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南聲社的菲律賓之行（1959 年）

第一節：鹿港聚英社演出前期的其他南管戲演出略述

在 1959 年知名的台南南聲社，也曾嘗試打破南管人自命清高的階級意識，

首創南管弦友票演南管戲的壯舉，結果還是難以跨越這根深柢固的階級觀念。

一、台南南聲社的菲律賓之行（1959 年）

漢唐樂府創辦人兼藝術總監陳美娥女士，發表於《傳統藝術》雙月刊，介紹

〈南管戲瑰寶—李祥石〉文中提及：

民國四十八年，「石仔」⁹³遇見生命中的貴人，台南青年企業家林長倫初掌 已有四十年歷史的「南聲社」，打破「南管人」自命高尚與「戲仔」不打 交道的階級意識，召集廖織枝、蔡小月、陳富美等數位年輕貌美的「曲腳」， 敦聘「老祥先」⁹⁴指導梨園科步，又組織南管弦友伍約翰、陳令允、陳瑞

92 李國俊、洪瓊芳：《玉簫聲和：南管耆宿蔡添木生命史》，宜蘭縣：台灣傳統藝術總處籌備 處，2011 年，頁 122。

93「石仔」：李祥石藝師平輩對其稱呼。

94 徐祥﹙1887〜1968﹚，台灣七子戲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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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黃根柏等先生充當後場伴奏，於是台灣南管界的第一支友好訪問團，

浩浩蕩蕩前往菲律賓，首創南管弦友票演南管戲的「南聲社」，抵達菲律 賓後際遇並不順遂，尤其一些衛道自居的南管仕紳極不以為然，一樁美事 反成憾事。「石仔」獲悉此事，立刻二話不說，義務協助林長倫整頓演出 陣容，總算幫忙完成台灣南管戲在菲律賓的破冰之旅。⁹⁵

台南「南聲社」1959 年的菲律賓之行，雖然在李祥石的協助下，勉強完成 了「南管戲」在菲律賓的演出，但往後 20 年左右，「南聲社」在台灣並無「南管 戲」的演出記錄。

二、李祥石

來台招募十三金釵的培訓（1963〜1965 年）

1959 年長住在菲律賓的南管戲藝師李祥石，因協助赴菲律賓演出「南管戲」

遭受困難的「南聲社」，完成台灣南管戲在菲律賓的破冰之旅，因而與南聲社的 社長林長倫成為莫逆之交。

1963 年李祥石受菲律賓馬尼拉市「四聯樂府」的委託，來台招訓「七子戲」

演員，以備赴菲表演，當時就因得到林長倫的協助，勸募 14 位南管弦友的子弟 加入學習，從 1963 年 2 月先後加入的學員有：鄭素雲（17 歲）、吳瑪利（15 歲）、 陳玉絹（19 歲）、吳素霞（17 歲）、翁惠如（15 歲）、邱木業（14 歲）、楊彩雲（20 歲）、邱七惠（15 歲）、林錦鳳（15 歲）、廖淑眞（14 歲）、邱素惠（16 歲）、毛 素月（18 歲）、賴秀鳳（20 歲）、黃木蘭（18 歲）。14 位學員中廖淑眞於 1966 年 11 月 3 日過往，後來只剩下 13 位學員。⁹⁷

95 陳美娥：〈南管戲瑰寶—李祥石〉，《傳統藝術》第二期，宜蘭縣五結鄉：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1999 年，頁 29。

96 李祥石介紹，參見第三節。

97 洪惟助：〈1963 年台灣七子戲培訓班始末及其影響〉，《海峽兩岸梨園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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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批學員不屬於任何南管團體，剛開始在台南仁和街租屋培訓，1964 年 2 月赴菲律賓演出半年前（約在 1963 年 8、9 月間），為了辦手續的方便，轉移台 北集訓，在台北市東園街租了一棟三樓透天的房子培訓。

培訓班赴菲演出前曾於台灣北中南各地約有 9 場的演出，⁹⁸經過約兩年的培 訓，培訓班由閩南樂府前理事長吳翼粽帶隊，七子戲班前後場和領隊共二十五人，

於 1965 年 2 月赴菲演出四個月。演畢四個月，回台灣後，原定任務完成，就依 約解散了。

吳素霞於《傳統藝術》雙月刊，介紹〈無聲不動 有歌必舞〜七子戲〉的文 中自述說：

這個沒有名稱的培訓班，由於一開始所有學員就不是要以演戲為職業，而 只是玩玩的性質，因此在民國五十四年春，赴菲律賓馬尼拉演出四個月 後，回台灣的這一天也就是解散的日子，各自隨著家人歡歡樂樂離去，也 讓這個兩年的培訓班就這樣畫下句點。後來由吳春熙教授特為命名為「十 三金釵」讚頌。⁹⁹

這是台灣南管「十三金釵」的由來，是沒有名稱的一個培訓班，1965 年完 成赴菲律賓的演出任務之後就解散了，對當時台灣南管社團演戲有些許的影響，

但尚未造成風潮。

三、台北閩南樂府的南管戲演出（1965〜1966 年）

台北市：中正文化，1998 年，頁 76〜78。

98 洪惟助：〈1963 年台灣七子戲培訓班始末及其影響〉，《海峽兩岸梨園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台北市：中正文化，1998 年，頁 81〜84。

99 吳素霞：〈無聲不動 有歌必舞〜七子戲〉，《傳統藝術》第十期，宜蘭縣五結鄉：國立傳統藝 術中心，2000 年，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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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閩南樂府成立於 1961 年 5 月，由一群愛好南管之人士所發起而組織，

現在由資深館員曾玉負責社務，1965〜1966 年間，曾聘請徐祥、陳進祿兩位「七 子戲」名師教戲，並於 1965 年 10 月 30 日閩南樂府慶祝總統七秩晉九誕辰演出 南管戲。同年 11 月 9 日閩南樂府於青島東路婦女會慶祝國父百年誕辰演出南管 戲。11 月 11-12 日閩南樂府於稻江會館慶祝國父百年誕辰演出南管戲。1966 年閩 南樂府 10 月 26 日-11 月 1 日「慶祝總統八十華誕」在臺北市保安街一號的稻江 會館排場、演南管戲七天。¹⁰⁰

閩南樂府的成立算是相當年輕的館閣，觀念較能突破，傳統南管社團演戲的 風氣應是從此開始萌芽，可惜為期不長，只有兩年的光景，閩南樂府南管戲的演 出就不再現風華了。

四、李祥石北台灣基隆南管戲的培訓（1966〜1969 年）

「十三金釵」解散後，與李祥石有同鄉情誼，住在基隆的黃孝投¹⁰¹，1966 年 接受台北市東南貿易行吳翼粽，及台南南聲社社長林長倫的建議，三人共同出資 聘請李祥石到基隆傳授南管戲，期待培訓另一批演員到菲律賓演出，團名未正式 立案，臨時取名為「中興南管劇團」，於基隆劉銘傳路上租一間古厝當培訓場地，

提供老師、學員食宿（雇傭人每日燒飯洗衣），日夜傳授，學員不能隨意外出。

參加學員有：來自台南的陳淑珍、黃美美；基隆的：黃玉梅、郭淑貞、郭淑卿、

賴富哖、莊碧霞等七位。文場琵琶：翁秀塘（教學員唱曲）、噯仔：陳鎮東、洞 簫：陳瑞柳、武場：黃孝投、司鼓：李祥石。

第一年教學員唱曲、走身段，第二年起（1967、1968 年）相繼於基隆普渡或 謝平安時節，曾演出〈益春留傘〉、〈相思〉、〈井邊會〉、〈迫父歸家〉、〈裁衣〉、〈桃

100 李國俊、洪瓊芳：《玉簫聲和：南管耆宿蔡添木生命史》，宜蘭縣：台灣傳統藝術總處籌備處，

2011 年，頁 229。

101 黃孝投（1926 年生），現為〈基隆市閩南南樂演藝團〉總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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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搭渡〉等折子戲；1969 年 10 月曾於「鐵道路局」（台北市鄭州路）的禮堂，演 出兩天三場的〈迫父歸家〉，深受好評。¹⁰²

這個培訓班起、始前後約 3 年左右，最終因人才招訓不易，經費無以為繼而 默默結束，也少有人提及李祥石在基隆的這段培訓歷程。

第二節：鹿港聚英社演出南管戲

1979 年鹿港聚英社南管「子弟戲」的演出，完全是一個意外，是因一個愛 戲的楊銀漢，發現了有演戲天分的團員陳金燕、施瑞樓而有的發想，並沒有受到 外界的任何因素和鼓舞，而鹿港知名的傳統南管社團，都有一兩百年以上的歷史，

階級觀念根深柢固，要接受子弟們搭台演戲實屬不易；而聚英社在師資難覓的情 況下，最後能排除萬難，成功的演出，並引領之後南管館閣演戲的風潮，增添了 台灣「南管戲」演出的精采歷史篇章。（1979、1980 年聚英社「子弟戲」的演出，

參見本文第三章）

1979、1980 年鹿港聚英社的南管子弟戲演出，提供了吳素霞¹⁰³的表演舞台，

她的才華被看見了，由於好奇她的養成背景，大家再去重提 1963 年李祥石來台 招募的「十三金釵」，在學者的參與之下，原本奄奄一息的「南管戲」（七子戲）， 在台灣晚近 30 年開出了燦爛的花朵。

第三節：李祥石與台灣南管戲的演出情緣

筆者觀照的是傳統南管館閣「南管戲」的演出，將從以下各個重要的「南管

102 本段參考黃孝投口述，黃玉梅文字整理傳真搞，2011.12.19。2012.5.9 再電訪黃孝投。

103 吳素霞生平：黃雅琴《南管藝師吳素霞研究》，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民族音樂研究所 碩士論文，2007 年，頁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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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演出，來闡述李祥石藝師與台灣南管戲晚近的演出情緣。

一、台南南聲社 1980〜1984 年的南管戲演出

1、民國 69 年 4 月 3 日(1980)

台南市政府主辦「台南市文藝季 南管古樂音樂會」在許常惠的策劃下，台 南「南聲社」假台南市中正圖書館育樂室演出〈入山門〉、〈留傘〉。演員：〈入山 門〉，黃美美飾郭華、吳素霞飾月英、邱七惠飾梅香。〈留傘〉，吳素霞飾陳三、

邱七惠飾益春、黃玉梅飾五娘。鼓師：李祥石。

2、民國 70 年 9 月 10 日(1981)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主辦「亞洲作曲家聯盟 南管音樂研討會」，由中華民 俗藝術基金會承辦，南聲社於鹿港老人會館演出〈花嬌報〉，演員：吳素霞飾雪 花公主、邱七惠飾花嬌、黃美悅飾可義。鼓師：李祥石。

3、民國 70 年 10 月 25 日(1981)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主辦，由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承辦「台南市文藝季 南 聲社秋季」，「南聲社」於台南市永福館演出〈跳牆〉一折，演員：邱素惠飾陳三、

吳素霞飾五娘、邱七惠飾益春。鼓師：李祥石。

4、民國 73 年(1984)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主辦，由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承辦「民間劇場」，於 台北青年公園由南聲社演出南管戲〈花嬌報〉，演員：吳素霞飾雪花公主、黃珠 玲飾花嬌、王梅玲飾可義。司鼓：林正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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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南南聲社 1980〜1984 年的南管戲演出以來，主辦單位都是政府單位，

承辦單位是音樂家許常惠創辦的「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演員以吳素霞為主，

都是外聘的，無一是南聲社訓練的班底，並有學者參與館閣運作的痕跡。而學者 許常惠在 1979 年，鹿港聚英社首次演出南管「子弟戲」時，就隱身人群中觀看

（見第三章），之後 1980 年開始策劃以南管音樂見長的南聲社演出南管戲，不無 受聚英社演戲風潮之影響。台南南聲社南管戲演出時，都要從菲律賓聘請李祥石 來打鼓，演員吳素霞、邱七惠、邱素惠、黃玉梅等，都是李祥石來台所培訓的弟 子，可見李祥石是影響台灣晚近「南管戲」發展的重要關鍵人物，而學者許常惠 是最大的推手，引領南管社演戲風潮的是鹿港聚英社。

二、鹿港聚英社 1980〜1986 年的南管戲演出

1、民國 69 年 10 月 7 日(1980)台北實踐堂

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主辦，中華民俗曲藝週、第十四屆民間樂人音樂會－鹿 港聚英社南管子弟戲公演。地點：台北市實踐堂。演出《郭華與月英》的三齣折 子戲〈買胭脂〉、〈約會〉、〈入山門〉。

演員：〈買胭脂〉「郭華」：陳金燕、「月英」施瑞樓；〈約會〉「郭華」：陳金燕、「月

演員：〈買胭脂〉「郭華」：陳金燕、「月英」施瑞樓；〈約會〉「郭華」：陳金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