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利波特故事到電影與觀光

本研究主要分四個層面探討哈利波特電影觀光，第一，由哈利波特系列電影 的拍攝背景了解其如何藉由實地取景，將虛擬故事塑造出立體真實感；第二，自 英國景點的生產面探討當地如何運用符號去建構觀光景點，將真實景點鋪陳出虛 擬的魔法想像；第三，台灣與英國的旅遊中介者如何構連了景點與遊客的連結，

促使遊客前往景點；第四，從旅遊的消費層面探討遊客在造訪景點時如何凝視、

展演魔法。以文獻分析、深度訪談法，並佐以符號理論、文化展演、詮釋循環、

觀光客的凝視、真實性分析哈利波特的電影觀光脈絡。

在總論哈利波特電影觀光前，先行簡述 17 位受訪者的社會背景，受訪者年齡 層位於 25-35 之間，有 5 位男性及 12 位女性，有 11 位已在工作 6 位是學生，工 作類型從登山教練、學校助教、空姐、工程師等，同時其中有 6 位是定居於歐洲 其餘皆位於台灣，17 位受訪者皆為自由行觀光客。由於哈利波特系列小說與電影 發展了 10 年之久，這些遊客於第一集時便開始觀看，由此可了解他們大約從國高 中時期開始接觸了哈利波特，可說是伴隨著他們的成長，等到了哈利波特故事完 結，自己也剛好有金錢出國，便開始著手電影場景旅遊。而受訪者中所佔女性的 比例較大，筆者認為因為魔法故事帶有一種返回童貞的趣味性，所以前往電影場 景易使人覺得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便易使男性覺得自己成熟剛毅地位受損，反觀 女性就較能接受仍深愛童話及天真的外在認知，因為這關乎了性別刻板印象的社 會現象。至於受訪者的職業範圍甚廣，可知哈利波特的觀者群可包含眾多社會層 次的人，而受訪者大多數已都在就業，最主要原因在於已有經濟能力才較有機會 出國旅遊。特別的是有 6 位受訪者都是定居於歐洲，他們去過的哈利波特景點都 有 3 處以上，由此可了解因為地緣關係也使其較方便前往景點。最後，這 17 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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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者皆是自由行的遊客，其中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台灣的旅行業尚未出現以哈利波 特為主題的行程，頂多就是以其魔法意象來做命名，行程內容也只包含了少數與 哈利波特地景，行程較不完整；同時多數受訪者除了到英國也仍會去周遭的國家 旅遊，所以他們需要的是自由空間與時間，如此便無法參與規訓的包裝行程。

得知了受訪者的社會背景後，筆者接續總結哈利波特電影觀光的生產、中介、

消費層的整體脈絡。首先，從電影層面切入，哈利波特系列電影藉由真實取景將 虛擬的故事與真實地景做了連結，促使故事能走入地景。其製片與藝術指導一直 力圖將魔法世界塑造成一個真實感的地方，而不是一個完全全新創造的虛幻世界，

所以電影除了使用電腦技術及 CGI 電腦繪圖外，也實地選了真實場景作為取景，

或是另外打造各式模型來彌補電腦技術的不足，以使 JK 筆下的魔法世界有著更 寫實的感覺。

藉由真實的取景，故事與現實生活中的地景被連結起來，虛幻故事被呈現出 一種真實感。重要的是透過此電影的實際取景方式，才得以創造出一個真實且具 體的環境讓遊客去觀光，一個觀光景點的前身才得以成形。

17 位受訪者從小說到電影的看法可分為兩類，一為藉由電影呈現後才了解了 原本文字想要表達的空間樣貌；二為認為電影破壞了他們原本的想像空間。雖然 觀者對於小說到電影的轉譯有著不同的看法，但仍樂意去觀賞電影及認可 CGI 電 腦繪圖(computer generated images)，因為基於觀者已然接受、相信這個虛擬故事，

所以其影像的真實性與否對觀眾而言也顯得沒有這麼的必要，也因為相信所以遊 客才願意身體力行到異地去探索哈利波特景點。

第二，談到景點生產者如何去塑造景點？由哈利波特電影拍攝地轉變成觀光 景點的種類可分為三類：第一，在原拍攝地點所興起的觀光，如古蹟與自然風景。

第二，觀光景點不在原拍攝地點，如當地另興建一個的模擬空間讓遊客參觀，例 如王十字火車站的 9 又 3/4 月台；或劇組以當地空間作範本但不在當地拍攝，而 之後這個範本空間卻變成觀光景點，如牛津大學基督堂飯廳。第三，全然因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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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而特製的新空間，如英國片場及因哈利波特所衍生的美國樂園。而這些景點 藉由運作各式哈利波特符號(例如:劇照、告示牌、象徵文字、道具模型等)把空間 轉變成一個會說話的環境，將虛擬的魔法帶進真實的地景中。

由於古蹟與電影所拍攝的情節畫面差距過大，遊客即使到了現場也無法立刻 回想起電影出現的情節，所以當地的符號運作對受訪者而言是重要的。但古蹟在 操作景點時並不會以哈利波特作為唯一的符號，而是以其為附加的價值，以使古 蹟的歷史與魔法意義並存。所以除了安威克古堡有使用現場標示物(告示牌、劇照、

道具)來塑造景點外，其餘古蹟只以劇照告示牌告知遊客該地點為哈利波特拍攝 地。

自然風景與牛津基督堂飯廳並無大力運作哈波符號，但依舊吸引大量遊客到 訪，因景點的樣貌與電影中相似度、辨識度皆高，所以當遊客望及相關風景及空 間時便可立即聯想到哈利波特，可說該地的樣貌、風景即是一個辨識度極高的哈 利波特符號。而王十字火車站在社會潮流下特別興建一個 9 又 3/4 月台的模擬空 間讓遊客參觀，此模擬空間是透過現場標示物(魔法模型如半截推車及 9 又 3/4 月 台告示牌)將環境轉成一個可讀(legible)的魔法空間，這也是透過文化展示將車站 場所化(placed)的方式。

英國片場與美國樂園本身就與前述的真實景點不同，由於它們是完全因哈利 波特而再製的新空間且是屬於一個充滿擬像(simulacrum)的環境，同時其也仍繼續 透過聽覺、視覺、味覺擴大模擬魔法的氛圍，所以片場、樂園與電影中的空間樣 貌是相同的，甚至與魔法世界也是近同的；雖然此兩者是屬於超真實(hyper-reality) 的空間，不過從原文本層次來探討的話便發覺此兩者仍有另一層次的真實—｢忠於 原著的真實｣，因為此兩者都是在 JK 羅琳與華納公司的認可下所進行的開發，且 空間皆與電影並無分別，是個忠於故事真實性的遊樂環境。

筆者認為景點的成形是否需要告示牌及神聖化的過程，取決於當地景點是否 具有識別度。基於遊客都已帶著不在場的電影記憶，所以若景點本具有識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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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告示牌也能使遊客進入景點的氛圍；不過可有簡易的劇情簡介或是劇照提示，

如此可以幫助遊客進入狀況，但不可過多因為過多會使遊客覺得喧賓奪主。同時 若景點本具有識別度，即使無經過神聖化(enshinement)的過程，遊客仍可憑藉著 其他的社會建構如電影的記憶與旅遊資訊前去該地尋找電影場景，並輕易辨識出 該地。

第三，接續景點符號的生產建構的層次，討論台灣與英國旅遊中介所構築的 哈利波特地標，發現不論從台灣的導覽書、部落格、網路資訊，到英國的旅遊行 程廣告、摺頁宣傳等旅遊中介者都促成了地標的社會建構，也創造了具有代表性 的哈利波特地標，而這些資訊又吸引了遊客前往該地蒐集這些地景。遊客在旅途 時也會拍下哈利波特地標的照片，或是用文字描述自我體驗以證明自己的旅遊經 驗。事後遊客透過部落格、網路相簿、或是 Facebook 來分享自己的照片與文字，

而這些照片與文字又成了廣告宣傳，促成遊客又成為另一批影像的創造者與傳播 者，也更加了穩固了該哈利波特地標的地位，這以上便是一個具體的詮釋循環 (hermeneutic circle)。

第四，筆者從台灣遊客的魔幻凝視與身體展演，來討論消費層面的哈利波特 旅遊體驗。台灣遊客在哈利波特景點中凝視了什麼，景點又是怎樣被想像呢？發 現電影觀光客在奇幻電影的拍攝地時，除了凝視到真實景點外內心尚會浮現電影 的虛擬畫面，同時也會有心靈模擬電影情節、角色的時刻，這就是筆者所要強調 的｢魔幻凝視｣(fantasy gaze)。

魔幻凝視有三個特徵：心靈想像、心靈模擬、中介迷離特性。｢心靈想像｣意 味著遊客在奇幻景點時會想像電影情節，使自我參與魔法幻想(fantasy)，幻想自 己想要進入的魔法世界，這可視為電影觀光客欲使自我獲得魔法體驗的欲望 (desire)。｢心靈模擬｣意味著遊客的自我會投射在電影主角的融貫形象上，將自我 認同成魔法主角進而在電影旅途中去扮演他者，以滿足幻想擁有魔法力量或進入 魔法世界的欲望，而形成了自戀的愉悅(pleasure)。｢中介迷離特性｣指涉在心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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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與模擬的交織下，真實景點與想像是相互交疊的，遊客會在真實與虛擬間不停 的遊走，這也使得空間性質變得相當不穩定，如同一個中介迷離空間(liminal space) 般真實與虛擬不停的在流動著。另一重要的是在魔幻凝視下哈利波特意義並不會 取代原本的地景意義，因為正如中介迷離(liminality)的意涵是二元雙生且是互相 調和的，所以魔幻凝視不會遮掩住空間原始的意義，反而是豐富了該地的空間意 義。

除了魔幻凝視外，遊客到景點時也可將心靈想像、模擬運用在與標示物的展 演上，藉由將自我認同成巫師實際地與標示物展演，而成為一種肢體碰觸魔法的

除了魔幻凝視外，遊客到景點時也可將心靈想像、模擬運用在與標示物的展 演上，藉由將自我認同成巫師實際地與標示物展演，而成為一種肢體碰觸魔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