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更詳細的數據可以參閱 Peter Schwab, Cuba : Confronting the U.S. Embargo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9)。
83 關於古巴在和平時期的特殊階段所採取的政策措施，請參考 Ariana Hernandez-Reguant, Cuba in the Special Period : Culture and Ideology in the 1990s。
84 U.S. Arms Control and Disarmament Agency, “World Military Expenditures and Arms Transfers, 1995,” <http://dosfan.lib.uic.edu/acda/wmeat95/wmeatcov.htm?>
85 徐世澄，《古巴》，頁 86，212-213。
裔美國人群聚的地區在傳統上屬於共和黨的票倉，故民主黨的柯林頓固然希望爭 取他們的支持，但受其制約的程度遠遠不及前任的布希。職是之故，柯林頓在上 任之初便打算重建古巴關係的新氣象。針對古巴的問題，柯林頓政府的立場是不 提供古巴任何支持，但也不願意採取任何軍事威脅行動。雖然持續對古巴實施《古 巴民主法案》的相關條款，但相較於布希政府帶有高度侵略性的政策，柯林頓政 府的古巴政策相較之下顯得柔和許多，美國的國務院甚至提出允許美國的私人企 業赴古巴建立新的通訊系統，並與古巴的國營電話公司分享利潤之建議。這使得 古巴的領導人在發表對外談話時，紛紛表達了對古美關係取得實質進展的期待。
古巴外長羅巴伊納(Roberto Robaina)更是寄希望於柯林頓，他表示，「比爾‧柯林 頓是位感性的總統，期望以其良好的背景來和平處理兩國關係」。由於國內的經濟 改革成效還在未定之天，加上缺乏外援的協助，故古巴亟欲與美國保持較為和緩 的關係。
正當古美關係似乎出現轉機之時，「兄弟救援會」的飛機在古巴遭到擊落的事 件卻整個改變了古美之間的政治氣候。「兄弟救援會」屬於古巴裔的強硬右派，一 向主張要對古巴施以軍事打擊，該會的成員經常駕駛小型飛機闖入古巴的領空發 放傳單。古巴的空軍在多次警告未果的情況下，遂擊落兩架「兄弟救援會」以儆 效尤。這次事件造成的結果是，美國國內出現務必要嚴懲古巴的聲浪，古美民族 基金會取得絕佳的宣傳機會，柯林頓總統最終批准了目標在於迫使外資完全撤離 古巴的《赫姆斯－伯頓法》(Helms- Burton Act)。86這個法案一旦發揮其欲達到的 政策效果，古巴將陷入更嚴厲的經濟困局。然而卡斯楚並沒有退讓，他選擇公開 發表聲明：「古巴從不害怕，也不接受任何威脅。87」後來，《赫姆斯－伯頓法》引 起世界各國對美國的不滿，歐盟甚至立即推動報復性的計畫，凍結美國在歐洲的 資產，就連美國的近鄰加拿大也選擇抵制美國。這使得柯林頓只能透過延緩實施
86 關於《赫姆斯－伯頓法》的詳細內容及其對古美關係及美國和其他各國關係之影響，請參考
Joaquín Roy, Cuba,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Helms-Burton Doctrine : International Reactions (Gainesville, Fla.: University Press of Florida, 2000).
87 轉引自王瓊霞，「古巴革命後外交政策之研究」，頁 179。
《赫姆斯－伯頓法》最關鍵之第三條的方式來化解國際間對美國的不諒解。由於 禁運政策的實施並沒有收到效果，柯林頓在第二任期當中部分放寬了對古巴的經 濟制裁，允許在美國的古巴人每人每年擁有將 1200 美元匯回古巴的額度。柯林頓 政府在態度上的轉變雖然沒有使古巴與美國達成實質的和解，不過兩國的關係至 少出現些許緩和的趨勢。在這個期間，古巴的軍費支出延續減少的趨勢，不過仍 有 7 億美元之譜，大約佔總體國民生產總值的 1.6%。88
傳統的共和黨人對古巴的態度一向較為不假詞色，認為古巴是美國在拉丁美 洲當中必須除去的惡瘤，故當 2001 年初小布希總統上台後，他立即加強對古巴的 封鎖，除了原本就存在的禁運項目以外，更把食物與藥品也列為禁運品。除此之 外，小布希政府禁止美國人民赴古巴訪問或者旅遊，就連在柯林頓時期通過的 1200 美元匯款額度也一併取消。小布希政府對古巴的敵意從小布希的對外發言中即可 見端倪，他強調，「古巴不但是邪惡軸心國家之一，同時也是反恐戰略中，最需要 制裁的國家之一」。89古巴強烈譴責小布希政府的發言，指出這是美國對古巴「採 取敵視態度的進一步升級」。90值得注意的是，2003 年起，由於先前的經濟改革成 效卓越，古巴的經濟情況大有改善，因此古巴政府特別提列預算來實現延宕已久 的國防現代化計畫，古巴的國防預算佔國民生產毛額的比率重新回到 3%以上的水 準。91這代表，古巴認為美國的威脅並沒有消失，因此當古巴的經濟略為好轉以後，
馬上尋求國防武器的改善，以因應美國可能的行動。
2006 年，卡斯楚因病入院療養，勞爾．卡斯楚暫代國家主席一職。2008 年 2
月 24 日，勞爾．卡斯楚被選為國務委員會主席和部長會議主席，古巴正式完成權 力的交接。古巴在統治菁英方面的遞嬗沒有使古巴陷入分裂，古美關係也沒有新88 Frank O. Mora and Quintan Wiktorowicz, “Economic Reform and the Military: China, Cuba, and Syria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parative Sociology vol. 44, no. 2 (2003), pp. 87-128.
89 轉引自王家慶，「後冷戰時期美國對古巴外交政策之研究（1989~2002 年）」，淡江大學拉丁美洲 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年 1 月，頁 162。
90 Thomas M. Leonard, Encyclopedia of Cuban-United States Relations (Jefferson, N.C.: McFarland &
Co., 2004).
91 World Security Institute(U.S.-Cuba Cooperatuve Security Project), “Increases in Cuban Military Spending Reflect Economic Recovery,”< http://wsicubaproject.org/militaryspending08.cfm >.
的進展。勞爾．卡斯楚就任以後隨即表明：「如果美國當局最終放棄傲慢無禮的態 度，決定用一種文明的方式打交道，那將是一個令人歡迎的變化。否則的話，古 巴準備繼續應對美國那種敵對的政策，如果需要的話，甚至可以再和他們對抗五 十年。92」2009 年 1 月 20 日，歐巴馬(Barack Obama)宣誓就任為美國第 44 任總統。
在競選期間，歐巴馬就明確表示，當選後若有機會，他樂於與古巴的領導人展開 對話，並且將採取與前任小布希政府截然不同的古巴政策。在新政府正式運作以 後，歐巴馬於競選時期開出的政策支票並未跳票，美國確實開始調整對古巴的政 策。同年 4 月 13 日，歐巴馬政府宣布解除在美國的古巴僑民回古巴探親及向其在 古巴親屬匯款的限制，並鼓勵美國企業投入古巴的通訊服務市場。不過，歐巴馬 堅持，在古巴民主化以前，美國不會解除對古巴的禁運政策。
對於美國在態度上的部分轉變，古巴的回應相當耐人尋味。針對美國於 2009 年 4 月進行的政策調整，領導人勞爾．卡斯楚做出的評論是，「這一個政策是『積 極的』，但封鎖問題『尚未涉及』……不過，古巴願意在『平等』的條件下，與美 國政府就所有問題進行談判，然而這將不包括古巴主權、政治和社會制度以及古 巴的內部事務」。勞爾．卡斯楚的回應可說四平八穩，在釋出善意之餘而又堅持立 場。卡斯楚對歐巴馬談話之評論則犀利得多。他雖然相信歐巴馬的態度與前任政 府有很大的不同，但對於美國沒有完全取消對古巴的禁運政策仍感到忿忿不平。
他強調，「古巴不會排斥和美國實現關係的正常化，但是美國對古巴持續採取的封 鎖卻是『真正的屠殺行為』……古巴抵抗並將繼續抵抗下去，古巴將不會伸手乞 討」。93之後，在前往宏都拉斯參加第三十九屆美洲國家組織大會以前，歐巴馬在 公開的講話中再度向古巴喊話：「美國希望和古巴關係揭開新頁；我知道要消弭數 十年的不信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們必須邁出重要的步伐，才能迎向新的開
92 關於勞爾‧卡斯楚的完整談話，可以參考 BBC 中文網，「卡斯特羅缺席革命紀念日活動」，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910000/newsid_6918400/6918413.stm> ， 檢 索 日 期 ： 2009 年 9 月 1 日。
93 卡斯楚的回應登載在古巴共產黨中央機關報《格拉瑪報》，全文可進一步參考該機關的官方網
站，<http://www.granma.cubaweb.cu/secciones/ref-fidel/art120.html>，瀏覽日期：2009 年 6 月 14 日。
始……過去兩年，我曾經說過，現在我再重複一次，我願意促成美、古政府在眾 多議題上的溝通──從人權、言論自由、民主改革，到毒品、移民及經濟問題。」
面對美國刻意營造出的善意氣氛，勞爾．卡斯楚在隔日也隨即做出反應，「古巴願 意與美國討論所有議題，包括政治犯與言論自由」。2009 年 8 月 1 日，在古巴人民 政權代表大會的發言中，勞爾．卡斯楚進一步總結古巴的立場，「與美國可以談古 巴的任何事，但也要談美國那邊的事」。94從古巴最高領導人的談話我們可以發現，
古美關係要達成真正的和解，關鍵實仍繫於美國對古巴所實施的禁運政策。古巴 的美國政策將何去何從，美國對待古巴的態度無疑是一個關鍵因素。95
整體來看，在後冷戰時期，古巴對美國仍是採取抗衡的策略，並以靈活的外 交手腕，積極爭取其他國家的支持，甚至透過聯合國大會來對美國施壓。不過，
古巴在堅持立場之餘，也盡量避免激化古巴與美國之間的矛盾。這是因為，外援 的缺乏及經濟上的困乏使它被迫大幅調整了抗衡的強度。從互動結構理論的角度 來說，古巴在蘇聯解體後，缺乏維持在路徑二的客觀能力，因而換軌至第四個路 徑（低強度的抗衡），並持續至今。
第八節 第八節 第八節
第八節 互動結構理論及古巴的美國政策之檢驗 互動結構理論及古巴的美國政策之檢驗 互動結構理論及古巴的美國政策之檢驗 互動結構理論及古巴的美國政策之檢驗
本章的最後一個任務是，把互動結構理論的假設命題和歷史證據進行比對，
檢驗互動結構理論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解釋自 1959 年以來古巴的美國政策。96我們
94 參見《人民日報》，2009 年 8 月 3 日，第 3 版。此外，一般認為，勞爾．卡斯楚所稱之「美國那 邊的事」即是指美國對古巴實施的禁運政策。
95 基本上，只要美國願意改變現狀下對古巴進行經濟制裁的政策，古巴與美國的關係絕對有轉圜
的空間，這是許多研究美古關係之學者的共識。參見 Gillian Gunn, Cuba in Transition : Options for U.S. Policy, pp. 75-93 及 Jonathan G. Clarke and William Ratliff, “Report from Havana: Time for a Reality Check on US Policy toward Cuba,” pp. 1-21。
96 在卡斯楚發起的革命運動成功以前，當時的古巴領導人心中所想的是如何鞏固自己的統治地
96 在卡斯楚發起的革命運動成功以前，當時的古巴領導人心中所想的是如何鞏固自己的統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