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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融記憶系統及其相關研究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三節 交融記憶系統及其相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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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交融記憶系統及其相關研究

TMS的概念起源於夫妻間親近關係的研究,之後被不同領域的學 者特別是組織管理的學者應用於探討不同形式團隊的運作。本節系統 性地回顧TMS的相關文獻,包含TMS概念的發展、TMS的運作邏輯、

TMS的主要研究取向,以及TMS的整合架構等。

壹、交融記憶系統概念之發展

TMS最早源自於Wegner等人(1985)的解釋,他們用以描述處於 親近關係的兩人,如何處理和善用各自擁有的資訊與知識的歷程

(Wegner et al., 1985)。例如處於婚姻關係的一方,或許不知道蠟燭 放在房屋的哪裡,但卻知道一旦忽然停電時,應該要詢問另一方蠟燭 的放置位置。在1995年代以前,有關TMS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社會心理 學領域,學者依循Wegner(1986)的論點,探討促進夫妻發展TMS 的因素和情境條件等。他們主張,處於親近關係的兩人共同承擔責任 的可能性較高,且兩人經常投入在不同主題的討論當中,並經常共同 作決定(Hollingshead, 1998b)。因此,兩人自然比較容易培養共同 的記憶基模,因而能深入瞭解對方所知道的事情(Wegner et al., 1991)。

隨著知識經濟時代的崛起,組織創造競爭優勢的關鍵是組織中的 知識工作者;而團隊TMS的功能,就是促進知識工作者善用團隊成員 不同的專業,以解決工作中所面臨的問題(Lewis, 2003)。每位成員 也能藉此減少個人在工作記憶上的負荷量,因而有更多的機會和可能 性,從其他成員身上獲得更廣泛的知識。至此,TMS才逐漸被不同領 域特別是組織領域學者,運用在工作團隊的研究當中(Griffith & Neale, 2001;Lewis, 2003;Liang, Moreland, & Argote, 1995;Moreland &

Myaskovsky, 2000;Ren & Argote, 2011;Zheng & Mai, 2013)。

近年來,學者則進一步將TMS的理論運用到團隊創新的情境當中。

TMS之所以有利於團隊創新,是因為創新的過程有其複雜性與不確定 性,為了成功達成創新的任務,成員必須以新的方法重新結合成員間 不同的專業知識與能力,以解決特定的創新任務(Lewis & Her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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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Ren & Argote, 2011;Zhang et al., 2007)。另一方面,也因為 創新的過程充滿不確定性與風險,成員必須建立信任的關係,以降低 尋找可信賴的資訊和創新的風險。所以,在這之前,成員首先要能夠 瞭解其他人的專業(Nonaka & Takeuchi, 1995),而TMS正是用於解 釋團隊成員如何學習和協調其他成員專業,以達成集體目標的理想理 論(Liao et al., 2012)。

貳、TMS 的運作邏輯

Wegner等人(1985)指出,TMS包含了兩個重要的部分,第一個 部分是結構(structural),是指成員之交融記憶如何聯結至團隊的集 體知識網絡,也就是成員對誰具有什麼樣的專業能力有共同的理解。

第二個部分是歷程(processes),是指成員從事和資訊的獲得、編碼、

儲存,以及獲取資訊之交融互動和溝通的歷程。在這個過程當中,成 員能信任彼此,並有效協調效彼此的學習與知識的獲取,以解決特定 任務。換言之,結構和歷程是相互影響的。TMS的歷程助長了團隊成 員形成TMS的結構,而此一結構也提供了團隊成員投入在TMS歷程的 基礎,成員得以使用儲存在其他成員身上的專業知識(Liao et al., 2012)。

研究TMS的學者(如Lewis & Herndon, 2011和Wegner et al., 1985),

從團隊資訊處理歷程的觀點出發,將TMS比喻成團隊儲存知識或資訊 的知識系統,探討如何透過團隊學習,結合分佈在成員身上的知識與 專業。成員就像訊息處理器,可儲存資訊,並增加資訊所具有的價值,

亦即資訊的升級。每位成員皆負責的不同知識,透過此一機制,能彼 此協調學習,從其他成員身上獲得具差異化和有深度的知識,最後再 將這些知識應用於達成任務的需求當中(Lewis & Herndon, 2011)。

為了讓團隊成員各自擁有的資訊和知識能有效交流,團隊必須投 入在以下三個活動當中(Wegner et al., 1985)。第一是資訊目錄的更 新(directory updating),團隊成員透過持續學習,得以對團隊內其 他成員所擅長的專業有深入瞭解。第二是資訊的配置(information allocation),是指媒合與指派新進入的資訊和資源給最適合儲存該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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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的人員,幫助成員減輕認知上的負擔。第三是資訊擷取的協調

(retrieval coordination),類似個人認知地圖的概念,個人面對陌生 的領域,會直覺地判斷該找哪一位成員協助。

組織中的團隊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需要仰賴成員善用彼此不同但 互補的專業並有效協調之;因此,TMS也被組織學者用於探討不同類 型工作團隊其資訊交換與協調的歷程(Lewis & Herndon, 2011)。

參、TMS 的兩個主要研究取向

Christian等人(2014)指出,TMS的研究取向因不同學門的主張 和評量工具的不同,可分為兩類,分別是社會心理學和組織管理學兩 個學門。而這兩個學門的主張,又可從其研究脈絡加以區隔。

一、社會心理學的研究

社會心理學家沿襲 Wegner et al.(1991)和 Hollingshead(1998a, 1998b)的觀點,探討促進團隊成員有效交流所擁有的資訊和知識的 三個歷程:資訊目錄的更新、資訊的配置、資訊擷取的協調。例如,

早期有關 TMS 的研究對象,集中在親近關係的兩人,如夫妻或約會 的情侶等,主題都圍繞在促進 TMS 發展有關的因素,例如溝通、共 同學習或共同訓練等(Hollingshead, 1998a, 1998b),而研究方法以 實驗研究法和觀察法為主。

以 Hollingshead(1998b)探討 TMS 之人際溝通歷程的研究為例,

她比較親近關係兩人和陌生雙人組,在知識池(knowledge pool)任 務表現的差異。她以回憶(recall)評估的方式衡量 TMS,請填答者 與其搭檔回答兩人共同記憶的資訊的數量,例如請受測者回答哪一方 對特定主題比較熟悉。研究發現,相較於陌生雙人組,親近關係的兩 人更容易對共同的知識,進行評估、溝通,以及善用等過程。在這個 過程當中,非語言和周邊(paralinguistic)語言所夾帶的資訊,促進 了兩人的知識交換。近年來,社會心理學的研究領域的學者所關注的 焦 點 , 仍 是 在 探 討 團 隊 和 溝 通 的 歷 程 ( Christian et al., 2014 ; Hollingshead & Brandon,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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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組織管理的研究:從兩人研究走向工作團隊的研究

對於組織而言,團隊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需要仰賴成員善用彼此 不同但互補的專業,並有效協調之;因此,TMS 才被組織學者用於 探討不同類型工作團隊資訊交換和協調的歷程(Lewis & Herndon, 2011)。根據 Ren and Argote(2011)和 Rulke and Rau(2000)的回 顧,Liang 等人(1995)的研究是 TMS 正式從親近關係的兩人,跳躍 至工作團隊研究的重要里程碑。。

Liang 等人(1995)對於 TMS 的文獻有兩個重要貢獻。首先,他 們從行為的角度出發,主張觀察 TMS 的指標包含了成員記憶的差異 化、成員對彼此的信任程度,以及成員間能一起和諧的工作。此一主 張成為 Lewis(2003)發展衡量 TMS 工具的重要依據。第二,Liang 等人的研究是第一篇以工作現場為情境進行的研究,其提示了團隊合 作與 TMS 的關係。他們發現,TMS 可藉由團隊成員共同訓練的過程 而獲得改善,而從事共同訓練的團隊,其表現也會比成員獨立訓練的 團隊好。此外,成員可經由共同訓練的過程,瞭解遇到問題時應該要 找對的人,這促進了團隊運作的協調性,因而提升團隊工作的效率。

自此之後,有關 TMS 的研究,逐漸從實驗室研究擴及工作現場。

正因為 Liang 等人的研究,有關 TMS 測量的問題才開始被獲得重 視。Lewis(2003)認為,TMS 的測量除了應包含交融記憶本身外,

還須評估成員應用及協調交融記憶的過程。而過去文獻在測量 TMS 時,通常都採取回憶法或觀察法;但是,這些方法通常是實驗室研究,

任務是被指定的,無法反應工作團隊實際的情境。她歸納過往文獻的 主張後,認為 TMS 的測量應該包含三個構面:(1)專業(specialization):

成員擁有具差異化的知識領域;(2)信賴(credibility):成員對同 伴能力和專業的信賴;以及(3)任務的協調(coordination):團隊 瞭解其他人知道什麼以有效協調他們的工作。之後,她分別以 124 個 實驗室團隊、64 個由 MBA 學生組成的諮詢團隊,以及 27 個高科技 公司的團隊,進行量表發展。自此之後,TMS 的研究對象正式從兩 人走到工作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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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 TMS 的研究逐漸在組織領域蓬勃發展,許多學者開始嘗試 延伸解釋 TMS 的意涵。例如,Ren and Argote(2011)繼回顧從 1985 年到 2010 年間有關 TMS 的文獻之後,他們(Argote & Ren, 2012)

進一步主張 TMS 可說是動態能耐的一種形式,TMS 表現良好的團隊,

即 使 面 對環 境或任 務 的 變化 ,同樣 能 夠 產生 較理想 的 績 效表 現

(Argote & Ren, 2012)。Argote and Ren(2012)從路徑相依、隱性 和社會複雜性,和情境相依的角度,推論 TMS 是動態能耐形式之一 的原因。首先,TMS 是組織或團隊的隱性資本,培養 TMS 需要時間,

而其和團隊執行任務的過程相互回饋。一旦成員執行團隊的任務,其 他成員也會因此更熟悉彼此的專業,所以有利於 TMS 的發展。第二,

TMS 具有其複雜性且是社會鑲嵌的。構成 TMS 的因素彼此相互影響,

其他的團隊不容易模仿。而 TMS 的培養必須仰賴社會互動的歷程,

成員必須集體行動,以共同解決所面對的問題。第三,TMS 是團隊 共同專屬化的資產,其價值的發揮必須仰賴成員的集體行動和工作,

以學習彼此的技能和專業。一旦 TMS 脫離了情境,或是成員離開組 織或團隊,都無法形成。

肆、TMS 的整合架構

本研究以 Ellis 等人(2008)和 Ren and Argote(2011)的研究為 例,說明 TMS 的整合架構。

一、Ellis 等人的架構

Ellis 等人(2008)整合 TMS 三成分(專業、任務協調、任務的 信賴),和三個促進 TMS 充分發揮功能的重要活動(資訊目錄的更 新、資訊的配置,以及資訊擷取的協調),重新由歷程的觀點詮釋 TMS 的發展(圖 4)。這個架構強調學習在 TMS 發展歷程中的重要

Ellis 等人(2008)整合 TMS 三成分(專業、任務協調、任務的 信賴),和三個促進 TMS 充分發揮功能的重要活動(資訊目錄的更 新、資訊的配置,以及資訊擷取的協調),重新由歷程的觀點詮釋 TMS 的發展(圖 4)。這個架構強調學習在 TMS 發展歷程中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