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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黔三省區侗族地區數十個國家級非遺產品之中,唯一參展的項目,在國 際「非遺節」之中亮相。侗錦作為侗錦文化的標誌符號,在「非遺節」參展 的第一天就成為吸精亮點,學者專家對侗錦文化的關注和研究開始感興趣,
也因此加速了侗族織錦創新的步調。近年侗族婦女重新拾起織錦技藝,外部 的織錦專家進入侗鄉也逐漸增加,經過他們兩者的結合,侗族織錦的主題開 始變得更為豐富多彩。因為侗錦在藝術層次上的創新,導引了侗錦錦緞的復 興階段,將一些豐富多彩的當代工藝品陸續推向市場,走出中國。例如作品:
「雙魚侗錦掛飾」、「侗錦桌旗」、「侗鄉迴龍橋」、「侗錦手機套」等在旅遊市 場極受歡迎。訪談中,侗錦藝人表示:較之於傳統圖案織錦而言,現代圖案 的織錦更廣受消費者的欣賞,其銷售很好的理由一是圖案更加精美,深受現 代年輕女子的青睞;二是具有時代特徵,透過時下旅遊名鎮的風潮,更增加 了現代圖案織錦的能見度。51更在 2014 年第四屆「芙蓉杯」國際工業設計創 新大賽中以「『侗襟新貌』民族手工藝的傳承和創新」為主題,該活動中提 出「侗襟新貌」的概念是希望為這一特色的地方產品尋找新的出路:新應用,
新圖案,新色彩,新面料效果等等。將傳統手工藝融合進現代用品中,使之 符合現代的生活和審美習慣。設計要求:從侗錦工藝或圖案出發進行設計,
作品需要能夠宣傳侗錦文化,或者能夠鼓勵並發展侗族婦女的手工勞作。52活 動中計有 26 件作品投稿,13 件與侗錦創新有關。也說明了,在侗族民族文 化創新當中,侗錦圖紋是最具民族代表性,同時,也是文化創新題材中最方 便轉換的因素之一。
四、原材料的改變
侗族的服裝面料也如同其他民族一樣,是經過一系列的演進過程,亦即 樹 葉樹 皮 → 草 本 蔓莖 → 葛布 → 麻 布 → 絲綢 → 棉布 → 化 工 布 料。 在 現實 生 活 中 ,雖 然 已 經 大 量使 用 新型 面 料 , 但 是傳 統 老布 也 一 直 持 續地 被 製造 與 沿 用。經過漫長的時間,如棉花出現後,直到中共建政,貴州的錦屏、九寨、
劍河、小廣、黎平、從江、湖南通道、廣西三江等縣的偏遠山村,仍都是穿 著自家縫製的麻衣;錦屏九寨的石引、小岸等侗寨,也都還保存著完整的種 麻、麻線製作、編織、染印的工藝。(傅安輝 2003:44)在侗族鄉村地區,
因為對外界的交通不太便利,引進市面線材還是有部份的困難,所以還是可
51 2012 年 7 月 24 日於獨坡鄉湘桂黔「三省坡」六月六歌會中,訪談吳 MH。
52 參考 2014 第四屆「芙蓉杯」國際工業設計創新大賽網站,查詢日期:2014 年 11 月 30 日,網 址:http://www.lotusprize.com/lp/s/topic/view/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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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看見採用自給自足的種植侗錦原料。
傳統侗族織錦是用土絲、土棉線精心編織而成的。以前,族人從植桑、
養蠶到繅絲、擰線,從種植棉花到紡線絞線,再到採用自己種植、調製的染 料把線染成各種顏色,都是自行製 作的。每一過程都由侗族婦女的汗水和心 血凝聚而成,都融入了侗族族人熾熱的情感和審美情趣,是真正的手工藝品。
隨著 1978 年中國大陸實施改革開放,外來的膨地紗、晴綸線等進入侗 族地區,侗族婦女開始在市場購買外來線種,亦即所稱的市線,用來挑花。
市線,最大的優點是色彩豐富又不褪色,較之於製作工序複雜的傳統紗線,
不但省事,在審美方面的效果更佳。(曹寒娟 2010)最近十年來,織錦藝 人幾乎都用腈綸紗和緯紗棉混在一起做成緯線「挑花」,侗錦藝人表示「顏 色鮮豔的編織藝術品最受人們歡迎」53,由於改變了原材料,導致了侗族織 錦的功能開始延伸,由過去純粹的實用性進而轉為裝飾性。
從歷史上看由漢代到清代,侗族都是用自家種植的棉花、自製的棉紗線 織造土布,用來做衣服;到了清末,由於侗族居住山區的木材貿易的帶動,
造成侗寨週邊的繁榮。漢族發達地區與偏遠侗族地區的交流日益頻繁,逐步 打破當地的經濟結構,商品經濟也影響到山居的侗族,這讓很多棉花商品從 湖廣湧人侗族村寨,不但相當數量的侗族棉製土線被機製市線所取代,更遑 論侗族土布不敵外來的機製棉布。根據傳安輝的研究民國初年,經營規模加 大了,侗族地區出現了較多的棉花貿易商和供應商。外來的黃州布、蘄河布、
葛 仙布 、 漢 口 苧 布、 蘇 杭綢 緞 等 , 都 是他 們 所主 要 經 營 的 棉布 項 目。 到 了 20 世紀 20 年代湘黔桂毗連地帶的侗族地區遭遇到軍閥混戰的困苦,隨著市 場經濟的混亂,棉商減少,只有少數大型企業有資本雇請護送人員保護他們 的營運線路與商品,也才保持各個地方的棉花供應。在 20 世紀 30 年代,當 時國家的局面相對較為穩定,棉花市場重新開始繁榮起來。北京、上海地區 棉織廠所生產的人字斜紋布、士林布、府綢等大量被引進侗族地區,在總銷 售額中占了 60%,而過去充實市場的各種外來布或本地土布佔據約在 30%。
在同一時間西洋布匹也逐漸被引進,在侗族地區市場銷售 的分別是:英國產 的羊毛華達尼、細毛尼、毛嗶嘰和滾金邊的羽綾來自印度,以及其他地區的 絲綢在侗族地區約占銷售總量的 10%。(傅安輝 2003:45)一連串的政府 政策的改變,對於這個時期的侗族地區的族人來講,面對大量市場外銷的需 要,以及引入外來的材料,開始嘗試到使用市線、市布等材料的方便性,對 照傳統繁複的織造工序,將有更大的轉移影響。
53 2014 年 4 月 16 日於雙江鎮「大戊梁歌會」會場,訪談楊 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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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村寨中耆老的記憶,中共建政之後的 50年代後期,侗族地區同樣因 為「大躍進」的影響和人民公社的設立,都是集體生產勞動的方式,因此以 家庭為單位的經營方式全數終止,自行生產棉花製作 土布則大幅度減少,甚 至絕跡。在20世紀60年代和70年代,市場上供應之各種國產和進口面料再次 恢復生機,土布生產也再次受到打擊,因此,侗族穿著土布面料衣裳的人口 就不斷下降。到了改革開放的時期,侗族地區發生了許多巨大的變化,侗族 已經接受了化纖面料,例如滌綸、尼龍等,不少侗族的年輕男女已經開始追 求代表時尚與先進的市場面料。傳統保守意識正在發生改變,轉向改革開放 的新思維,此一現象像是一股無法停止的潮流,造成當時以土布編織的產業 與加工成為一種罕見的現象。(傅安輝 2003: 45)說明了, 洋纱 進入後,
少量使用機械紡的棉 紗,但主要還是土絲、土線。20世紀80年代開始,毛線 和機械紡的絲線棉線逐漸取代了土絲土棉,之後開始廣泛使用纖維合成的膨 體紗。
現在侗族地區的衣料、染料等大多為外地舶來品。燈芯絨、平絨布不僅 取代了自織的格紋布、花線布、平紋布,而且成了他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 的常用布料。陰丹藍等寬幅工業布取代傳統藍靛染的窄幅自織青色布,成為 侗族女子們夏天常用的衣料。傳統自縹絲、抽絲和染色的繡花用絲線也多為 上海、杭州等地廠家生產的現代尼龍線和化纖線取代。本地自產布料、絲線 等使用率大為降低,甚至逐漸消失。由於成品棉紗、布坯、面料、絲線、毛 線、睛綸線、化學染料及縫紉機等的大量湧入,所以傳統的棉花種植、種桑 養蠶、紡紗、縹絲、織布、染料種植與製劑、染布的活動減少了,過去他們 賴以生存的種棉、養蠶、紡、織、染、繡等工藝逐漸衰微,以致消失。就是 在侗族中最聚居的地區,種棉、養蠶、藍靛種植等己不多見,侗族婦女們或 購回成品紗織成傳統的格紋布、花線布,或購回絲線成錦,或乾脆購回布坯 自染,染料也多為從市場購回之化學染料 。(曹寒娟 2010:14)
由此看出,自從工業染料進入市場後,族人已經逐漸地放棄使用自製的 植物染料進行染色,而改用直接從市場上購買 的現成染料進行染色,有的連 染色程式都省略,直接購買染過色且含棉量較低的滌棉線。以前由於自染工 藝不夠嚴謹而造成的織錦易掉色的問題,在使用染好色的現成棉線後得到了 解決。傳統織錦的原材料發生了改變,這種變化對侗族傳統織錦產生了非常 重要的影響。但是因為傳統的土絲、土線織出的侗錦厚實平穩,除了顏色問 題之外,它的紗線品質良好,而且常久耐磨耐用,視覺美觀大方;而毛線、
膨體紗織出的織錦則疏鬆輕飄,色彩過於 豔麗,給人不結實厚重的感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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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傳統織錦的內在品質;因此目前原材料的傳統現代之爭仍在織造人的心 中矛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