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以曹溶為研究對象之動機與意義
第二節 基礎文獻
具研究的文學價值。
由上之分析，可知曹溶乃仕清明臣群體中，極其顯著且出色的代表，故以 曹溶為例，探究身仕明清二朝者之文學及其心態、生命史，允為絕佳之題材。
第二節 基礎文獻
曹溶著作豐碩，以文學傳世外，尚有尺牘、歷史、工藝等作品，亦編纂 叢書，若要研究曹氏仕清後之心境轉折，其著作乃最基礎的文獻。顧詰剛、馬 太玄曾有《曹溶著述攷》91，可為依歸，但由於其作數量龐大，《曹溶著述攷》
尚且蒐羅不全，且有些作品未能流傳後世，今再參考李蘊娜《曹溶《靜惕堂 詞》研究》著述研究92，並就筆者所知的曹氏著作，羅列如下：
⼀、⽂學
（一）詩集
曹溶詩集最初版本眾多，今流通最廣且保存較完整者為雍正年刻之四十四 卷本《靜惕堂詩集》。據《四庫存目提要》：「其集初無定本，篇帙多寡不一，有 作三十卷者，有作正集八卷，續集三卷者，皆不知何人所編」93。
(1) 《粵遊草》
許多目錄所列之書，多未見，如四庫存目著錄《粵遊草》一卷，為順治十 三至十四年廣東任官時作，該書「古體三十首，近體二百八十一首，既編入
《靜惕堂集》中，此乃其初出別行之本」94，阮元所修《廣東通志》，已未見此 書，而其詩作後來應皆收入通行的四十四卷本中。
(2) 《曹倦圃未刻編年佚詩》
91 顧詰剛、馬太玄：《名家著述考》(北京：國家圖書館，2010)，第 1 冊，頁 150-160。
92 參見李蘊娜《曹溶《靜惕堂詞》研究》（香港：香港大學碩士論文，2000），頁 46-50。
93 曹溶：《靜惕堂詩集》，收入《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台南：莊嚴文化，1996)，集部，第 198 冊，頁 387。
94 見阮元編：《廣東通志》，收入《續修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5)，673 冊，卷 198，頁 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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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倦圃未刻編年佚詩》，不分卷，清抄本95，五冊，藏中山圖書館96，據《中 南西南地區省市圖書館館藏古籍稿本題要》：
是稿分《文隱堂詩集》、《粵遊詩集》、《雲中集》、《靜惕堂詩稿》四 部，每冊首列詩集目錄，正文補入曹氏不同時期各體逸詩，計《文隱 堂詩集》補順治四年至十年間佚詩七十六首；《粵遊集》補順治十三、
十四年佚詩三十一首；《雲中集》補康熙二年至六年佚詩十四首；《靜 惕堂詩稿》補順治十五至十七年及康熙七年至十五年佚詩七十二首。
曹氏詩均為燕客遊飲、感物抒懷之作。文中有朱筆點較。97
該書四部詩集前各有目錄，凡《靜惕堂詩集》已錄的詩作，僅存目錄而不錄詩 作。所抄錄之詩，皆《靜惕堂詩集》未刊的作品98。
全書不知點校與編者為何，蒐集近兩百首曹氏佚詩，且詩有編年，多按時 代順序編排，凡清初放廢至赴閩前的階段，皆有詩歌完整地呈現。但《粵遊 集》卷，編者注：「中亦錯亂」99，可見有時未依編年排列。且偶有缺頁情況，
如《粵遊集》卷首〈城無人行，為玉山作〉至「奔途喘喙未蘇息」100句後缺 頁。也有少數字跡缺空或漶漫不清之處。儘管如此，仍提供彌足珍貴的史料，
足補《靜惕堂詩集》。今廣東省立中央圖書館編《中國古籍珍本叢刊･廣東省立 中山圖書館卷》收入此書。
(3) 《德藻堂詩集》
筆者可見者有《德藻堂詩集》稿本，藏上海圖書館，今有國家圖書館中華 再造善本叢書出版翻印，該書收曹溶五古詩 24 首、七言古詩 14 首，其詩後皆 入《靜惕堂詩集》。版心題「倦圃詩集」，未分卷，有朱批，後有李因篤題字品
95 見《曹溶靜惕堂詞研究》，頁 76。
96 見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編輯委員會編：《中國古籍善本書目･集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
1996)，頁 2557。
97 楊海清、孫震編：《中南西南地區省市圖書館館藏古籍稿本題要》(武昌：華中理工大學出版 社，1998)，頁 281。
98《曹倦圃未刻編年佚詩》中未曾刊錄之詩的緣由，可堪玩味。王學玲老師提醒宜與《靜惕堂 詩集》對讀，譬如原〈廣州雜詩十六首〉（見《粵遊集》，頁21），何以刊本去除六詩，僅剩 十首？其中是否詩涉忌諱，或有其他考量，故刪除不錄？所點出的問題實能發人深省，值得 進一步探究。
然筆者於短時間比對下，暫未能清楚思索曹氏不刻的原因。其中，有數詩提及甲申年李自成 入城之事、揚州之亂、山西兵亂等，這些詩或許干犯清廷忌諱，下文將述及之，故遭刪除。
然而更多未刻之詩，並未觸及禁忌，何以刪除？是曹氏自認詩藝未達自己的要求，故弗錄，
或因贈答詩牽涉的人事物，不便刊刻，或尚有其他原因，真有不得而知者。以上問題皆有待 爬梳探索，現階段尚難以遽然判斷。
99 曹溶：《曹倦圃未刻編年佚詩》，不分卷，清抄本，收入廣東省立中央圖書館編：《中國古籍 珍本叢刊･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卷》(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5)，第 51 冊，《粵遊 集》，頁21。
100 曹溶：《曹倦圃未刻編年佚詩》，《粵遊集》，頁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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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蓋曹溶與李氏於山西大同相識，約於康熙二到六年間，曹氏「出集相析」
101，期與李因篤切磋，黑字手稿或為曹溶所書，朱批當即李氏手批評點。書冊 後又有二跋，一為道光六年張廷濟跋，他認為此書當《靜惕堂集》殘餘之手 稿，「蓋自鐫後，手稿零散，今剩有此耳」102；二為道光七年郭麐跋，以為讀此 冊，可見證曹溶、李因篤以詩會友的情誼，二人「文章之契，如郢匠之合，又 可見昔人不敢自是，必求友朋之印可，皆後賢所莫及也。」103
(4) 《靜惕堂詩集》
《靜惕堂詩集》四十四卷，有康熙寫刻本與雍正三年李維鈞刻本兩版本。寫 刻本藏上海圖書館104。雍正三年刻本最為通行，李維鈞，梅里人，曹溶學生，
前有李氏序說明出版原由，有感於曹氏家藏集未經刊刻，四處蒐訪遺集，因得 曹氏外孫朱丕戭所藏詩集，朱氏「欣然就笥篋中出其手錄全稿」出示，李氏再 檢閱帙中「世俗流傳者若干首」，維鈞父親「舊錄者若干首」，及曹溶於「高館 成誦者105若干首」，合帙為此書，總計「樂府古今體詩四千餘首」，比之士大夫 傳鈔版本多「亥豕溷淆」之誤，此乃經外孫「秘笈考核無訛」106之真本，當是 最為確實可靠的版本，故《四庫存目提要》云：「溶生平吟詠，蓋具在是矣!」
107。然部分字句，可能涉及違礙或敏感字眼，而以墨釘塗黑，造成某些詩句有 缺字的情形。其中卷一之樂府，卷五及卷七之五言古詩，卷十二之七言古詩，
其後皆有李因篤評語，與《德藻堂詩集》後之李氏題跋語大體相類；而卷十三 之七言古詩後則有鄧漢儀評語。卷四十四後附刊刻資料，署名「後學李維鈞 閱，外孫朱丕戭謹編，男彥桓、彥樞、彥栻同校」108。今流傳翻印版本，其一 為《四庫全書存目叢書》所收，首都圖書館藏本；其二為《清代詩文集彙編》
所收，其版本與四庫存目本同。另中國科學院圖書館藏雍正三年四十四卷本，
正文當與上述二者同，但多附鄧之誠跋語109。
(5)詩選
101 見曹溶：《德藻堂詩集》(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3)，跋，頁 1。
102 見曹溶：《德藻堂詩集》(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3)，跋，頁 1。
103 見《德藻堂詩集》，跋，頁 2。
104 按：此書筆者未見，見李靈年、楊忠編：《清人別集總目》(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
2000)，頁 2062。
105 案：此言曹溶在家偶然成誦的不經意之作。
106 以上引文見曹溶：《靜惕堂詩集》，收入《清代詩文集彙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0)，45 冊，頁 197。
107 曹溶：《靜惕堂詩集》後附提要，收入《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第 198 冊，頁 387。
108 《靜惕堂詩集》，收入《清代詩文集彙編》，頁 582。
109 按：此書筆者未見，此書資料見《中國古籍善本書目･集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
1996)，頁 2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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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選集有三。其一是《曹秋岳詩選》，為康熙七年鄒漪編《名家詩選》刻本 中之一家，今藏中國國家圖書館。據《中國文學大辭典》，該書二十四卷，收清 初詩人共二十四家，人各一卷110。
其二是《曹秋岳詩》，收入魏憲編《皇清百名家詩》，又稱《百名家詩選》， 康熙年間福清魏氏枕江堂刊本，八十九卷本。曹詩收於卷九，共錄詩十四(若組 詩合計為三十七首詩)，由王崇簡、吳珂鳴、李霨、莫大勳參。今有《華東師範 大學圖書館藏稀見叢書匯刊》收錄此書111，網路大學數字圖書館尚有二網路 版，三者版本相同。
其三是《靜惕堂詩》，收入王相編《十家詩鈔》，又名《國初十家詩鈔》，七 十五卷，編者「恐十家詩稀見舊刻及傳鈔之本湮沒無傳，特網羅蒐集而成此 集。」詩前繫以鄭方坤《國朝名家詩鈔小傳》，傳詩以存人。《中國文學大辭 典》指出「所輯各書，各沿其舊刻原抄，不妄意添改，另加跋於每集之後」
112，雖為選本，卻是忠於原書之善本，可用以參校《靜惕堂詩集》四十四卷 本。此書乃清道光十年(1830)秀水王氏信方閣刊本，其中曹溶詩集八卷，四冊，
後有王相識跋，謂：
秋岳先生靜惕堂集凡十二冊，正續詩集共八冊，詞一冊，古文一冊，
崇禎五十宰相傳一冊，種植志一冊，余所得者皆抄本也。先生詩為國 初諸老所推，荔香(案： 鄭方坤)作傳，亦稱其卓然為國朝一大家，而 迄今未見刊本，茲掇輯其尤者，鈔為八卷，至於十家編次，本荔香作 傳之序列之卷首云。113
可見至道光年間，曹溶詩集刊本幾乎難見，只餘鈔本八冊，致使王相決定 精選其詩，錄為八卷以刊行，並列於《十家詩鈔》之卷首。今此書藏中國國家 圖書館，網路大學數字圖書館有網路版可供閱覽。
（二）詞集
(1) 《靜惕堂詞》
《靜惕堂詞》一卷，康熙四十六年刻本，為曹溶詞作最完整之版本。今通行 可見者有《清詞珍本叢刊》第一冊及《清代詩文集彙編》45 冊所翻印，《清詞 珍本叢刊》版前有朱彝尊序文，《清代詩文集彙編》版無朱序，前有曹溶外孫朱
110 按：筆者未能得見此書。此書資料見錢仲聯、王運熙等編：《中國文學大辭典》(上海：上海 辭書出版社，2001 二刷)，頁 1434。
111 見黃秀文，吳平主編：《華東師範大學圖書館藏稀見叢書匯刊》(北京：北京圖書館，2006)，
二集，頁349-376。
112 以上引文，見《中國文學大辭典》，頁 1441。
113 見曹溶：《靜惕堂詩》，清道光十年(1830)秀水王氏信方閣刊本，跋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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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戭康熙四十六年十月序，二版本除序文不同外，兩者《靜惕堂詞》的正文，
無論版式或詞作內容皆同，俱署名「檇李曹溶著，外孫朱丕戭、朱丕 刊」
無論版式或詞作內容皆同，俱署名「檇李曹溶著，外孫朱丕戭、朱丕 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