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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來強勢族群欺壓的反彈模式

在文檔中 原住民小說中的成長啟蒙 (頁 150-158)

第五章 原住民小說中的心智成長啟蒙

第三節 對外來強勢族群欺壓的反彈模式

第三節 對外來強勢族群欺壓的反彈模式

社會的具體存在往往體現於社會的整合過程,首先是社會認同,包含文化 認同、民族認同、國家認同、團體或組織的認同,以及個體自身的角色認同等。

認同就意味著接受某種社會的文化型態、生活方式、社會組織系統,承認其合 理性與合法性,並歸屬其中。與社會認同相聯繫的是社會凝聚,在缺乏社會認 同的情況下,社會成員將從參與走向隱退,以遠離社會生活為理想的追求。社 會凝聚的另一種形式,是對社會衝突的控制。社會的分化以及由此導致的利益 差異,往往容易引發不同形式的社會衝突。避免社會成員間的衝突或避免這種 衝突的激化,就要接受共同的社會規範系統:透過肯定公共或普遍的社會價值 以及對權利與義務關係的規定,社會的規範系統同時也化解了可能的社會衝 突。(楊國榮;2002:35-36)臺灣原住民族很早就與外來的民族有所接觸,但 不管是在荷蘭、西班牙、明鄭、清朝、日本帝國主義者,或是一直到國民政府,

在面對原住民社會時,都將原住民視為野蠻落後,毫無道德基礎的民族;認為 原住民的社會是需要改造的,原住民只需要順從主流社會的生活方式就能有所 進步。特別是在日治時期,日本人以強制的武力手段鎮壓原住民族,掠奪原住

民的生存資源,企圖將原住民與自身的文化隔絕,因為無法忍受這樣壓迫,無 法對這樣的社會產生認同,原住民族與執政者漸漸產生衝突,甚至起而抵抗、

反擊。

〈大霸風雲〉(游霸士‧撓給赫,1995),故事一開始寫到,苦難是森林子 民原始的宿命,流血更像是難以擺脫的生命洗禮;直接點出了原住民族那段悲 慘的過往歲月。1910 年,日本據臺佐久間總督訂定所謂「五年理蕃計畫」,決 定透過鎮壓繳械、討伐殲滅的既定步驟,儘快消滅臺灣原住民族的頑抗勢力。

第二年九月,攻伐箭頭指向大安溪上游北勢群最後一個據點──福彎巴拉部 落。頭目比令‧鐵勞在部落糧食採收完成時,為了要舉行祭祀儀式祭拜祖先,

求得祖先庇護賜福,部落壯士分成三組獵首、打獵及留守進行相關任務編組。

而就在部落青壯年相繼離開部落進行獵首及打獵事宜時,大湖警戒所警部長佐 藤接獲密報說,福彎巴拉社為慶祝豐年祭,番社男性都已上山打獵,時間可能 要長達十數天,所以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佐藤警部長還對政軍警察官員說:

大家要記得,對付兇頑的暴徒、兇手的辦法,只有一個字…殺──

殺掉他們,殲滅他們。只有這樣才能永絕後患。(游霸士‧撓給赫,1995:

251)

面對只剩老弱婦孺及部分青年留守的福彎巴拉社,日本巡查部長竟然出動 了一百五十人進攻。一聲「開砲」令下,砲彈像雨點落下,村裡爆起紅色的火 光,破彈片夾著泥土和小石濺射,房屋遭受轟擊搗爛,沒被炸死的人遭機關槍 射穿。福彎巴拉社完全被煙塵封住了,部落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當日本 軍警進行搜索時,突然有一名高大的男子跑出,有人說他是番人武士,士兵們 和他一較高下竟然都不能克住他,巡查部長決定與他決鬥。在一來一往下,這 名泰雅族人的冰冷刀刃刺穿巡查部長的喉管,瞬間一片靜默,泰雅男子站在大 石頭上,右手舉番刀,左手抓著巡查部長淌血的頭顱,血紅的雙眼盯住四周愣 住的人叫道:

我乃泰雅族勇士,大科崁溪流域大頭目伊凡 ‧布熱那,今天砍得敵 首一顆在此,看啊!這顆還在淌血的頭顱,是我伊凡 ‧布熱那砍下的,

大家看啊!

你們這群卑鄙的懦夫、孬種……專殺老弱婦孺的匪徒……誰?誰敢 出來受死?誰?快啊!(游霸士‧撓給赫,1995:275)

原來這名泰雅族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角板山英雄,大科崁溪流域大頭目也是 日人極力通緝的對象。大家想將他捉住好領取賞金,五名士兵七手八腳的把他 捆住,當十幾個士兵簇擁著伊凡 ‧布熱那通過「西飛」斷崖時,伊凡 ‧布熱 那拚他這一生最大、卻也是最後的一口氣,揮動他肩膀上的樹幹,一下子就把 時幾個日本士兵給甩進懸崖底下。最後,他自己也縱身跳下懸崖。他大叫「大 家都死吧!」吼叫聲在山谷冷冷不絕,從這山傳到另一座山,最後船到了大霸 尖山上。

〈雪山子民〉(李永松,2003), 提到伊塔兒部落是一個雪山山脈裡的泰雅 族部落,人口大約二百多人。一天,酋長和部落長老及環山部落的族人在討論 事情,原來是貪婪的生意人向深山大規模開發製樟腦業,此一舉動侵犯到泰雅 族人神聖的土地和寧靜的部落生活。而曾經遭受環山部落攻擊的製樟腦業者向 駐屯於大溪郡的日本警備守備隊長藤崗大佐求救,希望日警能制止泰雅族人的 攻擊,日本商社很多也都被燒毀。藤崗見事態嚴重,立刻率領武裝警備中隊三 十人深入山區,回擊環山部落的攻擊,雙方激戰一日,環山部落獲得首次勝利,

取回不少槍枝彈藥。消息震驚臺北總督府,總督佐久間一上任,便下令新竹廳 延長警備線,想藉由優勢武力進行高壓手段收服高山泰雅族。然而,日人精良 的武器在面對神出鬼沒的泰雅族人竟一點進展也沒有。

在環山部落的求援後,伊塔兒部落的青年出征,前往環山部落協助對抗日 本人,日本總督府積極籌畫鎮壓攻擊行動,軍警調集五個中隊一百八十人,浩 浩蕩蕩分成二路朝環山部落前進,日人第三次的攻擊,因日軍輕忽泰雅族人的

抵抗能力,攻擊持續五晝夜。第六天,臺北師團增援石野砲兵,山區不斷遭到 砲轟,增援的人及彈藥瓦解了泰雅族部落的攻擊行動,山區戰事陷入膠著。因 為不能順利前進雪山及泰雅族各部落,日本警察想出了一套陰險的毒計,假藉 向泰雅族人和談,一直到第三次和談,環山部落酋長才率領親信長老和健壯的 族人前往,蘭臺部落族人因前二次和談受到鄭重招待,這次更是扶老攜幼。正 午時間快到時,日方集合族人靠山壁站,表示為紀念大合解要排好攝影。十二 點整,狙擊手扣下扳機,槍聲劃過寧靜的山區:

蘭臺部落族人,多數人在喝醉酒行動欠靈活下,被亂槍打死。許多 在前排矮小的兒童,在第一次的槍聲中陸續倒下,子彈穿過兒童赤裸的 身體,倒臥在血泊中,倒下時睜著圓滾滾大眼看著日本人的機關槍,無 情殺戮自己的族人,沒有族人逃離。(李永松,2003:230)

經過這次的屠殺行動,較小的部落大都歸降。日軍的攻擊愈來愈猛烈,原 本不相往來的各部落紛紛結盟。在一次颱風後,各部落一起向日本警備線發動 攻擊,警備線重創。颱風過後,日軍隊共出動五百五十名人員,蘭臺部落被攻 陷,族人逃向伊塔兒部落;環山部落死傷嚴重,日本軍警不斷增援,環山部落 被摧毀。伊塔兒部落持續抵抗,日軍大舉壓境,更以猛烈的砲火攻擊,部落面 臨悲慘的命運。

《太陽神的子民》(陳英雄,2010),談及日本警察部進駐大武地區後,邀 集該地區二十八個部落的頭目開會。日本官員透過合籍警丁的族語翻譯說:

大清帝國已經被我們打敗!從現在起,臺灣就是日本帝國的土地,

住在臺灣島上的所有人民,都是日本的二級公民,你們番人就是三級公 民,要服從臺灣人的命令,更要和臺灣人一樣,對大日本帝國絕對忠貞,

對日本人的所有指示都要絕對服從。(陳英雄,2010:110)

在日本人的強迫下酋長們進行二周的講習,講習過程中實施個別談話,防 止酋長們合力反抗或逃離,還鼓勵他們互相告密。谷灣看穿了日本人的陰謀,

並將這個發現告訴其他酋長,杜絕了日本人的分化。谷灣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

相對的也被日本人是為眼中釘。谷灣遭到凌虐,被關在牢房裡,三天後谷灣奄 奄一息的被釋放。在結訓典禮上,部長長島裕次郎大言不慚的說:

蕃人頭目們注意!經過半個月的訓練,你們有很大的進步,我很高 興!不過,像谷灣那種反抗大日本帝國的叛徒,你們不可以學他!你們 要知道,番人永遠打不過日本帝國的!(陳英雄,2010:123)

在這十四天中,酋長們真正認清了日本人狠毒的一面。五年祭之後,谷灣 決定要對日本人進行報仇。在一個夜晚,谷灣帶領突擊小組到大武街上,將大 武警察部部長及屬下五人的敵首割下,並切斷連絡的電線,風光的回到部落。

臺東警察支廳長接獲報告表示大武警察部的電話不通,派遣一支調查隊到大武 進行調查,查出是多娃竹姑的頭目谷灣所為。日本人對多娃竹姑發動砲彈攻擊,

完整的房子和族人在瞬間就不見了,這種攻擊讓族人震撼與恐慌。半夜谷灣率 領精銳戰士進行突擊,再加上多娃竹姑的族人不怕死的作戰方式,展現了團結 就是力量的道理。

楊國榮說社會認同和社會凝聚同時關聯著社會體制及社會秩序的合法性,

社會實踐過程中的相互協作,首先指向社會成員間的關係;相對於此合法性則 更多涉及社會成員與社會系統間的關係。合法性本身當然只具有相對的意義,

在不同歷史時期,它往往有不同的歷史內容。然而,唯有社會體制及秩序的合 法性獲得確認時,這種社會系統及社會秩序才可能獲得其成員的支援,並由此

在不同歷史時期,它往往有不同的歷史內容。然而,唯有社會體制及秩序的合 法性獲得確認時,這種社會系統及社會秩序才可能獲得其成員的支援,並由此

在文檔中 原住民小說中的成長啟蒙 (頁 150-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