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試
在一般競爭性工作職場,要想得到一份工作是要經過面試的,小橘當然也不 例外。小橘的面試時間安排在 8 月 18 日,亦即羅老師前去拜會幼稚園主任的 8 天後,而當天的面試進行得相當順利:
案主與就服員依約到達,主任態度很親切,對案主提出問題,詢問的大概是 家裏有些什麼人,爸爸在做什麼工作的家庭狀況,以及會做哪些工作,職業 訓練有學習哪些工作項目等等內容。案主能表達,但口語有些不清,就服員 在旁加以說明,並極力推薦案主的工作態度,主任表示願意將此工作機會給 案主(檔/案服/940818)。
主任願意給小橘工作機會,那小橘願不願意來上班呢?對於小橘的工作意 願,羅老師也有著記錄:
主任帶領案主與就服員參觀工作環境,並說明需負責的工作區域。案主看完 後對此工作環境很喜歡,表示願意來此工作(檔/案服/940818)。
所以這次的就業媒合服務算是成功了,不過當主任問到上班日期,因為支持
性就業在一開始職場安置初期,就業服務員就需進到職場進行密集輔導,所以得 要看就服員工作安排狀況:「……就服員表示目前仍有個案在輔導,無法前來,
因此需要在 9/7 當天才能來上班,主任表示同意。」(檔/案服/940818)。所以小 橘這第二份工作的上工日也敲定了。
(二)上班日
9 月 7 日是小橘第一天要去光輝幼稚園上班的日子,因為 8/18 和小橘去面 試時主任有介紹小橘認識工作內容,主要工作為清掃校園、樓梯、遊戲區、廁所、
走廊等公共區域(檔/案計/940816)。羅老師覺得對小橘來說,工作份量是重了 些,所以在面試後到正式上班這段期間,她有一些想法需要跟橘爸及幼稚園方面 溝通:
那時候就想說,他們只要請一個,<毋過阮彼陣有去看〔不過那時我們有去 看〕>,我們有去職場,去了解一下工作環境。我們又很擔心說,<一 个做 袂來〔一個人做不來〕>,可是二個人又多一個人力。李:『又多一個人…』
但是雇主這邊,他只能提供一個名額,所以那時候後來變成…我們就跟爸爸 講,一個權衡措施說,<啊無兩个兄弟仔攏去〔要不然兩個兄弟一起去〕>。
反正自家人嘛!乎!自家人〔指兩個人只要領一份薪水就好〕(訪/羅老師 /1010412)。
兩個人可以互相幫忙工作,又只領一份基本工資,這個想法不但橘爸同意,
同時也獲得幼稚園方面的首肯。但第一天上班,羅老師到黑樹鎮要帶兄弟倆去幼 稚園時,就發現二人的外表很不符合社會期待:
其實剛開始是…去達文西工作的時候,他們那個衣著實在…因為他們家有養 狗。啊養狗<攏有>…有一個味道,而且又很髒(訪/羅老師/1010412)。
待會就要上班了,看起來像數天沒洗又有狗騷味的衣服,需要立即改進,羅 老師著急了:
所以那時候我印象很深刻,<我就帶因〔他們〕去香…黑樹鎮街仔〔指商店 街〕乎!買…一人買一領衫予因穿啊〔一人買一件衣服給他們穿〕>!至少 先…先把他擺出來嘛乎(訪/羅老師/1010412)!
而在換好衣服順利到幼稚園報到後,雖然曾到小橘家家訪過幾次,但羅老師 發現她忽略了小橘的家庭環境及家庭教育,對小橘在就業方面可能造成的負面影 響。於是當下就決定今明兩天跟幼稚園總務馬先生〔化名〕告假,先做半天,下 午都到小橘家進行環境整理,幼稚園方面也表示能夠體諒(檔/案服/940907)。
(三)家庭支持
於是上班日當天下午,羅老師就和小橘以及小橘的哥哥一同回家。小橘的妹 妹在家,對於羅老師突然到家裏來,有一定的防衛心:
後來去他們家,我一進去(強調語氣)整個狗喔!四…五至少小的大的<上 起碼七隻,八隻>。就汪汪汪朝著…一直朝著我來。那時候他妹妹,他妹妹 早期喔!我跟他服務的時候,是後來才進入達文西嘛!早期是他跟他哥哥 嘛!然後我去他們家我都傻眼了,<狗屎啦!衫啦!按呢乎>!就真的一團 糟,後來我就說不行,一定要整理,那他妹妹就很生氣,其實有一種防衛啦!
他們認為…就是…我們家的事情,我們自己來處理,不需要妳來干涉(強調 語氣)。他妹妹那時候是…那時候國中畢業了,已經國中畢業了,但是還…
沒有讀高職,沒有讀高職。啊她就很生氣,就放…任由那個狗給我汪汪汪汪,
就快要咬了,我嚇死了。後來我就…就立著不動,我就堅持…她一直趕我回 家,我都不走,我就堅持一定要幫他們整理那個環境(訪/羅老師/1010412)。
小橘他們後來有搬家,因為原先住的地方房東要收回,所以搬到距離不遠的 親戚家。我到過之後他們住的地方,是一個在樓梯間搭蓋的鐵皮屋,空間大約是 2-3 坪,住了小橘跟橘爸,廁所在裏頭的屋內,二哥就住廁所旁的房間,整個家 的陳設相當簡單,但感覺上已經沒有羅老師當年看到那種髒亂的樣子(觀/羅老 師、小橘、橘爸/1011203)。可見羅老師當時的堅持,使得他們之後懂得去留意 環境整潔,對小橘家有著長遠的影響。話說後來妹妹看羅老師即使被趕了也一直 不走,萬般無奈下,也就配合羅老師進行清理(檔/案服/940907)。當天做基本 的清掃,隔天再來拖地,還有順便:「……教導案主與案兄使用雙手清洗襪子、
長褲的技巧及晾曬技巧。」(檔/案服/940908)。為何教導他們用手洗衣服呢?
就發現到他們沒有洗衣機,有洗衣機!可是他們都用地下抽水,地下抽水那 個含…含…就是那種化學東西很…都黃黃的,我也搞不清楚。……那這當中 我也教他們怎麼做一些自己衣服的清洗,其實也不一定要用洗衣機啦乎!
就…除了工作職場上之外,還要去引導、教導他們一些居家生活的一些生活 功能,那時候是做到這樣(訪/羅老師/1010412)。
雖然教導小橘他們環境清潔的技能,但羅老師還是想探究造成他們家環境髒 亂的原因。對於所看到的滿地垃圾廢物、骯髒的狗在屋內亂竄、髒又有異味的衣 物,羅老師最後將這些問題歸咎於橘爸:
呃…其實…嘖(難以 啓齒狀)!感覺到這可能…受到案家的那種生態環境的 影響。因為他們…原先的住家本身就…這個跟可能跟家庭教育有關係啊乎!
因為第一個,他們從小…爸爸媽媽就離開了乎!都跟著爸爸。然後…我接觸 的時候,他們已經是住在…那個…就是說…其實早期他們是住在那個…比較 接近市…市中…市區啦!黑樹…鎮…鎮…鎮區裏面。現在住得比較靠近田…
就是比較外…外圍一點。……<所以有可能就是>…他們住的地方是農舍
〔意思應該是因為住農舍所以比較不重視清潔〕,然後又一方面…嗯…從小
沒有去要求做事的一些原則,所以<因〔他們〕>…感覺上會做,可是要求 以後…一段時間…維持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品質就沒辦法繼續再持續。<因
>的特質是<按呢〔這樣〕>(訪/羅老師/1010412)。
所以羅老師當下覺得對於這個家庭的支持,連橘爸也需要涵括在內,於是:
「……利用機會,教育案父,改變案父以往對孩子外觀的漠視,加強案父對案主 與案兄的衣著照應。」(檔/案服/940908)。羅老師認為個人清潔度很重要,若造 成雇主及職場其他人觀感不佳,會直接影響工作機會,所以才不惜跟小橘妹妹對 峙,也要改善小橘家裏環境及個人的清潔狀況。因此羅老師在就業密集輔導期 間,不斷的跟爸爸就洗衣方面進行溝通,看是不是將洗衣機放到小橘嬸嬸家,這 樣就不致因為所抽取的地下水品質不佳而影響衣物的清潔。橘爸同意羅老師的建 議,並委託她出面去跟嬸嬸交涉:
……利用下班時間至案嬸家與案嬸溝通有關設置洗衣機事項,案嬸明白案家 的情況,也認同就服員的看法,案主的衣著需改善才能有穩定的工作。短期 之內會請水電工人來修改該空間的電路與水管,方便設置洗衣機(檔/案服 /940920)。
羅老師在密集輔導初期,不斷在進行小橘家清潔狀況改善這項家庭支持。不 過在洗衣機設置過程中,似乎不像預期那麼順利。因為原先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跟嬸嬸談好設置洗衣機的事情後,才發現小橘家原有的洗衣機過於老舊,已 不堪使用。即使暫使沒法利用洗衣機洗衣服,但羅老師這段期間也會時常對小橘 耳提面命,提醒他要隨時保持衣著的乾淨(檔/案服/940928)。而這樣全心付出 也感染了小橘全家,收到了一定的成效:
……就服員觀察案主與案妹的衣著顯然有乾淨些,詢問之下得知在家都會做 洗衣的家事。告知案主與案妹等籌足款項,就可以不必這麼辛苦用手洗衣
服,二人聽完點頭表示知道(檔/案服/941026)。
所以即使沒有洗衣機,小橘家也願意用手來洗衣服。而且除了衣著外,只要 羅老師有持續的留意,連環境清潔小橘家也都願意依從羅老師的指示:
……案主兄妹三人見到就服員到達,會趕在就服員到達之前將屋內打掃一 番,目前屋內的環境已經改善一些,但還是有三隻小狗在屋內跑來跑去(檔 /案服/941204)。
不管是因為怕羅老師看到生氣,或者沒整理乾淨自己不好意思,小橘一家人 總算是開始在留意自家的環境整潔了。不過購買新洗衣機放到嬸嬸家,由嬸嬸協 助洗衣的事後來又有波折。雖然小橘兄弟倆工作了 2-3 個月也存夠了錢,可以買 新洗衣機了。雖然羅老師千叮嚀萬交代,要橘爸不可以將小橘兄弟倆辛苦賺來的 錢挪做他用,而後來羅老師終於也領著橘爸,一起去買了洗衣機(檔/案服 /941105)(檔 /案服/941110)。但因為橘爸不想增加嬸嬸家洗衣的水費負擔,所 以就將洗衣機搬回家,但家裏的水是地下水不利於洗衣,所以橘爸就自己去載自
不管是因為怕羅老師看到生氣,或者沒整理乾淨自己不好意思,小橘一家人 總算是開始在留意自家的環境整潔了。不過購買新洗衣機放到嬸嬸家,由嬸嬸協 助洗衣的事後來又有波折。雖然小橘兄弟倆工作了 2-3 個月也存夠了錢,可以買 新洗衣機了。雖然羅老師千叮嚀萬交代,要橘爸不可以將小橘兄弟倆辛苦賺來的 錢挪做他用,而後來羅老師終於也領著橘爸,一起去買了洗衣機(檔/案服 /941105)(檔 /案服/941110)。但因為橘爸不想增加嬸嬸家洗衣的水費負擔,所 以就將洗衣機搬回家,但家裏的水是地下水不利於洗衣,所以橘爸就自己去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