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六節 原住民文化媒材與多元文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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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原住民文化媒材與多元文化教育
對原住民來說,卡西勒最重要的論述,乃是將康德的知識論,透過語言的形 式,推廣到文化符號學,這種情況很明顯地印證在原住民的文明過程,一種出於 夢境、泛靈信仰和符號象徵所引導的族人行為,不斷累積於生活經驗和行為規 範,透過巫師和靈界的溝通,而形成族人的宇宙觀、禁忌與規範,流動於時間長 河,伴隨不同環境,而發展的原住民多元文化教育素材。
壹、 原住民文化媒材與建構式(constructive)符號的關聯
所有的原住民族歷史都是以神話作為開端,那是當全世界原住民族在還沒有 文字這種「符號」能夠記載的特定歷史環境下,透過傳承和記憶的一種「文明」
方式,也是一種源起於神話,而進入文化的過程。
一、 原住民文化是一種源起於神話,而進入文化之「出神入化」的象徵
當我們了解神話如何演變成文化之前,首先要了解「神話」是甚麼,這種象 徵如何透過符號,而演變成為文化。誠如韋氏辭典所解釋的,「神話乃是一個人 或一件事情的影像或是無法證實的存在,它也是一種能夠讓許多人採信的故事或 是意念。」
即便它有時候並非是真實的,羅蘭巴特(Barthes,2015)卻認為「神話是一 種言論、一種溝通的系統、一個訊息」(Myth is a type of speech. And myth is a system of communication, that it is a message),他定義神話為一種言論的形式(it is a type of speech),這種交流也涉及「象徵」(Signs),「象徵」是用來傳達神話的 特別信息(these signs are used to communicate special type of mes)。即使如此,這 種訊息對於一般人來說,依然是隱而未現的(But this message remains hidden to ordinary people)。
派特茨(Petocz,1999)解釋「象徵」必須從一套邏輯和心理的識別開始,這 種需要卻往往被一般人所忽視。他在書中總結五種「象徵」的定義,其中,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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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是屬於廣義的定義,首先,「象徵」是一種高級的範疇(symbol as superordinate category),例如新康德學派;第二,「象徵」是一種符號(as a kind of sign),「索 緒爾」即是抱持這一種的觀點;第三,「象徵」為一種「間接表達的傳播媒介」
(as vehicl of indirect expression),例如法國哲學家「保羅·利科爾」(Paul Ricoeur);第四,「象徵」是一種「無法具體說明的手段」(as vehicle of the ineffable),像是「浪漫主義」的美學等。
其他,像是狹義的「象徵」定義包括古典學派的弗洛伊德(The“Freudian Narrow”theory of symbolism),他將「象徵」視為「一種無意識地製造的替代物」
(as unconsciously produced substitute),強調人們最需要關注的,乃是存在於「象 徵」過程的「無意識」本性,以及到底有什麼樣的「無意識」的本性被象徵化。
二、 原住民傳統知識是一種由符號象徵、透過語言,而推廣到文化的心智經驗 索緒爾在《符號形式哲學》中提到,人類根據經驗而構成一種具有三層結構 的構想:首先,人們將情感表達的感覺層次直接加諸於對事物的印象,這是「神 話」思維的主要功能。其次,經由說話語詞的區分與文法連結,而建構其表象,
這種情況有時候能夠透過發音的音節作區分,讓現象在說話的內涵中被確立下 來,而成為合於文法的陳述句,以表達在日常生活。最後,透過理論概念的建構,
統一成為有次序的經驗現象,從中得到科學所建構的人類知識世界。在這個以文 化批判取代理性批判的轉化過程中,我們可以說:沒有感覺是不帶有情感反應 的,沒有直觀是不具語言形式的,沒有經驗是不具有理論建構的(林遠澤,2015)。
卡西勒關心的問題卻是位在文化史研究底下更深層的問題,特別是我們如何 將人類創建的各種文化系統,理解成一種能夠涵蓋各種的精神主體性。以使我們 能借助各種文化科學的研究,理解各種符號形式的運作方式,並將之整合成一完 整的符號功能的文法學,從而使人類真正的精神生命,能借助此種建構的不同表 現,而完全展現出來,因此,他對於康德在哥白尼式的「知識論」的革命轉向,
以知性為自然立法中陳述,人類不應該依靠外在世界尋找真理的根據,應該轉向
「心智活動」(mental activity)的形式來尋找依據(Cassirer & Manheim, 1957),
這種所謂的「心智活動」正是原住民文化發展的過程中極重要的文化象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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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卡西勒而言,人類的心智具有獨立的創造力量,原住民族各自依據不同 的語言符形式,而創造包含神話、藝術、歷史和科學在內的不同領域的意義,從 卡西勒所強調的,對於文化採取積極的對象,不同語言符號的心智力量正好彰顯 屬於自身領域的存在和意義,針對不同文化之間又可以經過互補,以彰顯人類多 元文化的向度(賴錫三,2013)。
貳、 榮格之無意識和佛洛依德的夢境理論與原住民文化的關係 誠如「夢境」是「通往潛意識的大道」,「榮格」和「佛洛伊德」雙方皆同意
「夢境」乃是揭露一個人潛意識內涵的重要工具,雖然,兩人對潛意識的內涵及 本質仍然有著不同的看法,以至於影響他們各自對於夢境的解釋。
榮格的夢解析廣納異文化,從「集體無意識」(collective unconscious)看到 夢的原型結構(archetype),超越個人的表層經驗,更接近原住民的夢境世界。
榮格的夢解析相較於佛洛伊德而言,更能夠契合原住民的傳統,他和佛洛伊德因 為對神秘經驗的意見不同而分道揚鑣8,對他而言,夢境的由來不只是受壓抑的 無意識,更是來自不可測的生命源頭,從「集體無意識」的海床浮現在個人的心 靈深處,以自古以來的原型意象出現(轉引自阮秀莉,2015)。
人類所經驗的一切都有心理面向的成份,甚至,連肉體的疼痛也是經驗的一 種心像,也是所謂有些疾病是因果病的緣由。他認為我們的感官印象加諸於自己 的,乃是一個佔有空間、且難以把握的對象世界,而感官印象的重要成份是心像。
這個心像構成我們的直接經驗,因為,只有它們才是人類意識的直接對象,如此 而有了心理學家,因此,而能夠找到一種心理的實在,這種觀念也是現代心理學 最重要的成就 (轉引自呂應鐘,2003)。
夢境是一種普遍的主體經驗,出入於虛實的模糊地帶。夢的傳統悠久,在前 現代時期是重要的經驗表達模式,和宗教經驗有很深的關係,又如夢啟(dream
8 (Charet,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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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ion)是中古世紀主要的文學形式之一,浪漫文學也經常從夢獲得超越的靈感。
十九世紀以降,夢的公共地位逐漸衰微,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將夢的解 析帶入現代性,詮釋現代個人內在的精神結構。
自從佛洛伊德的《夢的解析》(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出版百年以來,
夢的研究便以深層心理學的詮釋為主。隨後,其領域被夢科學的生理研究和認知 研究所主導,雖然,頗多專注於普遍性的實驗和學理,卻較少具備跨文化敏感度 的夢境探討,因此而缺少對其他文化的了解、認識、接納和欣賞。紐約州立大學 出版社於九○年代左右,出版一系列夢研究的專書(SUNY Series in Dream Studies),涵蓋宗教、哲學、科學、文學、文化和精神分析,觸及社會、想像、
慾望以及近世睡眠科學和夢科學如 REM 研究,各層面的討論和跨領域的研究大 大拓展夢的面相,也納入了夢與文化多彩而繁複的交會(引自阮秀莉,2015)。
榮格在與佛洛伊德的友誼告終之後,正是對無意識意象迷戀的開始,其思考
「人是怎麼看待無意識的?」認為每個人所做的判斷,皆由其人格所定。之後榮 格開始注意到「心靈能量(Libido)」,並將之視為物理能量的類似精神的物質,
且是一種意含較廣的能量,可以被量化和測量,而且跟「生命原力」這個哲學的 概念有著密切的關係。
他認為無意識是一個無邊無際的精神領域,也是「一切潛能的發源地」(Jung, 1977:109)。正因為「個人無意識」是每個人最深層的意識,也是與靈界有關的 一種連繫,一般把它想像為一種具有自我生命力的流動狀態,而造就它的活動是 自發、獨立的。
「無意識的領悟和有意識的心靈一樣,具有意向、直觀、感覺和思想。」(Jung, 1969:256)。榮格相信「無意識的心靈有時可以被假設為充滿智慧和果敢,它要 比實際的意識洞察力更為優越」(Jung, 1969:45)。當然如此,這句話將靈界的 本質說得極為清楚。榮格如此地描述無意識:「我所知道的、但此時未想到的一 切事物;我曾經意識到、但現在已忘卻的一切事情;我感官所感受的、但未被我 意識心靈注意的一切事情;我感覺、思索、記憶、需要和做的非自願又不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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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正在我心中形成、有一天將出現在意識中的東西。」(轉引自呂應鐘,
2003)
對於原住民來說,族人們的行事依據來自於巫師占卜的吉凶,然而,其最原 始的依據則是出現在「集體潛意識」的符號中,這種符號亦為榮格最重視的符號 之一,因此,「夢境」呈現的潛意識內涵來自非個人經驗的「原型」(archetype),
譬如,榮格提及夢見自己置身在一個地底深處的湖泊,想要尋找某種寶藏,而發 現一頭外型類似龍和蛇的原始怪獸,守護藏寶的地方,這就是「集體潛意識」的 一個原型,它一再地出現在神話和個人的夢中。
參、 文化敏感度
什麼是「文化敏感度」(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Hammer, Bennett, & Wiseman, 2003)?原住民的多元文化教育和「文化敏感度」有甚麼關係,一般人在在生活 和工作環境時,經常會遇到所謂的「支配文化」(dominate culture)和「次要文 化」的情況。例如,在美國,歐洲裔的美國人是「支配文化」,而屬於少數民族 的非洲裔和華裔美國人的文化都是次要的,更不用說,比拉丁裔和華裔等少數民 族的文化還要屬於更次要的美洲原住民文化。
什麼是「文化敏感度」(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Hammer, Bennett, & Wiseman, 2003)?原住民的多元文化教育和「文化敏感度」有甚麼關係,一般人在在生活 和工作環境時,經常會遇到所謂的「支配文化」(dominate culture)和「次要文 化」的情況。例如,在美國,歐洲裔的美國人是「支配文化」,而屬於少數民族 的非洲裔和華裔美國人的文化都是次要的,更不用說,比拉丁裔和華裔等少數民 族的文化還要屬於更次要的美洲原住民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