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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故事流傳千古之因

中國的經典則是源自於經書,以傳承文化為主軸。一部文學經典的養成,

除了考量時間因素外,經典所具備的文化性與獨創性,更是決定能否成為經典 的關鍵。在兒童文學出版界長期以來以中國古典文學名著系列叢書的方式,將 歷代的古典小說改寫並集結成套,是早期兒童讀者接觸古典文學的入門書,隨 著繪本及漫畫的盛行,電視與電影的市場佔有率,文學傳播的載體亦隨著改變,

因應不同載體的特性,對於原典的轉化亦有差異。然而,筆者認為,經典的傳 承,由於各時代文化的不同,強調的重點已並非形式而是文化上的承接,改寫 是針對時空轉換而進行的必要流程。因此,尋求經典改寫與轉化的可行法則,

在未來保存古典文學能使其長久存續。

本研究討論木蘭故事經典改寫在各個不同載體上的變異,從〈木蘭辭〉原 有情節與人物的分析,比照各不同木蘭故事,發現除了傳統改寫之外,各不同 載體改寫故事都會有幾個共通點:細節鋪陳、情節合理化,以及延伸創作,主 要是因應時代與觀眾群的不同。林良曾經提到創作兒童文學是「運用兒童所熟 悉的真實語言來寫」,以符合「語言的時代性」而寫197,筆者認為不僅只有兒 童文學有此現象,放大到各個不同載體上,都會因應時代與觀眾群的不同來改 寫故事,符合時代性。

〈木蘭辭〉初始的設定為民間歌謠,對象隨著時間的累進、出版企畫的考 量及學習教育等多方因素的改變,不再侷限於成人閱聽者,而往下延伸到青少 年及兒童讀者。因應閱聽者的改變,出版形式漸漸多元,從文字故事書、圖畫 書、漫畫均有涉獵,在比例上仍文字故事書為主。隨著數位影像科技的崛起,

木蘭故事轉身變成戲曲電影、動畫電影、舞台劇等,相較於出版數量寥寥無幾。

木蘭故事從文字轉化成為影像,而影像也能影響文字,各版本互涉的現象 將時間軸拉出來後,將各文本攤開同一平台相互對照下,能夠明顯看出關係。

而影響最為深遠的影像作品,屬邵氏版以及迪士尼版的《花木蘭》。從前文可得 知,邵氏版《花木蘭》影響往後小說版本的人物、故事情節,迪士尼版不僅帶 來了美國個人英雄主義的自我追尋過程,木鬚龍丑角的配置往後的改編作品也 沿用了木鬚龍的角色。

木蘭故事就故事內容而言,屬於簡單的故事情節,然而這樣的故事卻能夠 引起大家的共鳴,並且一再被改寫、改編,筆者推測流傳千古不變的原因有三,

一、傳統指導型社會: 台灣社會屬於傳統指導型社會198 ,價值體系中最突出的 一向是崇古,教育兒童不注重在個人興趣,而是要學習古代智慧結晶的經典,

木蘭故事屬經典故事便一再地被保存下來;二、故事的特殊性:木蘭故事或許

197 詳見林良,《兒童文學——淺語的藝術》,台北:國語日報出版社,2011 年 10 月再版。

198 出自於當代社會學家李斯曼(David Riesman)等人所著作《寂寞群眾》。

可以稱之為女性意識的初步覺醒 ,雖然故事最終仍是沒有脫離對男性的附庸,

回歸家庭或是婚姻,但花木蘭已向父母權威和封建社會禮教開始勇敢表達自己 的意願,甚至開始跟著自己感覺走;三、愛與勇氣: 木蘭故事的出發源自於愛,

而結束也是因為愛。為了保全父親的生命,木蘭突破傳統思維,首先是為了盡 孝,而後的改寫著重個人自我追尋,而敢於做出叛逆性的行動,出發源自於親 情的愛;在軍旅生活中,木蘭與同袍之間的友情開始有所發展,相互關心照顧,

肝膽相照,屬於友情的愛;木蘭故事在從軍過程中,愛情也悄悄發芽,無論是 對同袍、或長官,或下屬,甚至是同性之間,木蘭故事中也參入愛情的愛。

而如何讓經典文學擁有新生命,繼續流傳下去,最重要的是參入「新元素」。 木蘭故事置入新元素,筆者歸類五項目:一、時下議題;二、流行文化用語;

三、自我肯定的過程;四、在「情」字上做文章;五、扮裝的變化。時下議題 與流行文化用語最容易發現時代的足跡,因應不同時代的發展而擁有特有的流 行用語與議題,加入舊有題材之中,產生新體驗;女性自我覺醒的肯定過程與 扮裝,也是當代性別議題中相當重要的一環;而「情」的討論,更是由出生以 來就開始學習如何愛與被愛,讓閱聽者更能夠對故事產生共鳴。

木蘭故事的改寫除了管家琪改寫之版本外,多以第三人稱的角度為主,期 望未來改寫者能夠嘗試以木蘭的視點闡述木蘭故事,多加刻畫木蘭的內心世界,

無論是對家庭的不捨、從軍的無奈與無助、戰爭廝殺的衝突、同袍一一犧牲的 哀痛、自我價值的肯定等,除了彰顯木蘭勇敢的一面之外,更可以發揮木蘭柔 軟的一面。另也可以多加描述敵方的狀況,為何進攻中國的原因、組成份子有 哪些、怎麼看待中國人等等,用客觀的角度闡述兩方,將善惡不再那麼壁壘分 明。

總結以上,木蘭故事藉由不同載體的變異,時代的新元素的參入,讓花木 蘭不僅僅只有一個面貌體現在世人面前,在邵氏版、故事類中的剛正、在麥仁 杰筆下的輕浮與粗線條、在馬楚成版中的柔軟等,而這些花木蘭都是皆由時代 這個大文本連結產生變化,而有百變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