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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存和發展影響，以及民間環保組織的可能策略選擇。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壹、研究途徑和假設
本研究擬回答以下幾個問題：一，威權體制下的中國大陸，民間或草根環 保組織何以出現，其在中國大陸社會扮演的角色和作用為何？二，作為非營利 組織，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如何達成其政策倡導的功能？他們的政策倡導方 式與西方國家的非營利組織是否存在差異？這些差異作為，何以出現？是組織 的資源汲取能力或制度環境的形塑？三，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的關係 是國家控制下的依附，還是已出現合作、互補等其他關係形式，其組織自主性 為何？四，面對制度環境的壓力，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回應策略和選擇？
為深入探討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在面對國家時的主動性，本研究擬從組織層 次出發，以實證案例為基礎，並結合組織理論中的資源依賴理論和組織社會學 的新制度主義觀點，作為建構本文的分析框架，研究中國大陸民間環境組織與 政府互動關係的獨特性和其策略選擇。
組織與非營利組織之間的資源或相互依賴關係是非營利組織的研究重點，
也是組織資源依賴理論和組織社會學的新制度主義所關切的主題。兩者都強調 組織與環境的互動關係，前者從組織的策略能動性入手，後者關注制度環境對 組織結構的影響。一個組織面對外部環境的控制，具有一定的能動性，然而，
組織的策略選擇又常常會鑲嵌在社會文化網路等制度環境之中，因此，對組織 的研究，必須考慮其鑲嵌的制度環境網路，這個環境包括原有的制度、規範與 社會記憶系統以及影響組織變遷的社會文化因素。資源依賴理論（resource dependence theory）組織理論的一大流派，其核心假設：一、組織要生存就必須 獲得資源，但通常沒有任何組織是可以自給自足的，為了獲得資源就必須與環 境中其他組織進行交換，從而產生組織對環境的依賴。二，環境是可以被組織 塑造的，當組織察覺到環境中資源依賴的某種狀況後，會主動採取各種策略以 減少對外部環境的依賴與制約。這些策略包括：利用兼併、擴大規模和多元化 方法來改變對環境的依賴；通過溝通、談判、參與政策等，來創造環境。76換 言之，組織具有主動性的生存和發展策略選擇。對中國大陸民間環保團體來 說，為了維持組織的生存則需引進、轉換各種資源，而這些資源往往來自於環
76 Jeffrey Pfeffer and Gerald R. Salancik, The External Control of Organization: A Resource Dependent Perspective (New York: Harper& Row, 1978), pp. 3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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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中的其他組織，因此，也形成了組織間資源相互依賴的關係網絡。組織除了 與其他組織交換所需資源外，也會主動地通過不同策略來控制或改變環境，以 達到改善對環境的依賴程度。
資源，是非政府組織實現其服務於公共利益的必需條件，非政府組織從政 府那裡獲得資源的總量、種類（包括人力資源、物力資源、財力資源和制度資 源）、渠道、方式等，都對兩者間關係具有直接影響。非政府組織的性質、規 模、出身、主要功能與其資源（包括經費、合法性地位的獲得、社會資本）來 源之間有直接關係，同時也影響非政府組織與政府關係的形態。77康曉光、鄭 寬等人在研究中國大陸 NGO 與政府合作策略時，將政府可提供的資源分為七 種類型：資金、組織體系、官方媒體、登記註冊、活動許可、政府領導人、影 響決策的機會。78西方學者 Judith R. Saidel 曾利用資源依賴架構研究紐約州的非 營利組織和政府關係，他把政府擁有的資源分為財政撥款、資訊、政治支持／
正當性、參與渠道；而非營利組織則擁有的資源分為服務提供能力、資訊、政 治支持／正當性，並據此描述兩者的相互依賴關係。79根據研究結果，他提出 資源互賴的觀點，指政府與非政府組織的關係，並非單方面的順從與依賴，而 是彼此相互依賴的關係，這是由於政府和非營利組織都掌握並向對方提供對對 方生存和發展至關重要的資源，從而形成資源上的相互依賴關係，各方也在依 賴對方的環境中得以生存與發展。
資源依賴觀點的兩個核心概念為權力的不對等（power imbalance）和相互 依賴（interdependence）。即組織係鑲嵌於相互依賴的社會關係網絡之中，組織 所需的資源，如財務、資訊等，都必須從環境中取得，因此必須與環境互動與 交易以取得生存所需的資源，這種開放系統的本質，注定組織與環境相互依賴 的關係。又因為環境中不同組織成員特殊的相互依賴，以及其所處的社會空間 的位置殊異，使得組織間資源依賴的事實讓有些組織比其他組織擁有更多的權 力。資源依賴觀點還提出，決定組織與其他組織相互依賴的三個重要因素分別 是：一、資源的重要性，即組織需要此資源以持續營運與生存的程度；二、利 益群體對此資源擁有的分配與使用裁量權的大小；三、替代來源的稀少程度或 資源被利益團體掌控的程度。80組織的決策者會提出策略，透過內部和外部聯
77 虞維華，「非政府組織與政府的關係－資源相互依賴理論的視角」，公共管理學報（哈爾
濱），2005 年第 2 期，頁 32~39。
78 康曉光、鄭寬、蔣金富、馮利，NGO 與政府合作策略（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 年），頁 11~14。
79 Judith R. Saidel, “Resource Interdependen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e Agencies and Nonprofit Organization,”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Vol. 51, No. 6(1991), pp. 543~553.
80 Jeffrey Pfeffer and Gerald R. Salancik, The External Control of Organization: A Resource Dependent Perspective, pp. 4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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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交換資源增加權力，以降低對外部環境的依賴，同時試圖改變外部環境，
而這三大指標，則用以評量組織與外部環境或其他組織的相互依賴情況。
據此，本研究擬檢驗三個假設。假設一，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之 間的資源流動越多，雙方的互動關係越頻繁，出現合作關係的可能性也越高。
二，組織雖受制於制度環境，但組織決策者為維持組織生存與發展，面對影響 生存的其他組織（政府部門），採取不同策略。假設三，為獲取更多社會資源 和達成組織目標，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決策者會利用自身的網路資源，擴展 自己的領域，以汲取社會環境的資源，同時也會與具相同目標的環保組織形成
「聯盟」，擴大力量，以影響政府行為和參與相關決策，從而創造環境。
非政府組織與政府之間的互動關係是非政府組織研究的重點之一，大多數 學者在探討非政府組織與政府關係，由於學者選樣和評量的標準和內容不同，
也得出不同的關係模型。諸如 Jennifer M. Coston 在研究 NGO 與政府關係後，
根據政府對制度化多元主義的接受、政府與非政府之間的聯繫以及二者之間的 權力關係、互動的正式性等總結八種政府與非政府的關係。81 Adil Najam 試圖 發展一個放諸全球皆準的政府與非政府組織關係的動態模型，他將政府與組織 均假定為策略的選擇者，會考量所處情境來行動，而在雙方選擇特定行動後，
就會構成不同的互動現象，包括合作（cooperation）、吸納（co-optation）、互 補（complementarity）、對立（confrontation）等四種模式。82以學者發展的眾 多政府與非政府組織係模型為基礎，本研究也擬以資源依賴理論觀點，將政府 與非營利組織之間的資源互賴程度作為指標，探討兩者之間的互動關係，並用 以解釋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不同部門在不同議題可能出現的不同互動 關係和可能存在的模式。
貳、研究方法
社會科學研究是對社會生活做系統化的觀察，目的是在所觀察的事務中發 掘和了解模式，以探索、解釋真實的社會現象。為驗證本文的假設，本研究擬 採取質性的研究方法，透過對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深入訪談，了解他們面
81 Jennifer M. Coston, “A Model and Typology of Government-NGO Relationships,” Nonprofit and Voluntary Sector Quarterly, Vol. 3, No. 27 (September 1998), pp. 358~382. 除了 Coston 的八分 法，還有其他學者有不同分法，諸如 Salamon 的二分法、Young 的三分法、Gidron 的四分法 等。
82 Adil Najam, “The Four-Cs of Third Sector-Government Relations: Cooperation, Confrontation, Complementarity, and Co-optation,” Nonprofit Management and Leadership, Vol. 10, No. 4 (Summer 2000), pp. 375~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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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制度（政府）制約和組織發展時的策略選擇，將訪談所獲取的第一手資料，
結合相關文獻資料，與現有理論進行對話，從而驗證本研究所提出的假設，並 對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互動關係和策略選擇進行描述、解釋與分析。
調查研究法是社會科學最常用的方法之一，此類研究方法乃透過訪談來收集資 料，包括讓受訪者自行填答問卷或經由面對面訪談、電話訪談等方式。83本研 究的訪談內容採取開放式問卷，即根據訪談目的，擬定一份問題題綱，由訪談 對象自行回答，沒有設定答案選項，題綱內容包括組織的成立時間、人數規 模、負責人的產生方式、曾舉辦和參與的活動、組織成果、媒體的關係，以及 對組織自主性、組織與政府互動關係、組織與其他環保組織關係的自我描述 等。
根據具官方背景的中華環保聯合會調查統計，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民間 自發組織有 508 家。限於時間與人力物力，無法對 508 家民間環保組織全部進 行深入訪談，本研究擬採取質性研究中非隨機抽樣的「立意抽樣」方法，即由 研究者自行判斷，從研究總體中選出少數典型的個體作樣本來代表群體，避免 隨機抽樣可能過於簡化或偏離研究目的。84本研究案例的選取方式，是依照中 國大陸政府「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劃綱要」中提及的區域協調發展的區域畫
根據具官方背景的中華環保聯合會調查統計，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民間 自發組織有 508 家。限於時間與人力物力，無法對 508 家民間環保組織全部進 行深入訪談，本研究擬採取質性研究中非隨機抽樣的「立意抽樣」方法，即由 研究者自行判斷，從研究總體中選出少數典型的個體作樣本來代表群體，避免 隨機抽樣可能過於簡化或偏離研究目的。84本研究案例的選取方式，是依照中 國大陸政府「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劃綱要」中提及的區域協調發展的區域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