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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約中的詩意──戲曲電影邵氏經典《花木蘭》

中共取得政權後,極力在中國推展關於各種傳統戲曲的改革,尤其是 1956 年在北京舉辦的戲曲大匯演,不但整理出許多舊劇種的發展,同時也發掘許多 新的地方戲劇,全國各地因而興起各類劇種的採集與改編風潮,如越劇、京劇、

粵劇、黃梅戲等,單是拍成電影發行的劇種至少超過二十種156,黃梅戲電影

《天仙配》因此得到南方影業公司157 於香港發行上映的機會。1957 年中國大陸 黃梅戲電影《天仙配》在港公映引起轟動,引領風潮,此現象引起了對市場高 度敏感的香港影視人的重視,邵逸夫於是拍攝了多部古裝題材的黃梅調電影,

如《江山美人》(1959)、《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等。

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是一家於 1958 年在香港成立的電影製作公司,

至 1987 年 5 月,邵氏宣佈停止生產電影,由邵氏投入資產至暫停製作期間計算,

邵氏已製片超過一千部。總裁邵逸夫瞭解一般市民觀眾的心理,以及觀賞習慣 和興趣,他審閱編導提供的故事劇本,以是否具有票房為取捨,因此「邵氏兄 弟」在選材時都切準了市民觀眾的喜愛和情趣,選擇較通俗和娛樂的題材。「邵

156 參閱許敦樂,《墾光拓影─南方影業半世紀的道路》,香港:嘉賓印刷有限公 司,2005 年。

157 南方影業公司於 1947 年在上海成立,而後又成立廣州南方影業公司,之後 於香港成立南方影業公司,1949 年正式營運。

氏兄弟」的導演與明星是否受重用,也是以票房紀錄為依據。

《花木蘭》黃梅調電影於 1964 年上映,於當時因為拍攝《梁山伯與祝英台》

反串梁山伯一角一舉成名的凌波擔綱女主角的角色,李將軍由金漢飾演,而導 演為岳楓。《花木蘭》以戰爭、情愛交織呈現其內容,木蘭反串代父從軍的俠義、

木蘭與將軍李廣的患難情愫、以動聽的黃梅調戲曲穿插全劇。

一、情節分析

(一)女兒本分

故事是從木蘭在山上打獵開始,沒多久木蘭就聽見有人騎馬通報邊疆失手,

國家亟需壯丁從軍打仗。

劇情開頭軍書已送到,與父親商議能否頂替父親從軍後,父親不肯,在織 布機前思索該如何是好的同時,才透露出木蘭的女兒本分,而姊姊花木蓮還以 為木蘭煩惱著婚姻大事:

女兒家到了年紀,難怪你哀聲又嘆氣,婚姻大事休心急,大姊嫁了才 輪到你。

透過了姊姊花木蓮的口中,說明了木蘭的女兒本分,也可從這邊發現姊姊 花木蓮與花木蘭的思考點的不同。對於姐姐花木蓮而言,婚姻是身為女人最重 要的事情,而父親年邁無法從軍一事完全置身事外,不像花木蘭一樣突破傳統 思維。

(二)為何從軍

回到家中的木蘭,遲遲找不到雙親的身影,「你的舊病又復發了」聽見娘親 的聲音,得知父親又發病。進房後看見桌上軍書,娘親也請木蘭幫忙勸退父親 抱病從軍的念頭,但基於花家世代隸軍籍,萬不能推避兵符,木蘭也知道父親 為難之處,家中也無他人能夠替代父親的位置,便提議由木蘭代父從軍。

父親雖能理解木蘭的孝心,卻礙於木蘭為女兒身而表明不同意:「木蘭,你 如果是個男孩子就好了。」,木蘭苦心說服自己的武藝不輸人158,但娘親也表明 沒聽過女子當兵而婉拒。

(三)易裝改扮

由於父親不肯,木蘭只有跟姊姊商計竊取父親的槍刀和戰衣,姊姊表示能 夠幫木蘭說服母親。

木蘭裝扮成為男兒,請求堂兄花明幫忙,假扮他人與父親比試過招,弟弟 與母親一眼認出是木蘭,連忙阻止。而花弧此時才驚覺,原來眼前的男兒是自 己的女兒木蘭,不由自主感到欣慰感動,也因為這場比試,驚覺木蘭的槍法出 眾,也就同意木蘭與花明代替父親到邊關殺敵,倘若不幸發現是為女兒身,也 願意為木蘭頂罪。娘親在父親的同意下,也只好幫助木蘭改扮,打包行李時,

細細向木蘭叮嚀了幾句,父親也將自己珍藏的花槍交給了木蘭,有祝福亦有期 許。

(四)征戰與立功

木蘭與堂兄花明踏上了從軍一途,途中遇見了王奎一行人,從他們的對話 中發現王奎並非善類,花明特地叮嚀花木蘭必須跟他們保持距離。抵達報到處,

賀元帥請新兵相互比武考核,分發處所,木蘭及花明分發到李將軍所管之司倉 營。司倉營迎新,木蘭喝了不少酒,而酒醉吐真言,訴說了對發到司倉營無法 一展長才的鬱悶、思念故鄉的情懷,以及對李將軍的喜愛。李將軍正好撞見此 景,安慰了木蘭幾句,並且代替木蘭巡夜。

軍情緊急需要糧草,木蘭被調至前線補充,浩浩蕩蕩赴沙場,立下許多功 勳,花木蘭也當上了將軍。十年過去了,木蘭發現自己對李將軍的情意,對於 將軍的善待懷疑是因為知道他是女兒身,但卻又害怕李將軍之情,而匈奴未平 木蘭也無心於此。

158 「女兒的武藝不輸人」,《花木蘭》,邵氏兄弟有限公司。

木蘭與李將軍守夜,發現遠處有群鴉飛起,覺得有異象,便通報元帥,認 為敵人做夜襲之計,兩軍起了正面衝突,在一陣兵荒馬亂之下,花木蘭雖中箭,

仍順利活捉突厥王。

木蘭受傷,眾人相當緊張,但木蘭始終不肯脫去軍袍,後來花明提出建議,

割去袍子敷藥。

(五)榮耀故里

木蘭辭去封官加祿的機會,一心只想回鄉奉養父母,想不到賀元帥有意將 女兒許配給花木蘭,木蘭以婚姻難自主需回鄉稟告父母之由,暫時敷衍而過。

李將軍知情後,特來向木蘭賀喜,而木蘭則暗示「譬如你變女的,你可以做我 的妻」,表示對李將軍有意。

(六)揭露身份

李將軍後來拜訪花府,任務是幫賀元帥提親,沒想到李將軍來到花家,花 賢弟突然變花賢妹,讓李將軍眼前一亮,也才想通當初花木蘭對他暗示之語,

而原本幫賀元帥提親的李將軍,最後成了李將軍向花木蘭求親。

二、人物形象

(一)父親花弧

由於父親花弧患有氣喘病,而花木蘭無長兄只有年幼的弟弟,家中又有軍 籍,無法推辭,花木蘭不得不代替父親從軍。〈木蘭辭〉中僅只提起父親年邁、

家中僅有幼弟,而邵氏電影將理由說明的更加完善,加強說明父親是因為氣喘 病而無法前往戰場,而家中世代為軍籍,使得父親所承擔的不光只有他自己本 身,以及還背負著整個花家門面的榮耀。而片頭木蘭獨自打獵的場景,以及片 中概述木蘭自幼跟著父親習武,槍法甚至更勝父親,也就能說服木蘭能夠能潛 伏在軍中十二年還安然無恙的緣由。

(二)花木蘭

木蘭在電影中的形象忠孝兩全,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故事延伸中有花木

蘭較為女人的一面。在木蘭對李將軍的敘述中,不難看出木蘭對李將軍有情,

雖然為了國家大事,必須將兒女私情拋棄在一旁,然而說著李將軍對自己的好,

木蘭想著是否因為李將軍發現是女兒身,因而對木蘭特別照顧,但卻又擔心李 將軍發現後又該如何是好。對於自己感情的歸屬,木蘭敢於追求,雖然是當時 仍是假扮男兒身,但一字一詞隱含著木蘭本身對這段感情的寄託。

(三)李將軍

電影中對李將軍的形象描述不多,唯一可得知的是李將軍是一個忠厚老實 的對象,照顧部下有加,也相當忠心長官。但除此之外,李將軍是否武藝精湛,

是否特別偏愛木蘭部分便是無從得知。

(四)花明

邵氏版電影影響故事類極深,有許多角色情節雷同,如花明一角即為邵氏 版電影所創造。花明形象與故事中的形象有些許不同,在電影中的花明形象較 率直、魯莽,例如遇見王奎後,便是叮嚀木蘭不許與他們有所來往;或與木蘭 投宿旅館時,還須木蘭提醒分房睡;比試時也較衝動直接,不經過策略考慮,

武藝尚得再加強。

電影有許多可描述的人物,但很可惜並未發揮,像是賀元帥、或是李將軍 的性格敘述,又如在前往賀元帥府報到時遇見了王奎一行人,只在片頭提及他 是個營棍子,專門當兵來賺取好處,無論是到敵人處姦淫女人、或是希望自己 能在這場戰役中建立功績,換得官位,並沒有加以發揮詳述。

三、與原型〈木蘭辭〉異同

(一)敘事方式

邵氏經典電影延續古典戲曲劇本並作改編,使得故事情節相對於〈木蘭辭〉

精采許多,經過改編後,花木蘭的故事也就變得更加容易使人信服,屬於傳統 改寫。

(二) 故事裡木蘭的性格

故事中多了許多角色,例如花明、王奎等,但導演並沒有做更深入的刻劃,

讓這些人物扁平化。如花木蘭從故事中可看出其一心一意只想保家衛國,並未 深思熟慮思考到自己的狀態是否能以負荷,木蘭的性格表現扁平,沒有低潮或 是負面情緒烘托出木蘭本身。而木蘭渴望愛情的一面在電影中被描繪出來,可 惜並沒有多做發展,只是淺白交代。

(三)故事情節

表 22:邵氏電影與〈木蘭辭〉情節對照表

情節 原有 添加

A ●

B ●

C ●

與父親比試 ●

D ●

花明兄長的陪伴 ●

遇營棍子王奎一行人 ●

賀元帥府比試考核 ●

分發至司倉營

遇見李將軍 ●

受箭傷 ●

發現突厥埋伏活捉突

厥王立功 ●

賀元帥許配女兒 ●

暗示李將軍 ●

E ●

F ●

與李將軍結為連理 ●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由表 22 可得知,除了榮耀故里一項,由於木蘭以詢問父母終身大事為由,

先行返鄉,沒有隨著賀元帥一行人返京,而其他延伸的情節都是依照著原有的 情節架構而生。從表中可看出,對於花木蘭故事改寫,多半是針對木蘭征戰與 立功的情節做延伸,添增同伴、戰爭情節等,甚至在同伴之間還可覓得木蘭未

先行返鄉,沒有隨著賀元帥一行人返京,而其他延伸的情節都是依照著原有的 情節架構而生。從表中可看出,對於花木蘭故事改寫,多半是針對木蘭征戰與 立功的情節做延伸,添增同伴、戰爭情節等,甚至在同伴之間還可覓得木蘭未