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少女》於 2009 年 6 月國立台灣大學戲劇系製作首演,由當時在台北 的導演呂柏伸,在倫敦的編劇蔡柏璋,在紐約的作曲兼音樂總監王希文,遠距 離三方通話,克服了十二小時加七小時混合的差距,在尖端科技的輔助下完成 了 2009 年版本的《木蘭少女》。對於三位主創者來說,這是場充滿考驗的挑戰,
卻也因此帶著小小失落的遺憾,三位主創者中有三分之二沒有辦法和 2009 年的
《木蘭少女》一起成長,促成了他們返台後號招了一群全台灣最優秀的音樂劇 演員,重新製作了 2011 年版《木蘭少女》。
筆者選擇 2011 年版的《木蘭少女》原因有二,一是因 2011 年《木蘭少女》
選擇台灣許多優秀的音樂劇演員,二則三位創作者在歷經歲月的洗煉下,作品 更增添成熟,更能夠展現《木蘭少女》中拍案叫絕的精采度。
《木蘭少女》一共分為〈序幕〉、〈家庭革命〉、〈木蘭大變身〉、〈菜兵花木
男〉、〈軍中初體驗〉、〈墾親大會〉、〈啊啊啊啊啊〉、〈安能辨我是雌雄〉、〈花蝴 蝶〉、〈不能說的祕密〉、〈我飛我願〉十一幕次,以筆者設定之情節分析為底,
可分為下表(見表 23),並一一分析:
表 23:情節與《木蘭少女》幕次對照表
情節分析 音樂劇《木蘭少女》幕次
女兒本分 〈序幕〉
為何從軍 〈家庭革命〉
易妝改扮 〈木蘭大變身〉
征戰與立功
〈菜兵花木男〉、〈軍中初體驗〉、
〈墾親大會〉、〈啊啊啊啊啊〉、
〈安能辨我是雌雄〉、〈花蝴蝶〉
揭露身分 〈不能說的祕密〉
榮耀故里 〈我飛我願〉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一、情節分析
(一)女兒本分:〈序幕〉
故事是從崇德村的除夕夜開始,春花阿姨帶著家中三個男孩到花家拜年。
一開場便交代花家的狀況,長姊未婚懷孕身懷六甲,而弟弟花雄是個手無縛雞 之力的男子,並具有女性特質,喜歡玩娃娃。家裡唯一沒見到的就是花木蘭,
家裡人開始村中找花木蘭的蹤影。而恰巧隔壁鄰居、木蘭的青梅竹馬蔣貫甫過 來花家,碰見了木蘭父親花弧,與花弧的對談中可知道蔣貫甫對花木蘭有意。
劇情直轉,將軍的出現打破原本除夕夜過新年的歡欣喜慶,因為突厥的入 侵,使得朝廷必須招兵買馬,並以「崇德村的男丁,責無旁貸,崇德村的男丁,
無一倖免」說明了花家主人花弧逃避不了這責任,眾人唱出「軍書十二卷,卷 卷有爺名,心知肚明不敢問,噤聲不語無人應」,看著年邁並且行動不便的花弧
接旨,「前線戰爭不缺,這名老將,懇請大人開恩 」各位村民求情也不見其效,
而花木蘭便在此時出現了。
《木蘭少女》對木蘭女兒本分的敘述不多,織布、女工等事在《木蘭少女》
中從未見到,唯一可觀察到的是創作者將愛逛街的女性特性套用在木蘭身上,
用此特點來敘述木蘭的女性特質,與漫畫《花木蘭》的構思雷同。
(二)為何從軍:〈家庭革命〉
花弧執意前去戰場上報到,長姊花木蓮原本提議花雄替父從軍,但母親說
「你弟未成年,你爹又瘸,你姐懷孕更是不能去」,經過幾番商量與協調,母親 用「多為這個家想想,好不好」逼迫花木蘭代父從軍。
《木蘭少女》中的木蘭不像以往的花木蘭,是自己提議代父從軍,而是由 家人、眾人的壓力之下做出這樣的選擇,「每一個人都說自己沒有選擇,而我卻 是選擇下的唯一犧牲」覺得自己是這場革命中的犧牲品,而姊姊木蓮卻說:「你 是這個家裡面唯一有選擇的人」。
此時知心好友蔣邵捷出現與木蘭長談,「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接受你的建議」
花木蘭在猶豫兩難的過程中,最後因為不想要活在這樣日復一日無趣的生活,
想通改變就要趕快行動的道理,「我代父從軍非我願,可是我的靈魂想去飛。」
終於轉變心意促成代父從軍這個美麗的錯誤。
(三)易裝改扮:〈木蘭大變身〉
好友蔣邵捷陪著木蘭進市場採買,恰巧碰見也被徵招當兵像女生的男生─
─蔡曉齊正在跟媽媽耍彆扭。蔡曉齊帶著絲巾,服飾設計以粉紅色系為主,動 作屬陰柔,蔡曉齊始終不認為自己是個女生,「我說過不要再說人家像女生了」、
「人家不是女生啦」用著與肢體動作相互矛盾的語言反駁蔡曉齊像女生的說法。
雖然木蘭最後決定從軍,在採買過程中,仍可看出木蘭不願意的哀怨,蔡曉齊 穿越場內喊著「我不願」,也呼應起木蘭的內心。而採買結束後,木蘭一家現身 市集,成為了木蘭從軍前的告別。
採買中並沒有看見木蘭換裝的過程,木蘭依舊是穿著女性的服飾與邵捷逛
市集,而蔡曉齊的狀態是否處在青少年時期對自己懷疑的階段,性別認知尚未 底定。
(四)征戰與立功:〈菜兵花木男〉、〈軍中初體驗〉、〈墾親大會〉、〈啊啊啊 啊啊〉、〈安能辨我是雌雄〉、〈花蝴蝶〉
征戰與立功部分《木蘭少女》有六個幕次,大致上可分為營隊訓練以及戰 場立功,從新兵入伍報到,到洗澡初體驗、墾親大會,以及親自上戰場殺敵立 功。
〈菜兵花木男〉開場就用男人的世界一曲概述軍中狀況,用語粗魯,學長 學弟的階級制度,並也相當排斥陰柔氣質。花木蘭用「花木男」假名入伍,剛 好碰見青梅竹馬蔣貫甫也在同一個部隊報到,木蘭順利瞞騙過去,貫甫在不自 知的情況中向木蘭述說情意,而從花木蘭與蔣貫甫的互動 ,也可觀察出,其實 木蘭對貫甫也有意。這場戲的重點是在新兵報到,表現出男人的氣慨,凸顯木 蘭以及曉齊的陰柔特質,並且闡述貫甫對木蘭的情義。
〈軍中初體驗〉的場景在浴室,從對話中可得知貫甫武術高強,對木蘭也 相當關心。怕被揭穿的木蘭,與有女性特質怕羞的曉齊,躲在一旁等待。好不 容易等到人潮散去,木蘭正準備洗澡時,發現忘記裹胸布,曉齊跑進來洗澡,
學長們正逮到機會捉弄,而將軍恰巧碰見學長們欺負曉齊,正氣凜然的將軍深 深吸引了曉齊。取了裹胸布回來的木蘭,開開心心地哼著歌:「魯拉拉魯拉拉魯 拉魯拉咧,我要洗澎澎、洗咪咪,魯拉魯拉咧,魯拉拉」,將軍感到奇怪,詢問 是誰,木蘭在緊張之下不小心脫口而出,認定將軍是色狼,而將軍反問木蘭:
「你剛剛有提到色狼嗎?」,木蘭急忙否認:「你不要亂講,沒有色狼,只有女 生才怕什麼有色狼」,在木蘭的伶牙利齒的解釋下順利解決。在這洗澡的過程中,
與簡淳榭聊了許多,而簡淳榭體貼的行為,木蘭對他產生好感。
這是第一個身分揭穿的危機,穿上戎裝的木蘭不容易被人發現,脫下戎裝 後便可辨別男女,而洗澡就是木蘭暴露身分的危機。這裡是木蘭第一次與將軍 簡淳榭的初次會面,也是危機四伏的時刻,原以為會隱瞞不了的木蘭,順利解
除危機。
從訓練中,可觀察木蘭是個不擅長武術的士兵,操練中總跟不上其他兄弟,
將軍簡淳榭看在眼裡,並伸出援手,從不責罵。 訓練告一個段落,開放讓家人 墾親,探望孩子在軍中生活的如何。而蔣貫甫在墾親大會能夠見心上人木蘭一 面,而木蘭卻假冒男子身分從軍,有了好友邵捷及姐姐木蓮的協助,在墾親大 會木蘭才可同時扮演木男及木蘭的角色,以女裝出現在蔣貫甫面前,以軍裝身 分面對將軍簡淳榭,避免身分揭穿。
〈墾親大會〉是《木蘭少女》特有的橋段,古代從軍路途遙遠,一般是不 會有機會讓親人去軍營探望士兵,《木蘭少女》把台灣當兵的現象寫入了劇情之 中。而從蔣貫甫與簡淳榭的互動中,可看出這三個人的情感,但是這情感是異 性或是同性,木蘭卻也唱出疑惑:「他們竟然迷戀我的男子雄風,他們不懂愛上 的並非是真正的我」,也害怕倘若木蘭恢復真正的自我後,他們是否還會愛她,
這三位也疑惑著是否要繼續付出這樣的「愛」。
墾親會後,軍隊上了戰場,沒想到情勢告急,突厥俘虜了弟兄,軍隊派弟 兄回朝請命,而皇帝按兵不動,邊疆危機無法解決,僅能靠自己解決。〈安能辨 我是雌雄〉中,將軍開軍事會議,與木蘭等一行人商量戰策,而木蘭提議假扮 女人混入對方軍營,木蘭花了不少力氣說服了弟兄讓他成行,為了顧全大局,
即使蔣貫甫與簡淳榭多們擔心與掛念,也只能同意。
木蘭假扮攤販混進了突厥的領地,與突厥士兵一來一往的談話中,打探到 了關俘虜的地方以及軍事重地火藥庫,而木蘭在餐點下了迷藥,士兵一一倒下,
而擔心木蘭的貫甫也隨後跟上混入營區。由於時間緊迫,必須分頭進行計畫,
攸關生命安危,但是火藥庫的行動過於危險,貫甫決心由他執行任務,木蘭向 貫甫承認真實身分:「我是花木蘭,也是花木男,我代替父親來從軍」,當貫甫 知道實情之後,向木蘭吐露隱瞞以久的實情。
木蘭利用他雌雄難以分辨的優勢,恢復原有的女裝,潛入突厥營區成功解 救被俘虜的同伴,而在趙薇飾演的花木蘭電影中,也有相同的情節。而這裡的
花木蘭卻與迪士尼的《花木蘭》設定相同,花木蘭的先天條件不好,體力、耐 力等都不及男人,更別說是武術,唯有智取。
(五)揭露身分:〈不能說的祕密〉
貫甫因點燃火藥庫壯烈犧牲,木蘭因為解救貫甫的過程中受傷,送回隊上 醫治,而被軍醫發現真相,軍醫寫信告知將軍木蘭是女兒身。而木蘭因為失去 了貫甫,傷心至極,簡淳榭雖然擔心木蘭,卻也幫不上任何忙。木蘭想著貫甫,
簡淳榭想著木蘭,雙方的單相思都無法有結果。
愛情在《木蘭少女》相當重要,除了蔣貫甫對花木蘭的愛慕,將軍簡淳榭
愛情在《木蘭少女》相當重要,除了蔣貫甫對花木蘭的愛慕,將軍簡淳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