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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白色曼陀羅:明亮流淌,盤繞於自身
1918~1920 年間,榮格發現了曼陀羅(Mandala)作為一種表現本我的工具。
這種繞著圓心重複動作的彩繪過程,可以允許我們以來自潛意識的形式與顏色;
表達出主體性的能量,進而幫助我們連結所有在內在與自性中的品質。
榮格在 1912─1913 間與老師弗洛依德因分析方法決裂之後他掉入痛苦徬徨 的泥淖中,最後他決定追隨他所說的「深處之靈」去向那未知的領域。1916 年 他畫下第一個曼陀羅〈多重世界之體系〉圖(Systema mundi totius)(Figure41)
(吳菲菲(譯),2015)
Figure 41.Carl Gustav Jung, 〈多重世界之體系〉Systema Mundi Totius,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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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組織的過程,英國倫敦大學神經學家塞莫薩基(Semir Zeki)是近代視覺腦與 神經美學研究的先驅,他也認為心像視覺化(Mental Imagery visualization)過程 即代表大腦正在活動中,「大腦與藝術一樣,都在追尋物體的恆常性與本質,我 們能夠全體都全心全意地(heartfulness)(Kabat-Zinn、Davidson,2011)投入此 項藝術性的創作中?曼陀羅除了圓滿內在的自性,能夠將這個美感經驗以正向的‧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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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所形容的「永恆少年」與永恆少女(Stein,1983,2004),是當代人類 圖像中最深沉的教育憂患,當一個人無法自我實現,喪失個體化的目標,錯失了 成長蛻變的時機,極為可能就成為一隻逐漸衰老的毛毛蟲,緊握童年抗拒改變,
所導致的人之異化,或將形成家庭與社會的負影。而教育能協助他們就地長出美 麗的翅膀嗎?
青少年,是我們生命中曾經過的歲月,更是決定我們此生將擁抱蒼白回憶冷 漠存世,或能蛻變為既天真又成熟的自由人的一段重要旅程。我們永遠都無法不 假思索地說:「我不瞭解青少年」,因為我們曾經是。但為何我們的教育還是受困 於青少年?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曾活過的青春期不是我們自己的春青期。那我 曾經是誰?…誰偷走了我的青春期?」
這喟嘆讓我想起了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拉丁美洲詩人,一九七一年諾貝 爾文學獎得主之智利詩人聶魯達(Pablo Neruda, 1904-1973)死後出版的《疑問 集》中的一首詩:
幼年的我哪兒去啦,
仍在我體內還是消失了?
他可知道我不曾愛過他 而他也不曾愛過我?
為什麼我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 長大,卻得與之分離?
為什麼童年死亡時 我們沒有死亡?
我的靈魂棄我而去
為什麼我的骨骸仍緊追不放?
(Neruda,2001;陳黎、張芬齡(譯),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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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性理論(complexity theory)雖在榮格身後才被提出,但其中有關複雜 調適系統(complex adaptive systems)與自我組織的能力,都能與榮格共時性的 理論、實踐及臨床方法相互結合。援引榮格的心理分析理論,可說與本研究之問 題意識能緊密貼合互文共鳴(Cambray,2009;魏宏晉等(譯),2012)
我們都能理解個體在「成為自己」的追尋過程中,總有迂迴混沌之時,但心 代與不同心境,但卻源自於人類內在的「集體潛意識」(collective unconscious)
(Hall,1983;廖婉如(譯),2006),可以說曼陀羅亦即人類心靈普遍存在的結 構之藝術化。
集體潛意識也可稱做客體心靈(objective psyche),榮格認其為人類心靈普 遍存在的結構,由於個人心靈裡的情結都是以客體心靈裡的原型(archetype)為 基礎,所以只要深入地了解任何一個情結,都能發現關於它的原型的聯想。當自 我(ego)不穩定時,自性(self)會以最高的重整象徵出現,常常以曼陀羅的形 式呈現,有清楚的外圍與中心的圖樣,這種形式有無窮的可能性。在東方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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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裡,曼陀羅的圖樣往往涵蓋神的形象,也常被用來進行冥想。(Hall,1983;
廖婉如(譯),2006)
榮格所發展的曼陀羅能將個體內在的獨特性加以顯揚,製造個人當下的象徵
(Fincher、Johnson,1991;游琬娟(譯),1998),但做為榮格心理分析師執業 長達四十年的史丹博士(Murray Steine)曾經提出:「當集體和組織隨著時間向 前推進而觸及他者時,是否也都適用於個體化原則?」(Stein,2006;黃馨慧, 年間,而 1929 年他對《太乙金華宗旨》的評論中才首次提到曼陀羅(Jung,2009;
魯宓、劉宏信(譯),2016),但就在同時,榮格也停止了創作曼陀羅87與停止書 flower),即《太乙金華宗旨》的文本,那是一本鍊金術的書。我開始實現這本書的內容,使得 我無法繼續《紅書》的創作。」當時榮格決定:「努力將這個熾熱的東西在這世界的當代圖像中 加以具體化」(Cambray,2009;Jung,2009;魏宏晉等(譯),民 101)。1955 年榮格匿名發表了 他手繪的《普天下界全序圖》,寬 340 毫米,高 300 毫米。
88榮格從 1913~1930 年間進行自我實驗,他在一個黑皮的小筆記本裡記下了自己一系列幻象、幻 想以及思考,即為《黑書》,《黑書》中記載了榮格 1916 年 1 月 16 日畫下他第一個曼陀羅,並上 了色。1915 年起他針對這些文字進行反思改以書法方式抄寫到紅色皮革冊子上,即為《紅書》。
1930 年在衛禮賢的追思會上,他第一次公開使用「共時性」這個詞。直至 1951 年榮格才在愛諾 思會議(Eranos)發表「論共時性」的演說,1952 年首度出版更完整的〈共時性:一個無因果聯 繫律〉的德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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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 charts)、四分圓(quarter round),有時是同心圓(concentric circles)、文氏 圖(Venn diagram)或如同群星相互輝映的有向無環圖 DAG(Directed Acyclic Graph)等,從而發展出合作形態多變的彩繪曼陀羅課程,並且反覆實施已有多 年。
研究者將榮格個人化的彩繪曼陀羅活動重新設計並為其命名為「合作式彩繪 曼陀羅」(Cooperative Mandala Coloring),通過兩人或兩人以上的協同創作,學 習者不僅能表達自我本體,也能通過藝術的本真,呈現與他者共創一個輪圓曼陀 羅過程的心靈實境,促進青少年與現實世界辨證、驗證、反思與自我陶養,繪後 以自由書寫(free writing) 陳述合作彩繪曼陀羅過程所得的共同美感經驗
(aesthetic experience),將可同時觀察學習者個體內在感悟與異質合體的自組織 心理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