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階段課程改革中值得注意的一點在於學校學生制服樣式的改變。呂建政
(1994,頁 60-61)引用符號互動論,點出童軍運動課程中藉重象徵符號的作用,
童軍特有的象徵符號是指童軍誓詞、規律、銘言、口號、三指記號、童軍徒手禮、
童軍左握禮、童軍徽章、童軍制服等,這些象徵符號代表了童軍活動的精神,也 傳遞了童軍運動的教育內涵。
前述觀點中的象徵符號之一:制服,則作為此次改革的重要標的。因為世界 各國童軍制服顏色樣式雖有所不同,但具有共同的識別要素-領巾及徽章,此識別 要素具有意義共通性而在國際間產生認同,形成一個象徵符號,可說在世界各地 看見領巾及徽章,便等同於見到童軍制服,穿著童軍制服者即可識別為童軍運動 的成員,進而產生認同。但由於我國初級中學採用童軍制服做為學校校服,以致 於產生混淆與辨識之困擾。此次改革去除了初中學生制服中童軍運動的象徵符號,
初中學生不再以童軍制服為學校制服、不配戴領巾及徽章,且為避免童軍制服與 校服過於雷同,將童軍制服帽褲顏色由卡其改為深藍,目的在避免誤解與混淆。
對於以童子軍制做為學校制服之爭議,依據研究者所蒐集之文獻最早為1931 年101中國童子軍司令部認為近有以童子軍制服為學校制服,感到辨識及管理上之 困難,為避免流弊及誤會起見,函請教育部通令全國學校不得以童子軍制服為學校 制服。可知當時並未規定所有初中學生都要穿著童軍制服。
1937 年教育部頒佈「初級中學童子軍管理辦法」,規定初級中學全體學生一 律實施童子軍管理,於是所有初級中學的學生,都一律穿著童子軍制服,看上去 人人都是童子軍。臺灣則至光復後,初中學生才開始穿起童子軍制服做為學校制 服。馮瑞昌(1988,頁 128-129)提到隨軍轉進來臺後擔任童子軍教員工作,當時 女童軍與童子軍尚未分開,課程及一切訓練都相同,1950 年在臺灣省立台中女中
101 1931 年 12 月 29 日教育部訓令第 2177 號
擔任女童軍團團長,當時凡是初中女學生全為女童軍,一律穿著童軍制服,帶領 巾,配戴團次章及中國女童軍章,帶船形帽、黑短裙、長統白襪、黑皮鞋,童軍 大會操再全戴白手套。
圖4-4 1958 年初中女學生穿著的童軍制服 資料來源:王淑珠提供。
李子貴回憶1951 年改革以前,全部初中生上課的時候穿制服、領巾都戴起來
(G20160506-1)。直到 1951 年頒佈「初級中等學校童子軍組訓改進辦法」,將童 軍識別標誌如領巾及徽章去除,是為了避免混淆與誤解。 Vallory(2012)認為由 於童軍運動伴同一些童軍識別的要素(如領巾),許多正式或非型式化的教育機構 遂採用部份的童軍方法。1951 年童子軍團成員改為自願參加、以符合國際童軍運 動之旨趣,李子貴說:
改革是這樣子啊,我們童子軍的玩法,不是全校學生通通打領巾、帶童 子軍的帽子哦!…有一些學校是這樣子,像師大附中,全校童子軍、帶 童子軍帽子打領巾。後來有一段時間以後,我們也反對那麼做,童子軍 總會也說你們這樣的作法不對,不是全校都是童子軍。(G20160506-7)
為避免初中學生制服與童子軍制服樣式雷同引起國際組織對我國童子軍運動
作法之誤解,自1951 年開始將童子軍團制服與初中學生制服做出區隔,前述論點 可與此次課程改革中調整初級中學制服,將童軍運動相關識別標誌去除的作法得 到印證,1951 年「初級中等學校童子軍組訓改進辦法」102中,將童軍識別標誌如 各種童子軍帽、徽章符號、領巾、軍籍章等去除,其規定為:
以中國童子軍身份活動時,始准穿著童子軍制服及佩帶童子軍各種徽章 符號(頁660-661)。
一般學生稱為預備童子軍,其制服之規定為:
上身穿卡其襯衣,反領或打領帶,下身男穿卡其短褲,女穿卡其短裙,
得穿他種校服及佩帶學校徽章或符號,所有童子軍帽、巾、徽章、符號、
肩章、軍籍章等,均不得佩帶(頁660-661)。
凌遠回憶當年的買學生制服就有領巾:
童子軍和學生的制服都一樣,買的時候都有發領巾,是一套的。但是普 通學生不打領巾,童子軍參加活動時要打領巾。普通學生一般是到初級 童子軍,那麼考專科章、中級、高級童子軍,則是要考試的。 (N20160410-7)
1955 年則對於帽子樣式做出明文規範,「初級中等學校童子軍教育實施綱要」
規定:
102 臺灣省政府公報 40 年春字第 45 期,頁 660-661。
初級中等學校學生制服一律為黃褐色,上裝襯衣式,下裝短褲,夏季用 草帽,春夏冬三季用船形帽,但已登記為中國童子軍之學生參加中國童 子軍團活動時,應穿著中國童子軍制服(即打領巾,佩徽章)。
劉源俊表示初中制服跟童子軍制服是一樣的,領巾平日不配戴,週會才配戴
(J20160328-3、J20160328-5),關於制服的細節他回憶:
那我們每天都穿制服上學的,就是每天耶!就是帶船型帽。領巾這樣想 起來,應該是每個禮拜只有一次,就是週會。(J20160328-3)
我們穿著制服上面就是中國童子軍的標嘛!我還帶來了,給你看,制服 上面本身就有,那,這個是。(J20160328-4)
圖4-5 劉源俊保留初中制服上的會籍章,當時學校以童軍制服做為學校制服 資料來源:劉源俊。
由於當時基隆中學每個同學都是童子軍,因此童子軍制服即為學校制服,人 人都有初級章、制服上也有會籍章,而中級章或高級章則必須參加童軍運動的活 動才能獲得。劉源俊形容制服的樣式:
卡其上衣,短褲。本來都是短褲啊!…初一初二應該都是穿短褲,冬天 也是都是穿短褲。制服就是短褲,穿長襪子,所以短褲是可以的。
(J20160328-6)
每個同學都屬於童子軍,每個人都是童子軍,都有初級章。那我們因為 參加了活動,我就…我記得什麼時候就領到了中級章,中級章可能不是 每個人都有,要參加活動。那後來參加世界童軍大露營之後才拿到高級 章,應該不是每個人都有高級章。(J20160328-7)
透過訪談可知劉源俊及何守政(H20160417-2)認為當時初中人人都是童子軍。
研究者認為劉源俊及何守政入學時,1951 年「初級中等學校童子軍組訓改進辦法」
及1955 年「初級中等學校童子軍教育實施綱要」已先後公佈施行,但由於學校制 服採用童子軍制服之上衣及短褲,即卡其色上衣及卡其短褲,並授與初級章,雖 已去除最明顯的標示--領巾,仍然會產生辨識上之困難,誤以為所有學生都是童子 軍。1958 年童子軍總會建議勿以童子軍制服特有之標識做為學生制服之一部分,
以免引起國際童軍組織對我國童子軍作法之誤解。同時自 47 學年度起變更童子 軍制服帽褲之顏色,以資識別:
為避免初級中等學校學生制服與童子軍制服相混淆起見,經決定自47 學 年度開始改變童子軍制服帽褲之顏色,以資識別,惟鑑於目前各校實際 情形,對於中等學校學生制服,請正式規定,並勿以童子軍制服特有之 標識--領巾及童子軍徽章作為學生制服之一部分,以免引起國際童軍組 織對我國童子軍運動作法之誤解。103
童軍制服將褲子顏色改為深藍色,初中制服與童軍制服的上衣仍可以通用,
從林茂榮的經驗得知:
我參加的時候童軍制服是藍短褲,校服是卡其的短褲。早期的童軍制服
103 1958 年 8 月 18 日台灣省政府教育廳函令教二字第三八六三O號。
是上下都卡其的,是直接拿來當初中制服。我參加的時候童軍制服已經 是藍色短褲,學校的校服是卡其的,上衣就可以直接拿來當制服。
(L20160327-6)
劉俊源於 8 月份參加 47 年全省夏令露營,在桃園角板山山上營區與同小隊 伙伴合影,由於47 學年尚未開始,童軍制服仍為卡其色帽子與褲子。
圖4-6 47 年 8 月 25 日劉源俊(右二)參加 47 年全省夏令露營 資料來源:劉源俊提供。
劉俊源於1959 年 7 月份第十次世界大露營時,全團前往菲國聖島 Corregidor Island 參訪,當時童軍制服已改為深藍色帽子與褲子。下方照片中為基中小隊在 登陸艦上合影。
圖4-7 1959 年 0730 參加第十次世界大露營基中小隊合照 李子貴(右一)、劉源俊(左三)、戴斌(左二)。資料來源:劉源俊提供。
何守政回憶當時童軍教師與學生制服款式不同,教師的制服為深藍色短褲、
深藍色船形帽,學生則為卡其色短褲,卡其色船形帽。領巾則是參加童軍活動時 才配戴(H20160417-1)。1955 年「初級中等學校童子軍教育實施綱要」規定已登 記為中國童子軍參加童子軍活動時,應穿著中國童子軍制服(即打領巾、佩徽章), 蘇明回憶童軍制服的款式為圓盤帽,制服為短袖上衣及短褲,均為卡其布料,穿 及膝襪,領巾為四方形對折成三角形,配件還有笛子、徽章;學校制服與童子軍 制服為同一件,沒有活動時不戴領巾,週會才戴帽子,當時學生不論四季都穿著 短袖短褲(S20160507-4)。
部分初中的學校制服另外規定款式,與童軍制服完全不同,王淑珠回憶長榮 女中的學校制服與別人不同:
去露營的時候要穿童軍制服,童軍制服要買。制服是卡奇色的,卡奇 色的上衣,裙子應該也是黑色還是深藍色,阿有帽子。因為我們學校 不是穿一般的那個制服,我們穿和別人不同的、穿洋裝啦!所以童軍 課的那個制服是另外買。(W20160305-1)
OOO 回憶當年臺北市立女子中學的制服款式,與童軍制服不同,也沒有領巾 及徽章:
我們是黑的裙子、然後白襯衫,然後制服左胸前繡著那個看幾年級,一 年級就一槓、二年級就兩槓、三年級就三槓,然後幾班也會繡在上面、
我們是黑的裙子、然後白襯衫,然後制服左胸前繡著那個看幾年級,一 年級就一槓、二年級就兩槓、三年級就三槓,然後幾班也會繡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