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波羅蜜與三十七道品的關係

當初佛陀證悟而不想要說法，係認為自己得證之法，實是甚深、難見、難覺、

寂靜、殊勝，超越尋、伺，微妙、博學者所能知解也。此世間人人歡樂愛慾，染著 愛慾，喜悅愛慾。由於人人歡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則難見勝緣性及緣起 法，因此，亦則難見一切行之寂靜、捨棄一切依、滅盡渴愛、離欲、滅盡、涅槃 也。是故，若自己宣說法，但彼等不能知解我之所說，自己唯是徒勞、辛苦也。當 佛陀這樣思考時，梵天知道如果佛陀不說法，則此世間將會滅亡及消失。於是，梵 天下來向佛陀勸請，佛陀就以佛眼觀察眾生的情況，經典中的記載如下:

諸比丘!於是予知梵天之懇願，及因對有情之慈愍、以佛眼熟視世間。諸比 丘!予以佛眼熟視世間，見少垢、多垢、利根、鈍根、善性、惡性、從順、

不從順之有情，或見他界與罪過之怖畏而住。恰如於青蓮池，或紅蓮池，或 白蓮池，或青蓮，或紅蓮，或白蓮之生於水中，成長於水中，不出於水，潛 於水中而繁茂；又或青蓮，或紅蓮，或白蓮之生於水中，成長於水中，有等 於立於水面；又或青蓮，或紅蓮，或白蓮之生於水中，成長於水中，出水而 立，不為水所污，如是，諸比丘!予以佛眼，熟視世間，見有少垢、多垢、

利根、鈍根、善性、惡性、從順、不從順之有情，又或見他界與罪過之怖長 而住。¹⁹⁰

這點很明確說，就佛陀之眼光中，眾生的證悟因素是不一的，而就如四種蓮 花一樣，在這短的經典中，眾生的根機有利根的，有鈍根的。而佛陀還沒出現，其

「根機」已經提早準備，「根機」 在巴利語就是 “indriya”， indriya 在三藏也有好 幾種例如「二十二根」就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

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當 知根、已知根、具知根，或者五根就是五色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對於證悟之因緣，應該是三十七道品中的五根，就是五根能生一切善法。(1)信 根，篤信正道及助道法，則能生出一切無漏禪定解脫。(2)精進根，修於正法，無 間無雜。(3)念根，乃於正法記憶不忘。(4)定根，攝心不散，一心寂定，是為定 根。(5)慧根，對於諸法觀照明了，是為慧根。那麼眾生具有不同五根，其對證悟 有關係呢?這點於相應部尼柯耶的《第六 廣說(二)》中有記載到說:

「諸比丘!有五根。以何為五根耶?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是。諸比丘!此為五根。諸比丘!對此五根滿足、圓滿者，則為阿羅漢；較此 軟弱者，則為中般涅槃者；較此軟弱者，則為損害般涅槃者；較此軟弱者，

則為無行般涅槃者；較此軟弱者，則為有行般涅槃者；較此軟弱者，則為上 流，至色究竟天;較此軟弱者，則為一來者；較此軟弱者，則為預流者；較 此軟弱者，則為隨法者；較此軟弱者，則為隨信者。諸比丘!如是，依根之 差別，有果之差別；依果之差別，有人之差別。」¹⁹¹

從這點可得知以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條件，而讓眾生得到不 同層次的成就。其實五根的差別不只是讓眾生得成不同的聖者，並在解脫者與解脫

190 《聖求經》，(M.i:169) ，《漢譯南傳‧中部》第 9 冊，頁 234。

191 《第六 廣說(二)》，S.v.201，《漢譯南傳‧相應部》第 18 冊，頁 15-16。

者之間或阿羅漢與阿羅漢之間也會得到不同的結果，如在中部尼柯耶的《摩羅迦大 經》中所記載說 :

阿難!比丘超越一切虛空無邊處，[作意：]「識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而 住之……乃至……超越一切識無邊處，[作意：]「無任何物也。」成就無所 有處而住之。若然，其時彼有屬受、想、行、識(事物)隨觀彼等諸法如無 常，如苦、如疾、如癌、如箭、如痛、如病、如敵、如壞、如空、如無我。

彼由其等諸法而心解脫之，彼心由其等諸法而解脫，則心集中於甘露界：

「此為寂靜也，此為殊妙也，即一切行之止息，一切依之棄，渴愛之滅、離 欲、滅盡、涅槃也。」彼住此處成就諸漏盡。又若雖不能成就漏盡，以彼法 愛，以彼法喜，由五下分結之滅盡，成為化生者，從彼界成為般涅槃者、不 還來者。阿難!此道、此道跡實為捨斷五下分結也。 [阿雛曰：]「師尊!若 此道、此道跡為捨斷五下分結也。既然如此，為何一類比丘為心解脫者、或 一類[比丘]為慧解脫者耶?」[世尊曰：]「阿難!予說此因彼等之根差別 性。」¹⁹²

於相應部尼柯耶的《第六 廣說(二)》說修行能夠得到阿羅漢者，必須要五根 滿足、圓滿，而中部尼柯耶的《摩羅迦大經》中說兩種解脫者的差異在於根機之差 別，那麼兩經典中的五根是否一樣？在相應部尼柯耶的《沙祇城》中的記載應該可 以找到結論 :

諸比丘!如是，信根即信力，信力即信根；精進根即精進力，精進力即精進 根；念根即念力，念力即念根；定根即定力，定力即定根；慧根即慧力，慧 力即慧根。諸比丘!比丘對五根修習、多修者，則諸漏盡，依之而無漏心解 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現證、證知，具足而住。¹⁹³

192 《摩羅迦大經》，M.ii.436-437，《漢譯南傳‧中部》第 10 冊，頁 201。

193 《沙祇城》，S.v.220，《漢譯南傳‧相應部》第 18 冊，頁 30，以及於《漏盡》，S.v.203，《漢 譯南傳‧相應部》第18 冊，頁 18。

從這幾段經典中的記載可得知「五根」(indriya)和「五力」(bala)是有關係 的，以及因為根機的差異而形成有兩種解脫者，即心解脫與慧解脫。那麼是什麼東 西讓根機不同呢 ? 「五根」為三十七道品其中之一，而三十七道品分為七科就是 (一)四念處、(二)四正勤、(三)四如意足、(四)五根、(五)五力、(六)七覺分、(七)八 正道，每科之間也應該會有互相關係的，如在相應部尼柯耶的《虛空經》中的記載:

「諸比丘!譬如空中吹種種風，吹東風、吹西風、吹北風、吹南風、吹塵 風、吹諸比丘!如是比丘，修習八支聖道，多修八支聖道者，則圓滿修習四 念處，[圓無塵風、吹涼風、吹熱風、吹小風、吹大風。滿修習]四正勤，

[圓滿修習]四神足，[圓滿修習]五根，[圓滿修習]五力，[圓滿修習]七覺 支。諸比丘!云何比丘修習八支聖道，多修八支聖道者，則圓滿修習四念 處，[圓滿修習]四正勤，[圓滿修習]四神足，[圓滿修習]五根，[圓滿修習]

五力，[圓滿修習]七覺支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依遠離，依離貪，依滅 盡，迴向於捨修習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 進……正念……]依遠離，依離貪，滅盡，迴向於捨修習正定。諸比丘!如是 之比丘修習八支聖道，多修八支聖道者，則圓滿修習四念處，[圓滿修習]四 正勤，[圓滿修習]四神足，[圓滿修習]五根，[圓滿修習]五力，圓滿修習七 覺支。」¹⁹⁴

這記載舉例說明三十七道品之中每科的關係，從這段經文得知多修八支聖 道，則會到影響到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以及七覺支的圓滿修 習。上述相應部尼柯耶的《第六 廣說(二)》中記載到兩種解脫者之差異在於解脫者 的根機，但是沒有解釋很清楚說是根機的容量、品質或者其他的可能性，只好推論 說，如果多修八支聖道應該會更益於五根的修習，根機的能力會更提高的， 或也 許可能到達佛陀的能力。

194 《虛空》，S.v.49-50，《漢譯南傳‧相應部》第 17 冊，頁 195。

上述說三種福業事的展開就可視為十波羅蜜，十波羅蜜也可以視為一種修福 德，其實不只是三種福業事或十波羅蜜是修福德，八正道也是一種修福德。如在中 部尼柯耶的《大四十經》¹⁹⁵中，提到八正道分為兩種，就是有漏八正道與出世間八 正道，有漏八正道為有漏而有福分的八正道，那麼八正道與十波羅蜜是否有關係呢?

於《佛種姓經》中對「十波羅蜜」的闡述，其中「波羅蜜」還有「成熟菩提之法」

的 意 思 ， 在 巴 利 文 叫 做 “bodhipācanā dhammā” 如 在 經 典 中 所 記 載 : “Nahete ettakāyeva, buddhadhammā bhavissare; aññepi vicinissāmi, ye dhammā bodhipācanā”¹⁹⁶，從「成熟菩提之法」的意思來思考，也許波羅蜜是個菩提的啟發 點，如果把「成熟菩提之法」的意思來看「十波羅蜜」與「八正道」的關係，若把 有漏八正道裡面的內容來看，其實在八正道裡面也有十波羅蜜在內。

首先來看有漏正見的內容，經中提到 “正見之有漏而有福分?有持依果?有施，

有供養，犧牲，有諸善行、惡行業之異熟果，有此世，有他也？，有母，有父，有 諸化生之有情，於世沙門、婆羅門之正至、正行、有自通達、證知此世、他世，已 而宣說。” 有漏正見裡可以看到布施以及智慧，那麼修持布施波羅蜜以及智慧波羅 蜜應該是一種成熱有漏正見。有漏正思惟就是無欲覺、恚覺及害覺，以及有漏正 語、有漏正業、有漏正命，有漏正思惟、有漏正語、有漏正業、有漏正命裡可以看 到持戒以及出離波羅蜜，那麼修持持戒以及出離波羅蜜應該是一種成熱有漏正思 惟、有漏正語、有漏正業、有漏正命。有漏正精進裡可以看到精進波羅蜜，修持精 進波羅蜜應該是一種成熟有漏正精進。有漏正念就是念、隨念、重念、憶念，不 妄、不虛，修持真實、決意、忍辱、慈波羅蜜應該是一種成熟有漏正念。最後是有 漏正定就是心住不亂、不動、攝受、寂止、三昧、一心，修持捨波羅蜜應該是一種 成熟有漏正定。那麼當修持十波羅蜜是成熟菩提、累積因緣以及成就功德，十波羅 蜜以及八正道兩者的關係若做成表格就如表下:

195 《大四十經》，M.iii.71-78，《漢譯南傳‧中部》第 12 冊，頁 54-62。

196 Bv.p.13-14。

十波羅蜜的修行道 作用 八正道的修行道 布施波羅蜜、智慧波羅蜜 成熟及累積因緣 有漏正見(有布施)

持戒波羅蜜、出離波羅蜜 成熟及累積因緣 有漏正思惟、有漏正語、正 業、正命

精進波羅蜜 成熟及累積因緣 有漏正精進

真實、決意、忍辱、慈波 羅蜜

成熟及累積因緣 有漏正念

捨波羅蜜 成熟及累積因緣 有漏正定

那麼當成熟以及累積波羅蜜或功德，應該會使得從八正道影響到修習四念 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讓解脫者的能力及成就不同。

第四節 小結論

本章所討論到十波羅蜜與解脫道實踐的關係，由上述所討論可得知三種福業 事即布施、持戒、修禪，就是十波羅蜜的縮小，十波羅蜜是「成熟菩提之法」，也 是一種成熟八正道之法，波羅蜜還可能視為兩個內涵，就是因和果，因就是十種波 羅蜜，果就是讓修十種波羅蜜的人能夠得到各種成就。修多波羅蜜就是做很多因，

也應該會得到很多或高的成就，從《佛種姓經》中菩薩實踐的故事裡，常常看到菩

也應該會得到很多或高的成就，從《佛種姓經》中菩薩實踐的故事裡，常常看到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