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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文化創新與織造技藝傳承人的文化適應
廣義地說,文化是人類對自然和社會的適應方式。人類為適應環境創造 了一定的生產和生活方式,因此,文化成為人們適應環境和社會的對應物。
文化適應過程具有兩個特徵:「創造與保持,前者是一種結構和模式的 進化,這種特定的結構與模式能使一種文化或一種有機體實現必要 的調整以 適應環境。後者為一種穩定化趨勢,即保持已實現的適合的結構和模式。」
(Thomas Hardy等著,韓建軍、商戈令譯 1987:37)適應過程的全部結果 就 是產 生 一 個 有 組織 的 文化 整 體 , 它 包含 著 一種 綜 合 性 的 技術 、 社會 和 觀 念,它應付著可供選擇的自然界和外部民族(文化)的雙重影響,使文化通 過變異產生多種文化和多樣性,使人類有可能利用地球上的各種資源;人類 的 文化 也 有 相 似 之處 , 任何 一 種 文 化 絕不 會 一成 不 變 , 它 既有 傳 承又 有 創 新,在新陳代謝的過程中不斷地尋求「適者生存」的方案。
在通道的侗錦織造者對於侗錦文化的創新,主 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通道是侗族活態文化保存最好的地區之一,通道的侗族文化歷史淵遠流 長,文物古跡豐富多樣,例如在百里侗文化長廊的重點文物保護共有 6 處 14 個點、侗族傳統村寨有 90 多處、416 處為不可移動文物。通道的「非遺」獨 特資源,是侗族木構建築、侗錦織造技藝、侗族大歌、侗戲以及侗款的傳奇 等傳統藝技發源地,其中前 3 項屬於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通道侗錦成為中國著名的織錦之一,筆者將之與傣錦、黎錦、土家錦並 稱為中國少數民族四大名錦,其製作工藝獨特、圖案帶有侗族特色、民族風 格鮮明。近年來,通道縣進行了大膽的創新 和發展,充分利用民族文化資源,
打造文化旅遊產業、壯大文化產業。對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侗錦,進 行了有效的探索,在保護和傳承、藝術內涵的豐富化、使用價值的提升、市 場化開發等方面都有所突破。
2009 年舉行了通道縣首屆侗錦展示展銷會,先後在牙屯堡大戊梁歌會和 縣民族劇院,成立了第一家以生產線方式的製作和銷售的侗錦坊 ——雄關侗 錦坊。
2010 年通道縣舉辦了第一場兩岸侗族文化傳承與創新研討會,由湖南省 人民政府臺灣事務辦公室主辦、懷化市人民政府,旨在為兩岸文化交流搭建 新的平臺,本次研討會探討侗族文化傳承與創新,促進通 道侗族文化遺產項 目申報世界文化遺產。
在研討會上,雙方的專家們對侗族文化景觀保護、侗族文化產業發展、
原住民和生態旅遊等進行了學術交流和討論。專家和學者認為,大家共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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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是使優良的侗族文化遺產受到保護,走出侗寨,走向世界。其次就是完 備三坡省與侗族文化生態實驗保護區,協助民眾探索該地區、促進深入研侗 族文化,進一步豐富學術交流形式和內容,為建立通道侗族世界文化品牌提 出意見。
為促進侗寨「申遺」,台灣清華大學、政治大學、暨南大學、南華大學 和北京大學,都有學者來到通道,撰寫了 30 多篇文章,展開了實地考察。
同時也在臺灣舉辦多次研討會,讓臺灣民眾更瞭解侗族傳統文化。國立政治 大學民族博物館館長張駿逸教授帶領學生,曾在南部侗族的八個地區進行了 實地調查,收集了超過 120 件物品,反映了南部侗族物件的特色,並在臺灣 舉行了「別有侗天—侗族生活物器特展」,這是臺灣首次展示與侗族文化相 關的展覽,這是臺灣人對侗族文化的啟蒙理解。
通道侗鄉的侗錦織造工藝精細,更重要的是,編織使用的是耐用的棉材 料,越洗越緊的面料,越洗越鮮豔的色彩。幾年前留下的侗錦被面現在看起 如以前一樣,不走樣、不顯舊。以往織造的侗錦主要以 幾何圖形、動植物和 侗族民俗活動踩歌堂等圖案為主。因此,侗錦也是載體,例如在侗族心中的 精神圖騰是蜘蛛,它記載著、反映著 侗族的生活以及文化發展的變遷。
2009 年由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在是上海新國際展覽中心主辦的第十五屆 中國國際家用紡織品及輔料博覽會,第一次推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 100 幅 侗錦精品在展區裡,侗錦造織技藝代表傳承人栗田梅在現場精彩的演示了侗 錦織造技藝,受到國內外學者、專家、商人等眾多人的喜愛。其中,栗田梅 將自己帶有蜘蛛圖案長 3.3 公尺,寬 1.公尺的侗錦帶到了上海世博會,那副 蜘蛛圖來自美國的廠家和研發單位,當場以高價買下,並表示希望和她簽訂 合約。其他也有國內外公司與達成與通道合作意向。主辦韓國首爾國家紡織 品第四屆博覽會的韓國 WJC 公司,邀請侗族自治縣組團前往韓國首爾出席 博覽會,並展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侗錦。
栗田梅很開心看到外界對侗錦的喜愛。回家後,心想如何讓更多人瞭解 侗錦和桐鄉,把侗錦的圖案織得更美,挖掘更多的侗族文化元素,受到大家 的喜愛。她改進原有的技術,把更多的圖案變得形象生動。蘆笙、寨門、迴 龍橋、鼓樓及侗族的生活等文化元素都被她反映在侗錦圖案上,侗錦在她的 手中變的得活靈活現。現在,古老的民間工藝 品侗錦也有了新的用途。侗族 婦女心靈手巧的把侗錦織成了新款式的背包、壁掛、被面等,出現在市場成 為了搶手貨,新的活力注入了侗鄉經濟建設,更豐富了侗錦文化。
2013 年以來,通道用於侗錦科創項目累計投入 100 萬元人民幣,國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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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設計申請成功 6 項專利,授權 6 項,初步建設的侗錦基本(藏品)資料庫 建設,填補了中國專門性資料庫資訊描述的空白,並用在侗錦傳承與創意再 利用的領域上。2014 年,實驗區的建設、整合資源優勢、通過科技創新、發 展創新將通道侗錦依託成了可持續發展產業,使「設計、生產、銷售和服務」
實現一體化,組成為新型文化產業鏈。
被譽為「侗族文化聖地」的侗族通道,有非常豐富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成為了中國著名的織錦之一,其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的是
「侗錦織造技藝」。至 2013 年以來,因為湖南省科技廳的大力支持,所以通 道科技專案創新得以發展;充分挖掘傳統元素,在侗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中結 合科技創新文化項目,實現低能源、低資本、低資源消耗的優勢,開辦了侗 錦文化保護與創意設計培訓班,分別在該縣甘溪、牙屯堡等四個鄉鎮實施。
從目前來看,有 465 名婦女通過侗錦科技創新專案的培訓,雖然部分學員無 法立即理解培訓內容,但多數學員對侗錦之喜愛得以強化,不僅使當地婦女 掌 握更 多 的 侗 錦 技能 , 同時 也 增 強 了 創業 與 創新 能 力 。 成 果如 下 :研 發 了 10 餘件新的侗錦產品,展示中心實物增加至 30 件;皇都侗錦博物館陳列樣 品增加了 15 件,年收入計約 60 萬人民幣,有 300 餘位侗族婦女實現了足不 出戶,在村寨居家內就業的理想生活。
由前文的例子中,侗族織造技藝的創造者和傳承者,他們都是侗族織造 技藝文化的主體。任何一個民族的文化在發展中都有自己特性的傳承機制,
但不論是何種機制,都是為了確保文化可以自然地延伸相傳;例如在這種機 制 包含 文 化 主 體 的選 擇 機制 , 其 主 體 能夠 根 據環 境 的 變 化 做出 對 適應 的 判 斷,有可能是因應時代的改變,使一環或幾環的文化發展鏈出現具有創新的 特質。最後把文化精髓整合為文化資源,使文化傳承永遠有新的自行發展能 力。正是主體的文化不斷地創造縱深,才使文化內涵無比豐富。
侗錦織造技藝者應對文化負有傳承的使命感,同時他們也理當享有被尊 敬 的地 位 , 如 此 才能 使 侗錦 文 化 織 造 技藝 更 為精 進 , 也 得 以更 長 久地 傳 承 下。換言之,他們根據大環境的需要對文化進行創新和改造。在面對市場經 濟和外來文化的衝擊,侗錦織造技藝文化與產品的空間被壓縮,顯然已經無 法適應現代社會的競爭和品味,只有創新才能做出更大 的發展空間。因此,
侗族族人需要通過超越原有的侗錦文化,整合新的文化元素,才能造就侗錦 織造技藝與內容繼續創新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