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孩子在故事說演裡遊戲對話
玩伴關係
全班共同演出的經驗是孩子過去所沒有的，較多的發生狀況是自己在家裡陪 兄姊弟妹演戲，或是自己一個人玩布偶玩具，一手拿一個演不同角色。於是，故 事說演活動最後有了一個人試演一小段文本全部角色的嘗試發想。當故事敘事者
93安東．德．聖艾修伯里，張玉芬，葉坤熙譯，《小王子》，臺北縣：多語國文化， 2004，頁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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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故事內容，演出者就要即興演出。這個單人演出小小劇場由小文主演，小飛 擔任說故事的人，其他孩子既是觀眾也是提醒者。孩子們決定文本內容取自布非 耶種樹，官員巡山要將森林列為保護區開始的情節，紀沃諾告訴官員朋友這片森 林並非天然林，而是由名叫布非耶的種樹人親手種下，兩人一起尋訪正在種樹的 布非耶，紀沃諾帶來雞蛋當作禮物，三人在綠樹下共享午餐，官員分享如何種樹 的建議後，三人再見分手，官員在回程路上對紀沃諾說：「布非耶比任何人都懂 得種樹的道理，他已經懂得幸福之道。｣
看著小文一會兒站左邊脫下帽子演出官員，一會兒站右邊演出紀沃諾，兩者 對話要改變聲調以便強化角色區別，還要演出森林裡的樹，跳躍走路的雞蛋。見 到布非耶時，更為忙碌，布非耶的識別道具工作帽和鐵棒拿起放下又拿起放下，
午餐時間除了三個角色不同位置變換，也沒忘記演出自己吃雞蛋和自己是雞蛋被 吃的加演橋段。最後分手道別，並於歸途由小文官員說出布非耶已懂得幸福之道 走回講台結束。可以想像，一路演出同學邊提醒邊笑聲不斷，小文回到講台位置 時，吐了一口大氣，說：「哦，沒力了(台語)！｣隨即臥坐下來。
高普尼克談到想像的同伴時，主張不同的成因知識伴隨不同的想像，這些心 理因果脈絡圖反映在孩童的裝扮遊戲而創造違實人物――也就是想像玩伴。擁有 想像朋友的孩童更善於預測他人會如何思考、感覺或行動，且真心在乎他人，即 使對方不在身邊也會想到他們。從想像玩伴轉移到異想世界，或許反映出孩童對 於他人的成因知識的改變。此時，大孩子的主要興趣不再是瞭解個人，而是嘗試 瞭解成年生活重要精巧的複雜社交網路。94
哥德夏也支持兒童心理學專家同意扮演遊戲對孩子有其意義，並且具有生物 學上的功能。因為遊戲在所有動物行為中普遍存在，尤其在哺乳類動物的行為中
94參見艾利森．高普尼克(Alison Gopnik)，前引書，頁 75 到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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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見，特別是聰明的哺乳類動物。對於各個物種的遊戲，最常見的觀點認為，
遊戲是為了讓年輕一代預演成年的生活。由此觀點可見，遊戲中的孩子在訓練身 體與大腦面對挑戰，培養自己的社會智慧與 EQ。所以，遊戲很重要，也是小孩 子的工作。95
王友輝以為對於閱讀能力尚淺的孩童來說，一方面延續著喜聞樂聽故事的本 能，一方面也因為故事說演過程中所具備的吸引力，「故事說演｣似乎成為兒童接 觸文學的重要踏腳石。96藉由本次行動研究察覺孩子們在故事說演裡遊戲對話，
孩子們也明白一個人和一群人進行故事說演的樂趣各有不同。因應場域不同，也 各有其需求性。即便是只有孩子自己一個人，也能因為想像玩伴而使故事再次重 現，只要他願意投身在扮演遊戲的對話想像中。
把學問反過來
為什麼故事說演結束，還得來個海報法，將對開海報紙黏貼在黑板，接受孩 子們的文本提問？要知道這個問題的回答，就要先想想常聽的一句話：「讀書學 習就是為了要有知識有學問。｣而，學問，學問，想學就要先問，先問再學是一 種行動，所以，應該說是「問學｣。另一種說法，也可以想成「做｣學問，學問是 做出來的。黃迺毓訪問楊茂秀的紀錄稿裡這麼寫：「問｣是「學｣的最重要部分，
而一個不愛思考的人是不會愛問的。97「問｣是「學｣的最重要部分和唐納生所提
「學習問問題｣的看法是一致的。
從文本海報提問問題歸納(表 2-7)，可以清楚看出孩子們關注文本的趨向為
95參見哥德夏（Jonathan Gottschall），前引書，頁 74。
96王友輝，〈說，或者演？――台灣兒童劇場文本敘述技巧研究〉，《敘事的視覺轉向：竹蜻蜓.
兒少文學與文化》第二期，臺東市：台東大學研究所， 2016，頁 188。
97參見黃迺毓，《小孩子的大朋友》，臺北市：毛毛蟲兒童文學基金會， 1992，頁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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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非耶的生活問題為第一；其次是有關種樹問題。生活是孩子們，也是人人每天 都要面對的基本課題。高原如此貧瘠，高原上的生活，樣樣都與孩子身處的現代 都市型生活有所差異，也難怪孩子們想要理解布非耶的食衣住行，甚至提問布非 耶妻兒的死因，以及布非耶過世的種種問題，還在討論過程中修正了原來提出的 答案。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全班討論「討論對你們的幫助是什麼｣時，孩子已 經看到討論的核心――解答不全然是學習的重點，重點在於獲得解答的過程。
這一整場故事說演和海報提問不僅接納全班孩子的戲劇想像，讓各個想像的 玩伴關係帶來扮演樂趣與同理他人感覺的人際技巧，自動加演的故事情節，也滿 足了孩子喜愛遊戲的天性。每當腦海中一幕幕說演與提問畫面浮現，彷彿孩子們 的叮噹耳語，開懷笑聲也隨著風兒悄然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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