尋覓兩岸和平共榮的可能性。」. 第二節研究問題與架構本研究的問題架構，基本上可分做以下數部分進行鋪陳，分別為：「理論基礎」、「現象詮釋」、「論述分析」、「研究結果」。這幾部份也可看成通篇論文的骨幹與研究步驟。並且期望能在此研究架構下，循序漸進地讓理論與實證確實接軌，達成一個具體的研究成果與發現。. 首先，「建構主義」是本研究核心的利用工具，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利其器。」，對此工具的功能介紹成為不可忽視的一部分。因此本研究先將「建構主義的內涵與由來」做一全盤性的回顧，包括其目前被運用來解釋的概念也會觸及，並且逐步導引其核心部分如：「文化認同」（cultural identity）、「社會建構」（social construction）等，用來思考當前台灣最需面對的兩岸問題，而建構論的緣起畢竟為國際關係中，國家與國家間互動的探討為主，兩岸關係並不能完全類比，因此本研究可能會以其他相關研究方法，測知建構論中較為不足的部分，如國家內部層次問題的探討，以利於後續相關討論。. 而在利用建構主義推論兩岸的競爭與競合前（建構主義稱做兩國間存在的文化差異，後續章節將詳細介紹），則有必要以建構論觀點，先就兩岸關係的歷史背景做一番回顧與詮釋，期望更全面地檢視其中發展的脈絡。. 另外，做為本研究選定具代表性特質的重要國內政治事件，二○○八年總統 3.

(16)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選舉，是台灣最近的一次大型選舉。它除了在國內是具有重要意義的事件外，同樣也深受對岸的關注。在這段時間前後，各種相關競選言論、政策鋪陳、立場表述等議題與文字被拋出，相當程度上反映台灣內部對於兩岸關係的不同詮釋。本研究將針對此一期間前後的兩種論述進行分析，藉以呈現社會建構的重要面向。特別是其中有關於「主權」、「一個中國」問題，常常是所有問題的癥結點所在。舉凡經濟、國安、人民的文化交流活動等各種面向，都勢必會在主權的問題認知上產生差異。因此，後續將就「主權」在建構主義的思考途徑之下，能否有新的改變契機出現做討論，尤其是基於網絡分析的結果下，進行推論。基於上述，圖 1-1 即是本研究的研究架構圖：. 4.

(17) 第一章緒論. 圖 1-1：本研究之研究架構圖資料來源：作者自製 5.

(18)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而基於上述架構的確立，大致上，本研究的主要問題面向可歸結為探討下列幾項：. 壹、建構主義詮釋可以為兩岸關係開展何種可能性建構主義雖然是近代才興起的思維產物，但其根據過往主流理論、批判性理論等做出討論與修正後的結果，在兩岸問題上深具啟發意義並且展現其理論的靈活性，如張亞中以一種「兩岸治理」（張亞中 2003：30-31）的統合觀念，進行思維與解決有關於「主權問題」的重要爭論，在他的〈論兩岸治理〉一文中，強調「統治權」可以重新詮釋。也就是意味著，透過新詮釋，將本來兩方所堅持的觀念與價值予以轉化，而後「統一」與「獨立」便不再成為兩岸接觸的前提，而是在一種人民共同治理的基礎下，產生認同關係，永續的和平環境就有可能相應而生。. 就本研究而言，也同樣試圖重新藉由建構論的思考，展現兩岸間和平的可能，只是方法上與前者不同。本研究除了分析過去兩岸關係存有的結構與歷史演變之外，也透過相關研究方法與議題探討，具體地顯示台灣社會內部在政黨第二次輪替前後對於兩岸關係語言論述的轉變，此一轉變證諸實際的兩岸關係發展變化，不僅表明國際關係的建構本質，更進一步指出國內社會的概念建構在對外關係上也同樣扮演的重要角色，如對於「主權」概念的詮釋收斂與伸張。. 貳、兩岸關係的歷史結構變化兩岸關係是基於各種因素，如歷史、文化、風俗習慣、方言等，短時期或者長時間被建構出，演變成今日的景況。雖然兩岸之間有許多共通性與鄰近性，如語言、宗教、文化習俗等。然而，又因一些歷史的發展與偶然性，造成兩岸間人民的思維或思想有了落差與鴻溝。而就兩岸關係的發展來說，大陸與台灣兩岸人民對於中國、台灣、主權、民主等內涵的認知態度，可能又是轉變上述歷史結構的重要影響。因此，就「建構主義」的認知功能看來，瞭解兩岸人民與決策者的觀念與認知極為重要。但欲去深入瞭解中國的建構性因素，因種種條件因素限制，較為困難，故本研究以其為客觀已存在的條件，探討的主體仍為台灣此次總統選 6.

(19) 第一章緒論. 舉。事實上，由於建構論強調「互為主體的建構」，在論述台灣國內政治層次，在兩岸關係的議題，很自然的也能反映到中國的認知情形。此外，本研究裡面將對於兩岸關係的歷史追溯自大陸時期國共的互動過程，了解兩造間深層的關係結構。另外也回顧過去一黨獨大的國民黨政府與其後的民進黨政府，在處裡兩岸議題、題上的不同與變遷向度。. 參、國內社會的議題建構差異性二○○八年台灣的總統選舉，大致上可以做為民進黨政府時期與國民黨政府時期的分水嶺。本研究透過「網絡分析法」的使用，試圖將最接近該分水嶺的兩側，也就是選舉的前後為期半年，做一系統性的研究，從而理解兩個時期在處理兩岸議題的關鍵結構與方式為何。並且基於網絡分析得到的成果基礎，進一步探討更核心的「改變可能性」，如「主權」內涵的新詮釋（達成國內社會乃至於兩岸間的共有知識）。. 第三節研究的重要性本研究的主要理論依據為「建構主義」，而所選定的研析主體實例為「二○○ 八年的總統選舉」。首先，由於目前出現在我們週遭生活圈的一切，包括傳播媒體、經濟生活、政治輿論，甚或學術圈等，只要論及兩岸彼此間的關係，總是跳不出固有的「思考框架」，認為「中國」是個比「台灣」國土面積大上許多、人口總數天差地遠、各方面條件不成比例，具有「潛在威脅性的大國」。換句話說，這種思考模式的形成，一定程度上，乃深受過往主流理論，如現實主義影響，變成一種根深蒂固的「出發點」 2 。面對問題屢從此出發點去設想，繼而透過傳媒、意見領袖的催化，進一步強化這種意識。而傳媒與意見領袖等的理論憑依，又來自於他們觀察一般社會、人民需求下，所傳遞出來的。換句話說，這是一種「訊息（messages） ─ 傳媒、意見領袖（media and opinion leader）─ 受眾（audience）─回饋（feedback）」的過程，不斷重複、週而復始的情況下，那麼兩岸關係仍舊只能在這種現實主義下，武力、總體政、經力量比較等物質因素決定互動模式，顯然並非一般台灣人民所樂見。正因如此，本研究希冀能藉由建構論另闢蹊徑的詮釋模式，從不同的. 2. 這裡指的出發點，可用解數學題目時套用的「公式」去理解。 7.

(20)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思考出發，試圖提呈其他的認知可能性。. 在個案分析上，是以「二○○八年總統選舉」前後的媒體為論述分析的對象，並認為這一觀察有其相對的重要性與意義。對於國人的意義來說，除了是選擇未來四年，決定被何種「意識」（這種意識自然、相互建構出）治理之外，也是賦予調整兩岸關係的合法性。這種合法性與建構主義的關聯性，「可」變與「不可」變，端看行為者的思維如何成形，與具體作為如何實踐。. 本研究的經驗性考察依據，著眼在二○○八年總統選舉前後的國內二媒體，即自由時報與聯合報的論述。就客觀條件上，該總統選舉有時間與空間的重要性。時間的重要性主要表現在此次選舉為第一次國民黨與民進黨皆在台灣執政至少八年後，所舉行的人民憑自由意志投票的選舉。空間上來說，台灣的總統選舉，亦受到國際上許多主要國家的矚目，如中國、美國、日本、南韓。空間、時間的因素加總，便形成了該事件意義的重要性。而選舉的結果是代表中國國民黨參選的馬英九獲得最後的勝利，它所伴隨而至的意義重要面向呈現以下數點：. 壹、這是國民黨失去政權八年後，重新獲得政權馬英九雖然一些外部因素使然 3 ，導致他在黨內失去黨魁的頭銜，然而其所代表國民黨角逐總統大位的象徵性未變。國民黨甫自五十餘年前即執掌台灣的統治權，僅在二○○○年至二○○八年間短暫失去。總統選舉期間的議題論述，因而成為極關鍵的部分。. 貳、台灣意識形態的再定位過去透過兩造政黨意見領袖不斷的議題建構，一般人民已經漸漸地受其影響，產生迥然不同的認知。簡言之，馬英九以高票當選台灣的總統，與過去民進黨所強調之台灣人主體意識的覺醒，有著顯著的出入，這使得台灣做為一個兩岸關係的主體產生能動性的策略變遷，從而形成兩岸關係的結構認知改變。. 參、兩岸關係的認知與影響. 3. 此指 2007 年 2 月 13 日，馬英九因「特別費案」遭起訴下，宣布辭退黨主席一職而言。 8.

(21) 第一章緒論. 在其選舉期間與當選後的立場宣示，可以得知其與扁政府時代，與大陸對話的內容差異與基本認知的不同。國民黨馬英九的勝選，代表台灣內部佔「較多數」的人，並不全然排斥其對於兩岸關係的策略、作為、與基本立場。透過合法性的取得，勢必影響兩岸關係政策的改變，而台灣與中國之間後續回應與互動，也將產生不同於以往的發展。. 第四節文獻探討本研究的文獻探討除了聚焦於建構主義的理論基礎與框架外，也將對於兩岸關係的相關歷史文獻做回顧。. 首先，「認同」根據建構主義學者溫特（Alexander Wendt）的解釋（1999： 193-245），為「相互構成」（mutual constitution）的概念。以 X、Y 來解釋，X 的屬性由於 Y 的存在而成立，它並非因果論的關係，也不是觀念各自獨立的狀態。例如不能說：有教授而後才有學生，而是教授與學生乃相互建構的，也就是說教授之所以為教授，是因為學生對其產生認同的關係。. 至於「文化」，它不僅影響國家行為的各種動機，也影響國家的基本特質以及對認同與利益的塑造。新現實主義認為，國家行為者的特徵是國家固有的，不是社會構成也不會受外界影響。建構主義者認為，國際政治與國內政治不是各自封閉在自己的領域內，「國內政治的變化是可以改變國際體系。」例如：民族國家的崛起改變國內和國際政治的規則。同樣，國際政治能形成一種文化結構，對國家行為產生制約與改變（廖文義 2006：10-11）。溫特便提出三種文化結構，即霍布斯式結構（Hobbesian）、洛克式結構（Lockean）、康德式結構（Kantian），其形成分別基於敵人（enemy）、競爭對手（rival）、以及朋友（friend）的觀念。. 就本研究的研究問題基礎而言，探討兩岸關係時，除了依循上述建構論的基礎概念模式，將逐步將焦點置於溫特建構論中，較少論及的「國內認同」、「集體認同」上，茲分述如下：. 9.

(22)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壹、政治行為體兩岸的主要行為體只有兩個，一個即共產黨主政的中國，以及過去國民黨主政，現今雖仍為國民黨主政，但已民主制度行之餘年的台灣。換句話說，國際關係中的地球村網路，可能存在的許多角力與模糊空間，然而在兩岸關係上就必須面對面、硬碰硬的接觸，當然再加上空間的鄰近性，進一步地壓縮兩岸接觸的頻率。因此從建構主義中，「行為主體」和結構的互構性來看，兩岸間之所以有「關係」好壞的判別標準，或者從最根本來說，為何會有「兩岸關係」的出現，完全是出於兩造行為體，即中國與台灣的互相構成而言（秦亞青 2001：253）。而此種行為體的關係並非「因果」關係，而是互相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概念。. 貳、物質性因素，如軍事力量造就的型態國際社會的武裝對峙情形不可能為一個國家對其餘一百多個國家造成軍事的絕對威脅與壓力，以一個極端的例子來說：美國的國富兵強是這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然而其他個別國家會因為美國的軍事強大而感到絕對的壓迫，顯然是不合理，因為有世界上其它一百多國共同分擔這種壓力的來源，而中國對台灣的情形就不同了。根據二○○八年三月廿八日美國華盛頓郵報的報導，美國官員透露中國對台的飛彈數量為一千四百餘枚 4 ，這個數量是保守估計，並且有逐年遞增的趨勢，這種「物質性」因素的存在，在台灣常被視為一種威脅。然而，依照建構主義，此種狀態的存在，只是一種「結構」文化。這種結構可以被行為體間的「觀念互動」加以形塑。換言之，結構可以是緊張狀態的對峙局面，也可為「康德式」文化中的互利互惠局勢，端看行為體在動態的互動結構過程中，如何建構自身觀念與彼此的認同關係。. 參、歷史的連結性國際社群的各個國家，雖然或多或少有歷史的淵源，例如美國為過去英國的殖民地、巴西為過去葡萄牙殖民地，以及法國為過去北非阿爾及利亞的殖民母國等，但至今都已經完完全全承認彼此在國際上享有的對等地位及權力。然而，台灣與中國的歷史脈絡樹狀圖，似乎與上述國家與國家間的關係，要更加盤根錯節。 4. 羅添斌，〈美媒：中國對台飛彈達 1400 枚〉，《自由時報》，2008/03/30。 10.

(23) 第一章緒論. 造就的原因為一些重大歷史事件，如西安事變、國共內戰；外力的介入，如俄國對中共早期的扶植及美國對國府的援助；歷史的偶然性，如領導人對於撤退至台灣的決策等。這些都是讓現今之所以產生兩岸問題的根源。. 而本研究主要對於文獻探討的部分，便是在於希望透過溫特「建構主義」途徑，重新理解兩岸關係結構與可能發展。這可能與兩岸關係從最初的「漢賊不二立」時期，到現階段開始討論「三通四流」問題，有其歷史演進的脈絡存在，對於本研究的論述，是深具影響與啟發意義的。因此，在文獻探討方面，本研究將回顧兩岸關係的演變歷程，包括國共在大陸的互動過程、以及遷台後一黨獨大下的台灣，兩岸政策的變化、民進黨的兩岸政策轉折等。希望從中得證兩岸間「結構」變化的可能性，是可以從一種「國內社會」層次下形成的集體認同切入的。例如各方所關注的「主權」詮釋問題。. 第五節研究方法本研究因主題的選擇，將採用如下的研究方法：. 壹、文獻分析法本研究期望透過文獻分析法，進一步將問題聚焦與定位。如：具體引述學者研究文獻的部分，主要如建構主義代表學者溫特，在其專書《國際政治的社會理論》（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強調的諸概念「認同」、「互為主體」、「國家關係間因觀念改變而轉化」等皆為本論文之重要參考文獻。主流國際關係理論學者，新現實主義者如華爾滋（Kenneth N. Waltz），新自由主義如基歐漢（Robert O. Keohane）、奈伊（Joseph S. Nye）等人的文獻亦為本研究之參考、發想思維的依據。. 兩岸官方文件與相關政策蒐集亦是文獻分析的重要來源。官方文件如陸委會的年報、國台辦的統計資料；政策宣示如馬英九的就職演說、陸委會主委的政策宣示等，皆須多所彙整與討論，以做為本研究的背景資料。而時事方面的論述依據則從聯合報或自由時報的歷史資料庫中取得。. 11.

(24)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另外有關本研究之國內外相關期刊論文著作，探討「建構主義」與兩岸關係連結關係的文獻、兩岸歷史發展脈絡的有關文獻皆為研究參考重點，如張亞中教授對於兩岸關係、曾建元教授對於主權與認同的詮釋觀點、陸方學者秦亞青對於建構主義的概念解讀、歷史簡述等文獻。. 貳、網絡字詞分析法運用網路字詞在一些特定條件下出現的頻率，做成一圖示，藉以顯示字詞關係的傾向，就本文而言，可以協助了解，在二○○八選舉前後政治論述對於兩岸關係的描繪，以徵別其意向的一致與差異，做為進一步析論的依據。. 這種研究方法可稱做網絡分析（network analysis），其分析擅長處理各種因素（elements）的「關係」與「連帶」，並從而對應至議題的結構分析（陳世榮 2007： 8），目的為提供研究推論上的憑依與證據。而本研究進行網絡分析的工具鎖定在一套名為「Pajek」的軟體 5 。. 具體的操作可能需要經過：鎖定特定時間點搜索特定報紙，以「兩岸」做關鍵字的新聞標題、選定關鍵字、以關鍵字將標題將以編碼、讀入網絡分析網路分析軟體後得到網狀圖、解讀與分析該圖等具體步驟，將在後續章節再詳加說明。. 參、論述與比較分析法本研究基於上述文獻分析法與網絡分析法的運用之後，便將所得之內容與資訊加以彙集，以為文本。接著運用論述分析兼以比較分析的研究方法，試圖歸納出更具體與深入的要點。. 而論述分析與比較分析法，在本研究的應用上，除了具有「聚焦」的特質以外，尚具有「爬梳整理」如媒體、官方文本資訊的重要積極目的。而後才能進一步從有關兩岸的議題洪流中，得到較為明確的方向。. 5. Pajek 係由 V. Batagelj 與 A. Mrvar 共同開發的網絡分析應用軟體，詳細內容在其首頁位置： http://vlado.fmf.uni-lj.si/pub/networks/pajek/。 12.

(25) 第一章緒論. 肆、研究程序一、前置作業的達成對文獻的檢閱工作完成，並做成為進行下一階段研究工作的前置背景。故此階段的目的是確實掌握住過往學者、研究者的文獻資料，並且能用來對照、解釋或證明本研究的目的。. 二、確定蒐集資料範圍與時間這部分內容將鎖定在具有足夠「公信力」，引起廣大閱聽受眾的媒介物（media）使用的「新聞標題」（htc）上，而必要時輔以具體內容，也就是行政院大陸委會發布之新聞稿、聯合報知識庫等。而時間為了確實掌握細微上，時間變化的脈動，故將以二○○八年總統選舉為中心，扣除選舉時間點的一個月，以其前後六個月為主要時間區段。（後續章節說明取這時間點的原因）. 三、使用「網絡字詞分析法」歸納與討論上一階段將大量蒐集到的資訊─已確認的新聞標題做網絡分析，得到顯著性數據與圖示客觀資料，做為歸納與討論的主體。因此事前準備工作必須做到細部的剖析。. 四、驗證論文主題階段依上述研究進行步驟進入此階段，目標是能將問題聚焦與示現，而後並加以論述，期望有新的思維成果。就本研究而言，希望在基於上述的研究過程逐步導出「主權」與「認同」間的關係，來進一步瞭解海峽兩岸間，存在的可改變性結構，以溫特的說法即「結構得以再造」（1999：353），包括可能的「和平」狀態。. 第六節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任何一項研究皆有其限制所在，就本文而言，限制有以下幾點：. 壹、資料的限制本研究首要蒐集資料的範圍即政府相關文件、資料及過去新聞的文檔。就前 13.

(26)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之論述分析. 者而言，有些因涉及敏感的國家安全問題可能具有一定的保密性，這方面有作業上的困難；而以後者來說，若要蒐集一些年代較為久遠的新聞資料，如報紙、雜誌等，缺漏將在所難免，另外，一些刊登版面的新聞資訊，有些為了達到吸引閱聽人的目的，會使用「未經查證的資訊」，這一定程度也造成了資訊確認上的困難。. 貳、內容的限制本研究雖以建構主義的觀點為主要敘事依據，然而，例證的範圍將限縮一期間（span）─ 二○○八年台灣總統選舉前後期間。雖然是為了將觀念與資訊聚焦，然而此法亦相對地將內容限制住。因此，本研究另一重點也是希望能強化此所選之例證的代表性。另外，並非所有的問題，特別是我們亟待解決的兩岸所有問題都能吻合運用建構主義。但卻能以細部的切入點做運用。例如：建構主義並不會把「主權」當作解決問題的出發點或者影響要素，而是在運用重新解構與詮釋的方法，從觀念的轉換與結構的變化來思維。此時，「主權」二字的意義自然而然會更進一步深化成一種不同於以往，「共有知識」的認同關係。. 參、人員與經費的限制本研究為碩士資格的學位論文，因此在人員與經費上的編列較為陽春。就人員來說，配合研究的需要，可能將募集一至三位協助研究員，輔助進行分析研究，期望能在最小的成本下，達成最大的研究成果。. 肆、時間與地域的限制由於兩岸問題存在已久，同時，每個時間區段間，都有著複雜的差異性存在，例如情境的差異、中國與台灣影響力的不同、領導人思維的變化等。因此要將時間軸拉至能包括這一切所有的變項，並非易事。本篇定位為一學位論文，可能在此點上無法企及。故本研究將近期內，能將兩岸關係的變化，聚焦我國總統選舉做為主要研究基準時間區間，理由便在此。然而，研究的限制程度畢竟是存在的，故在此特說明之。 14.

(27) 第一章緒論. 另外地域限制指的是台灣與大陸的地理位置而言。欲至大陸索取第一手研究資料，或者對於大陸社會氛圍做親身接觸與紀錄，並且轉化成研究素材，也是較難以企及的部分。. 15.

(28)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16 .

(29)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建構主義是晚近興起的一支詮釋國際關係新興學派。它的出現與不滿先前主流理論詮釋有密切關聯。主流理論在描述與析論國際關係的景況時，往往從「物質性」的觀點出發（Waltz,1979：79-101），而建構主義則認為除了物質性因素存在的事實以外，「觀念」的力量亦相當重要。因此，對於當前主流理論所描述的國際現況、結構形成、無政府狀態等，提出了建構主義觀點的解釋與反思。. 建構主義雖是新興的國際關係學派，但其內部彼此仍有不少爭論，相互論點也常有衝突，基本上呈獻出建構主義者本身理論「多元觀」（莫大華 2002：119）的局面。因此，本章將就建構主義的主要派別與發展情況做一簡單介紹，並且順著這脈絡的介紹，逐步將本研究欲援引的主題做深入的理解與解析，並以之探討海峽兩岸問題。例如，兩岸關係以溫特（Alexander Wendt）所謂的三種國家文化型態去做檢視，會處在什麼樣的位置；又，觀念影響行為主體的作用，在兩岸關係上，是在何處呈現等。充分理解上述理論與概念後，便能在後續章節中做進一步推論。. 建構主義的緣起與國際關係理論中的辯論密不可分，而辯論的範圍自然是以各國做為主要行為者的國際社會，不論是具體互動行為與國際政策的輸入輸出等皆是如此。而本研究所欲探討的是「兩岸關係」問題，基本上與建構主義中，尤其是溫特一派建構主義，討論「國」與「國」的互動情形相去不遠，因此本章將就溫特建構主義裡強調的概念做細部檢視。但由於海峽兩岸具有特殊的歷史淵源與文化背景，因此另外將補充兩岸歷史脈絡的發展過程。而本研究對於建構主義詮釋的理論補充之處，則是強調呈現「國內層次」的認同形塑過程。. 基於此，本章第一節部分即是將建構主義的背景、發展的歷史脈絡加以介紹，第二節著重在溫特建構主義在國際關係學界中的論述內涵，第三節則主要在說明建構主義中對單一國家的定義，也就是討論國家成為一個意圖行為主體的過程。第四節則是討論建構主義中的某些論述，如溫特所說的三種無政府狀態下的國家 17 .

(30)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文化建構，應用在兩岸關係的關鍵在哪。最後第五節，將整理本章探討建構主義後得到的結論，以便做後續章節推論的依據。. 第一節建構主義的緣起與背景建構主義學派的淵源，最早可追溯自「批判理論家」的思想（廖文義 2006： 250）。但是兩者間並非是一脈相承的關係。更精確地說，建構主義的思想，主要來自八○年代中期開始的一連串弱勢理論，如批判理論，與主流理論，如新自由、新現實主義的對話中，逐步發展出來。而以下便討論這個堪稱建構主義發展淵源的對話過程。. 壹、建構主義一詞的起源最早「建構主義」一詞的使用可以追溯到二○年代初期的蘇聯藝術家、建築師。它是用來描述建築物的一種構圖形式，以建構主義為名的建築通常是長方形與三角楔形；然而在今日國際關係研究領域中出現的建構主義一詞，卻已經與這個原先用來描述藝術表現方式的理念，並無太大關係，而是將「建構」的目標對象由實質的水泥、鋼鐵等素材，轉為一種「觀念」、「文化」等抽象意義的社會建構。. 國際關係的建構主義運用，最早是奧努佛（ Nicholas Onuf ）的研究（Finnemore,1999：4）。而根據發展的歷程來說，到了九○年代，建構主義開始成為受矚目的理論。它的崛起並非朝夕之間，而是經過不斷的累積與發展，代表性的人物除了奧努佛以外，還有溫特、克僧斯坦（Peter J. Katzenstein）、芬摩爾（Martha Finnemore）等。以下便從建構主義在國際關係研究中的發展進程開始論述。. 貳、反思理論與主流理論的橋梁國際關係理論，就當代研究型態的分類大致可分二種，即解釋性理論與構成式理論（Cox,1986：208-209）。前者的理論表現，著重一個存在現象的客觀描述，並且針對這個現象提出一個待檢驗的假設，而後求證出它的關係；後者則是探討理論的哲學基礎，重心並不放在客觀世界的深刻描述。 18 .

(31)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大致上，解釋性理論可以新現實主義、新自由主義等為代表，也就是所謂的主流理論，而構成性的理論則是從八○年代開始復興，如反思理論的崛起，並且全力檢討主流理論描述的國際關係型態。. 反思理論的派別甚多，但是它們仍有一個共通點，就是不承認主流理論的基礎，強調理論的詮釋性、行為體和結構的互構性、互主意義的重要性等。國際關係因而不能單從主流理論的理性主義出發點去觀察，國際關係現象也就不能以實證主義的方式進行研究。具體來說，反思主義至少在二方面和主流理論─理性主義形成了鮮明的對照。. 首先，理性主義的理論是一種因果關係的討論，也就是將客觀世界存在的一切，包括人、事、物，收納成一幅變項間互相影響的圖。而這幅圖的目的便是把國際關係乃至於人類世界描述成具有規律性的特質，比如說某國因為在某些事件中做了某事，所以引發與另一國家的戰爭狀態；反思主義的論點則剛好相反，認為是「理念或者理論建構出現今世界」，換句話說，今日的國際關係、國際框架，如理性主義的「無政府狀態」（anarchy），也是人為去逐步建構出來的，並非是一種自然發展出的因果關係。. 第二，反思主義者認為理性主義中，所謂國際關係理論具有客觀檢驗的基礎與標準是「不存在的」（廖文義2006：245-246）。因為反思主義認為所有的理論都有它自行界定的「客觀條件」，依據各自的客觀條件發展，事實上就無法驗證哪一種理論具有廣泛信服力。著名的反思主義代表學者考克斯（Robert Cox）因此認為「理論總是為了服膺於某些人或目的而存在」（Cox,1996：88），從我們一出生開始就已經在這種價值體系裡面，因此發展出來的認知與態度，無形中就已經是被這個社會所建構出來的，如此一來便無法做到自然科學中，客觀地檢驗一切存在的事物。這種無法客觀去認定的情形，當然也存在於「國家」這種基礎給定的觀念，一切都是歷史與社會互動的脈絡中所建構出來的結果。. 而建構主義便試圖搭起批判理論與主流理論間的橋梁，其中以溫特的理論最具有代表性，也就是所謂的「建橋計畫」（bridge-building projects）（莫大華2007： 19 .

(32)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176）。進一步來說，建構主義先將內部不同的分支視為各個「群島」。而在各島嶼間搭建橋樑，達到「理論綜合」的效果。下一步則是建構主義期望能做為理性主義、反思主義間的溝通橋樑（如圖2-1），最後一道橋樑的搭建則是依賴建構主義與理性主義之間經驗研究個案去驗證。因此，可以得知，溫特建構主義具有彈性、可辯論性的特質存在。. 圖 2-1：建構主義做為一橋樑示意圖資料來源：秦亞青(2001)，〈國際政治的社會建構─溫特及其建構主義國際政治理論〉，《美歐季刊》，第15卷第二期，頁261。. 第二節建構主義的概念與主要內容上一節提到，溫特一派建構主義具有一種「溝通」的橋梁作用，也就是能進行內部交流以及與主流理論進行對話的能力。就本研究來說，這是相當需要受到重視的一點。這一節就先將溫特建構主義裡，一些重要且往後章節會加以對應到的概念，予以討論. 壹、觀念、權力與利益建構溫特認為二戰後的國際關係理論，大體上都是鎖定在「權力」與「利益」的相對性為基礎做鋪陳（秦亞青2008：94）。權力的大小、有形與無形的、發揮作用的範圍，往往與一個國家的「軍事力量」息息相關；而利益可能是國家對於安全、財富或者國際事務決策能力的追求。基本上，這兩者間的意義關聯性建立，自然而然演變成「現實主義」乃至於「新現實主義」的論述基礎。而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的差異性表現在國際制度作用差異上面，然而，它們基本上都是出自一種「物質性」的基礎去看待國際問題。換句話說，討論國際關係的架構中，大體 20 .

(33)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上都是圍繞在權力、利益、制度三項物質性因素上面。. 溫特認為看待國際關係不能單從物質性的角度出發，必須要有跳脫這一框架的思考途徑，也就是「觀念」的力量。最早，類似的理論如討論「信仰體系」（belief system）與感知（perception）在政府制定外交政策的影響上，也就是人的意識將直接影響到實際的決策系統上（Bruck,1954）。其後，有關意識型態、語言分析、文化等相關理論研究，漸次在國際關係討論中出現，已經慢慢整合出「觀念」影響國際關係的研究導向。溫特認為，這也是象徵著觀念做為第四種影響因素可能性的存在。就整個國際關係研究領域來說，也可說是跳脫物質性研究框架，從另一角度看問題的一個契機。. 國際政治的運作原則以「權力」為核心，向來為現實主義的重要特徵之一。而溫特認為，這種論述基礎並不僅存於現實主義。另外如新自由主義、馬克思主義者、甚至後現代主義都認有將權力當成一個無所不在的重要影響因素。到了最後，只有要關討論權力做為一個變項，去影響國際關係、政策制定等的研究，都被納入現實主義的旗幟之下。溫特便對此提出一個關鍵性看待「權力」的新視角，也就是「權力是如何被建構出」的標準。依據這個標準，現實主義權力的構成是出於一種單純「物質力量」，如軍力、經濟力等，而反思主義則從觀念與文化背景去探討權力的作用。. 溫特建構主義基本上承認權力在國際關係的作用，也就是影響最終利益的分配情形。只是他並不認為這種利益的分配情形，只從一國的政、經、軍、人口、土地等物質性因素就能決定一切。他一再強調觀念是先決條件，影響著權力的作用與利益的分配情形。換句話說，這不是一種對立的概念，也不是一種現實主義論述的「因果關係」。而是在「多大程度」上，物質力量被觀念所建構出。觀念的力量是無所不在的。這樣一來，本來被現實主義等視為不可變的國際關係結構就必須重新看待了（秦亞青2008：131-132）。. 21 .

(34)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貳、結構、行為主體與文化在溫特的觀點來看，任何社會體系的結構至少都包含三個因素：物質基礎、利益與觀念。這三者之前雖有所關聯，但在另一種意義上面又是分立的概念。簡單地說，物質基礎為什麼重要，乃是因為它已經被利益所構建，但兩者間卻不能劃上等號。也就是航空母艦，與在台灣海峽巡航的「美國所屬航空母艦」，這兩者對於台灣國安來說，是具有不同意義的利益作用。同理，利益又被觀念力量的存在所制約或者決定。也就是國家的利益、組織的利益等，有觀念進行分配，比如說國家對於國際法的遵守與否，這個政策的選擇，造就了不同的利益認定。. 就新現實主義來說，國際體系的結構被描述成「無政府狀態」與「物質力量」的分配情形，是一種「微觀經濟學」意義上的結構，它的構成為一些我們所知的物質性因素。而建構主義的結構是一種「社會意義上」（sociological structure）的結構，它的構成要素是觀念的分配（distribution of ideas），也就是行為主體的共有知識。這就是現實主義與建構主義，在探討「結構」問題上，最根本的區別所在。. 建構主義的結構，基本構成要素既然是共有知識。這種共有知識的內涵基本上是指涉行為主體在特定的社會環境裡，共同存在的期望與理念等。行為主體的共有知識建構了能動者自身的利益與認同。假設有兩個以國家為單位的能動者在特定的社會體系、國際體系中存在。彼此間的共有知識是認定安全與共榮是國家利益所在，那麼它門之間就自然而然演變成和平共處的文化模式；相對地，它們的共有知識丕變，認定對方的意圖總是在「最壞」的情況下做打算，此時就演變成一種安全上的困境，這自然也是一種文化的形成。換句話說，現實主義中所謂的「無政府狀態」是現存國際關係上的單一文化，與溫特建構主義認定所說的無政府狀態中存在著諸多被建構出來、有差異的文化狀態，意義上與本質上是大為不同的。因為在建構主義的框架之下，無政府狀態下，存在多種類型的文化。. 參、三種無政府狀態下的文化依溫特的觀點，國家與國家間的互動過程下，將逐步形成不同特徵的無政府文化，即霍布斯文化、洛克文化、康德文化。霍布斯文化的內涵，根據學者秦亞青的說法，可以視為現實主義的無政府邏輯（秦亞青2001：254），在這個文化中 22 .

(35)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國家與國家間相互的仇視，存在的共有觀念即是消滅或者吞併對方，來達到強化自我的目的。因此，這種狀態下的國際關係，是一種敵對的文化。然而溫特本人則認為這種霍布斯文化的邏輯並不能完全等同於對現實主義的無政府狀態描述，他提出了一種「敵意」產生的的背景。這種敵意源自於群體中的「反分化狀態」，而不是現實主義無政府邏輯出於自助產生的文化型態（秦亞青2008：255-272）。第二種的洛克文化，在本質上與霍布斯文化已經大為不同，國家與國家間若存在著這種文化，那麼就不再視對方為敵人，利益的存在也非建構在消滅對方上面。進一步來說，國家最大的利益是定位在「維持現狀」中爭取利益。除非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動者試圖改變這種狀態，或者利益產生衝突，否則不會兵戎相向。最後一種康德文化，以發展彼此間的友誼做為最大利益目的所在，這種文化的核心原則即是「友誼」。一旦發生利益衝突並不會主動尋求武力途徑去加以解決，如果發生困難將會不計得失，並全盤予以協助。因此，這種文化其實就是一種安全共同體的形式。. 上述三種文化，都是無政府狀態下所產生的，並非哪一種文化可以產生，哪一種文化永遠無法產生。換句話說，三種國家與國家間文化，在特定的互動過程中都是有可能形成的狀態。至於三種文化形成的關鍵因素，主要還是放在主要能動者─國家從內（國內）形成認同至國與國互動的過程裡，逐步形成的文化建構。. 第三節建構主義下的國家概念上一節最後提到了國際中存在的無政府狀態，具有被逐步建構出來的特質，可以依據不同的國家與國家間互動過程，逐步形成敵人或朋友等文化型態。然而在這些互動過程發生的同時，個別國家的「身份」、「共有知識」、「利益」等，本身也是一種逐步建構的過程（內部建構）。因此，國家做為一個國際上的能動者，與體系裡其他國家間產生「互構」關係之外，還必須要了解國家的內部屬性，否則就會如溫特所說的「這僅僅是問題的開始而已」（秦亞青2008：239），又如克拉托契（Friedrich Kratochwil）從國家內部「領土」與「邊界」推論整個國際政治系統的構成（Kratochwil,1986：27-52）。換句話說，國際體系與國家的關係可以進一步類比成社會與個人之間的關係。而每個人都絕對不是具有同個意圖或者個性的存在；同理，國家也是具有一定意圖的能動者，也就是保有某種程度的「生 23 .

(36)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命力」存在，以下便對此做進一步論述。. 壹、國家的實質內涵「國家」這個名詞，它所指涉的客體是什麼，在政治學界或者社會學界，有著不同的內涵。如認為國家從本體論來看，根本是不存在的事物，而僅僅只是一種「杜撰」出來的東西（Powell,1991：1316），哲學者把這種觀點稱做「唯名論」。然而一旦我們能確切的描述出國家做為一個「實體」的特徵是什麼，那麼國家做為一個能動者的特質將能以更具體的型態出現，而以下便是三種主要對國家本質做解釋的理論：. 第一，如波吉（Gianfranco Poggi）的韋伯學派將國家定義為具有「主權」的組織，能在其所轄的領土之內，壟斷性地使用暴力的實體（Poggi,1990）。在這個定義之下，國家被視為一個組織行為體，並且獨立於「社會」而存在，國家執行的一些措施，將對社會產生影響，例如頒行戒嚴令和宣布與他國進入戰爭狀態等，這對於討論國際體系中，國家做為一個掌握個別利益的實質能動者，意義上是頗適切的。第二種對於國家的解釋為多元主義理論學派。多元主義基本上與第一種的韋伯學派相反，認為國家可以透過壓力團體、國會議員乃至於於社會單一個體的層次解構，換句話說，國家是可以被「還原」到個體層次討論的，國家根本就是社會的同義詞，這部分對於國家國內政策的形成過程討論是相當有用的（Almond,1988：853-874）。因此，多元主義下的「國家」與韋伯理論下的「國家」所指涉的確切客體截然不同。另外，馬克思主義則是結合了上述兩者的觀點，進而輸入屬於它的理論架構。基本上，韋伯理論把國家看成一個能動者單位，而多元主義把國家與社會幾乎劃上等號。馬克思主義國家觀則是認為「國家與社會是相互建構的結構」（Jessop,1982：10-22），也就是說國家與社會兩者間的關係，只能以結構的方式去理解，並且，國家與社會不能脫離政治權威的結構而存在。. 上述三種理論分別被稱做「組織理論」、「還原理論」以及「結構理論」。溫特建構主義特別強調對於三者的結合。在國際體系裡面去討論，必須以組織理論中，視國家為「能動者」的客體去看待彼此間的相互關係，而要理解國家能動者自身產生與決定自我利益的過程，則不得不將國家層次的範圍暫時拉到社會層 24 .

(37)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次做深入討論。另外能動者彼此間（水平結構，如圖2-2）與能動者形成觀念意識的過程（垂直結構，如圖2-3）則必須以馬克思學派的結構理論予以概念化。. 圖 2-2：國家在國際體系中扮演能動者示意圖資料來源：作者自製. 圖 2-3：國家還原至社會示意圖資料來源：作者自製. 25 .

(38)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圖 2-4：能動者間結構示意圖資料來源：作者自製。. 也就是說，各個以國家為主要單位的能動者，在國內、社會層次還原出利益的觀念之後，與在國際體系裡，其他的國家能動間便會出現不同的互動關係結構。（如圖2-4）。. 貳、國家的利益上一節提到整個能動者間的結構，可以還原到國家具有的利益、觀念上面。而且這種國家的利益「並非」是國際體系環境所造成的社會建構，而是一種「內生」於國家本身的存在（秦亞青2008：228）。. 國家利益概念通常指得是滿足基本安全需求與國家社會的再造。這項定義有一個最重要的特徵，就是這裡指的利益皆是「客觀利益」。客觀利益做為一般國家追求的主要追求目標，而國家追求的過程、使用的方法與手段，無形中便凝聚成相對於他者而言的「主觀利益」，而一個國家透過檢視他國顯現出來的「利益為何」，再進一步確認自己國家的利益在哪兒。因此，這種思考邏輯之下，自然而然歸納出一個國家追求與實現利益的狀態，即國家的利益是「互構的」（mutual construction），也是一種不斷循環的因果關係。. 喬治與基歐漢（George and Keohane）指出三種國家利益，分別為生存、獨立與經濟財富（Keohane,1980：217-238）。生存指得是國家─社會複合體在還原至 26 .

(39)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個體層次時，所具現化的一種狀態。個體竭盡所能的為了下一秒的存活而作為與不作為，反映至國家社會層次時，就成為戰爭或或者和平的政策輸出，前提是符合「國家利益」。獨立是指在生存利益有了穩定基礎下，國家─社會複合體進一步的希望「自由」，也就是具有控制資源分配、國家自我選擇的政府。經濟財富是指社會中的生產方式，延伸意義是確保國家的資源基礎。大部分衡量的標準皆是以數據式的經濟增長來表現，而溫特認為經濟財富方面的國家利益，也許現階段是以「增長」去做衡量，但或許有一天，這種國家經濟利益的衡量標準會有所改變，例如，生態失衡下，對於國家擁有財富利益的詮釋會有所轉折（秦亞青,2008： 230）。另外，除了上述三種國家利益之外，溫特還提出了第四種國家利益的形式，也就是「集體自尊」（self esteem）（秦亞青,2008：231-232）。集體自尊指得是集團對自我有著自信，覺得受到尊重和占有一定地位的意思。而集體自尊的產生與改變，往往取決於集體的自我形象。這種自我形象可能是正面的，也有可能是負面的。要認知到這中間的差異性，又要把前面所提及的「互構」觀念拿來說明。也就是說，要認識到集體的自我形象，還得從觀察有意義的他者（在此指其他國家）的行為表現，如蔑視與讚揚來加以確認。. 而無論是生存、獨立、經濟與集體自尊的國家利益。其實從根本上來說，都是「集體認同」（collective indendtiy）的展現。國家─社會複合體的集體認同，還必須還原至它的形成過程去看，才能了解到國家決定利益的關鍵。因此，下一部分便就國家「集體認同的形成」做說明。. 參、集體認同的形成集體認同的形成，得先從具體的「集體行動」（collective action）的概念做進一步論述。這種集體行動往往取決於國內社會層次裡面，界定共同利益的一個過. 程（Wend,1994：384）。認同是一個認知過程，在這過程裡，自我與他者的界線會變得越來越模糊，甚至到了最後，自我被歸入他者（Turner,1987）。認同通常與具體問題有關，完全的認同是不容易的，但是透過這種積極尋求認同的機制下，會重新創造出一種新的類別或角色，而這個新的類別與角色就是一種「集體身份」（亦稱集體認同）。當然不可能藉由這種集體身份，達到完全的角色認同，例如 27 .

(40) 兩岸關係的社會建構：二○○八年總統選舉前後之論述分析 . 台灣人與大陸人都會說華語，所以應當隸屬於同一政府管轄之下，這是不恰當的因果關係。然而透過集體身份的塑造，卻能將「利他性」的行動定義為實現自我利益的一部份（一種他者利益與自我利益的磨合）。換句話說，創造另一種新的集體認同模式，完全是可行的。. 第四節台灣國家認同的變遷兩岸關係的形成並非朝夕所致，然而，兩岸問題的存在，卻是現在亟需解決的重要國家問題。本研究嘗試應用國際關係建構主義的理論，檢驗兩岸之間實質問題的內涵為何，焦點之一將是理解台灣內部形成的「集體認同」乃至於「國家認同」問題，而後進一步爬梳出兩岸間存在的具體結構為何，特別是指共有知識與互動的形成。在此之前，必須先從過往主流理論的脈絡開始談起，逐步描述台灣內部的認同發展過程，以利於我們釐清其中的變化脈絡。. 壹、「小國」抗衡「大國」的思維需要重估中國做為自古以來東亞文明、甚至說世界文明的重鎮發展由來已久。若以它的一切物質條件做為衡量基礎，舉凡人口、資源、領土等，就算以今日的目光來看，做為一個「大國」仍是無庸置疑的。若繼續順著這個思維發展下去，慢慢會發現台灣要是以一個處在國際社會的「一般國家」自居，其實是相當危險的。也就是，台灣與中國在國際間的權力、地位分配相差懸殊，要以強行競逐「權力」的方式，那麼最終將導向國家實力（極致的實力展現即軍武）決定一切的命運。. 比如說，現實主義者主張以「霸權、平衡、均勢」來決定國家間的利益關係，那麼中國與台灣間的利益關係將呈現「一面倒」的不平衡狀態，因此這種現實主義的思考邏輯，並不是解決兩岸爭端的好辦法，張亞中更明確指出「以現實主義做為解決兩岸問題、台灣國家安全問題將是錯誤的前提設定來形容」（張亞中 2003：33）。另外，新自由主義主張，透過「互利依存」的前提去發展國家間彼此關係，逐步形成「制度」，讓彼此關係正常化。然而，在兩岸關係上面，卻有個問題的癥結所在，那就是兩岸，即台灣與中國大陸間並不是以一個「對等的政 28 .

(41) 第二章建構主義的詮釋框架 . 治參與者」。許多重要的國際組織，由於中共的杯葛，將台灣屏除在外，這就讓「共有知識」下的「制度」無法存於台灣與中國間了。. 同時，張亞中在「兩岸治理」一文裡指出，無論是現實主義或是新自由主義等主流理論，甚至建構理論，在兩岸關係的發展上，勢必會遇到一個難以突破的障礙，也就是「主權歸屬」、「一個中國」問題（張亞中2003：34）。這牽涉到的部分，其實就是共有知識的不同，這方面主流理論理並沒有太多著墨，而在建構理論裡，其實就在描述基本的「認同」問題。. 貳、台灣認同的轉折過程從國民政府自大陸遷至台灣以來，所謂的「國家認同」，往往是偏向於延續中華民族的法統與中華文化的復興去做形塑。具體的事實如大陸時期所制定的「中華民國憲法」，居然搬遷至人文、地理環境已大相逕庭的台灣以後，仍繼續宣稱它的合理性與正當性。這時國家─社會複合體的集體利益，主要是放在「安全」與「集體自尊」的建構上面。. 而到了七○年代末期這種強行塑造一種近乎「假象」的國家認同，終於受到了挑戰（失去了美國的邦交關係）。因此，塑造利益的面向不得不加以擴充，這相當程度反應在蔣經國總統接手統治後，一連串的政治行動上。第一，藉由經濟建設的發展，建立一種「認同基礎」；第二，逐步開放民主的施政措施，如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報禁等。這時，國家利益的形塑便加入了「經濟」與「獨立」（可還原至個體擁有的自由權）的新元素。到了李登輝時代以後，一種新的認同意識於焉誕生，也就是「台灣本土意識」。至此，與中國的聯結基礎已遭到挑戰，全新對於自我─集體角色追逐利益的建構途徑便出現了這種台灣人的集體意識，隨著時間的不斷推移而逐漸轉換的現象，著名的建構主義學者考克斯（Robert Cox），以歷史變遷與人類互動模式（整合行動）構成的歷史結構，來加以解釋（Cox,1981：126-155）。這又呼應到了溫特對於集體認同下的整合行動，其實是一個不斷「再造」、「新定義」（creating new definition of self）自我的進程（Wendt,1994：387）。只是集體認同在多大程度上，將轉化為具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