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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藝術性:草圖的精神流變

第三節 災難的現場:混沌萌芽引入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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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災難的現場:混沌萌芽引入直覺

Figure 35.Francis Bacon, 《盧西安弗洛伊德肖像的三幅習作》Three Studies of Lucian Freud.

1969 Oil on canvas. Triptych: Each panel: 77 ⅞ x 58 ⅛ in. (197.8 x 147.5 cm)

培根曾經以「讓對方徹底破碎」(tear each other to bits)來形容真正的友誼,

他尤其欣賞盧西安弗洛依德機智的生存本能──容許自己在生活與藝術創作上 冒險。培根在畫作中表達,弗洛伊德有能力跨越培根受困的牢籠,衝破單調且沉 悶的繪畫藝術框架。Figure 35 是培根畫他的好友,他是心理學大師弗洛依德

(Sigmund Freud, 1856-1939)的孫子,也是英國相當知名畫家,這幅畫在 2013 年的佳士德拍賣會售出了約 42 億台幣的天價。

培根說:

「草圖確實是一種混沌、災難現場,但是它同時也是一種秩序或韻律的萌生。就 再現性的已知事物而言,這是一種暴烈的混亂,但是就繪畫的新秩序來說,這是 一種韻律的萌發:它「開啟了感官感覺性的領域」。(陳品秀(譯),1995)

Fritz Perlz 辯:

「鬆開心靈以就感官,並強調右半腦取向,完形是運用直覺而非直線式的思考,

注重隱喻、幻想、想像、運用身體的姿勢與動作,使當事人能加以感受與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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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是一種發現與恢復有機體本身智慧的歷程,而成熟乃是完形的目標。人不能 阻止自己成熟,成熟乃是中環境支持到自我支持的一種超越歷程。」(國家教育 研究院,2017)

德勒茲論:

「草圖結束了準備性的工作,並且開始了作畫的動作。不會有一個畫家沒感受過 這種混沌-萌芽的經驗,在這樣的經驗裡,他看不見任何東西,並且可能沉沒…。

那些不凡的畫家與他人的不同之處即是展現在他們緊抱這種非再現性的混沌的 方式上,以及他們對於即將來臨的繪畫性秩序、這個秩序與混沌的關係的評估方 式上。」(陳品秀(譯),1995)

由上列的反覆辯證中,可知畫家和這些已知事物之間,存在著一場徹底的搏 鬥,因此存在著一種完全屬於畫家的,然而卻先於繪畫的動作而存在的準備性工 作:草圖。而這個準備的工作是看不見的,而且是寂靜的,然而它卻是極為強烈 的,草圖和整張圖畫在培根這類抽象表現主義畫家手中互相混淆是常見的,培根 甚至說過他不曾畫過草圖,但人們在他身後卻有一部分草圖被大眾發現。相對於 草圖這個工作,繪畫性的事實就如同一個延後效果的連續性動作。

透過草圖上彼此覆蓋重疊的短線條所重新發現、重新創造的再現,與一開始 的再現並不相同。培根持續不變的提及:「使其相像」,卻是以透過意外性的方式 以及非相似性的方式使其相像。

就像老師和學生是完全不同主體、也承載著各自的哲學理想,但他們可以透 過互相涵化的過程,以促進草圖成為繪畫事實的「使其相像」模式,找到共同的 規則欲求,啟動真實的感官知覺,通過神經系統的直覺回饋,造就師生在形象上 的親近相似。

德勒茲提及:「草圖讓我們從一種形式進入另一種形式,草圖的重要性是,

它是被用來讓某些事物從它之中顯現的」。在看待教育如何藝術化這件事情上,

我們也有可能會在再現性的已知事物以及再現的視覺組織之中被牽絆住;我們也 有可能錯過草圖、糟蹋了它、在它上面放太多東西,以致使它無法作用。草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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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作、草圖的功能,培根說是「暗示」,或者更嚴謹地說,是引入「事實的可能 性」,而教育的藝術化也應根植於這樣嚴謹的可能性之中。

與眾多畫家共處在擺脫混沌佈局之中的教育工作者,如何逃脫自身靈魂中的 困境或夢靨,重新屏氣凝神地看待這樣充滿感官創造力的人類圖像與可能性的佳 構,就如同面對眼前受教育者不斷以己身最初的生命力量撲身而來一般,那個最 初開始的動作:教育現場的草圖,將會是一連串被消滅、移除、覆蓋的過程,或 是任其雜亂繁殖?該如何互為教育者一起邁向繪畫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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