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則逐步進入這一領域發揮作用；二、管制－發展模式，即政府對非營利組織管 制的程度與非營利組織發展的狀態之間的互動關係模式；三、委託－代理模 式，即指政府通過授權和委託，賦予非營利組織一定職權，非營利組織利用職 權從事公共管理與公共服務活動的互動模式；四、支持－服務模式，即指政府 通過財政上的支持，使非營利組織獲得一定的活動經費去提供相關服務，實現 組織使命的互動模式；五、分離－自立模式，即指政府將依附於自己的非營利 組織分離出去，非營利組織從而獲得相對獨立地位的一種模式；六、侵權－救 濟模式，指政府侵害非營利組織正當權益，非營利組織依法獲得救濟，保護其 合法權益的互動模式。49這些根據中國大陸現實面向所發展出來的模式，因為 中國大陸本身政治經環境的特殊性，因此這些模式也能適用於解釋中國大陸政 府與非營利組織之間的互動，無法成為放諸四海皆準的通則。
無論是西方學界或中國大陸學界，學者根據不同標準發展出來的不同關係 模式，都只能用以衡量和解釋非營利組織與政府關係的某些面向和解，難以全 部涵蓋。在眾多的關係模式中，因指標不同，著重點也不同，端視研究者著重 的互動關係面向，因此也各有優缺點。其中，呂朝賢匯整國外學者的分類模 式，採用資源與供給兩項互動指標，發展出政府與非營利組織之間的五種互動 模式，因其採取的資源與供給等指標，與 Saidel 用以評估政府與非營利組織資 源依賴的指標較為貼近，而其模式中的兩項互動程度高低與可能出現的關係類 型，呈現完全一致。其資源與供給的互動領域面向，可以進一步合併成為政府 與非營利組織相互依賴的程度的指標，從而獲得與本研究的先前假設相符合論 述，諸如：資源相互依賴高，較易形成合作與互補關係；資源依賴中等則易形 成互補關係；而資源依賴低，則易形成敵對或補充關係。根據此一基礎，本研 究擬運用呂朝賢的模型，同時結合資源依賴理論，進行修正，使之更適合於探 討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互動關係形態。
第三節 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定義與分類
自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國家從經濟領域和社會領域的退卻，到 90 年代中後期，中國大陸的非營利組織已初具規模，並引起學術界關注」。50
「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是指政府部門和以營利為目的的企業
（市場部門）之外的一切志願團體、社會組織或民間協會。這些組織的集合構
49 李珍剛，當代中國政府與非營利組織互動關係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 年，
頁 98~106。
50 康曉光，權力的轉移—轉型時期中國權力格局的變遷（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 年），
頁 1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成「非營利部門」或「第三部門」，與政府部門、市場部門共同構成現代社會 的三大支柱。51非營利組織的意義與名稱一直眾說紛紜，非營利組織，一方面 被視為私有的，因其不具有政府的公權力；另一方面被視為公共的組織，因該 組織係以提供公共服務為目的，並以反應團體利益，而非以個人利益為目標。
52非營利組織最早是以「第三部門」的名稱出現，主要是為了與政府部門和企 業部門作區別。與第三部門意義相近的用詞，在國外也包括「獨立部門」
（independent sector）、「志願組織」（voluntary organization）、「公益組織」
（philanthropic organization）、「社區組織」（community organization）、非政 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免稅組織（tax-exempt organization）
等。Hodgkinson 認為，這些不同稱呼主要是學者研究面向不同及對共同名稱未 有一致共識所致。53 儘管上述概念所涵蓋的範圍並不完全一致，但經常被交替 使用。
非營利組織，根據 Hansmann 的想法，非營利部門具有不得分配利潤與盈 餘的特點，非營利組織雖不被禁止賺取利潤，但是若有盈餘，不得像營利部門 那樣將盈餘分給其組織成員、董事或受託人，而應將此盈餘運用於組織的服務 計劃之中。54然而，目前學界對「非營利組織」的定義，最廣為接受的是霍普 金斯大學非營利組織比較研究中心提出的「結構－運作」定義，即：一、「組 織性」（organized），即該組織具有內在的組織結構，相對持久的組織目標、
活動，或有意義的組織邊界。因此，沒有實際的組織結構或組織認同的暫時性 聚集人群，不能算具有組織性。二、私有性（private），即該組織獨立於政府 部門之外，並非國家機器的一部分，即使他們可能從政府部門獲得資源或支 持。三、自治性（self-governing），即具有內部治理機制，能自我管理或完全 控制自己的活動。四、非利潤分配性（not profit-distributing），即毋須給予組 織管理者或擁有者回饋利潤，雖然有些組織可能累積利潤，但這些利潤必須重 新投入於機構的組織目標中，而非分配給組織擁有者、會員或董事會等。五、
志願性（voluntary），即志願參與原則，成為會員或參與組織是自由選擇而非 強迫。55上述五項運作結構定義，成為衡量非營利組織的主要指標。
51 王名、劉國翰、何建宇，中國社團改革－從政府選擇到社會選擇（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 社，2001 年），頁 12。
52 許世雨，「非營利組織與公共行政」，江明修主編，第三部門經營策略與社會參與（台北：
智勝文化，2000 年），頁 156。
53 Virginia A. Hodgkinson and Richard W. Lyman, The Future of the Nonprofit Sector: Challenges, Changes, and Policy Considerations (San Francisco: Jossey- Bass, 1989), pp. 4~5.
54 Henry Hansmann, “The Role of Nonprofit Enterprise,” Yale Law Journal, Vol. 89, No. 5(1980), pp.
835~901.
55 Lester M. Salamon and Helmut K. Anheier, Defining the Nonprofit Sector: A Cross-national Analysis (New York: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1997), pp. 33~34.
‧
大陸學界對非營利組織（NPO）、非政府組織（NGO）、第三部門（the third sector）、志願組織、民間組織、社會組織等概念，普遍存在混用情況，但主要 概念沒有本質差別，都在指涉存在於政府和企業之外的具非營利性、非政府性 的社會組織。60西 方 學 者依 非 營 利組 織 的 活動 目 標 將之 分 類 為 「 公 共 服務 」 （ public- serving）或「會員服務」（member-serving）兩大類型，前者又可稱為「公益 類」（public benefit），後者又可稱為「互益類」（mutual benefit）。61中國大
Steven Ott ed., The Nature of the Nonprofit Sector (Colorado: Westview Press, 2001), pp. 23~39；
Jeffrey L. Brudney, “Voluntarism,” in J. Steven Ott ed., The Nature of the Nonprofit Sector (Colorado: Westview Press, 2001), p. 6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陸學者對中國大陸非營利組織也有不同分類，諸如，康曉光根據組織成立的背 景，把中國大陸的非營利組織分為三大類，即由中共黨政機關發起創立的「自 上而下型」、由個人或民間組織發起創立的「自下而上型」、由海外的個人或 組織發起創立的「外部輸入型」，並認為後兩者的發展方向取決於政府的態 度，只要政府放鬆控制，此兩者將走向自治化。62其他則有依照組織的目標區 分為會員互益組織、運作型組織、會員公益型組織；根據民間組織與政府的關 係，區分為官辦、半官方和民辦三種等等。63每一種分類方法都有其研究傾向 和特殊性。
根據中國大陸的民間組織登記管理制度，民間組織按其登記形式可分為社 會團體、基金會和民辦非企業單位三大類別，此三大類別又具體劃分出相應的 類型，例如，社會團體劃分為學術性、行業性、專業性和聯合性四種；基金會 劃分為公募和非公募兩種；民辦非企業事業單位則劃分為教育、衛生、文化、
科技、體育、勞動、民政、社會中介服務業、法律服務業、文化等十種類型。
642006 年底，中國大陸民政部參考和借鑒聯合國推薦的國際非營利組織統計分 類體系，提出新的民間組織分類體系，以往按登記註冊的形式區分為社會團 體、基金會和民辦非企業單位的各類民間組織，根據各自的活動領域劃分為十 四個類別，分別是：工商服務業、農業及農村發展、科學研究、教育、衛生、
文化、體育、生態環境、社會服務、法律、宗教、職業及從業者組織、國際及 涉外組織、其他。65這一分類體系是中國大陸官方對民間組織的主要分類方 法。
中國大陸學者王名則認為，「中國的 NGO 包括依法在民政系統登記的社 會團體、民辦非企業單位和基金會，也包括未在民政系統登記的另外五類組 織，即工商登記非營利組織；城市社區群團組織；農村基層民間組織；境外在 中國大陸的 NGO；其他新型社會組織以及人民團體。」66後來，他又進一步把 將民間組織區分為廣義和狹義，狹義的民間組織指根據中國大陸現行法規登記 註冊的社會團體、基金會和民辦非企業單位，再加上商會。廣義的民間組織則 包括：社區基層組織、農村專業協會、工商註冊的非營利組織、境外在華 NGO。上述八種民間組織，即社會團體、基金會、民辦非企業單位、商會、社
62 康曉光，權力的轉移－轉型時期中國權力格局的變遷，頁 219~220。
63 俞可平，「中國公民社會的制度環境」，俞可平等著，中國公民社會的制度環境（北京：北 京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8。
64 王名，「民間組織的發展及通向公民社會的道路」，頁 8。
65 孫偉林主編，社會組織管理，頁 6~7。
66 王名，「中國 NGO 的發展現狀及其政策分析」，公共管理評論（北京），2007 年第 1 期，
頁 132~15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區基層組織、農業專業協會、工商註冊非營利組織和境外在華 NGO，構成當前 中國大陸民間組織的基本格局。67 王名對民間組織的分類及定義，廣為中國大 陸學界採用。
在環保組織部分，中西學者根據不同標準對中國大陸環保組織進行分類，
例如，Jonathan Schwartz 依組織成立背景將中國大陸環保組織分為三類，即對 官方非政府組織（GONGO）、草根非政府組織、大學非政府組織。68具官方色 彩的中華環保聯合會則在「2008 中國環保民間組織發展狀況報告」，根據組織 的發起和成立背景，將中國大陸環保組織區分為由政府發起的環保民間組織、
各大學的環保社團、國際環保組織在中國的分支機構以及草根環保民間組織四
各大學的環保社團、國際環保組織在中國的分支機構以及草根環保民間組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