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部尼柯耶的菩薩思想
第四節 遇到佛以及授記
第一項 受記的意思
「 授 記 」 或 「 預 言 」 的 巴 利 語 為 “byākaraṇa” ， 於 水 野 的 巴 利 辭 典 ，
“byākaraṇa” 意思為解說、回答解說、記說、記別、預言134， “veyyākaraṇa” 為十二 分教之一、九分教之一。十二分教或九分教於巴利三藏裡沒有詳細的解釋，不過，
於巴利聖典長部尼柯耶的注釋書所給予「九分教」的意思如下：
九種，如何算呢 ?其實佛說有九種就是修多羅（sutta）、祇夜（geyya）、
受 記 （veyyākarana ） 、 伽 陀 （ gāthā ） 、 優 陀 那 （ udāna ） 、 如 是 語
（itivuttaka ） 、 本 生 （ jātaka ） 、 毘 佛 略 （ vedalla ） 、 未 曾 有 法
（abbhutadhamma）。在佛說有九種中分別、義釋、大犍度以及在小部五．
經集(suttanipata)的附隨、 《吉祥經》、《三寶經》、《那羅迦經》、《鶉 本經》以及有名字經典的如來教導，在任何地方都是修多羅（sutta）。有偈 (kāthā)的經典都是祇夜（geyya）尤其在有偈篇，以及全部相應部都是祇夜
（geyya）。全部論藏、沒有有偈(kāthā)以及沒有屬於八種在其他地方的佛 說都是受記（veyyākarana）。在小部五．經集(suttanipata)的法句經、長老 偈經、長老尼偈經是伽陀（gāthā）。經典 82 經典包含偈所成智同樂受叫 做優陀那（udāna）。經典 101 經典裡面有內涵如「如來所說」叫做如是語
（itivuttaka）。550 則本生經有《無戲論本生經》等叫做本生經。包含沒有 發生過、有不可思議內容的經典等、比丘們，這沒有發生過，阿難有這四 種，這叫做未曾有法（abbhutadhamma）。被問而得到智及法喜的經典，如 在《有明小經》、《有明大經》、《正見經》、《帝釋所問經》、《行 經》、bhājanīyasutta 以及 《滿月大經》等這叫做毘佛略（vedalla），九種
134 水野弘元 ，《パーリ語辭典》，1968，春秋社，頁 206，274。
就如此。135
依巴利聖典系的論師所給予「九分教」或 “navaṅga” 的定義， “veyyākaraṇa”
於 navaṅga 是全部的論藏(abhidhammapiṭaka)、沒有gāthā 的經，以及不屬於其他八 種的佛語(buddhavacana)叫做 “veyyākaraṇa” ， “veyyākaraṇa” 與 “vyākaraṇa” 在水野 的巴利辭典是相同136， “vyākaraṇa” 與 “byākaraṇa” 是相同的，可是在佛陀「授記」
135Sv.i. 23-24. “Kathaṃ aṇgavasena navaṅgānīti ? Sabbameva hidaṃ ‘suttaṃ geyyaṃ veyyākaraṇaṃ gāthā udānaṃ itivuttakaṃ jātakaṃ abbhutadhammaṃ vedellan’ti navappahedaṃ hoti. Tattha ubhatovibhaṅganiddesakhdhakaparivārā suttanipāte maṅgalasuttaratanasuttanālakasuttatuvaṭṭakasuttāni aññampi ca suttanāmakaṃ tathāgatavacanaṃ suttanti veditabbaṃ. Sabbampi sagāthakaṃ suttaṃ geyyanti veditabbaṃ. Visesena saṃyuttanikāye sakalopi sagāthāvaggo. Sakalampi abhidhammapiṭakaṃ, niggāthakaṃ suttaṃ, yañca aññampi aṭṭhahi aṅgehi asaṅgahitaṃ buddhavacanaṃ, taṃ veyyākaraṇanti veditabbaṃ. Dhammpadaṃ theragāthā therīgāthā suttanipāte nosuttanāmikā suddhikagāthā ca gāthāti veditabbā. Somanassañāṇamayikagāthāppaṭisaṃyuttā dvāsīti suttantā udānanti veditabbaṃ. veditabbaṃ. ‘Vuttañhetaṃ bhagavatā’ti-ādinayappavattā(itivu.1) dasuttarasatasuttantā itivuttakanti veditabbaṃ. Apaṇṇakajātakādīni paññāsādhikāni pañca jātakasatāni jātakanti veditabbaṃ, “Cattārome, bhikkhave, acchariyā abbhutā dhammā ānande”ti-ādinayapavattā (dī.ni.2.209; a. ni. 4.129) sabbepi acchiriya-abbhutadhammappṭisaṃyuutā suttantā abbhutadhammanti veditabbaṃ.ūḷavedallamahāvedallasammādiṭṭhisakkapañhasaṅkhārabhājanīyamahāpuṇṇamasuttādayo sabbepi vedañca tuṭṭhiñca laddhā laddhā pucchitasuttantā vedallanti veditabbaṃ. Evametaṃ aṅgato navaṇgāni.”
136 水野弘元，《パーリ語辭典》，1968，春秋社，頁 271，veyyākaraṇa=vyākaraṇa。
137 《佛種姓經》，Bv.16，《漢譯南傳‧小部》第 44 冊，頁 185-186。巴利語於 CSCD 版《佛種姓 經》頁 306，泰國版也採用 byākāsiṃ，可是 PTS 版採用 “vyākāsiṃ” : “Tesaṃ tadā saññapesi，
dīpaṅkaro mahāmuni; visaṭṭhā hotha mā bhetha， imasmiṃ pathavikampane.Yamahaṃ ajja byākāsiṃ，
buddho loke bhavissati; eso sammasati dhammaṃ ， pubbakaṃ jinasevitaṃ. Tassa sammasato
而不採用 vyākarana 這個字，以及其他地方當佛陀預言或解釋種種事情也採用
“byākaraṇa”，但是，在巴利三藏協會版都採用 “vyākaraṇa” 來代替。不過 vyākaraṇa 或 byākaraṇa 於《佛種姓經》為「授記」或「預言」的意思。
byākaraṇa 也可以說是佛教最原始的一個現象，因為遍於巴利三藏都會見到 的，也好像沒有特定某部經典為 byākaraṇa 的經典，也許 “byākaraṇa” 於 navaṅga (九分教)與《佛種姓經》中可說是同字，但是不同意思，現在筆者還沒找到很確定 vyākaraṇa 與 byākaraṇa 是同意思的原因，所以如釋依淳138 以及印順法師139 認為
“byākaraṇa” 是十二分教、九分教其中之一，就是某一部經可能不太適合。
byākaraṇa 於巴利三藏裡有好幾種譬，如證悟證果、未來的事、如來三月後當 入涅槃等，有的事情佛陀也沒有解釋，如中部尼柯耶的《摩羅迦小經》，佛陀記說 以及十四種佛陀不記說(byākaraṇa)：
摩羅迦子!由予不記說者為何耶?由予不記說：「世界為常住也」；由予不記 說「世界為無常也」；由予不記說「世界為有邊也」；由予不記說「世界為 無邊也」；由予不記說「命即身也」；由予不記說「命與身異也」；由予不 記說「如來死後為有」；由予不記說「如來死後為無」；由予不記說「如來 死後亦有亦無」；由予不記說「如來死後為非有非無。」摩羅迦子!由何故 予對此不記說之耶?摩羅迦子!實此非義利相應，此非梵行根本，不導至厭、
離欲、滅盡、寂靜、通智、正覺、涅槃也。140
而佛陀記說的是，如中部尼柯耶的《摩羅迦小經》的後段：
dhammaṃ ， buddhabhūmiṃ asesato;tenāyaṃ kampitā pathavī， dasasahassī sadevake. Buddhassa vacanaṃ sutvā, mano nibbāyi tāvade; sabbe maṃ upasaṅkamma, punāpi abhivandisuṃ”
138 釋依淳，《本生經的起源及其開展》，1991，佛光出版社，頁 139。
139 印順法師 ，《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1986，正聞出版社，頁 519-520。
140 《摩羅迦小經》，M.i.431，《漢譯南傳‧中部》第 10 冊，頁 194。
摩羅迦子!然由予記說者為何耶?由予記說：「此為苦也。」由予記說「此為 佛為「彌勒佛」(Metteyya)143，可是，釋迦牟尼佛本身預言任何人未來成佛的事於 巴利三藏裡未出現，連阿逸多菩薩(Bodhisatto ajito)會當下一任佛陀，其人物也沒 有 出 現 ， 而 只 出 現 於 後 人 的 著 作 的 文 獻 ， 如 注 釋 書144、 《 未 來 種 姓 經 》 (anāgatavaṃsa)145、Dasabodhisattuppattikathā (十菩薩誕生故事)146。byākaraṇa 是佛 陀給人預言叫做「授記」，而接受佛陀預言叫做「受記」。
143 D.iii.76, Pathikavagga,Cakkavattisuttaṃ.
144 阿逸多菩薩(Bodhisatto ajito) 於 Apādana aṭṭhakatā p.38、JA i.35 等出現。
145 P.T.S. Journal， 1886.
146 The Birth Stories of the Ten Bodhisattas and the Dasabodhisattuppattikathā (十菩薩誕生故事)，
Ven.H. Saddhatissa tr., 1975, London:Pali Text Society.
147 PTS Dic.p.67: “Abhinīhāra” [abhi + nīhāra, to abhinīharati; cp. BSk. sarīrɔ âbhinirhāra taking (the body) out to burial, lit. meaning, see note on abhinīharati] being bent on ("downward force" Dhs trsl. 242), i. e.
taking oneself out to, way of acting, (proper) behaviour, endeavour, resolve, aspiration S iii.267 sq.
(˚kusala); A ii.189; iii.311; iv.34 (˚kusala); J i.14 (Buddhabhāvāya a. resolve to become a Buddha), 15 (Buddhattāya); Ps i.61 sq.; ii.121; Nett 26; Miln 216; DhA i.392; ii.82 (kata˚).
（四）遇到一位活著的佛陀。（五）是一位相信業力的隱士（kammavādī，佛教以 受記以後「buddhabīja」149即是「佛的種子」，這詞才會出現的，從燃燈佛時代以 後，菩薩再遇到其他佛陀，還會被授記。不過菩薩也沒有一直具備其八條件，如在
148 Bv.p.9, “ Manussattaṃ liṅgasampatti hetu satthāradassanaṃ pabbajjā guṇasampatti adhikāro ca chandatā aṭṭhadhammasamodhānā abhinīhāro samijjhati. ” 有說明於 JA.i. 14 ff, Cp-a. Pp.282 ff., Bv-a.75.
149 Bv. p.10,20,63. “idaṃ sutvāna vacanaṃ, asamassa mahesino; āmoditā naramarū, buddhabījaṃ kira ayaṃ.”
150 Sp.i.161. Pārājikakaṇḍa-aṭṭhakathā‧Pubbenivāsakathā.
正等正覺者、無人可匹比、善名遠播。坐菩提樹下，他將證得徹知四聖諦之觀智。
（六）這位佛的母親名為摩耶夫人，他的父親是淨飯王。這位佛則名為喬答摩。
（七）他的一對上首弟子是拘利多和優婆低沙。已經無漏、無貪、心平靜與定力極 深。一位名叫阿難陀的比丘將是佛陀的侍者。（八）訶摩長老尼與蓮華色長老尼，
兩者皆已無漏者、心靜且定，將是一對上首女弟子。阿剎陀榕樹將是這位佛的菩提 樹；他即在此樹下證得佛果。（九）吉達和阿多羅婆各將是佛陀的首席俗家男弟 子。同樣地，優多羅和難陀母將是佛陀的首席女弟子。151
然後來看於《佛種姓經》所記載二十四位佛傳的特點或典範是如何呢 ? 大致上 是（一）劫名（二）過去劫數（三）首都（四）父名（五）母名（六）太太（七）
兒子（八）在家的時期（九）修行時期（十）菩提樹（十一）集會(人數與次數)
（十二）首男弟子(右與左)（十三）侍者（十四）首女弟子(右與左)（十五）佛身 的大小（十六）受記者（十七）佛的壽命（十八）佛修波羅蜜時間。
其實於《佛種姓經》中的記載，包括釋迦牟尼佛，具有二十八佛。而曼伽羅佛 (Taṇhaṃkara)、須曼那佛(Medhaṅkara)、麗瓦陀佛(Saraṇaṅkara)其三位佛是與燃燈佛 同劫出現152，可是，其三位佛未授記，所以於《佛種姓經》就沒有列出其佛傳153。 二十四位佛傳於《佛種姓經》，大致上會有這種特點或典範，這強調表示菩薩在人 間成佛，佛教的概念眾生有四種出生，佛陀要靠父母出生，要有兩大弟子等等，
《本生經》也常出現當佛陀講本生故事，最後結合時會提到過去的人，現在成為 誰，所以即為一群人跟著菩薩所來共修波羅蜜，這典範與長部尼柯耶《大本經》也 是相符的，筆者推想，未來佛也應該以這種典範而生起吧，那麼釋迦牟尼佛當菩薩 的時候都得其種典範佛授記的。
已經被授記的菩薩會得到哪些功德呢 ? 在論書記載說，會得到「十八不生 處」，即不投於下列生處：(一)天生瞎眼。(二)天生耳聾。(三)生為瘋子。(四)生為
151 明昆三藏持者大長老，南傳菩薩道(上) ，1999，派色文化出版社，頁 45-46。
152 Bv. p.66. 於 Buddhapakiṇṇakakaṇḍaṃ “Aparimeyyito kappe, caturo āsuṃ vināyakā; taṇhaṅkaro medhaṇkaro, athopi saraṇaṅkaro; dīpaṅkaro ca sambuddho, ekakappamhi te jinā”
153 Bv-a. p.131.
啞吧。(五)生為殘廢。(6)生為野人。(7)生於女奴之胎。(8)生為頑固邪信者。(9)生
155 John G.. Jones, Tales and teaching of the Buddha, 2001, p.28.
156 《譬喻‧耶輸陀羅》，Ap.585-590，《漢譯南傳‧小部》第 30 冊，頁 379-385。
比丘，這件事應該不是在燃燈佛時代的，所以須彌陀隱士受記，應該不是佛陀第一 次發心要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