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故事說演與思考對話
第二節 表演創意提升自我敘事能力
表演創意進教室
角色分配都已分列黑板上，我和孩子們接著討論：故事演出時，試著想一想，
當自己故事文本角色時，會如何呈現角色形象？例如：演作者、演布非耶，或演 獵人等。如果需要使用道具，可善用教室裡的物品來協助表演，孩子們說布非耶 手中使用的鐵棒就用掃把代替；如果有風聲或水聲的聲音需求，也請孩子們共同 配合製造音效。我讓孩子們依角色分類，先進行分類討論他們想如何演出自己擔 任的角色？然後開放練習時間，給孩子想像後的實作演練。
飾演建築的小佑和大瑋找出課本翻成人字形，立在頭頂上，再將兩本翻開的 課本接成菱形，隨著手的推壓，讓菱形開口變化大小，又抓住課本單側，讓另一 邊跟著單側甩動而擺動；演河流、水風的小洋和大仁哥，各自伸出自己的雙手像 波浪般舞動，接著蹲下慢慢躺在地板上以身體單邊貼地，未貼地的手由下往上划 動順勢轉過身體，讓身體面向地板，雙手向前伸出手掌同時上下波浪擺動，接著 嘗試背貼地板，屈膝而躺，然後反覆嘗試；演布非耶的小文和演作者的小綸兩人 討論後，決定跟小慈商借女學生上學戴的粉紅圓帽當作布非耶的工作道具帽，當 小文現場試戴時還引來班上同學一陣笑聲……，連小文本人也笑開了；還有擔任 動物與植物的孩子們，一會兒蹲下小跳步躍進，一會兒小步慢走；有高高低低雙 掌合併手指彎曲張開成大大小小的花朵，也有站立著兩手張開的挺拔樹身；還有 不斷遊走在同學之間的小丞，他飾演的是燒炭工人與巡山員，卻沒有跟同組的兩 位同學一起討論，他還是保持他自己向來遊走各地的樣子。
裴利於《直升機．男孩》中有一段話是這麼寫的：故事與舞台提供實驗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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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給各種小孩；擅於社交卻拙於表達的孩子；說話勝於表演的孩子；總是局限一 隅的孩子以及在舞台邊緣匆匆遊走的孩子。26她認為故事與舞台就是土地，也許 會孕育出適合孩子的果實。如此說法果真符合教室裡發生的真實場景，至少，這 是我目前觀察到的！
建構自我進教室
認知心理學家尤瑞．尼瑟(Ulric Neisser)提出，延伸自我的建構，是我們認識 自己的方式之一。這個自我是我們從過去和未來想像、描繪出來的。我們在任何 特定時間裡的感覺、行為和經驗，部分是經由我們交織過去的經驗和未來的想像 產生的。而蘇珊．恩傑也提到：當我們暫時投入小說或短篇故事中的角色時，我 們又多了一重身份。當孩子說那些關於他們可能是誰，希望自己是誰，想像自己 是誰的故事時，他們正在嘗試扮演別的角色，而這些角色將來終究會變成自我的 一部分。27
當孩子們回頭細思，自己的演出角色經由想像而演出，可能是自己想要的、
希望的行為。這或許是自己內在真實的想法，也或許是一種幻想的做法。孩子們 必須透過老師說的故事，在腦海中重新組織故事節奏前進的畫面，甚至得要衍生 出角色間的互動對話。他們必須架構出整體故事，好讓故事節奏延伸下去，即便 有時會出現斷斷續續的間歇性節奏，最後卻總能接演下去。猶如孩子就是掌握故 事說演的世界，有時他們還是要做出象徵性的決定，這正是生活中的重要經驗學 習。
除了故事說演錄影紀錄演出當下，為了留下孩子們的幕後迴響，我提出故事
26參見維薇安．嘉辛．裴利(Paley Vivian Gussin.)，前引書，頁 69。
27參見蘇珊‧恩傑(Susan Enger)，前引書，頁 81 到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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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故事說演後對照班級孩子在故事說演前的練習時間所討論的文本角色演 出形式，孩子們確實會將練習時的動作道具套用在故事演出中。而且在迴響單文 字敘事裡，我更能了解孩子想要表現的意圖，舉以下為例：孩子模仿羊和野兔的 行走、跳躍和蹲著吃草的狀態；雙手舉著演樹枝，隨風吹動而雙手搖擺；種子則 是坐著將頭抱著；飾演建築就將課本翻開成為教堂尖塔；以搧動桌墊的波浪狀代 表水流。
肢體動作作為一種象徵卻成為孩子們交流的共通語言。對哲學家亞里斯多德 而言，藝術是對大自然的模仿。奧古斯都．波瓦（Augusto Boat）則更進一步說 明「藝術模仿大自然｣真正的意思是說：「藝術重新創造了萬事萬物的創造原理。
｣28孩子們的表演創意呈現萬物的再造藝術，反應在故事說演的過程裡，我，確實 看到了。
表 2-4：故事說演後迴響單設計問題 2 整理表格 1050119 2. 我最欣賞自己演出哪一部份？為什麼？
說明：框住的文字表示自己最欣賞自己的演出的狀態。
角色分工 演員表 學生回應
人 物
*6 人
作者 綸 在爬山的時候。因為原本山上都是黃土，後來變成森林，
所以我喜歡爬山的時候。
布非耶 文 我最欣賞自己演出的一部份是我種樹的時候，因為布非耶 為了那一片大地，一生快一半都在種樹，非常偉大。
燒炭工人、巡 山員
丞 我最欣賞自己演出巡山的部份，因為我巡山時可以觀察植 物。
發 (獨子)
我最欣賞自己演出的是官員的那一部份，因為我覺得我在 這一部份演得最順，所以我喜歡這一部份。
28參見奧古斯都．波瓦（Augusto Boat），賴淑雅譯，《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台北市：揚志文化，2000，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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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人 翎 我最欣賞自己演出的是我在吃草，因為我平常都沒有演這 種戲，而且還很成功。
寧 我最欣賞自己演羊的部份，因為我很會發出「咩、咩、咩｣
叫聲。
飛 我欣賞我演羊的部份，因為我很賣力演出，所以我欣賞我 演羊的部份。
小瑋
我最欣賞自己演羊的時候，因我學野兔的時候一直亂跳，
所以獵人拿槍射不到我，可是我後來還是背(被)獵人射到 了。
每個孩子就是一個故事，每一天孩子扮演著以自己為主角的故事。只有當孩 子進入老師說的故事文本中，成為文本角色並且懂得欣賞自己的演出，他們就將 重新開始體驗不同的經驗故事，這樣的經驗故事能為孩子搭起另一座新舞台，嘗 試體驗不同的生命感受。
一向遊走各地少與同組同學共同討論的小丞最喜歡自己演出巡山的時候，原 因是可以想像自己正在觀察植物。於是我和同學們了解小丞喜歡自己是巡山員角 色的同時，原來他還喜歡觀察植物，讓我們對平日經常只關注在自己世界中的小 丞有了新發現。其實，他在故事說演時，也對故事角色和情節有所注意。
演出布非耶的小文曾回答自己最喜歡的角色對話是：這片土地已走向死亡，
我沒有工作壓力，所以，我就來拯救它。對小文而言，自己就像救難英雄一般擔 負起拯救死亡土地的任務。當小文回答最欣賞自己演出的一部份是：自己種樹的 時候，因為布非耶為了那一片大地，一生快一半都在種樹，非常偉大。這是將自 己轉化為英雄人物的小文對偉大自我的欣賞觀點。
蘇珊．恩傑說：有人認為每個人在說自己的人生故事的時候，會把自己當成 勝利或受難的英雄。這種自我概念可能在生命早期，也就是孩子以不同的類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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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欣賞故事演出的是布非耶活到那麼多歲還在種樹。我 看到的是他的用心，我聽到的是他努力種樹，我感覺他老 了也很用心的種樹，因為我覺得應該沒有人像他這樣那麼 努力的種樹。
寧
我最欣賞的故事演出的部份是――當作者再次回到高原 時。因為那時每一位同學都演得非常認真，他們也演得栩 栩如生，尤其是演花朵的同學，他們都盡力擺出最特別的 姿勢，這就是我最欣賞的部份。
飛
我最欣賞故事作者送雞蛋給布非耶。我看到雞蛋被帶走的 時候在跳，聽到人物在對話，感覺到他們很友善。我欣賞 作者送雞蛋給布非耶的原因是：雞蛋在煮的時候。蛋會變 化顏色，所以我欣賞作者送雞蛋給布非耶。
小瑋
我最欣賞故事的開始，因為羊在吃草的時候草還會說話，
我看到草在跟羊說話，我聽到草跟羊說：你好！我感覺草 跟羊說話很可怕。
這一場《種樹的男人》故事說演動用了全班二十五位孩子合作完成。期間因 為孩子們建議演出者修正表演動作，或是因為中途下課休息，為了讓孩子聽故事 聽得清楚而能沿續後面的故事，每次接演前又將接續前的一小段故事再次演出，
最終將完整的故事說演時間拉得很長，這是過去上故事課從沒有發生過的經驗。
因此，我很好奇孩子們對整場故事說演的印象感受會留下什麼？所以，迴響單設 計第三個問題正是我想要觀察孩子在活動中的注意焦點。
我將問題 3 整理成表格後(如表 2-5)，雖然可依序看到班級孩子的各自反應，
卻又很想一目瞭然知道如果將自己最欣賞的故事演出情節整合後，結果會觀察出 什麼？於是，我又做了問題 3 的歸納統整(如表 2-6)。
表 2-6：故事說演後迴響單問題 3 歸納統整
問題 3.我最欣賞故事演出的哪一部份(看到、聽到、感覺到什麼？)？為什麼？
最欣賞他者演出故事的部分*19 人 最欣賞自己演出的部分*6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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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布非耶*10 關注布非耶*1
布非耶種樹 / 布非耶活到那麼多歲還在種樹 / 布非耶種樹的時候 / 作者見到布非耶時 / 作者看到布非耶的那一部分(翰：因為作者已 經有水喝。) / 作者送雞蛋給布非耶 / 作者看 到黃土的部份 / 當作者再次回到高原時 / 官員來布非耶種樹的地方 / 布非耶和官員還 有作者在樹下吃午餐的樣子(妤：因為他們吃
布非耶種樹 / 布非耶活到那麼多歲還在種樹 / 布非耶種樹的時候 / 作者見到布非耶時 / 作者看到布非耶的那一部分(翰：因為作者已 經有水喝。) / 作者送雞蛋給布非耶 / 作者看 到黃土的部份 / 當作者再次回到高原時 / 官員來布非耶種樹的地方 / 布非耶和官員還 有作者在樹下吃午餐的樣子(妤：因為他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