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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原色曼陀羅：青春現象學
本章節處理原則，大膽地採取研究者從主導角色先行抽離，而由一位曾參與 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活動多年的高三女生，但適巧此次未參加本營隊的青少年他 者，就她所見到的匿名合作彩繪曼陀羅完成圖，以直覺詮釋所見到的各種現象關 係與象徵意義。這是一個青少年互為文本的重要歷程，無可避免地也涵蓋了詮識 者她腦中的原型經驗、自我意識的美感經驗與潛意識下的陰影等認同結構，以及 對於人格面具、阿尼姆斯、阿尼瑪等關係結構的特殊性心理圖譜。過程精彩動人。
詮釋學 (hermeneutics) 是許多哲學家眼中最難駕馭的藝術哲學或文學課 題，已困擾哲學界數千年之久（古希臘的斯多葛學派就已經開始討論），最大爭 論在於作者意圖與文本意義的關係。詮釋學之旨趣，就消極性而言，詮釋學反對 實徵主義所主張之方法論一元化觀點，即把科學經驗分析方法及因果解釋法則應 用到社會科學探究中，而忽略主體性之考量及偏重工具理性與技術之傾向。就積 極方面而言，詮釋學以人類主體性為基點來建構生活世界之意義，強調自我省 察、批評及人際關係互為主體性溝通之必要性。亦即詮釋學旨在透過人類主體性 之開展，形成互動之對話情境，以建構出合理並和諧之生活世界關係（張鼎國，
1997）。
巴特曾說：「一部作品之不朽，並不是因為它把一種意義強加給不同的人，
而是因為它向每一個人暗示了不同的意義。」因此，本研究將採取青少年讀者「評 註」的方法，去發現他們自身作品的教化意義，以及形成一個新的創造性文本。
以「反身換喻」（l`autonymine）93流竄在如此師生視域融合的研究資料之中。（SU，
2010；溫晉儀（譯），2016；劉森堯、林志明（譯），2012；顧蕙倩，2017）
93 Roland Barthes 批判西方傳統思考模式和方法論，進入後結構主義觀點。他將自身當作拆解的 對象，既是意義的生產者也是接收者，主客體身分（我、你、他）同時在本書中交替變化，「反 身換喻」（l`autonymine） 流竄其中。「在神話概念裡沒有僵化的格式：它們可以成形、轉化、解 體及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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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學的批判詮釋可以說不是一種方法，而是一種實踐智慧。本研究期待通 過教育藝術化的美感經驗捕捉青少年自我陶養的可能性，既是論及自我陶養，詮 釋權將盡量回歸青少年手中。而在本章節中，研究者將只提交青少年所詮釋的合 作式曼陀羅的創作現象，懸掛現象，直觀現象，也擱置現象。
一、 場、邊界與不確定性
Figure 42‧〈點點風新關係〉
Figure 42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被認為是由本次營隊中剛認識的三個女生合 作完成，都還不熟悉對方，摸不清要如何和彼此相處應對。右下角被視為是第一 個畫的人，即為主人，而第二個畫的是左下角的點點，至於第三位則是一時也無 法去處理點點帶來的突發奇想，她為了維繫和主人剛建立的關係，就選擇和主人 畫風一樣，先別管點點要幹嘛，第三個畫的人是一個在新朋友群裡會先選擇當主 人的依附者，其實她可能對這個三人群體關係還沒有認同感，所以也不會去幫忙 主人照顧組織好最後的畫面，也不去想如何讓點點成為一體。
對於畫出和大家不一樣的點點的第二位女生，為何沒有被質疑她的行為？因 為覺得她只是想要創造轉折不一樣的畫感，所以先假設她是善意的，但如果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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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接手畫的人，那就感覺很不好，太自我中心了。至於主人看到整個合作成 果時心中應是百感交集，所以她畫了中央三個有水波紋像運河又像裝飾性地毯的 圖案，表示這兩兩之間要深交可能還有一段距離。
二、 形式的重覆、模仿與結晶
Figure 43‧〈理性多於友情〉
Figure 43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感覺是三個女生合作完成，整體畫面明亮和 諧，但認為未必友情可以長久存在。因為這種直接配合別人的畫法，是一般性關 係就可以發展出來的。三處的黑色框線很搶眼，但三人都一致也就像一個人的作 品，但也不會感覺她們失去自我，因為她們也都有選擇自已的顏色，這段關係比 較理性，這種比較可能是因為當時環境而發展成臨時的朋友關係，但一旦分開就 會和人家淡下來，就算畫得這麼完整調合，也不一定代表有真的友情，就只是輔 助對方達成期望。若是真朋友，會盡力畫得更好，再難都會盡力，努力的程度會 不一樣。說到這裡，詮釋者哭了，她說那可能就是我的障礙，不想輕易定義是友 情，又很容易在環境分開後淡下來失去再交往的心情，個性上很害羞又自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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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打破對稱性、奇異點與隱秩序
Figure 44‧〈可愛的友情〉
Figure 44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感覺也是三個女生合作完成，總覺得畫得好 看整齊就是女生畫的，畫得不好看線條凌亂就是男生畫的。有可愛感，應該是可 以長久交往的友情。因為要在畫面上表現可愛，是需要另外特別用心去發展出來 的東西，而 Figure 2 那種整體感就只要理性配合就可達成。而且通常感性的友情 裡還是有理性存在去配合，但是理性較多的關係就不太有這種感性成份。從這合 作曼陀羅圖畫看到這份友情是有基礎的，不是剛認識那種，而且彼此同質性很 高，喜歡的事物也相近，合作時的心情很好。
詮釋者忽然提到自己是抽離環境後，就回不去友情關係裡的那種人，總是難 以去維繫，不太主動會卡關。期待過一輩子朋友的模樣，大概就是像美劇裡會約 出來聊天講心理話那種的。目前回朋友訊息，立即會回的都是現在正交往的朋 友，也可能是把，握當下，或是顧慮面子問題吧。如果是以前的朋友的訊息都拖 延回覆甚至過期就沒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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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群邏輯、共鳴現象與自組織
Figure 45‧〈非典男女〉 Figure 46‧〈好兄弟們〉 Figure 47‧〈思春風景〉
Figure 45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感覺是一個女生兩個男生合作完成的，而且 那是一個手拙非典型女生，和有想法的不是一般的男生。雖然顏色都沒有塗得很 整齊，但整體很好看，彼比並還不是好朋友，但都是好人。猜想第一位畫的應該 是粉色底，第二位接手的是綠色底，最後一位是黑色的。黑色很有自信，有優越 感，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想彰顯自己的完整性，認為自己在這個合作過程會是發 揮的最好那位。第二位綠色底的感覺比第一位粉色底有自信些。畫面有指南針的 象徵畫面感，也會想到汽車 logo，中性，數學能力好的組合。Figure 4 是常見的 朋友組合，就是其中有人很有自信，有人較沒自信，彼此都瞭解自己也接受別人 的狀態，整體合作起來就還不錯。
Figure 46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感覺就是三個男生合作完成的，因為邊緣都 沒有塗好，不夠細心，而且連這三個圓圈的交錯都有問題，自己都不覺得怪嗎？
中間紅色那位把所有不對的圖型都自己完成了，紅色那位太彰顯自己了，很霸道 又不細心。但是男性的友誼令人匪夷所思，就算彼此異質性很高還是能當朋友，
很容易一下就變得感情很好，而且好很久，這就是男性間的友誼，有點羨慕。三 個人雖然都不細膩，都也畫了貫穿畫面的像通道或路線的東西，紅色的像神經 元，是太陽；藍色的是水蛇，有藍天，綠色的就是綠地上的路。太陽、藍天、綠 地，也是有整體感，後兩者比較像小弟襯托配合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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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47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感覺是有男有女的組合，下面是一男一女，
上面就女生。他們有追求美與和諧感，畫的都是曲線，所以是並沒有很有侵略性 的思春期男生。整體來看就是一幅有山有水的風景畫，一男一女彼此配合對稱，
上面的是將錯就錯的太陽，感覺有想要一起探索青春期的性關係。
五、 預定的和諧與同理心
Figure 48．〈藍色天鵝湖〉
Figure 48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這三個都是好人。而且至少第一、二順位先 畫的是女生。因為很融和又都是藍色，看不出是誰先畫的，但第二個畫的人一定 有好好承接第一個畫的風格，女生比較會承接的好。當然第二個畫的人是在第三 個畫的人也是好人的情況下，她才決定了這幅畫的走向，因為在她的位置可以選 擇要和第一個畫的人對比或和諧，但有可能也是因為她也喜歡藍色。第三個畫的 人也是會顧慮其他人的人，可以說是他完美了這幅畫。詮釋者很喜歡這幅合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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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羅，她也喜歡藍色，並且認為參與者不僅是塗上藍色那麼簡單，在灰灰的地 方也加入有其他顏色。認為這三個人雖然不是營隊裡最會畫畫的那群女生，但她 們的友情是可以進一步發展的那種，因為個性上都是好人。
問詮釋者可以想像一下這三個人與她認識嗎？她說應該是營隊裡的新學生 或只參加過兩次，或者是年齡偏小約國一的孩子。再問詮釋者如果她參與這組合 作式曼陀羅，她會怎麼畫？她說若是自己是最後一個畫的人，會放掉自己的偏好 配合，就算前面兩位畫得很醜，她會追求整理全體畫面的整齊度與和諧，不使前 面兩位出糗，也不要讓自己太突顯。但若是她是第二個畫，第一個是塗單色調，
她就不會照他的風格了，因為連接兩個單色，就會有黏在一起的感覺。
六、 原初物質之自我組織
Figure 49．〈藤蔓遊戲〉
Figure 49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是三個性格很不一樣的人一起完成的。右下
Figure 49 的合作式彩繪曼陀羅，是三個性格很不一樣的人一起完成的。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