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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力物力等其他資源
人力資源是 NGO 另一基本資源要素，包括 NGO 組織的專業人員和志願 者。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人力資源，主要從社會環境中汲取，很少來自政 府部門提供。有研究指出，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人力資源與該組織核心人 物的社會關係網絡，具有顯著相關性。例如，綠家園的核心人物是汪永晨，她 是中央人民廣播電台記者，參加綠家園活動的活躍人員中有 30%是媒體記者，
與核心人物的網絡趨同性很強。100其他的民間環保組織也有類似特徵，諸如成 都城市河流研究會的核心人物艾南山是四川大學教授，參加該組織活動人員有 一大部分是自四川大學師生。101由 2009 年番禺反對垃圾焚化廠居民行動組成的 宜居廣州生態環境中心，積極參加組織活動的人員也大多來自當地社區居民。
102綠色江河進行長江源等科學考察活動時，其專家的來源主要與該組織核心人 物楊欣的個人社會關係網絡有關，而非政府提供。103
物力資源部分，諸如辦公場所或設施、活動場地等，九家訪談的民間環保 組織中，只有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的辦公場所是由政府提供，設在政府環保 局大樓裡，其他組織則都自行找尋辦公場地。至於資訊和技術部分，部分組織 會獲得來自政府的資訊，在訪談中，自然之友和綠家園都表示，曾獲來自政府 的資訊，綠家園則是透過個別官員，但也有認為沒有獲得來自政府資訊的組 織，諸如綠色江河。
第三節 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的相互依賴
Judith R. Saidel 在他的研究中指出，從政府部門流向非營利組織的資源，分 別有：歲入或經費（revenues）﹔資訊（information），包括專家和技術的協 助；政治支持和正當性（political support／legitimacy），具確認或批准的意 義；接近政策過程的管道或機會（access），指參與非立法的政策過程。相對 地，非政府組織也有資源流向政府部門，諸如輸送服務的能力（service delivery capacity ） ； 資 訊 （ information ） ﹔ 政 治 支 持 或 正 當 性 （ political support/
legitimacy），指政策支持等，而使彼此形成多元化、多層次的相互依賴關係。
100 艾潔，「社會事件中環境非政府組織的社會資本研究－以怒江事件中綠家園為個案」，人民 大學 2005 年碩士論文，頁 30。
101 訪談編號，S-2-1，2011。
102 訪談編號，C-2-1，2012。
103 訪談編號，S-1-1，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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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本文引用 Judith R. Saidel 的分析架構，並配合田野調查所得的資料，探討中 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間的資源流向。
壹、政府流向民間組織的資源
一、經費（revenue）
從訪談內容分析，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經費很大一部分來自國外捐 贈、合作項目或私人捐贈，來自政府的經費很少。其中，自然之友、綠家園、
公眾環境研究中心以及成都城市河流協會都表示經費不成問題，但拜客廣州、
宜居廣州、綠色中原、綠色江河和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都表示存在經費缺 乏問題。對比各組織的經費來源，發現經費來源越多元化，尤其能在社會和國 外部分汲取資源的組織，其經費越不會匱乏。
除了組織的正當性外，資金是民間組織運作和發展的關鍵資源，根據訪談 資料，每家環保組織的經費來源不同，但大部分都來自於大陸其他 NGO、企業 捐助以及國外 NGO 的捐助，來自政府的經費很少。目前，中國大陸政府給予 民間環保組織經費的方式，包括撥款、獎勵、委託合作項目等方式。以自然之 友為例，其經費主要來自海外基金會和企業約占七成，政府部門沒有直接給經 費，但有合作項目，即政府開始購買自然之友的服務。諸如，北京市林業局的 合作項目，他們撥給 30 萬元（人民幣）。105綠家園志願者的經費來源，則依靠 與其他 NGO 的項目合作，但透過具官方背景的組織－大陸環保部下屬的官辦 NGO 環 促 會 給 予 經 費 資 助 。106公眾環 境 研究中 心 經費則 主 要來自 於 國際 NGO。
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是受訪環保組織中唯一家接受政府的撥款。2011 年 政府撥款 8 萬元（人民幣），2010 年撥款 10 萬元（人民幣）。107廣州兩個環 保組織－拜客廣州和和宜居廣州生態環境中心，則有來自政府的獎助和小額活 動補助。成都城市河流研究會來自政府的經費，則包括項目合作和獎勵兩部 分，諸如，在成都陴縣的合作項目，陴縣政府給予 30 萬元（人民幣），成都市 環保局給獎勵 15 萬元（人民幣），2009 年成都市環保局還把該會列為成都市
「環保賽鵝」公益款指定捐贈機構，但並非該組織主要經費來源，該組織主要
104 Judith R. Saidel, “Resource Interdependen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e Agencies and Nonprofit Organization,”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Vol. 51, No. 6 (Nov 1991), pp. 543~553.
105 訪談編號，B-1-1，2011。
106 訪談編號，B-2-1，2011。
107 訪談編號，L-1-1，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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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費來源還在境外的國際 NGO。108綠色江河和公眾環境中心則沒有來自政府的 經費支持和補助。109（見表 5-5）
表 5-5 九家民間環保組織來自政府的經費與比重
組織名稱 政府撥款 項目合作 政府獎勵 占全部經費比重
自然之友 Ⅴ 不到一成
綠家園 零
公眾環境研究中心 零
拜客廣州 Ⅴ 不到二成
宜居廣州 Ⅴ 不到一成
綠色中原 零
成都城市河流研究會 Ⅴ Ⅴ 不到三成
綠色江河 零
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 Ⅴ 七成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訪談內容整理
二、政治支持／正當性（political support／legitimacy）
在政治支持或正當性部分，以註冊登記和政府官員參與活動，作為政治支 持的資源評估標準。自然之友 1993 年成立時，因會長梁從誡的個人關係，掛靠 在於文化部下屬的中國文化書院，為二級社團組織。2010 年自然之友重新註 冊，掛靠在北京市朝陽區科協，並成為民辦非企業單位。綠家園自 1996 年成立 以來，一直都沒找到業務主管部門，2007 年以「綠家園環境科學研究中心」註 冊，掛靠在北京朝陽區科學委員會。110公眾環境中心則是於 2006 年成立，獲知 綠家園成功掛靠在朝陽區科協後，也找上朝陽區科協當業務主管部門，並於 2007 順利註冊。成都城市河流研究會成立於 2003 年 6 月 5 日，在成都民政部 門註冊，掛靠在成都市科協的民間公益環保組織。綠色江河則很順利地獲得四 川省環保局批准成立，並在四川省民政廳正式註冊，該組織較特別的是，雖然 在四川省註冊，但組織從事環保活動範圍主要在長江源地區。
首先，以註冊狀態來看，調查中的九個民間環保組織大多是合法註冊的組
108 訪談編號，S-2-1，2011。
109 訪談編號，S-1-1，2011。
110 訪談編號，B-2-1，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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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拜客廣州和宜居廣州生態環境中心因廣州作為推動雙重管理體制政策改革 試點，毋須業務主管部門，註冊程序較容易；綠色中原則因找不到業務主管部 門，未能合法註冊，而以自然之友河南小組名義進行活動。另外，除了綠色江 河和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外，都登記為民辦非企業單位，都是非會員制。自 然之友曾是會員制，由於會員繳納的會費有限，加上組織無法為會員提供特定 服務，自 2001 年起暫停會員制，停止收會員。以下是九家民間環保組織的註冊 情況不同。（見表 5-6）
表 5-6 九家民間環保組織註冊情況
組織名稱 成立時間 註冊時間 註冊狀態 掛靠單位 官員參與活動 自然之友 1994 1994/2010 民辦非 朝陽區科協 有 綠家園 1996 2007 民辦非 朝陽區科協 有 公眾環境研究中心 2006 2008 民辦非 朝陽區科協 無 拜客廣州 2009 2012 民辦非 無 有 宜居廣州 2009 2012 民辦非 無 有 綠色中原 2004 未註冊 無 無 無 成都城市河流研究會 2003 2003 民辦非 成都市科協 有 綠色江河 1995 1999 社團 四川省環保廳 有 盤錦黑嘴鷗保護協會 1992 1992 社團 盤錦市環保局 有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訪談內容
在政府官員參與活動部分，根據訪談內容，但參與程度不一。以北京三個 組織自然之友、綠家園的活動，有時會有邀請政府部門官員出席或參加，政府 官員也是有時會出席，有時不會。而公眾環境研究中心雖與官方也保持良好關 係，但因其工作內容為調查汙染和分析，然後面向大眾公佈數據，因其獨立 性，沒有邀約官員參加活動。綠色江河會長楊欣則與大陸國家環保部門的高層 官員保持良好關係，「國家環保局副局長參加過幾次活動，四、五次，現在還 支持我們」。111
官方組織有些合作，一起開會，但沒有撥錢。北京團體較多，官方組 織系統也缺錢，合作較多，綠希望十年了，與中國青少年基金會合作，派 送志願者到偏遠農村服務，以我們為主，他們是給一些政策支持和疏通關 係。（訪談編號，B-1-1，2011）
111 訪談編號，S-1-1，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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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客廣州和宜居廣州則都與官方保持良好關係，拜客廣州的「送市長自行 車活動」，使該組織打響名號，而市長也積極參與；宜居廣州則舉辦座談會時 邀約官員參加，官員會應邀出席。盤錦黑嘴鷗保護協會是九個組織中，與官方 的關係最佳者，除了邀請退休官員擔任組織顧問，活動也經常邀請官員參加。
三、資訊提供（information）
資訊的提供包括訊息、技術支持和專家。環境資訊大部分由政府或企業所 掌握，民間環保組織或一般民眾獲知資訊的途徑很少。2007 年大陸國務院通過
「政府信息公開條例」，並於 2008 年 5 月開始實施。112由大陸國家環保總局
（環保部前身）制定的「環境信息公開辦法（試行）」也同時實施，以建立環 境信息公開制度。113然而，該法雖要求環保部門要主動公佈一些環境信息，卻 也設有門檻，例如第十二條規定，「環保部門在公開政府環境資訊前，應當依 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守國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規和國家有關規定進 行審查環保部門不得公開涉及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個人隱私的政府環境資 訊。．．．環保部門對政府環境資訊不能確定是否可以公開時，應當依照法
（環保部前身）制定的「環境信息公開辦法（試行）」也同時實施，以建立環 境信息公開制度。113然而，該法雖要求環保部門要主動公佈一些環境信息，卻 也設有門檻，例如第十二條規定，「環保部門在公開政府環境資訊前，應當依 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守國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規和國家有關規定進 行審查環保部門不得公開涉及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個人隱私的政府環境資 訊。．．．環保部門對政府環境資訊不能確定是否可以公開時，應當依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