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部尼柯耶的菩薩思想

第一項 《三十二相經》

佛陀時代之前的婆羅門們相信若任何人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會有兩條路，在家 者會當轉輪聖王，而出家會成為阿羅漢、等正覺，如在《三十二相經》中的記載：

「諸比丘!於大人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二而無其 他。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七寶具 足，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 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摧伏敵軍。彼[轉輪王]於此大地 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具，唯依正法善征服統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 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²⁸

其 實 這 個 概 念 在 婆 羅 門 的 一 部 經 典 也 有 記 載²⁹， 就 是 關 於 大 人 相 (mahāpurisalakkhaṇa)、佛陀相、辟支佛相、佛母相、佛父相、轉輪聖王相等人物

30。在《三十二相經》中沒用到「菩薩」這一詞，而用大人(Mahā-purisa)，不過，

從意義上菩薩思想指的是要成佛之人，佛陀時代之前就有了，而婆羅門們依具足三 十二大人相為條件。在《三十二相經》中的記載，佛陀是要補充婆羅門的傳統概念 而說，雖然外道之諸賢知道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會當轉輪聖王或佛陀，可是不知道三 十二大人相的因緣是如何，佛陀就一一說明每相的因緣，也說明了佛陀前世所做的 因緣。大致上佛陀前世的實踐就是「十善」、淨化身口意、布施及持戒，沒特別提 到修禪，也沒有特別法門，而是在實踐中行菩薩道，以及帶領群眾做善事。

27 《三十二相徑》，D.iii:142-179，《漢譯南傳‧長部》第 8 冊，頁 138-180。

28 《三十二相徑》，D.iii.142，《漢譯南傳‧長部》第 8 冊，頁 138。

29 《三集．第 58 經》(A.i:63) ，《漢譯南傳‧增支部》第 19 冊，頁 236。

30 增支部的注釋書(Mp.ii.261-262)。

第二項 《大本經》

經中開頭是比丘們在討論關於宿住隨念智的問題，佛陀就以過去七位佛的故 事來回答，經中記載過去七位佛的劫、種、姓、壽量、菩提樹名、雙弟子、僧眾之 集會、父母等，此些項目的內容於《佛種姓經》也有出現，可說是一個固定的項 目。佛陀再詳細說明毘婆尸佛的故事，而與佛陀的故事很像，就是從兜率天降下而 入母胎，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則自然持戒、菩薩母對於諸男子，心不生愛慾、菩 薩母不生任何疾病 …，菩薩出家以及最後證悟，在這經中，三十二大人相的概念 也有出現。從出家菩薩實踐的法門，就是從看到人間皆苦，有生、老、病、死現 象、因緣，而如何解決這些問題，最後得到結論：名色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

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受滅則取滅，取滅則 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愁、悲、苦、憂惱滅，如是此等全苦蘊滅，這 些法就是「十二因緣」。雖然菩薩知道這些法則，仍未成為佛陀，毘婆尸菩薩還再 觀察「五蘊」才能成為「佛陀」。經中記載如下：

諸比丘!於「滅盡!滅盡」之思惟，毘婆尸菩薩，於諸前未曾聞之法，眼生、

智生、明生、光明生。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於後，以觀察五取蘊生滅 而住：「色如是，色之集如是，色之滅盡如是；受如是，受之集如是，受之 滅盡如是;想如是，想之集如是，想之滅盡如是；行如是，行之集如是，行 之滅盡如是；識如是，識之集如是，識之滅盡如是。」彼觀察五取蘊之生滅 而住，不久則由無取著，心解脫諸煩惱。」

第三項 《大典尊經》

經中記載是佛陀與五髻對話，五髻提到在天界有一位童子梵天出現，而童子 梵天認為他是一位佛陀，以及認為很久之前他就成佛。五髻再提到大典尊婆羅門過

31 《大本經》，(D.ii:1-54) ，《漢譯南傳‧長部》第 6 冊，頁 272-325。

32 《大典尊經》，(D.ii:220-252) ，《漢譯南傳‧長部》第 7 冊，頁 179-211。

去很久之前的故事，大典尊婆羅門聞過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說，若在雨季四修禪 定四個月，會能夠見到梵天、與梵天對談、議論，後來大典尊婆羅門也嘗試去修禪 定，但是不成功，而遇到一位梵天下來告訴方法如何實踐，也就是童子梵天。大典 尊婆羅門出家而實踐慈、悲、喜、捨「四梵住」(cattāro brahmavihare)如下《大典 尊經》中的記載:

大典尊婆羅門以慈俱行，偏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 四方亦然。即偏滿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界，以慈俱行廣大無邊，令無 冤無害之心，偏滿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乃至……以喜俱行之心……乃 至……以捨俱行之心令偏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 五亦然。即偏滿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界，以捨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 無害之心，偏滿而住。於弟子等，示與梵天為友伴之道。

佛陀回答說，那時候自己當大典尊婆羅門，最後在經中提到大典尊婆羅門所 修的梵行非導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最高的實踐者只 能生在梵界。若要修得究竟必須要修「八正道」就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

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些梵行導究竟之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

正覺、涅槃之法。佛教教義也提到「四梵住」³³，不過與婆羅門的四梵住實踐可能 不同，這問題於相應部的《慈經》³⁴也提到。

第四項 《大善見王經》

這經的內容是佛陀快要入涅槃的時候，阿難與佛陀不要往拘尸那羅城，因為 是個小城，佛陀與阿難說很久過去拘尸那羅城為大善見王之居城，故名為拘舍婆提 城。而佛陀就描述拘舍婆提城的莊嚴，從佛陀的描述，大善見王為一位很常勝者之

33 《轉輪聖王師子吼經》，(D.iii:78) ，《漢譯南傳‧長部》第 8 冊，頁 73。

34 《慈經》，(S.v:115-121) ，《漢譯南傳‧相應部》第 17 冊，頁 280-287。

35 《大善見王經》，(D.ii:169-199) ，《漢譯南傳‧長部》第 7 冊，頁 138-159。

王，大善見王知道自己豐富的所得是由修布施(dāna)、調御(dama)、自制(saṃyama) 而得，這部經的注釋書解釋說 dama 就是慧，saṃyama 就是戒，在經中的記載，大 善見王沒有出家，而能夠捨愛欲，以及自己能夠入四禪。其記載：

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往彼大莊嚴樓閣，立於大莊嚴樓閣之門前，如次發感 興之語： 愛欲心止之，瞋恚心止之，傷害心止之，愛欲之心，應限此範 圍， 瞋恚之心，應限此範圍 ，傷害之心，應限此範圍，阿難!時，大善見 王入於大莊嚴樓閣，坐於金所成之座床，即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 伺，由離生喜、樂，到達初禪而住。然，滅尋、伺，成為內心安靜，心專一 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到達第二禪而住。離喜而為捨住，正念正 知，以身感受樂，諸聖者言：「此捨而正念樂住」到達第三禪而住。捨樂離 苦，前感悅、憂具滅，不苦不樂而成捨念清淨，到達第四禪而住。³⁶

得到四禪之後再修四梵住，後來大善見王往生之後就生在梵界。佛陀說那時 候佛陀生為大善見王，從經中的故事佛陀在反省自己之前所做得不究竟，大善見王 修四禪、四梵住還不究竟，在佛陀的教義中也提到四禪，那麼大善見王所修四禪的 內容與佛陀的四禪有沒有差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