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個案分析：石油石化、電力與電信央企領導選任模式
第三節 統計分析與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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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8：企業幹部職務流動路徑編碼序列表
第三節 統計分析與檢驗
經過前面資料說明以及變項設計的解釋之後，本節將進入三大產業個案央企 領導人員流動特徵的綜合比較，並就產業間的數據呈現進行類比，時間上以產業 全時期的人員晉用與流動表現進行三者比較，用意除了說明三大產業整體人員晉 用、流動的模式外，也為個別產業所具有的特殊表現提供解釋。
在三大產業央企領導人員的簡歷調查方面，測量的時間範圍係以企業組建的 時間作為起始，對象包含石油石化業三大央企及其企業前身的總公司時期，電力 業則為現存之七大電力電網集團公司及其前身國家電力公司，電信業的名單則以 三大電信為主。所蒐集的全體幹部人數共計 205 人，石油石化業計 70 人，電力 業計 87 人，電信業計 48 人。
入企領導層前職務
• （A）政府部門正局級
• （B）部門副省部級
• （C）政府部門正省部級
• （D）集團內部非領導層職務
• （E）其他央企、外部企業職務
• （F）其他 企內領導層職務
• （A）副總經理職
• （B）總經理職
• （C）董事長職 出企職務動向
• （A）中共黨務系統之副省部級職務
• （B）中共黨務系統之正省部級職務
• （C）政府部門之副省部級職務
• （D）政府部門之正省部級職務
• （E）非原屬央企副總經理職
• （F）非原屬央企總經理職
• （G）非原屬央企董事長職
• （H）目前仍在職者
• （I）退休
• （J）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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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視下表 29，在黨籍方面，三大產業領導人員皆為中國共產黨黨員，202 人具有企業黨組成員身份，僅三人單掛副總經理一職。230在學歷表現方面，石油 化產業領導以大學本科學學歷 45.7%所佔的比例為多；電力產業領導的學歷則以 大學本科以及碩士學歷各佔四成表現；電信業領導的平均學歷程度最高，碩博士 學歷即合佔了 72.9%，並且近三成幹部具有海外進修、取得學位的經驗，同時 37.5%的人員取得工商管理碩博士（EMBA）的學歷資格，三項關於專業性學習 指標的調查結果均領先另外兩大產業的表現。此外，在另一項專業領域的指標測 量上，電信產業由於產業屬性以及幹部取得工商管理碩博士資格的影響，測量結 果也異於石油石化、電力產業的表現，即自然與社會科學背景者的分佈態勢較為 平均，不若石油石化與電力產業偏重自然科學學科背景的具備。
230 三人分別為中國大唐集團公司副總經理金耀華、中國電力投資集團公司副總經理鄒正平、中 國聯合網絡通信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邵廣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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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9：三大產業領導幹部個人條件與背景統計比較
指標 項目 石油石化產業 電力產業 電信產業
人數 百分比 人數 百分比 人數 百分比
人員總數 70 100% 87 100% 48 100%
黨籍 中國共產黨籍 70 100% 87 100% 48 100%
其他黨派、無黨籍 0 0% 0 0% 0 0%
最高學歷
大學專科學歷（含以下） 7 10% 9 10.3% 1 2.1%
大學本科學歷 32 45.7% 35 40.3% 11 22.9%
碩士學歷 15 21.4% 35 40.3% 17 35.4%
博士學歷 9 12.9% 7 8% 18 37.5%
不詳 7 10% 1 1.1% 1 2.1%
專業領域
自然科學 42 60% 51 58.6% 15 31.3%
社會科學 10 14.3% 15 17.2% 15 31.3%
兼有自然科學、社會科學基礎 9 12.9% 11 12.6% 17 35.4%
不詳 9 12.9% 10 11.5% 1 2.1%
海外經驗
學士學位 0
9
0%
12.9%
0
6
0%
7%
1
14
2.1%
29.2%
碩士學位 3 4.3% 2 2.3% 9 18.8%
博士學位 2 2.9% 1 1.1% 2 4.2%
非學位短期進修 1 1.4% 2 2.3% 2 4.2%
工作訓練 3 4.3% 1 1.1% 0 0%
無 53 75.7% 80 92% 34 70.8%
不詳 8 11.4% 1 1.1%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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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特殊學習經驗：
工商管理碩（博）
士
外國工商管理碩（博）士 9
9
12.9%
12.9%
6 6
6.9%
6.9%
5
18
10.4%
37.5%
香港工商管理碩（博）士 0 0% 0 0% 13 27.1%
無 61 61 87.1% 87.1% 81 81 93.1% 93.1% 30 30 62.5% 62.5%
特殊學習經驗：
中共黨校
有中共黨校學習經驗 8 11.4% 6 6.9% 3 6.3%
沒有中共黨校學習經驗 62 88.6% 81 93.1% 45 93.7%
關係網絡
太子黨 2 2.9% 3 3.4% 1 2.1%
共青團 0 0% 1 1.1% 0 0%
秘書幫 0 0% 0 0% 1 2.1%
其他 0 0% 3 3.4% 1 2.1%
無 68 97.4% 80 92% 45 93.7%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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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業領導職務進出流動的表現上，三大產業的測量結果、項目比例的分配 實與各產業的組建歷程與時間長短有著極大的關係。以下分別就三大產業的觀察 結果進行說明：
一、石油石化業企業領導的職務流動
行政總公司的成立係由中央部委改制而成，因此在前階段的幹部替進「由政 入企」的態勢十分明確，入企前一項職務為政府部門轉入者比例達六成，亦不乏 副部級以上者 10 人；然而 1998 年進入了企業集團時代至今，由企業集團體系內 升、外部企業轉任者的比例開始逐漸提高，「由企入企」成為了 1998 年後石油石 化企業領導人員補進的主要方式。是以，截至 2012 年，企業集團化後的人事晉 用制度歷經 15 年的運作，逐漸在比例上調和了兩階段的差異，以全時期兩階段 的共同結果來看，「由企入企」已是幹部主要的甄補途徑，整體未有中央、地方 政府部門工作經驗者的比例已達 57.1%，更是三大產業同一觀測項目之最。
二、電力業企業領導的職務流動
在電力產業的企業幹部流動方面，原國家電力總公司於 1997 年由電力部剝 離組建，短短五年便再次分拆為兩大電網五大電廠，因而原總公司內部領導幹部 於公司拆解後，職務分流至七大電力電網企業集團任職的態勢明確。由於電力改 革的過程中，將原屬省電力局逐步公司化經營為負責省區電力的公司，最後藉由 產權重組而為七大電力電網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因此出現整體電力企業領導有高 達 81.6%曾任職於政府部門工作經驗的表現，但有半數幹部所任職的職級並不高，
副局級以下者即佔了 40.2%。而在省電力局紛紛改制為企業型態之後，使得 2002 年後所成立之電力電網企業的領導入企來源多表現以「由企入企」為大宗，廣義 而言達 81.5%，電力央企領導之間的人事輪調也是三大產業中最為頻繁。
三、電信業企業領導的職務流動
在電信業領導幹部的流動方面，幹部的流動方式主要亦受電信業體制改革過 程的影響，歷次分拆「中國電信」的結果，致使許多中國移動、原中國網通內部 的人員系出「中國電信」，且同源於郵電部底下。因此，在許多電信央企領導皆 曾任職於郵電部郵電總局的情況下，整體電信產業領導幹部具有政府部門任職背 景者高達 85.4%，居三大產業之冠，且由於電信改制、產權重組與企業組建的時 程十分接近，使得進入企業領導層之前一職務為政府單位轉任者的比例達 47.9%，
同樣高於石油石化與電力產業的表現。由於電信央企的領導層迄今多為首批任職 者延續至今，尚未有明顯如石油石化與電力產業出現領導層「世代交替」的變化，
因此就第一代電信央企領導的觀察，「由政入企」的甄補方式是為測量的結果；
現階段電信央企領導由企業內升與企業間輪調的比例雖有 52.1%，但仍居電力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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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石化央企之後，未來的電信央企領導幹部是否誕生由企業內部升任，抑或是 企業間輪調機制為常態可再行觀察。
觀察上述三大產業央企領導的企業流入來源，肇因於各產業內所推行的改革 進程具有時序上的差異，使得在產業內央企領導的甄補上，存在產業間甄補來源 上的階段落差。以石油石化、電力產業央企為例，由於改革的日程早於電信業央 企，是以人員甄補的流入來源已逐漸擺脫過去企業由部委分出、幹部由官僚派出 的政企依附型態，漸漸朝技術取向以及企業內部栽培作為幹部選任的標準，而為
「由企入企」的幹部替進企業的主要模式。需要注意的是，從「由政入企」轉變 到「由企入企」的選任過程中，並不涉及「黨管幹部」原則是否將受到央企市場 化改革的侵害而有所弱化的可能。原因在於「黨的領導」依舊作為幹部任免程序 中的最高決策來源不變，並且企業領導人員幾乎都具有企業黨組成員的身份231， 在黨握有人事任免權以及人員雙向兼任企業職與黨組職的情況下，幹部在企業流 入屬性的轉變意義上，只是黨在面對國有企業改革諸多產權變化後所應對的調整，
並不涉及「政企關係」層次上的結構變化；至於產業間流入模式的差異，則在於 改革推動的時間以及完成階段。
最後，就央企領導幹部離任的觀察，幹部在職離退的比例在三大產業的表現 一致，皆為央企幹部最主要的離任因素，計算在職退休者佔所有離任者的比例，
石油石化央企部份為 47.9%，電力央企部份為 66.7%，電信央企部份則達 72.7%。
此外，由於三大產業皆經歷多次行業職能、產權，乃至於企業組織的重組改制，
這些過程同樣影響著央企幹部的職務流動。基於上述因素以及中共有意圖地進行 央企幹部於行業內輪調，許多領導幹部多具有在不同央企間出入的職務歷程，綜 合評價領導幹部多次進出企業職務的表現，則可發現不同的產業別出現了不同的 流動軌跡。在石油石化央企部份，由於改革的重點置於部委改制行政總公司進而 公司化，企業主體並未出現劇烈的拆解，因此幹部於企業間分流的情況並不常見，
扣除退休者，離任企業領導轉任中央、地方政府部門副部級以上職務者的人數與 比例為三大產業為高，合計 17 人，比例近三成。現任福建省長蘇樹林、前海南 省委書記衛留成皆為顯例，而有所謂「石油幫」的稱號。在電力央企的部份，人 員離任企業職務的流向扣除退休，主要以行業內流動為主，主要變動表現在國家 電力公司拆解的 2002 年，多位時任副總經理分流至七大電力電網公司擔任主要 領導，第二次則表現在 2008 年五大電網電力央企領導「換班」，整體電力央企領 導輪調共計 20 人次。最後在電信央企的離任流向上，由於行業內企業改組、兼 併的波動頻率較大，因此電信企業幹部於行業內職務流動的比例也較為突出，近 四成的幹部具有不同電信央企內任職領導的歷練。
231 本文調查央企領導人員共 205 人，僅有 3 人僅具有中共黨員但不具有黨組成員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