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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綠色江河；河南綠色中原（自然之友河南小組）。2011 年 6 月 5 日至 18 日，作者還跟隨綠家園走訪雲南、四川，觀察環保組織和志願者推動工作和當 地民眾互動的情況。另外，遼寧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宜居廣州生態環境中 心、拜客廣州則因受訪者時間安排不易，採用電話訪談方式。除了訪談的目標 環保組織外，作者還訪談其他環保組織和環保組織的聯盟項目，如達爾問自然 求知社及零廢棄聯盟的主要負責幹部以及大陸民政部王姓前司長、清華大學第 三部門研究所長王名等人。
第四節 研究限制與章節安排
壹、研究限制
一、客觀條件的限制
為符合本研究目的，選擇調查研究對象為：首先是，自下而上的草根環保 組織；其次，曾進行政策倡導出環保政策訴求和主張。與所有社會科學研究一 樣，本研究也有局限與範圍限制。首先，訪談調查研究對象資料不易取得的限 制。由於中國大陸幅員廣大，民間環保組織是由民間人士發起，有些組織取得 合法註冊，有些組織則無，就連中國大陸官方迄今都未公布相關的統計數字。
具官方背景的中華環保聯合會，曾在 2005 年和 2008 年花費巨大人力物力和時 間，對中國大陸的民間環保組織進行調查，並根據調查結果公布中國大陸民間 環保組織家數達 508 家。90但據自然之友和達爾問自然求知社主要人員的訪談 都指出，中國大陸各地真正運作或有活動力的民間環保組織不超過 50 家。91兩 者相差十倍左右，說明中華環保聯合會統計出來的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家 數，與各地實際在運作並進行環保政策倡導與活動的環保組織數量，存在極大 落差。
另外，中華環保聯合會根據調查所得資料，同時出版「中國環保民間組織 信息庫」一書，這是迄今關於中國大陸各地民間環保組織資料，最全面且最具 權威性。然而，仔細比對和查詢該信息庫發現，其公布的資料缺失和錯漏之處 甚多，有些民間組織只有名稱，具體信息皆缺失。經過作者詳細查詢與對比，
發現該信息庫甚至把一些具官方色彩的組織列為民間環保組織或者是學生社團 組織列入民間草根組織。例如，遼寧省的部分，所列民間環保組織有「橄欖綠
90 中華環保聯合會，2008 環境藍皮書－中國環保民間組織發展狀況報告，頁 3。
91 訪談編號 B-1-1，2011；訪談編號，O-1-1，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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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營環保衛士」、「遼寧鐵嶺市 65358 部隊 77 分隊綠之翼」，這兩家組織一家 屬於武警部隊，另一家則屬軍方部隊，卻列入民間環保組織計算。92這些情 況，說明中國大陸各地民間環保組織資料收集和調查存在相當程度的困難。
其次，部分民間環保組織接受訪談的意願不高，究其因是民間組織仍有一 定敏感性，對外界陌生人訪談，能避則避，以免招惹麻煩。另外一點是，中國 大陸是「熟人社會」，在研究過程中，作者曾試圖不透過「朋友介紹」的方 式，直接與陌生的環保組織約訪，但被拒絕率很高。例如，在研究過程中，曾 發電子郵件聯繫廣州綠點和盤錦市黑嘴鷗保護協會，雖然都以郵件回覆收到調 查的問卷，但最後都沒有回擲或作答問卷內容。作者也試圖採取電話訪談方式 訪談廣州綠點負責人，遭到拒絕，對方表示很忙，並指廣州中山大學已作了許 多調查，不願再受訪。後來的所有訪談，都是透過中國大陸環保記者和環保人 士作為中介，有了「熟人」的介紹，訪談就十分順利，例如，盤錦市黑嘴鷗保 護協會的訪談就是透過媒體朋友先與該組織負責人員取得聯繫，然後再安排訪 談。
中國大陸幅員廣大，民間環保組織數量持續增加，想獲知中國大陸目前的 民間環保組織的真正數量，以有限的資訊和人力，很難做到；而由於人力、物 力和時間以及訪談對象的受訪意願、資料收集的限制等，對本研究的實證案例 方面也有影響與限制。另外，除了民間環保組織的訪談，本研究也擬訪談官員 包括環保部門和非環保部門，談官方對民間環保組織的看法，在聯繫訪談過程 中，官員大多拒絕受訪，更增添資料收集的困難度，對實證研究也造成一定缺 失。
二、西方理論在中國大陸研究上的適用性問題
西方理論在中國大陸研究的適用性，學界存在不少爭議。無論是公民社會 理論、組合主義理論或者是以非營利組織、第三部門、非政府組織為研究對象 的相關理論，都是源於西方，而由西方資本主義多元社會所發展出來的學科理 論、分析假設或解釋架構，在中國大陸研究的運用上經常會出現「水土不 服」。郭麗華、尤京文等人就認為，當前中國大陸不存在西方定義的非營利組 織，而當前中國大陸的現實，即相對於經濟體制改革，中國大陸在政治體制和 社會體制改革相對落後，政府的相對控制仍然很強，西方國家非政府組織所從 事的工作，中國大陸政府也在做，另外，第三部門是根據市民社會等概念發展 起來的理論，與中國傳統不相符，很難以西方理論來解釋中國大陸的非政府組
92 中華環保聯合會，中國環保民間組織信息庫，頁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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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93 雖然，包括環保組織內的中國大陸民間組織，其產生背景和發展過程，
與西方市場經濟體制和民主政治體制完全不同，因此存在理論適用性和解釋力 的侷限，如何結合理論與中國大陸發展的實際，發展出更具解釋力的理論架 構，正是研究中國大陸問題的眾多學者所應努力的面向。
除了西方理論對中國大陸社會研究的適用性外，從方法論來說，社會科學 中任何理論的解釋力都是有限，例如，資源依賴理論雖可以用來解釋中國大陸 民間環保組織的行為和策略選擇，但過於強調組織的能動性，則會容易忽略中 國大陸當前威權體制的本質及制度環境對組織的制約；組織社會學的新制度主 義雖有宏觀的制度環境解釋面向，但與其他的新制度主義分支一樣，存在一些 方法論的問題，包括制度概念的測量和驗證，以及易陷入循環論證的問題。94 以上這些研究侷限，都是在研究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過程中所遭遇到的難 題與缺失。
貳、本研究的章節安排
為符合本研究的分析架構，本研究的章節安排初步如下：第壹章為緒論，
說明本研究的研究動機，同時對現有的相關研究進行文獻檢閱與回顧，然後說 明本文的研究方法、研究架構和研究限制。第貳章則提出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 織的基本定義和分類，並介紹當前非營利組織研究的各種理論和觀點，包括本 文採用的資源依賴理論和組織社會學的新制度主義學派觀點。
第叁章將從中國大陸政治經濟環境變化的大背景、中國大陸環境治理轉 型、大陸民眾環保意識覺醒、全球化風潮影響等四方面討論中國大陸民間環保 組織的興起因素。然後，根據現有資料和中國大陸官辦組織的相關調查，說明 當前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發展現況。同時，特別分析國際環保組織對中國 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發展的影響。第肆章則討論中國大陸環境政策的演變，以及 環境治理體制的轉型和困境，用以說明和分析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在中國大 陸環境治理的角色和地位。
第伍章則試圖透過實證案例，討論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的互動，
從制度環境的制約、兩者之間的各種資源汲取與流動，並運用 Judith R. Saidel 對非營利組織和政府資源流動的評估標準，即經費、資訊、政治支持和正當
93 郭麗華、尤京文，「關於研究非政府組織的方法論問題」，北京行政學院學報（北京），
2003 年第 2 期，頁 17~22。
94 陳家剛，「全球化時代的新制度主義」，薛曉源、陳家剛主編，全球化與新制度主義（北
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年），頁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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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接近政策過程的管道以及輸送服務的能力等指標，觀察和研究中國大陸民 間環保組織與政府的資源汲取與流動情況，並探討其相互依賴的程度。與此同 時，根據所得的實證資料，以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的相互依賴程度作 為評估指標，討論兩者之間互動的可能形態和關係模式。
第陸章則以西方和台灣的非營利組織進行政策倡導的各種策略作為指標，
觀察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的倡導策略與西方或台灣非營利組織的異同，並擬 從制度環境和資源運用與依賴等面向，探究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採取與西方 不同的政策倡導策略的可能原因，並分析中國大陸民間組織不同的策略選擇。
第柒章則為結論和研究發現，即根據實證資料所得的數據和成果，評估和 分析中國大陸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的互動關係和資源依賴等面向，從中歸納出 互動關係的基本模式或原則，作為中國大陸民間組織的可能發展以及對中國大 陸市民社會或民主發展前景的研析基礎，並對後續研究予以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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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貳章 相關理論探討
如前章所述，無論是社會中心論的市民社會理論，或者國家中心論的組合 主義取向的研究，都隱含著國家與社會之間的「合作」或「對抗」之二元判 斷。然而，面對中國大陸社會轉型的民間組織發展，本研究認為應考察具體的 組織行為和組織與外部環境之間的互動，探究其行動背後的深層原因，才能掌
如前章所述，無論是社會中心論的市民社會理論，或者國家中心論的組合 主義取向的研究，都隱含著國家與社會之間的「合作」或「對抗」之二元判 斷。然而，面對中國大陸社會轉型的民間組織發展，本研究認為應考察具體的 組織行為和組織與外部環境之間的互動，探究其行動背後的深層原因，才能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