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的專業移民現象與各國政策分析
第一節 全球化環境下專業移民特性與現象
前面文獻探討中提到全球化環境中,專業移民的增加已經是明顯的趨勢。然 而一般文獻提及移民仍然以勞工與依親移民為主。台灣政府在對於移民的照顧方 面也是以外籍勞工與移入配偶為主。依據台灣勞委會的統計資料,2008 年底,
台灣的外國專業人員有效聘僱許可人數只有 27,319 人(勞委會,2009)。相同時 間點,依據移民署統計資料在台外籍勞工有 316,177 人(移民署,2009a),而移 入配偶(包含已經歸化的 73,710 人)有 413,421 人(移民署,2009b)。由此懸殊 的數字比較看來,外籍勞工與移入配偶成為研究與照顧的重點也不難理解。
但是國外的趨勢已經逐漸在改變,從以下的一些研究數據可以得到印證:
Abella (2006 : 13) 認為即使移民統計資料很差,過去貧乏的資料使得跨越長時間 的比較很困難,大多數觀察者都認同專業移民的跨國移動性比從前明顯提高。
他舉出聯合國的一項專業移民統計可以對此現象作一見證,參見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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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1. 選取的國家在 1991, 1999, 2001 三年核准的專業移民人數與比例 國家
1991 1999 2001 1991 1999 2001
澳洲 41 35 54 37 42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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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2. 選取的國家在 1992-2000 核准的外國短期專業工作者人數
國家 千人
1992 1997 1998 1999 2000
澳洲 41 82 93 100 116
加拿大 70 75 80 85 94
紐西蘭 27 30 39 48
美國 143 343 423 505
法國 5 5 4 6 8
英國 54 80 89 98 124
資料來源:Abella (2006 : 15)取自聯合國經濟與社會事務部世界經濟與社會調查 2004 國際移民
在 Kapur and McHale (2005:42)書中根據 Hugo 來自澳洲政府的資料,可以以 澳洲的專業移民急速增加的情形作進一步的佐證。澳洲在 1997 至 1998 年間,技 術移民超過依親移民成為最大一類移民;2000 年至 2001 年之間及之後,技術移 民已經佔所有移民的一半以上。
在專業移民的流動來源與去向方面,Docquier and Marfouk (2006:151)提 到工業化國家如加拿大、英國與德國都有相當一部份有才華的國民在國外工作。
Abella (2006:16) 認為由已開發國家移往另一個已開發國家的比例相當高。英國 有 330 萬人移往其他 OECD 國家,其中有 126 萬人(41%)是有大學以上學歷。
德國有 293 萬人移出,其中 87 萬人(30.4%)是大學以上學歷。美國移往其他 OECD 國家的人比較少,約有 81 萬人,其中一半以上擁有大學以上學歷。另一 項報告顯示由英國移往外國的醫生佔加拿大外國訓練醫生的 32%, 佔澳洲外國 訓練醫生的 39%(Abella , 2006:17)。
在 Findlay (2006: 66-74) 的文獻中提到,英國在 1995 與 1997 年,淨流入人口 分別是,7.5 萬與 4.7 萬人;而非英國籍的淨流入人口為 12.7 萬與 10.6 萬人。而 2003 年淨流入人口增加到 15 萬人,非英國籍的淨流入人口為 23.6 萬人。因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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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籍的淨流出人口大約由 5 萬增至 8 萬人,英國籍的流出人口雖然也在增加,非 英國籍的流入人口增加更快。這其中,屬於專業或經理階層的移民,從 1992 年 7.5 千人的非英國籍淨移入人口,增加到 2002 年的 5.7 萬非英國籍淨移入人口。
1995 至 1998 年這些移民佔所有非英國籍移民的 23.7%, 到 2002 年已經佔 35.3
%。這還不算這些專業人員的家屬。因此 Findlay 宣稱英國已經從一個腦力交換
(brain exchange)的國家成為腦力獲得 (brain gain) 的國家。
從加拿大的技術移民來源國統計,也可以看出,即使來自已開發國家的移民 仍然佔有相當比例,來自開發中國家或新興國家已經是居於主要成分。加拿大 2000 年技術移民中,來自各國的比例如下:中國 25%, 印度 11%, 巴基斯坦 8
%, 法國 5%, 菲律賓、羅馬尼亞、韓國、英國都是 3%, 摩洛哥與伊朗各 2%
(Kapur and McHale ,2005:45)。對於英國、法國等高階人力資源豐富的國家,
一部份專業人員的移出,不至於有太大問題,但是對於一些高階人才匱乏的國 家,特別是一些小型的落後國家,人才的流失(腦力流失,brain drain)是相當 大的問題(Abella ,2006 : 14)。
Ozden and Schiff (2006: 236) 的文獻中有兩個有意義的圖,一個顯示從 1990 年至 2000 年移入美國與歐洲的移民人口中,有大學以上教育的比例都在提高,
而移入美國的大學以上教育人口比例一直比歐洲高。這項統計與前述 Abella 的 美國與英國的技術移民佔所有移民比例統計不一致。可能的原因有,1.英國是歐 洲的特例,2.Ozden 的統計包含留學生移民。
另一個圖顯示,大部分國家人民移往美國的移民,其大學以上教育比例比其 本國人民的大學以上教育比例高。如果我們將這樣的對比分成四組:1. 本國人 大學以上教育比例高,移往美國的移民大學以上教育比例較低,2.本國人大學以 上教育比例高,移往美國的移民更高,3. 本國人大學以上教育比例低,但是移 往美國的移民大學以上教育比例高,4. 本國人大學以上教育比例低,移往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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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低。第 1 組只有加拿大;第 2 組與第 3 組代表大部分國家,第 2 組有芬蘭、
挪威、瑞士、法國、烏茲別克、烏克蘭、俄羅斯、德國、英國、日本、新加坡、
菲律賓等國;第 3 組有印度、埃及、南非、伊朗、中國、肯亞、亞美尼亞、羅馬 尼亞、土耳其、迦納、依索匹亞、海地、伊拉克、越南、古巴、柬埔寨等國;第 4 組有墨西哥、前南斯拉夫、波蘭、薩爾瓦多、宏都拉斯等國(Ozden and Schiff , 2006: 235)。
由此可見,相對而言美國是個腦力獲得的國家,而澳洲、加拿大、英國、紐 西蘭更是如此(Abella ,2006 : 14)。第 2 組與第 3 組中的各國對美國而言都有 腦力流失的現象(美國人移往他國者人數不多),第 3 組的國家,本國的高教育 者不多,又有大量流失,顯示的是比較嚴重的腦力流失問題。
但是以這些年來,以印度資訊軟體工業與台灣的高科技業的發展為例,原來 移入美國的工程師與學生,因為祖國該項工業的發展,而有回流工作或創業的趨 勢。這些回流的科技人才仍然與美國的科技界或學界保持密切的合作關係。這種 移民流動又稱為腦力循環(Brain Circulation)對移出國與移入國都有好處。這些 人如果常來往兩地居住與工作,就符合跨國移居者的定義。所以專業人才在跨國 移居方面,也比非專業移民有更高的可能性(Smith,2006:12-13;Tzeng, 2006)。 中國現在也大力推動人才回流,也顯現部份的效果(Zweig, 2006)。不過目前為 止並非每個腦力流失的國家都能做到腦力循環,需要有經濟發展與政策的配合。
除了腦力循環,專業移民對於來源國也還有一些可能的益處,包括賺取匯回 款(Remittances)等。還有一項比較隱涵的效應是,專業移民的機會使得來源國 的國民願意投資更多於教育,以獲取更多的出國移民機會,間接促成高等教育的 普及。接受高等教育者真正移民成功者只是一部份,還是有相當人數留下來因而 促進來源國經濟與社會的發展(Docquier and Marfouk , 2006: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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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專業移民的專長方面,研究不多。前面提到 Benson-Rea and Rawlinson (2003)的論文中提到移民紐西蘭者有相當高比例的人,不容易找到適合其專長的 工作,而以不同的專長就職。這或許代表大量移入,以資格審核的傳統移民國的 情形。以就職而申請移民的國家則相當程度反應該國或該地的產業特性。香港的 外籍專業人士以外資事業主管(41%)、運動及演藝人員(23%)、及專門性工作
(20%)為主。台灣則以專門性工作(60%)與補習班老師(20%)為主,外資 事業主管只佔 5%(經建會人力規劃處 ,2008b:23 頁)。這反應兩地經濟狀況 的不同,香港外資事業多,而台灣製造業強盛,專門性工作多;香港學校英語教 育普及,而台灣的一般學校英語教育效果不足,國民及學童求助於補習班者眾 多,補習老師需求強。
不過台灣與香港並沒有業別之間的移民政策差異,美國則非如此,Money (2006) 的研究比較美國 IT 人員與護士人員同樣都有嚴重缺乏的現象,只有 IT 方面引進大批外國專才,護士方面引進的很少。其原因不是國內護士的反對,而 是醫院分佈區域廣,不像 IT 行業分佈集中,可以動員遊說國會議員,推動類似 H1-B 的有利方案。這種遊說與政治動員,在其他國家(如德國的 IT 產業)或多 或少也有此一現象。
在有關專業移民的文獻或書籍中,留學生是個經常被討論的議題(Kuptsch et al, 2006; Szelenyi, 2006; Docquier and Marfouk , 2006;Smith,2006:7)。原因是 留學生往往成為最適合的專業移民,因為在留學的過程中,留學生除了研習專業 知識之外(其專業知識常常是留學當地國所需要的),也可以有充分的時間,學 習與體會當地的語言及文化,適應當地的生活習慣,完成學業後往往有很多留學 生留在當地就業。當然也有些人是以移民為最終目標,而以留學為其進入移入國 的階段性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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